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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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時光
軍訓第一天，祁聞夏是被哨聲吵醒的。
六點整，尖銳的哨聲劃破宿舍樓的安靜。她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大學，這是軍訓。
“快起床快起床！”陳小北從上鋪跳下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教官說遲到要罰站！”
祁聞夏翻身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迷彩服有些大，袖口長了一截，她卷了兩道才露出手腕。鏡子裏的自己皮膚還留著暑假曬過的痕跡，頭發紮成馬尾，和高中時一樣。
六點二十分，她們沖到操場。操場上已經站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黑壓壓的一片。祁聞夏找到物理學院的方陣，擠進隊伍裏。旁邊的女生沖她笑了笑——是林晚，昨晚那個安靜整理書桌的室友。
“差點遲到。”林晚小聲說。
“嗯。”祁聞夏喘著氣，心跳還沒平覆。
教官來了。很年輕，皮膚曬得黝黑，表情嚴肅。他站在方陣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是學生，是兵。”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說什麽，你們做什麽。明白嗎？”
“明白！”聲音稀稀拉拉的。
“大聲點！”
“明白！”這次整齊多了。
軍訓的內容和高中差不多——站軍姿，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但強度大了很多。站軍姿要站半小時，一動不動。太陽升起來後，曬得後背發燙，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祁聞夏站得筆直，眼睛看著前方。操場上還有其他學院的方陣，她試圖在人群中找到徐繹，但迷彩服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休息十分鐘！”教官終於喊了一聲。
隊伍瞬間散開。祁聞夏找了個樹蔭坐下，擰開水壺喝水。水是溫的，但很解渴。
“累死了。”陳小北癱在草地上，“我以為大學軍訓會輕松點，結果比高中還狠。”
“習慣就好。”林晚遞給她一包紙巾，“擦擦汗。”
祁聞夏接過紙巾，擦了一下額頭。紙巾瞬間濕透了。
手機震動了。是徐繹的消息：「你在哪個方陣？」
祁聞夏回覆：「操場東邊，物理學院三排。你呢？」
徐繹：「西邊，物理學院一排。隔了一個操場。」
祁聞夏擡頭看對面，果然看見一排穿著迷彩服的人，但分不清哪個是他。
徐繹又發來一條：「看見你了嗎？我揮了揮手。」
祁聞夏在人群中搜尋。果然，對面方陣裏有個人在揮手。動作很小，但能看出來。
她笑了，也揮了揮手。
“看什麽呢？”陳小北湊過來。
“沒什麽。”祁聞夏收起手機。
陳小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男朋友？”
“不是。”祁聞夏說，“同學。”
“哦——”陳小北拖長聲音，明顯不信。
下午的訓練更累。太陽更毒了，曬得皮膚發疼。齊步走練了一遍又一遍，教官總是不滿意。祁聞夏的腿開始發軟，手臂也酸了，但她咬著牙堅持。
“不錯。”教官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站得直，走得穩。以前練過？”
“高中軍訓過。”
“高中軍訓強度不夠。”教官說，“但你的底子不錯。”
這是今天收到的唯一表揚。祁聞夏站得更直了。
傍晚，訓練結束。祁聞夏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宿舍走，腿像灌了鉛。在樓下遇見了徐繹，他也穿著迷彩服，曬得臉都紅了。
“累嗎？”他問。
“累。”祁聞夏老實說，“你呢？”
“也累。”他笑了，“但還好。”
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祁聞夏餓得能吃下一頭牛，打了滿滿一盤菜。徐繹也是，兩人埋頭吃飯，誰都沒說話。
吃完後，他們坐在食堂裏休息。窗外的天空從橘紅變成深紫，星星開始亮起來。
“軍訓還有十三天。”徐繹說。
“嗯。”
“熬過去就好了。”
“嗯。”
他們看著窗外的夜空，誰都沒有說話。很安靜，但不尷尬。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今天站軍姿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麽事？”
“想高中。”他看著窗外，“想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祁聞夏心裏一暖。
“我也是。”她說，“想那些日子。”
他們在食堂坐了很久，直到管理員來催關門。走回宿舍的路上，路燈亮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天繼續加油。”徐繹說。
“嗯。”
“晚安。”
“晚安。”
回到宿舍，祁聞夏躺在床上，渾身酸痛。但她睡不著，腦子裏亂糟糟的，想著今天的事，想著高中，想著未來。
手機震動了。是徐繹的消息：「睡了嗎？」
祁聞夏：「還沒。」
徐繹：「我也是。腿太疼了，睡不著。」
祁聞夏笑了：「我也是。胳膊也疼。」
徐繹：「明天還要繼續。」
祁聞夏：「嗯，還要繼續。」
徐繹：「但會習慣的。」
祁聞夏：「對，會習慣的。」
徐繹：「晚安，祁聞夏。」
祁聞夏：「晚安。」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
軍訓很累，但很充實。
因為有一個人，在操場的另一邊，和她一起站著，一起走著，一起累著。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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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一天，祁聞夏是被哨聲吵醒的。
六點整，尖銳的哨聲劃破宿舍樓的安靜。她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大學，這是軍訓。
“快起床快起床！”陳小北從上鋪跳下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教官說遲到要罰站！”
祁聞夏翻身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迷彩服有些大，袖口長了一截，她卷了兩道才露出手腕。鏡子裏的自己皮膚還留著暑假曬過的痕跡，頭發紮成馬尾，和高中時一樣。
六點二十分，她們沖到操場。操場上已經站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黑壓壓的一片。祁聞夏找到物理學院的方陣，擠進隊伍裏。旁邊的女生沖她笑了笑——是林晚，昨晚那個安靜整理書桌的室友。
“差點遲到。”林晚小聲說。
“嗯。”祁聞夏喘著氣，心跳還沒平覆。
教官來了。很年輕，皮膚曬得黝黑，表情嚴肅。他站在方陣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是學生，是兵。”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說什麽，你們做什麽。明白嗎？”
“明白！”聲音稀稀拉拉的。
“大聲點！”
“明白！”這次整齊多了。
軍訓的內容和高中差不多——站軍姿，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但強度大了很多。站軍姿要站半小時，一動不動。太陽升起來後，曬得後背發燙，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祁聞夏站得筆直，眼睛看著前方。操場上還有其他學院的方陣，她試圖在人群中找到徐繹，但迷彩服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休息十分鐘！”教官終於喊了一聲。
隊伍瞬間散開。祁聞夏找了個樹蔭坐下，擰開水壺喝水。水是溫的，但很解渴。
“累死了。”陳小北癱在草地上，“我以為大學軍訓會輕松點，結果比高中還狠。”
“習慣就好。”林晚遞給她一包紙巾，“擦擦汗。”
祁聞夏接過紙巾，擦了一下額頭。紙巾瞬間濕透了。
手機震動了。是徐繹的消息：「你在哪個方陣？」
祁聞夏回覆：「操場東邊，物理學院三排。你呢？」
徐繹：「西邊，物理學院一排。隔了一個操場。」
祁聞夏擡頭看對面，果然看見一排穿著迷彩服的人，但分不清哪個是他。
徐繹又發來一條：「看見你了嗎？我揮了揮手。」
祁聞夏在人群中搜尋。果然，對面方陣裏有個人在揮手。動作很小，但能看出來。
她笑了，也揮了揮手。
“看什麽呢？”陳小北湊過來。
“沒什麽。”祁聞夏收起手機。
陳小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男朋友？”
“不是。”祁聞夏說，“同學。”
“哦——”陳小北拖長聲音，明顯不信。
下午的訓練更累。太陽更毒了，曬得皮膚發疼。齊步走練了一遍又一遍，教官總是不滿意。祁聞夏的腿開始發軟，手臂也酸了，但她咬著牙堅持。
“不錯。”教官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站得直，走得穩。以前練過？”
“高中軍訓過。”
“高中軍訓強度不夠。”教官說，“但你的底子不錯。”
這是今天收到的唯一表揚。祁聞夏站得更直了。
傍晚，訓練結束。祁聞夏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宿舍走，腿像灌了鉛。在樓下遇見了徐繹，他也穿著迷彩服，曬得臉都紅了。
“累嗎？”他問。
“累。”祁聞夏老實說，“你呢？”
“也累。”他笑了，“但還好。”
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祁聞夏餓得能吃下一頭牛，打了滿滿一盤菜。徐繹也是，兩人埋頭吃飯，誰都沒說話。
吃完後，他們坐在食堂裏休息。窗外的天空從橘紅變成深紫，星星開始亮起來。
“軍訓還有十三天。”徐繹說。
“嗯。”
“熬過去就好了。”
“嗯。”
他們看著窗外的夜空，誰都沒有說話。很安靜，但不尷尬。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今天站軍姿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麽事？”
“想高中。”他看著窗外，“想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祁聞夏心裏一暖。
“我也是。”她說，“想那些日子。”
他們在食堂坐了很久，直到管理員來催關門。走回宿舍的路上，路燈亮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天繼續加油。”徐繹說。
“嗯。”
“晚安。”
“晚安。”
回到宿舍，祁聞夏躺在床上，渾身酸痛。但她睡不著，腦子裏亂糟糟的，想著今天的事，想著高中，想著未來。
手機震動了。是徐繹的消息：「睡了嗎？」
祁聞夏：「還沒。」
徐繹：「我也是。腿太疼了，睡不著。」
祁聞夏笑了：「我也是。胳膊也疼。」
徐繹：「明天還要繼續。」
祁聞夏：「嗯，還要繼續。」
徐繹：「但會習慣的。」
祁聞夏：「對，會習慣的。」
徐繹：「晚安，祁聞夏。」
祁聞夏：「晚安。」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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