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程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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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程之途
正月初七，祁聞夏坐在回學校的火車上。
窗外是一片蕭瑟的冬景——枯黃的田野，光禿禿的樹木，偶爾有村莊掠過，屋頂上還覆著殘雪。她靠著窗戶，看著這些風景飛速後退，心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寒假結束了，又要回學校了。
手機裏還存著這些天的照片。年夜飯的桌子，母親炸的丸子，父親貼的春聯，還有除夕夜在河邊看的煙花。她翻看著，一張一張，像在翻一本薄薄的相冊。
白躍笙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你們都幾號返校？」俞羽含：「明天。」付昀：「今天。」神慕瑤：「後天。」柳茗灝：「已經在路上了。」倪時：「明天。」白躍笙：「夏夏呢？」祁聞夏回覆：「今天。」
白躍笙：「這麽快？寒假還沒過夠呢。」
祁聞夏：「我也沒。」
白躍笙：「暑假再聚！」
祁聞夏：「好。」
收起手機，她繼續看著窗外。田野漸漸變成了城市，高樓多了起來，路也寬了。快到站了。
火車到站時，是下午兩點。祁聞夏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在出站口看見了徐繹。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圍著圍巾，正站在柱子旁看手機。
“等很久了？”她走過去。
“剛到。”他收起手機，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走吧。”
他們一起往學校走。路上人不多，大部分學生還沒返校。校園裏很安靜，梧桐樹還是光禿禿的，陽光照在枝椏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寒假過得怎麽樣？”徐繹問。
“挺好的。”祁聞夏說，“吃了很多好吃的。”
“我也是。”他笑了，“胖了三斤。”
“看不出來。”
“藏得好。”
他們走到宿舍樓下。祁聞夏接過行李箱，說：“那我上去了。”
“嗯。”徐繹看著她，“晚上一起吃飯？”
“好。”
“六點，食堂？”
“好。”
她轉身上樓。推開宿舍門，陳小北已經到了，正在鋪床。
“夏夏！”她從床上跳下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給你帶了特產。”陳小北從包裏掏出一袋東西，“我媽做的臘肉，可好吃了。”
“謝謝。”祁聞夏接過，放桌上。
林晚還沒來，她的床鋪空著。祁聞夏開始收拾行李，把衣服掛進櫃子，把書擺在桌上。那疊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進了抽屜最裏面。
手機震動了。是母親的消息：「到了嗎？」
祁聞夏回覆：「到了。」
母親：「那就好。按時吃飯，別熬夜。」
祁聞夏：「知道了。」
母親：「好好學習。」
祁聞夏：「好。」
母親沒再發了。祁聞夏看著那條消息，想起寒假最後一天，母親在廚房忙了一上午，做了她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吃飯的時候，母親一直給她夾菜，說“多吃點，回學校就吃不到了”。父親還是老樣子，沈默地吃著飯，偶爾問一句“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她收起手機，繼續收拾。
晚上六點，她和徐繹在食堂見面。食堂裏人不多，只有幾個提前返校的學生。他們打了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新學期了。”徐繹說。
“嗯。”
“有什麽計劃？”
祁聞夏想了想：“好好學習。”
“還有呢？”
“還有……”她看著他，“和你一起好好學習。”
徐繹笑了：“我也是。”
吃完飯，他們在校園裏散步。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跑步，遠處的圖書館還亮著燈。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你說，十年後的我們，會是什麽樣子？”
祁聞夏想了想：“不知道。但應該還在聯系吧。”
“只是聯系？”
“不然呢？”
徐繹看著她，月光在他眼裏閃爍。他說：“應該還在一起。”
祁聞夏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許吧。”她說。
他們走回宿舍樓下。互道晚安，各自上樓。
祁聞夏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新學期，開始了。
她拿出手機，給徐繹發了條消息：「新學期快樂。」
很快，他回覆：「新學期快樂。」
她又發了一條：「一起加油。」
他回覆：「一起加油。」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
新學期，新開始。
他們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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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祁聞夏坐在回學校的火車上。
窗外是一片蕭瑟的冬景——枯黃的田野，光禿禿的樹木，偶爾有村莊掠過，屋頂上還覆著殘雪。她靠著窗戶，看著這些風景飛速後退，心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寒假結束了，又要回學校了。
手機裏還存著這些天的照片。年夜飯的桌子，母親炸的丸子，父親貼的春聯，還有除夕夜在河邊看的煙花。她翻看著，一張一張，像在翻一本薄薄的相冊。
白躍笙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你們都幾號返校？」俞羽含：「明天。」付昀：「今天。」神慕瑤：「後天。」柳茗灝：「已經在路上了。」倪時：「明天。」白躍笙：「夏夏呢？」祁聞夏回覆：「今天。」
白躍笙：「這麽快？寒假還沒過夠呢。」
祁聞夏：「我也沒。」
白躍笙：「暑假再聚！」
祁聞夏：「好。」
收起手機，她繼續看著窗外。田野漸漸變成了城市，高樓多了起來，路也寬了。快到站了。
火車到站時，是下午兩點。祁聞夏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在出站口看見了徐繹。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圍著圍巾，正站在柱子旁看手機。
“等很久了？”她走過去。
“剛到。”他收起手機，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走吧。”
他們一起往學校走。路上人不多，大部分學生還沒返校。校園裏很安靜，梧桐樹還是光禿禿的，陽光照在枝椏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寒假過得怎麽樣？”徐繹問。
“挺好的。”祁聞夏說，“吃了很多好吃的。”
“我也是。”他笑了，“胖了三斤。”
“看不出來。”
“藏得好。”
他們走到宿舍樓下。祁聞夏接過行李箱，說：“那我上去了。”
“嗯。”徐繹看著她，“晚上一起吃飯？”
“好。”
“六點，食堂？”
“好。”
她轉身上樓。推開宿舍門，陳小北已經到了，正在鋪床。
“夏夏！”她從床上跳下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給你帶了特產。”陳小北從包裏掏出一袋東西，“我媽做的臘肉，可好吃了。”
“謝謝。”祁聞夏接過，放桌上。
林晚還沒來，她的床鋪空著。祁聞夏開始收拾行李，把衣服掛進櫃子，把書擺在桌上。那疊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進了抽屜最裏面。
手機震動了。是母親的消息：「到了嗎？」
祁聞夏回覆：「到了。」
母親：「那就好。按時吃飯，別熬夜。」
祁聞夏：「知道了。」
母親：「好好學習。」
祁聞夏：「好。」
母親沒再發了。祁聞夏看著那條消息，想起寒假最後一天，母親在廚房忙了一上午，做了她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吃飯的時候，母親一直給她夾菜，說“多吃點，回學校就吃不到了”。父親還是老樣子，沈默地吃著飯，偶爾問一句“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她收起手機，繼續收拾。
晚上六點，她和徐繹在食堂見面。食堂裏人不多，只有幾個提前返校的學生。他們打了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新學期了。”徐繹說。
“嗯。”
“有什麽計劃？”
祁聞夏想了想：“好好學習。”
“還有呢？”
“還有……”她看著他，“和你一起好好學習。”
徐繹笑了：“我也是。”
吃完飯，他們在校園裏散步。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跑步，遠處的圖書館還亮著燈。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你說，十年後的我們，會是什麽樣子？”
祁聞夏想了想：“不知道。但應該還在聯系吧。”
“只是聯系？”
“不然呢？”
徐繹看著她，月光在他眼裏閃爍。他說：“應該還在一起。”
祁聞夏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許吧。”她說。
他們走回宿舍樓下。互道晚安，各自上樓。
祁聞夏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新學期，開始了。
她拿出手機，給徐繹發了條消息：「新學期快樂。」
很快，他回覆：「新學期快樂。」
她又發了一條：「一起加油。」
他回覆：「一起加油。」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
新學期，新開始。
他們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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