第47章 極樂世界[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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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極樂世界[VIP]
秋白亦一晃神, 卻又很快反應過來。
——這不是現實中的老院長。
雖然模樣有點相似，但卻年輕許多，比起現實中年過花甲的老院長, 眼前此人約莫才三四十歲，正是身體強壯，龍精虎猛的年紀。
單看五官不算帥氣，只能說普通，丟進人群裏都找不著的那種, 膚色有些偏黑。
而抹了發膠打理整齊的烏黑頭發，與一襲西裝倒更顯他成熟穩重，眉宇微擰顯露出自信的氣息。
他就這麽負手站在辦公室內的窗戶旁, 側臉對著門口外，仿佛對秋白亦的到來絲毫不為所動。
秋白亦看著他, 重新邁開腳，緩緩地走了進去。
“咳……”
一聲低低的咳嗽打破寂靜的氛圍。
他終於轉過身來，臉上面無情緒地盯著秋白亦, 眼神看起來十分不善。
“今天院內可沒有接待什麽訪客。”
他似乎將秋白亦當成了夜晚偷偷遛進這家孤兒院的不明人士，態度自然是極其不歡迎的, 更何況……
秋白亦微勾唇, 輕輕地笑了一下，仿佛一下子看出了對方的外厲內荏，心中有鬼，才會這樣子吧。
“我只是晚上下班經過這裏，突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汽油味，心裏有些擔心, 所以……”
秋白亦隨口解釋著，用故作疑惑的眼神看向對方：“院長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院長神色稍緩, 似乎相信了他的說辭，變得和藹起來。
“沒什麽事，現在很晚了，你趕緊回家去吧。”
秋白亦卻嗅了嗅身前的空氣，仿若一個熱心的路人，無比擔憂道：
“可我還是聞到汽油味，像是有人故意在院內的各個地方灑了很多汽油，要幹什麽壞事一樣，如果一旦發生火災，肯定來不及撲滅。”
院長：“……”
秋白亦接著說：“這麽明顯的安全隱患，從我進來到現在竟然連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看見，院長覺得他們是偷懶全回宿舍睡覺了嗎？”
院長：“……”
“雖然偷懶是不對的，但事態危急，院長還是盡快將他們叫起來吧，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歹人要對孤兒院下手，防患於未然。”
“……”
“……”
眼見院長的表情逐漸陰沈，秋白亦卻好整以暇，神情微斂。
良久，院長才擡起頭來，眼中閃射著森冷的寒光。
“……你要阻止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還不明白秋白亦的意思，院長也可以直接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在上面算了。
然而……
“不，我並不是來阻止你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院長瞬間楞住。
隨即慢慢地，像是理解了什麽，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由陰轉晴。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啊。”
院長自顧自說著，眼神卻亮得發光。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天生的病痛、畸形，沒人要，被親生父母遺棄，旁人厭惡的異樣眼光……活著對他們來說，太痛苦，太絕望了……”
“所以你從今年二月就已經開始行動，將其他福利院的殘疾孤兒也一並接收了過來，然後預謀燒毀這家孤兒院，連同這些可憐的孩子一起？”
秋白亦的回應令院長愈發激動起來。
“不是燒毀！是救贖！只有去往另一個世界，他們才不會感到痛苦！絕望！在那一邊，是美好的，是孩子們憧憬的渴望！再也不會有任何痛苦！——”
秋白亦平靜地望著院長扭曲的面孔，顯得歇斯底裏，看起來和現實中的老院長更加不像了。
雖然老院長年輕時候曾叛逆過，卻也不會有這種扭曲的思想，認為將孩子們燒死就是在拯救他們脫離苦海，明晃晃的邪教思維。
秋白亦沒有打斷院長的歇斯底裏，只是平靜淡然地看著他，甚至還有點神游天外。
直到院長一番言論說完，激動到面紅耳赤，喘著粗氣，攥緊了拳頭興奮地望向秋白亦，期待得到他的讚同之際，秋白亦微頓，然後敷衍地點了點頭。
“不錯。”
“你說的對。”
“孩子們都應該感謝你。”
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院長並未聽見秋白亦心裏的嘲諷，臉上扭曲的笑容變得十分滿足。
秋白亦忽然開口：“除了這些殘疾兒童外，那工作人員呢？以及健康的小孩，應該有吧？”
院長卻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能成為孤兒，被父母遺棄的，哪兒有健康的孩子？即便身體健康，心理也不健康。”
“至於工作人員？他們拿著我開的高工資，才勉強不情不願地照顧孩子們罷了，私下裏哪個不是嫌棄孩子們殘疾，能和孩子們一起前往新世界，是他們的榮幸……”
秋白亦眼角微抽，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你呢，院長？您不陪著孩子們一起去往極樂的新世界嗎？”
副本的描述中，可沒有院長跟著一塊葬身火海。
院長卻望向了窗外，眼神熱切而渴望。
“我還要留下來，救贖更多的孩子……”
好家夥。
將這家孤兒院燒毀還不滿足，還要殘害更多的孤兒？
“那能讓我跟隨在您身邊，見證您的救贖嗎？”
聽到這句話，院長詫異地看了秋白亦一眼，掠過蒼白病弱的面色，心下了然。
又許是剛才秋白亦的行為讓院長很滿意，他點頭同意了。
秋白亦則掏出了兜裏的手機，時間顯示晚上10：48，距離開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卻看著屏幕上唯一的直播軟件，擡起手，輕輕地點擊了一下。
畫面瞬間跳轉，漆黑的屏幕中，不再出現[直播尚未開始]的那句話，而是——
一個正在加載中的符號。
片刻後，漆黑的畫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晃動的鏡頭——直播，提前打開了。
秋白亦看起來卻沒有絲毫訝然，面容依舊是平靜淡然，仿佛早已預料到了。
這個院長是陽光孤兒院被大火焚燒的主謀，那把火便是他親手放的，也是這場火災的唯一幸存者，並未如同孤兒院內所有的兒童與工作人員一樣死去。
那麽，院長現在必然還是活人。
活人，便沒有危險。
至少不如已然死去的那些孩子與工作人員化成的鬼物那般可怕。
所以秋白亦此時才能夠如此正常地，與他交涉。
並獲得對方的認同，然後比任務描述的直播時間，更早地打開了直播間。
【午夜十二點直播大火燒毀陽光孤兒院的全過程。】
直播間內，畫面微微晃動，但還是清晰地呈現出了鏡頭囊括在內的環境，包括院長的下半邊身子，及四周的辦公室背景。
秋白亦便拿著手機原地轉了一圈，鏡頭將整個院長辦公室，容納進了直播間內。
“你在幹什麽？”
空氣中響起院長驚訝疑惑的聲音。
秋白亦順口回答：“我在記錄院長您救贖孩子們的過程，這件偉大的事情值得被銘記。”
他眼瞼微擡，看著院長，輕輕笑道：“院長，您認為呢？”
……
現實，地球。
距離第五輪深淵旋渦降臨，已然過去了大半天。
也是深夜，天空繁星密布，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透亮的夜空了，各種工業汙染令這顆星球如蒙上了一層灰霧般，尤其是一線城市更嚴重，然而如今卻無人欣賞。
網絡上依然是一片恐慌與哀嚎，許許多多的行業或被波及，或逼不得已，皆停止了運作，不過也有很多企業在堅.挺，與國家的努力維持下，仍保持著相應的秩序。
畢竟人不能不吃飯，深淵旋渦亦未擴散至全球，形勢雖然逐漸嚴峻，幸而尚在可控的範圍。
不過要說影響比較嚴重的，除了各地學校停課，以及部分公司工廠解散外，便是網上興起較為火熱的直播行業。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觀看你的直播了，縱然仍有無數主播不甘心，但曾經火爆的熱度卻是肉眼可見地下降到了低谷，變得冷冷清清起來。
而就在這一片冷冷清清中，一個無人關註的直播間，不經意地出現在了平臺上。
只見直播間上方的名字，簡單粗暴地標示著：
【深淵副本任務：直播大火燒毀孤兒院的全過程】
……
即便直播行業低迷，但依然還是有一些網友光顧的。
這不，便有網友在閱覽平臺的時候，一下子註意到了這個顯眼的標題。
深淵副本？
網友嗤笑，心裏想著這主播是懂得獲取流量密碼的，一邊隨手點進了直播間。
屏幕跳轉，呈現出了一間辦公室的畫面，鏡頭微晃，可能是由於主播不熟練的緣故。
網友直接一條彈幕發出去：[主播是新手？手機支架都舍不得買嗎？]
又看了看這間辦公室無甚出奇的環境，等了十幾秒仍一點精彩的內容都沒有，甚至毫無背景音，連人物與對話也無。
網友搖搖頭，隨手又是一條彈幕：[我說你們這些主播，雖然流量密碼掌握了，但整點有趣新穎的情節，行不？]
是的，當直播行業難以挽回的低迷下來，無數焦急迫切的主播中也有人靈光一閃，望著網絡上不安與恐慌的氛圍，最終咬咬牙，鋌而走險。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正常人避之不及的恐怖驚悚的深淵副本，在一些有頭腦的主播手下，成了表演斂財的劇本。
未曾真實經歷過恐懼，又怎知恐懼有多絕望。
這大概便是無知無畏吧，就是不知道等真正被卷入深淵副本，直面死亡的恐怖之後，心裏還能不能保持冷靜。
……
秋白亦掃了眼這兩條突然冒出的彈幕，心裏有點驚奇。
他還以為直播只是一項單純的任務，做完就可以通關了，更何況在副本內，直播給誰看都是一個問題。
因此他並沒有想過，直播會是真的直播，會有觀眾看，觀眾竟也能發出彈幕。
那麽問題來了。
發出這兩條彈幕的觀眾——會是誰？
這個游戲副本中衍生出來的背景npc？
還是……深淵詭異？
至於會不會是現實中的網友這個猜測，那是想都不敢想象的答案。
直播間竟連通了現實？
這可能嗎？
壓根就不可能好伐。
“咳……”
喉嚨微癢，秋白亦又忍不住低咳了一聲。
略微沙啞虛弱的嗓音穿透了空氣，響起在安靜的直播間內。
正準備離開的網友一頓，耳朵微麻，忍不住瞅著無人的直播間，似乎想要找到主播人藏在哪裏……聲音還怪好聽的。
網友心裏好似被貓爪撓了一下，心癢難耐的同時，不知不覺間歇了退出直播間的心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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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現實中的老院長。
雖然模樣有點相似，但卻年輕許多，比起現實中年過花甲的老院長, 眼前此人約莫才三四十歲，正是身體強壯，龍精虎猛的年紀。
單看五官不算帥氣，只能說普通，丟進人群裏都找不著的那種, 膚色有些偏黑。
而抹了發膠打理整齊的烏黑頭發，與一襲西裝倒更顯他成熟穩重，眉宇微擰顯露出自信的氣息。
他就這麽負手站在辦公室內的窗戶旁, 側臉對著門口外，仿佛對秋白亦的到來絲毫不為所動。
秋白亦看著他, 重新邁開腳，緩緩地走了進去。
“咳……”
一聲低低的咳嗽打破寂靜的氛圍。
他終於轉過身來，臉上面無情緒地盯著秋白亦, 眼神看起來十分不善。
“今天院內可沒有接待什麽訪客。”
他似乎將秋白亦當成了夜晚偷偷遛進這家孤兒院的不明人士，態度自然是極其不歡迎的, 更何況……
秋白亦微勾唇, 輕輕地笑了一下，仿佛一下子看出了對方的外厲內荏，心中有鬼，才會這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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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亦隨口解釋著，用故作疑惑的眼神看向對方：“院長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院長神色稍緩, 似乎相信了他的說辭，變得和藹起來。
“沒什麽事，現在很晚了，你趕緊回家去吧。”
秋白亦卻嗅了嗅身前的空氣，仿若一個熱心的路人，無比擔憂道：
“可我還是聞到汽油味，像是有人故意在院內的各個地方灑了很多汽油，要幹什麽壞事一樣，如果一旦發生火災，肯定來不及撲滅。”
院長：“……”
秋白亦接著說：“這麽明顯的安全隱患，從我進來到現在竟然連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看見，院長覺得他們是偷懶全回宿舍睡覺了嗎？”
院長：“……”
“雖然偷懶是不對的，但事態危急，院長還是盡快將他們叫起來吧，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歹人要對孤兒院下手，防患於未然。”
“……”
“……”
眼見院長的表情逐漸陰沈，秋白亦卻好整以暇，神情微斂。
良久，院長才擡起頭來，眼中閃射著森冷的寒光。
“……你要阻止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還不明白秋白亦的意思，院長也可以直接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在上面算了。
然而……
“不，我並不是來阻止你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院長瞬間楞住。
隨即慢慢地，像是理解了什麽，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由陰轉晴。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啊。”
院長自顧自說著，眼神卻亮得發光。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天生的病痛、畸形，沒人要，被親生父母遺棄，旁人厭惡的異樣眼光……活著對他們來說，太痛苦，太絕望了……”
“所以你從今年二月就已經開始行動，將其他福利院的殘疾孤兒也一並接收了過來，然後預謀燒毀這家孤兒院，連同這些可憐的孩子一起？”
秋白亦的回應令院長愈發激動起來。
“不是燒毀！是救贖！只有去往另一個世界，他們才不會感到痛苦！絕望！在那一邊，是美好的，是孩子們憧憬的渴望！再也不會有任何痛苦！——”
秋白亦平靜地望著院長扭曲的面孔，顯得歇斯底裏，看起來和現實中的老院長更加不像了。
雖然老院長年輕時候曾叛逆過，卻也不會有這種扭曲的思想，認為將孩子們燒死就是在拯救他們脫離苦海，明晃晃的邪教思維。
秋白亦沒有打斷院長的歇斯底裏，只是平靜淡然地看著他，甚至還有點神游天外。
直到院長一番言論說完，激動到面紅耳赤，喘著粗氣，攥緊了拳頭興奮地望向秋白亦，期待得到他的讚同之際，秋白亦微頓，然後敷衍地點了點頭。
“不錯。”
“你說的對。”
“孩子們都應該感謝你。”
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院長並未聽見秋白亦心裏的嘲諷，臉上扭曲的笑容變得十分滿足。
秋白亦忽然開口：“除了這些殘疾兒童外，那工作人員呢？以及健康的小孩，應該有吧？”
院長卻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能成為孤兒，被父母遺棄的，哪兒有健康的孩子？即便身體健康，心理也不健康。”
“至於工作人員？他們拿著我開的高工資，才勉強不情不願地照顧孩子們罷了，私下裏哪個不是嫌棄孩子們殘疾，能和孩子們一起前往新世界，是他們的榮幸……”
秋白亦眼角微抽，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你呢，院長？您不陪著孩子們一起去往極樂的新世界嗎？”
副本的描述中，可沒有院長跟著一塊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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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留下來，救贖更多的孩子……”
好家夥。
將這家孤兒院燒毀還不滿足，還要殘害更多的孤兒？
“那能讓我跟隨在您身邊，見證您的救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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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許是剛才秋白亦的行為讓院長很滿意，他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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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看著屏幕上唯一的直播軟件，擡起手，輕輕地點擊了一下。
畫面瞬間跳轉，漆黑的屏幕中，不再出現[直播尚未開始]的那句話，而是——
一個正在加載中的符號。
片刻後，漆黑的畫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晃動的鏡頭——直播，提前打開了。
秋白亦看起來卻沒有絲毫訝然，面容依舊是平靜淡然，仿佛早已預料到了。
這個院長是陽光孤兒院被大火焚燒的主謀，那把火便是他親手放的，也是這場火災的唯一幸存者，並未如同孤兒院內所有的兒童與工作人員一樣死去。
那麽，院長現在必然還是活人。
活人，便沒有危險。
至少不如已然死去的那些孩子與工作人員化成的鬼物那般可怕。
所以秋白亦此時才能夠如此正常地，與他交涉。
並獲得對方的認同，然後比任務描述的直播時間，更早地打開了直播間。
【午夜十二點直播大火燒毀陽光孤兒院的全過程。】
直播間內，畫面微微晃動，但還是清晰地呈現出了鏡頭囊括在內的環境，包括院長的下半邊身子，及四周的辦公室背景。
秋白亦便拿著手機原地轉了一圈，鏡頭將整個院長辦公室，容納進了直播間內。
“你在幹什麽？”
空氣中響起院長驚訝疑惑的聲音。
秋白亦順口回答：“我在記錄院長您救贖孩子們的過程，這件偉大的事情值得被銘記。”
他眼瞼微擡，看著院長，輕輕笑道：“院長，您認為呢？”
……
現實，地球。
距離第五輪深淵旋渦降臨，已然過去了大半天。
也是深夜，天空繁星密布，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透亮的夜空了，各種工業汙染令這顆星球如蒙上了一層灰霧般，尤其是一線城市更嚴重，然而如今卻無人欣賞。
網絡上依然是一片恐慌與哀嚎，許許多多的行業或被波及，或逼不得已，皆停止了運作，不過也有很多企業在堅.挺，與國家的努力維持下，仍保持著相應的秩序。
畢竟人不能不吃飯，深淵旋渦亦未擴散至全球，形勢雖然逐漸嚴峻，幸而尚在可控的範圍。
不過要說影響比較嚴重的，除了各地學校停課，以及部分公司工廠解散外，便是網上興起較為火熱的直播行業。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觀看你的直播了，縱然仍有無數主播不甘心，但曾經火爆的熱度卻是肉眼可見地下降到了低谷，變得冷冷清清起來。
而就在這一片冷冷清清中，一個無人關註的直播間，不經意地出現在了平臺上。
只見直播間上方的名字，簡單粗暴地標示著：
【深淵副本任務：直播大火燒毀孤兒院的全過程】
……
即便直播行業低迷，但依然還是有一些網友光顧的。
這不，便有網友在閱覽平臺的時候，一下子註意到了這個顯眼的標題。
深淵副本？
網友嗤笑，心裏想著這主播是懂得獲取流量密碼的，一邊隨手點進了直播間。
屏幕跳轉，呈現出了一間辦公室的畫面，鏡頭微晃，可能是由於主播不熟練的緣故。
網友直接一條彈幕發出去：[主播是新手？手機支架都舍不得買嗎？]
又看了看這間辦公室無甚出奇的環境，等了十幾秒仍一點精彩的內容都沒有，甚至毫無背景音，連人物與對話也無。
網友搖搖頭，隨手又是一條彈幕：[我說你們這些主播，雖然流量密碼掌握了，但整點有趣新穎的情節，行不？]
是的，當直播行業難以挽回的低迷下來，無數焦急迫切的主播中也有人靈光一閃，望著網絡上不安與恐慌的氛圍，最終咬咬牙，鋌而走險。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正常人避之不及的恐怖驚悚的深淵副本，在一些有頭腦的主播手下，成了表演斂財的劇本。
未曾真實經歷過恐懼，又怎知恐懼有多絕望。
這大概便是無知無畏吧，就是不知道等真正被卷入深淵副本，直面死亡的恐怖之後，心裏還能不能保持冷靜。
……
秋白亦掃了眼這兩條突然冒出的彈幕，心裏有點驚奇。
他還以為直播只是一項單純的任務，做完就可以通關了，更何況在副本內，直播給誰看都是一個問題。
因此他並沒有想過，直播會是真的直播，會有觀眾看，觀眾竟也能發出彈幕。
那麽問題來了。
發出這兩條彈幕的觀眾——會是誰？
這個游戲副本中衍生出來的背景npc？
還是……深淵詭異？
至於會不會是現實中的網友這個猜測，那是想都不敢想象的答案。
直播間竟連通了現實？
這可能嗎？
壓根就不可能好伐。
“咳……”
喉嚨微癢，秋白亦又忍不住低咳了一聲。
略微沙啞虛弱的嗓音穿透了空氣，響起在安靜的直播間內。
正準備離開的網友一頓，耳朵微麻，忍不住瞅著無人的直播間，似乎想要找到主播人藏在哪裏……聲音還怪好聽的。
網友心裏好似被貓爪撓了一下，心癢難耐的同時，不知不覺間歇了退出直播間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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