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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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歡歌
寒假的一個傍晚，祁聞夏收到了白躍笙的群消息：“今晚KTV！都來！不許請假！”
消息發出去後，群裏瞬間炸了鍋。白躍笙發了一長串感嘆號，俞羽含冷靜地問了句“幾點”，付昀發了個OK的手勢，倪時追問“誰請客”，神慕瑤發了個跳舞的表情。祁聞夏回覆了一句“幾點”，白躍笙秒回：“七點！老地方！”
老地方，還是高中時經常去的那家KTV。店面不大，設備也不是最新的，但老板人好，價格便宜，學生都愛去。祁聞夏已經有快一年沒去了。
她換了衣服，跟母親說了一聲，出了門。外面很冷，呼出的氣變成白霧。她裹緊羽絨服，快步走向公交車站。
到KTV時，已經七點過了幾分。她推開包廂門，裏面已經坐滿了人——白躍笙、俞羽含、付昀、倪時、神慕瑤，還有徐繹。她掃了一眼，發現半年沒見，大家又變了一些。白躍笙剪了短發，俞羽含換了副眼鏡，付昀看起來瘦了，倪時倒是老樣子，笑嘻嘻的。神慕瑤在旁邊吃零食，看見她進來，舉起手裏的薯片晃了晃。
“夏夏來了！”白躍笙沖過來拉住她，“就等你了！”
“路上堵車。”祁聞夏被她拉到沙發中間坐下。徐繹坐在對面，朝她笑了笑。
“人到齊了！”白躍笙拿起話筒，“我先唱一首熱熱場！”
她唱了首最近很火的流行歌，唱得一般，但氣氛被她帶了起來。然後是俞羽含，她唱了首英文歌，聲音很穩，大家都安靜地聽。再然後是神慕瑤，她唱了首甜甜的小情歌，邊唱邊笑。付昀被白躍笙推上去唱了一首老歌，唱到一半忘詞了，站在那裏傻笑。
“倪時，付昀！你們倆來一首！”白躍笙把話筒遞過去。
倪時接過話筒，付昀也拿起另一個。兩人對視了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倪時清了清嗓子，付昀則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祁聞夏覺得有點耳熟。很快她就想起來了——這首歌最近在網上很火，歌詞搞怪，旋律洗腦。
倪時先開口了。
“客官不可以，你靠得越來越近，你的眼睛在看哪裏，還假裝冷靜——”
他唱得一本正經，表情投入，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然後付昀接上了下一句，但他的角色是“客官”。
“客官客官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麗，氣質又那麽多情——”
付昀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唱到“美麗”兩個字的時候還撩了一下頭發，表情故作深沈。倪時在旁邊配合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擋在胸前，一副“你不要過來”的樣子。
包廂裏安靜了一秒。
然後白躍笙第一個笑出了聲。她笑得趴在沙發上，眼淚都出來了。神慕瑤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俞羽含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祁聞夏也忍不住笑了，看著倪時和付昀兩個人一個“拒絕”一個“靠近”，配合得還挺默契。
倪時唱到“都怪我生的美麗”時，故意轉了個圈，付昀則伸出雙手做出一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樣子。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得越來越投入，動作也越來越誇張。倪時蹲下來抱住自己，付昀單膝跪地伸出手——完全是在演一出小短劇。
“倪時你別唱了！”白躍笙笑得說不出話，“我肚子疼！”
“唱完唱完。”倪時堅持把最後一句唱完，然後和付昀擊了個掌，朝大家鞠了個躬，“謝謝。這是我和付昀的原創表演。”
“原創個鬼！”付昀笑著推了他一把。
包廂裏爆發出更響的笑聲。神慕瑤笑得手裏的薯片都掉了，白躍笙抱著抱枕縮成一團，連平時最淡定的俞羽含都笑出了聲。
“你們倆從哪學的這首歌？”白躍笙喘著氣問。
“網上。”倪時很坦然，“最近挺火的。”
“你們居然會唱這種歌。”白躍笙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唱這個不需要唱功，”付昀笑了，“需要勇氣。”
“該你們了。”倪時把話筒遞給徐繹和祁聞夏，“你們也來一首。”
徐繹接過話筒，看向祁聞夏。祁聞夏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了話筒。徐繹點了一首老歌，是周傑倫的《簡單愛》。前奏響起時，祁聞夏心裏一暖——這是他們高中時在KTV唱過的第一首合唱。
“說不上為什麽，我變得很主動……”
他的聲音低沈溫和，祁聞夏聽著，慢慢放松下來，跟著唱起來。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沒有悲哀……”
唱完後，包廂裏響起掌聲。白躍笙眼眶紅紅的，說：“你們倆每次合唱都這麽好聽。”
“好了好了，別煽情了。”倪時拿起話筒，“再來一首！”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輪流唱。白躍笙和神慕瑤合唱了一首姐妹情的歌，俞羽含唱了首英文歌，倪時又唱了首搞怪的，這次拉著付昀一起。付昀還是“客官”的角色，倪時還是那個“不可以”的人，兩人又演了一遍，這次更誇張，倪時躲到沙發後面，付昀追過去，白躍笙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最後一首歌，大家合唱了《朋友》。所有人站起來，有的拿著話筒，有的拍著手，聲音很響，參差不齊，但很真誠。
唱完後，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散了吧。”付昀看了看時間，“不早了。”
大家收拾東西往外走。出了KTV，冷風迎面撲來，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下次什麽時候？”神慕瑤問。
“正月裏再聚。”白躍笙說。
“好。”大家都點頭。
分別的時候，白躍笙抱了抱祁聞夏：“夏夏，明年見。”
“明年見。”
倪時和徐繹擊了個掌，付昀拍了拍徐繹的肩，俞羽含朝大家揮了揮手，神慕瑤也揮了揮手。人群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祁聞夏和徐繹。
“走走吧？”徐繹問。
“好。”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街上很安靜，店鋪都關了門，只有路燈還亮著。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快過年了。
“今天開心嗎？”徐繹問。
“開心。”祁聞夏說，“倪時和付昀那首歌太好笑了。”
“他們故意的。”徐繹笑了，“就是想讓大家開心。”
“你也是。”
“我也是什麽？”
“你也故意點那首歌。”祁聞夏看著他，“《簡單愛》，高中唱過的。”
徐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被你發現了。”
“我一直都知道。”
他們走到公交車站。車還沒來，站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聞夏。”他叫她。
“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燈下，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今天的KTV，今天的歌，今天的你。都會記得。”
她回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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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還是高中時經常去的那家KTV。店面不大，設備也不是最新的，但老板人好，價格便宜，學生都愛去。祁聞夏已經有快一年沒去了。
她換了衣服，跟母親說了一聲，出了門。外面很冷，呼出的氣變成白霧。她裹緊羽絨服，快步走向公交車站。
到KTV時，已經七點過了幾分。她推開包廂門，裏面已經坐滿了人——白躍笙、俞羽含、付昀、倪時、神慕瑤，還有徐繹。她掃了一眼，發現半年沒見，大家又變了一些。白躍笙剪了短發，俞羽含換了副眼鏡，付昀看起來瘦了，倪時倒是老樣子，笑嘻嘻的。神慕瑤在旁邊吃零食，看見她進來，舉起手裏的薯片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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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堵車。”祁聞夏被她拉到沙發中間坐下。徐繹坐在對面，朝她笑了笑。
“人到齊了！”白躍笙拿起話筒，“我先唱一首熱熱場！”
她唱了首最近很火的流行歌，唱得一般，但氣氛被她帶了起來。然後是俞羽含，她唱了首英文歌，聲音很穩，大家都安靜地聽。再然後是神慕瑤，她唱了首甜甜的小情歌，邊唱邊笑。付昀被白躍笙推上去唱了一首老歌，唱到一半忘詞了，站在那裏傻笑。
“倪時，付昀！你們倆來一首！”白躍笙把話筒遞過去。
倪時接過話筒，付昀也拿起另一個。兩人對視了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倪時清了清嗓子，付昀則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祁聞夏覺得有點耳熟。很快她就想起來了——這首歌最近在網上很火，歌詞搞怪，旋律洗腦。
倪時先開口了。
“客官不可以，你靠得越來越近，你的眼睛在看哪裏，還假裝冷靜——”
他唱得一本正經，表情投入，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然後付昀接上了下一句，但他的角色是“客官”。
“客官客官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麗，氣質又那麽多情——”
付昀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唱到“美麗”兩個字的時候還撩了一下頭發，表情故作深沈。倪時在旁邊配合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擋在胸前，一副“你不要過來”的樣子。
包廂裏安靜了一秒。
然後白躍笙第一個笑出了聲。她笑得趴在沙發上，眼淚都出來了。神慕瑤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俞羽含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祁聞夏也忍不住笑了，看著倪時和付昀兩個人一個“拒絕”一個“靠近”，配合得還挺默契。
倪時唱到“都怪我生的美麗”時，故意轉了個圈，付昀則伸出雙手做出一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樣子。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得越來越投入，動作也越來越誇張。倪時蹲下來抱住自己，付昀單膝跪地伸出手——完全是在演一出小短劇。
“倪時你別唱了！”白躍笙笑得說不出話，“我肚子疼！”
“唱完唱完。”倪時堅持把最後一句唱完，然後和付昀擊了個掌，朝大家鞠了個躬，“謝謝。這是我和付昀的原創表演。”
“原創個鬼！”付昀笑著推了他一把。
包廂裏爆發出更響的笑聲。神慕瑤笑得手裏的薯片都掉了，白躍笙抱著抱枕縮成一團，連平時最淡定的俞羽含都笑出了聲。
“你們倆從哪學的這首歌？”白躍笙喘著氣問。
“網上。”倪時很坦然，“最近挺火的。”
“你們居然會唱這種歌。”白躍笙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唱這個不需要唱功，”付昀笑了，“需要勇氣。”
“該你們了。”倪時把話筒遞給徐繹和祁聞夏，“你們也來一首。”
徐繹接過話筒，看向祁聞夏。祁聞夏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了話筒。徐繹點了一首老歌，是周傑倫的《簡單愛》。前奏響起時，祁聞夏心裏一暖——這是他們高中時在KTV唱過的第一首合唱。
“說不上為什麽，我變得很主動……”
他的聲音低沈溫和，祁聞夏聽著，慢慢放松下來，跟著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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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煽情了。”倪時拿起話筒，“再來一首！”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輪流唱。白躍笙和神慕瑤合唱了一首姐妹情的歌，俞羽含唱了首英文歌，倪時又唱了首搞怪的，這次拉著付昀一起。付昀還是“客官”的角色，倪時還是那個“不可以”的人，兩人又演了一遍，這次更誇張，倪時躲到沙發後面，付昀追過去，白躍笙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最後一首歌，大家合唱了《朋友》。所有人站起來，有的拿著話筒，有的拍著手，聲音很響，參差不齊，但很真誠。
唱完後，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散了吧。”付昀看了看時間，“不早了。”
大家收拾東西往外走。出了KTV，冷風迎面撲來，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下次什麽時候？”神慕瑤問。
“正月裏再聚。”白躍笙說。
“好。”大家都點頭。
分別的時候，白躍笙抱了抱祁聞夏：“夏夏，明年見。”
“明年見。”
倪時和徐繹擊了個掌，付昀拍了拍徐繹的肩，俞羽含朝大家揮了揮手，神慕瑤也揮了揮手。人群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祁聞夏和徐繹。
“走走吧？”徐繹問。
“好。”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街上很安靜，店鋪都關了門，只有路燈還亮著。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快過年了。
“今天開心嗎？”徐繹問。
“開心。”祁聞夏說，“倪時和付昀那首歌太好笑了。”
“他們故意的。”徐繹笑了，“就是想讓大家開心。”
“你也是。”
“我也是什麽？”
“你也故意點那首歌。”祁聞夏看著他，“《簡單愛》，高中唱過的。”
徐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被你發現了。”
“我一直都知道。”
他們走到公交車站。車還沒來，站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聞夏。”他叫她。
“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燈下，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今天的KTV，今天的歌，今天的你。都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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