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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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誓師
寒假的最後一天，祁聞夏和徐繹照例在圖書館見面。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桌面上很溫暖。圖書館裏人不多，那個靠窗的老位置空著，像是專門等他們。他們各自看著書，偶爾交流幾句，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
明天就要開學了。
開學後，就是百日誓師。
“緊張嗎？”徐繹問。
“有一點。”祁聞夏老實說，“百日誓師之後，時間會過得更快。”
“嗯。”徐繹點頭，“一百天，很快就過去了。”
他們沈默了一會兒。窗外的梧桐樹還是光禿禿的，但枝椏間已經能看見細小的芽苞——春天要來了。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百日誓師那天，”他看著她的眼睛，“我想站在你旁邊。”
祁聞夏楞了一下。百日誓師，全年級的學生都會聚集在操場上，按照班級排列。B班和C班雖然挨著，但中間隔著幾排。
“怎麽站？”
“誓師結束後，”徐繹說，“我想和你一起在操場上走一走。就一會兒。”
祁聞夏想了想，點點頭：“好。”
百日誓師那天，天空是那種早春特有的、澄澈的藍。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祁聞夏穿著校服，站在B班的隊伍裏，和其他高三學生一起，等待著誓師大會的開始。
操場上站滿了人——高三全體學生，還有老師和家長代表。每個人都神情肅穆，因為這個儀式意味著什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校長開始講話。然後是年級主任，然後是學生代表。每個人都說著類似的話——最後的沖刺，夢想的實現，無悔的青春。
祁聞夏聽著，心裏卻很平靜。這些道理她早就懂了，不需要別人提醒。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操場邊的梧桐樹，看著枝頭剛剛冒出的嫩芽。
然後是宣誓環節。
全年級的學生一起舉起右手，跟著領誓人念出誓詞。聲音洪亮，在操場上空回蕩。祁聞夏也念著，但她的心思飄到了別處——飄到了那個站在C班隊伍裏的人，飄到了他們約定的事。
誓師結束後，隊伍開始解散。人群漸漸散去，有人回到教室，有人去找老師，有人三三兩兩地聊天。
祁聞夏站在原地，等著。
幾分鐘後，她看見徐繹從人群中走出來。他穿著校服，逆著光，朝她走來。陽光在他身後形成金色的輪廓，讓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清晰。
“等很久了？”他在她面前停下。
“沒有。”
他們並肩在操場上慢慢走著。操場上人還很多，但沒有人註意他們。大家都在忙著各自的事。
“百日誓師。”徐繹說。
“嗯。”
“一百天。”
“很快。”
他們走到操場邊的梧桐樹下。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祁聞夏。”徐繹叫她。
她轉過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接下來的一百天，會很苦，很難，會很累。但我會一直在。”
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我也是。”她說，“一直在。”
“然後，”他繼續說，“一百天後，我們一起走出考場。然後一起等成績。然後一起報志願。然後一起去同一個城市。然後……”
他頓了頓，笑了：“然後一直在一起。”
祁聞夏也笑了。
“好。”她說，“一直在一起。”
風吹過，梧桐樹的枝椏輕輕搖晃。遠處傳來集合的哨聲，但他們都假裝沒聽見。
“該回去了。”徐繹說。
“嗯。”
他們轉身，慢慢走回教學樓。走到分岔路口時，他們停下腳步。左邊是B班，右邊是C班。
“祁聞夏。”徐繹叫她。
“嗯？”
“一百天。”他說，“我們一起。”
“一起。”
他笑了，然後轉身走向C班。
祁聞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然後也走進了B班。
回到座位時，白躍笙湊過來：“你去哪兒了？”
“操場走了走。”
“和徐繹？”
“……嗯。”
白躍笙看著她，笑了：“真好。百日誓師，有人陪著。”
祁聞夏沒說話，但嘴角微微揚起。
是的，有人陪著。
接下來的每一百天，都有人陪著。
這就夠了。
晚上回到家，她收到了徐繹的消息。
一張照片——是今天在梧桐樹下拍的，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很美。
徐繹：「今天的梧桐樹，今天的你。」
「今天的約定。」
「一百天後，一起走出考場。」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然後回覆：
「好。」
「一百天後見。」
發送。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一百天。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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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最後一天，祁聞夏和徐繹照例在圖書館見面。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桌面上很溫暖。圖書館裏人不多，那個靠窗的老位置空著，像是專門等他們。他們各自看著書，偶爾交流幾句，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
明天就要開學了。
開學後，就是百日誓師。
“緊張嗎？”徐繹問。
“有一點。”祁聞夏老實說，“百日誓師之後，時間會過得更快。”
“嗯。”徐繹點頭，“一百天，很快就過去了。”
他們沈默了一會兒。窗外的梧桐樹還是光禿禿的，但枝椏間已經能看見細小的芽苞——春天要來了。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百日誓師那天，”他看著她的眼睛，“我想站在你旁邊。”
祁聞夏楞了一下。百日誓師，全年級的學生都會聚集在操場上，按照班級排列。B班和C班雖然挨著，但中間隔著幾排。
“怎麽站？”
“誓師結束後，”徐繹說，“我想和你一起在操場上走一走。就一會兒。”
祁聞夏想了想，點點頭：“好。”
百日誓師那天，天空是那種早春特有的、澄澈的藍。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祁聞夏穿著校服，站在B班的隊伍裏，和其他高三學生一起，等待著誓師大會的開始。
操場上站滿了人——高三全體學生，還有老師和家長代表。每個人都神情肅穆，因為這個儀式意味著什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校長開始講話。然後是年級主任，然後是學生代表。每個人都說著類似的話——最後的沖刺，夢想的實現，無悔的青春。
祁聞夏聽著，心裏卻很平靜。這些道理她早就懂了，不需要別人提醒。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操場邊的梧桐樹，看著枝頭剛剛冒出的嫩芽。
然後是宣誓環節。
全年級的學生一起舉起右手，跟著領誓人念出誓詞。聲音洪亮，在操場上空回蕩。祁聞夏也念著，但她的心思飄到了別處——飄到了那個站在C班隊伍裏的人，飄到了他們約定的事。
誓師結束後，隊伍開始解散。人群漸漸散去，有人回到教室，有人去找老師，有人三三兩兩地聊天。
祁聞夏站在原地，等著。
幾分鐘後，她看見徐繹從人群中走出來。他穿著校服，逆著光，朝她走來。陽光在他身後形成金色的輪廓，讓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清晰。
“等很久了？”他在她面前停下。
“沒有。”
他們並肩在操場上慢慢走著。操場上人還很多，但沒有人註意他們。大家都在忙著各自的事。
“百日誓師。”徐繹說。
“嗯。”
“一百天。”
“很快。”
他們走到操場邊的梧桐樹下。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祁聞夏。”徐繹叫她。
她轉過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接下來的一百天，會很苦，很難，會很累。但我會一直在。”
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我也是。”她說，“一直在。”
“然後，”他繼續說，“一百天後，我們一起走出考場。然後一起等成績。然後一起報志願。然後一起去同一個城市。然後……”
他頓了頓，笑了：“然後一直在一起。”
祁聞夏也笑了。
“好。”她說，“一直在一起。”
風吹過，梧桐樹的枝椏輕輕搖晃。遠處傳來集合的哨聲，但他們都假裝沒聽見。
“該回去了。”徐繹說。
“嗯。”
他們轉身，慢慢走回教學樓。走到分岔路口時，他們停下腳步。左邊是B班，右邊是C班。
“祁聞夏。”徐繹叫她。
“嗯？”
“一百天。”他說，“我們一起。”
“一起。”
他笑了，然後轉身走向C班。
祁聞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然後也走進了B班。
回到座位時，白躍笙湊過來：“你去哪兒了？”
“操場走了走。”
“和徐繹？”
“……嗯。”
白躍笙看著她，笑了：“真好。百日誓師，有人陪著。”
祁聞夏沒說話，但嘴角微微揚起。
是的，有人陪著。
接下來的每一百天，都有人陪著。
這就夠了。
晚上回到家，她收到了徐繹的消息。
一張照片——是今天在梧桐樹下拍的，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很美。
徐繹：「今天的梧桐樹，今天的你。」
「今天的約定。」
「一百天後，一起走出考場。」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然後回覆：
「好。」
「一百天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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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一百天。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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