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狂歡

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祁聞夏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她醒來時，陽光已經照滿了整個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斑，她忽然有些恍惚——不用早起，不用做題，不用想著今天的覆習計劃。這種久違的松弛感，讓她有些不習慣。

手機上有幾十條消息。她一條條看過去——

白躍笙：「夏夏！考完了！出來玩！」

俞羽含：「高考結束了，有什麽打算？」

神慕瑤：「一起去唱歌吧！」

還有一條是徐繹的，早上七點發的：

「醒了沒？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出來走走？」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她回覆：

「剛醒。去哪兒？」

徐繹幾乎是秒回：「江邊？老地方。」

祁聞夏：「好。下午兩點？」

徐繹：「好。」

她起床，洗漱，吃了點東西。母親問她下午去哪兒，她說和同學出去走走。母親沒多問，只是說：“好好玩。”

下午兩點，她到達江邊。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江風吹來，帶著水的清涼。長椅上，徐繹已經等在那裏了。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很清爽。

“來了？”他站起來。

“嗯。”祁聞夏在他旁邊坐下，“等很久了？”

“剛到。”他笑了，“騙你的，等了半小時。”

“怎麽不催我？”

“想讓你多睡會兒。”他說，“你肯定很累。”

祁聞夏心裏一暖。她看著江面，波光粼粼，偶爾有船駛過，激起層層浪花。

“高考結束了。”她說。

“嗯。”

“感覺像做夢一樣。”

“是啊。”徐繹靠在椅背上，“三年，就這麽過去了。”

他們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江風吹著，很舒服。遠處的天空很藍，有幾朵白雲緩緩飄過。

“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徐繹問。

“睡覺。”祁聞夏說，“先睡幾天。”

徐繹笑了：“我也是。”

“然後呢？”

“然後……”他想了想，“想去看海。”

“看海？”

“嗯。”他看著她，“高考前就想過，考完了，一定要去看一次海。”

祁聞夏看著江面。海，比江更廣闊，更深邃。她也想去看看。

“那一起去？”徐繹問。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但祁聞夏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

“好。”她說。

徐繹笑了，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

“那等成績出來，我們就去。”

“好。”

下午，他們在江邊待了很久。聊了很多——高考的題目，暑假的計劃，未來的夢想。聊著聊著，太陽就開始西斜了。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不管考到哪裏，”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們都要保持聯系。”

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

“好。”她說，“保持聯系。”

夕陽西沈，把江面染成金紅色。他們起身，慢慢走回公交車站。

“明天還出來嗎？”徐繹問。

“明天白躍笙約了唱歌。”

“那後天？”

“後天可以。”

“好。”他笑了，“後天見。”

公交車來了。祁聞夏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夕陽裏，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

「高考結束了，夏天開始了。」

「我們的夏天。」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然後回覆：

「嗯，我們的夏天。」

發送。

她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緩緩後退，燈火璀璨。

高考結束了。

夏天開始了。

他們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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