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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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同行
二模前的最後一個周末，雪下得比前幾天更大。
周六早晨，祁聞夏推開窗戶，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整個世界都白了。屋頂、樹梢、街道，全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在晨光中閃閃發亮。雪花還在飄落，大片大片的，像天空灑下的羽毛。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這是今年最大的一場雪，也是記憶中這幾年最大的一場。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繹的消息：
「雪好大。」
「今天還去圖書館嗎？」
祁聞夏想了想，回覆：「去。你呢？」
徐繹：「我也去。」
「路上小心，雪天路滑。」
祁聞夏：「你也是。」
吃完早餐，她裹上最厚的羽絨服，圍上圍巾，戴上手套，全副武裝地出門了。雪還在下，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公交車站等車的人比平時少，大家都躲在家裏了。
公交車開得很慢，司機小心翼翼地行駛著。窗外的城市被白雪覆蓋，像另一個世界。祁聞夏看著窗外，心裏想著，這樣的雪天，還能和他一起學習，真好。
到圖書館時，已經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徐繹已經等在門口了，身上落滿了雪，像個雪人。看見她，他快步走過來。
“冷嗎？”
“還好。”祁聞夏說，“你等很久了？”
“剛到。”徐繹笑了，“騙你的，等了半小時。”
“怎麽不進去等？”
“想看著你來。”他說得很自然，“怕你路上出什麽事。”
祁聞夏心裏一暖。她看著他，看著他睫毛上掛著的雪粒，看著他凍得微紅的鼻尖，忽然覺得，這樣的雪天，有人等著自己，真好。
圖書館裏很暖和，暖氣開得很足。那個靠窗的老位置空著——這樣的大雪天，來的人確實少。
坐下後，徐繹從書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祁聞夏：“熱的姜茶。”
祁聞夏接過，杯壁溫熱。她打開喝了一口，熟悉的辛辣和甜味。
“你煮了多少？”她問。
“一壺。”徐繹說，“想著今天可能會冷，就多煮了點。”
窗外的雪還在下，越下越大。透過玻璃，能看見雪花密密麻麻地飄落，把整個世界都染成白色。圖書館裏很安靜，只有偶爾的翻書聲和暖氣輕微的嗡嗡聲。
他們各自看著書，偶爾交流幾句。時間在安靜中流逝，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餓嗎？”徐繹問。
“有點。”
“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祁聞夏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叫外賣吧。”
他們點了兩份簡單的午餐，在圖書館的角落吃了。窗外的雪依然很大，完全沒有停的意思。
下午，雪終於小了些。祁聞夏擡起頭，看著窗外，忽然說：“想出去走走。”
徐繹楞了一下：“現在？”
“嗯。”祁聞夏看著他，“難得這麽大的雪。”
徐繹想了想，笑了：“好。”
他們穿上外套，走出圖書館。雪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細密的雪粒。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去哪兒？”徐繹問。
“隨便走走。”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沙沙的聲響。路邊的店鋪都亮著燈，在雪中顯得格外溫暖。
走到一個小公園時，祁聞夏停下了腳步。公園裏的雪更厚，完全沒有人踩過的痕跡，像一塊白色的畫布。
“進去走走？”徐繹問。
“好。”
他們在雪地上留下第一串腳印。公園裏的樹木都披上了白色的外套，枝椏被雪壓彎了。偶爾有雪從樹枝上滑落，撲簌簌地掉下來，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你看。”徐繹指著前面。
一棵老槐樹下，有幾個雪人，應該是孩子們堆的。歪歪扭扭的，有的戴帽子，有的圍圍巾，很可愛。
“我們也堆一個？”祁聞夏忽然問。
徐繹看著她，眼裏有驚喜：“你想堆？”
“嗯。”祁聞夏笑了，“難得這麽大的雪。”
他們開始滾雪球。雪很松軟，一捏就散，但多滾幾次就結實了。徐繹負責滾大的，祁聞夏負責滾小的。不一會兒，一個雪人的身體和頭就成型了。
“找點裝飾。”徐繹說。
他們在附近找了兩根樹枝當手臂，兩顆石子當眼睛，又找了片枯葉當嘴巴。祁聞夏解下自己的圍巾，圍在雪人脖子上。
“這樣好看。”她說。
徐繹看著她，笑了：“你把圍巾給它了，你不冷嗎？”
“不冷。”
“騙人。”徐繹解下自己的圍巾，圍在祁聞夏脖子上，“戴著。”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很暖和。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謝謝。”她說。
他們站在雪人旁邊，看著這個歪歪扭扭的作品。雪還在下，落在雪人身上，落在他們身上。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這個冬天，”他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有你，很溫暖。”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就化了。他的眼睛很亮，比雪光還亮。
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在雪中的身影，看著他們一起堆的雪人，看著周圍白茫茫的世界，忽然覺得，這個冬天，確實很溫暖。
“我也是。”她說，“因為有你在。”
天快黑了，他們離開公園，慢慢走回公交車站。雪已經停了，天空透出些許微光。
“明天還去圖書館嗎？”徐繹問。
“去。”祁聞夏說，“還有一周就二模了。”
“好。明天見。”
“明天見。”
公交車來了。祁聞夏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站臺上，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
「今天的雪，今天的雪人，今天的你。」
「都會記得。」
「二模加油。」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然後回覆：
「二模加油。」
「一起。」
發送。
她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雪後顯得格外清晰，燈火璀璨，像散落的星星。
二模就在眼前。
但她不害怕。
因為有他。
有今天的雪，今天的雪人，今天的溫暖。
這些，都會變成力量。
陪她走進考場，陪她面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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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模前的最後一個周末，雪下得比前幾天更大。
周六早晨，祁聞夏推開窗戶，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整個世界都白了。屋頂、樹梢、街道，全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在晨光中閃閃發亮。雪花還在飄落，大片大片的，像天空灑下的羽毛。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這是今年最大的一場雪，也是記憶中這幾年最大的一場。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繹的消息：
「雪好大。」
「今天還去圖書館嗎？」
祁聞夏想了想，回覆：「去。你呢？」
徐繹：「我也去。」
「路上小心，雪天路滑。」
祁聞夏：「你也是。」
吃完早餐，她裹上最厚的羽絨服，圍上圍巾，戴上手套，全副武裝地出門了。雪還在下，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公交車站等車的人比平時少，大家都躲在家裏了。
公交車開得很慢，司機小心翼翼地行駛著。窗外的城市被白雪覆蓋，像另一個世界。祁聞夏看著窗外，心裏想著，這樣的雪天，還能和他一起學習，真好。
到圖書館時，已經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徐繹已經等在門口了，身上落滿了雪，像個雪人。看見她，他快步走過來。
“冷嗎？”
“還好。”祁聞夏說，“你等很久了？”
“剛到。”徐繹笑了，“騙你的，等了半小時。”
“怎麽不進去等？”
“想看著你來。”他說得很自然，“怕你路上出什麽事。”
祁聞夏心裏一暖。她看著他，看著他睫毛上掛著的雪粒，看著他凍得微紅的鼻尖，忽然覺得，這樣的雪天，有人等著自己，真好。
圖書館裏很暖和，暖氣開得很足。那個靠窗的老位置空著——這樣的大雪天，來的人確實少。
坐下後，徐繹從書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祁聞夏：“熱的姜茶。”
祁聞夏接過，杯壁溫熱。她打開喝了一口，熟悉的辛辣和甜味。
“你煮了多少？”她問。
“一壺。”徐繹說，“想著今天可能會冷，就多煮了點。”
窗外的雪還在下，越下越大。透過玻璃，能看見雪花密密麻麻地飄落，把整個世界都染成白色。圖書館裏很安靜，只有偶爾的翻書聲和暖氣輕微的嗡嗡聲。
他們各自看著書，偶爾交流幾句。時間在安靜中流逝，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餓嗎？”徐繹問。
“有點。”
“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祁聞夏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叫外賣吧。”
他們點了兩份簡單的午餐，在圖書館的角落吃了。窗外的雪依然很大，完全沒有停的意思。
下午，雪終於小了些。祁聞夏擡起頭，看著窗外，忽然說：“想出去走走。”
徐繹楞了一下：“現在？”
“嗯。”祁聞夏看著他，“難得這麽大的雪。”
徐繹想了想，笑了：“好。”
他們穿上外套，走出圖書館。雪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細密的雪粒。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去哪兒？”徐繹問。
“隨便走走。”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沙沙的聲響。路邊的店鋪都亮著燈，在雪中顯得格外溫暖。
走到一個小公園時，祁聞夏停下了腳步。公園裏的雪更厚，完全沒有人踩過的痕跡，像一塊白色的畫布。
“進去走走？”徐繹問。
“好。”
他們在雪地上留下第一串腳印。公園裏的樹木都披上了白色的外套，枝椏被雪壓彎了。偶爾有雪從樹枝上滑落，撲簌簌地掉下來，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你看。”徐繹指著前面。
一棵老槐樹下，有幾個雪人，應該是孩子們堆的。歪歪扭扭的，有的戴帽子，有的圍圍巾，很可愛。
“我們也堆一個？”祁聞夏忽然問。
徐繹看著她，眼裏有驚喜：“你想堆？”
“嗯。”祁聞夏笑了，“難得這麽大的雪。”
他們開始滾雪球。雪很松軟，一捏就散，但多滾幾次就結實了。徐繹負責滾大的，祁聞夏負責滾小的。不一會兒，一個雪人的身體和頭就成型了。
“找點裝飾。”徐繹說。
他們在附近找了兩根樹枝當手臂，兩顆石子當眼睛，又找了片枯葉當嘴巴。祁聞夏解下自己的圍巾，圍在雪人脖子上。
“這樣好看。”她說。
徐繹看著她，笑了：“你把圍巾給它了，你不冷嗎？”
“不冷。”
“騙人。”徐繹解下自己的圍巾，圍在祁聞夏脖子上，“戴著。”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很暖和。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謝謝。”她說。
他們站在雪人旁邊，看著這個歪歪扭扭的作品。雪還在下，落在雪人身上，落在他們身上。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這個冬天，”他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有你，很溫暖。”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就化了。他的眼睛很亮，比雪光還亮。
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在雪中的身影，看著他們一起堆的雪人，看著周圍白茫茫的世界，忽然覺得，這個冬天，確實很溫暖。
“我也是。”她說，“因為有你在。”
天快黑了，他們離開公園，慢慢走回公交車站。雪已經停了，天空透出些許微光。
“明天還去圖書館嗎？”徐繹問。
“去。”祁聞夏說，“還有一周就二模了。”
“好。明天見。”
“明天見。”
公交車來了。祁聞夏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站臺上，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
「今天的雪，今天的雪人，今天的你。」
「都會記得。」
「二模加油。」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然後回覆：
「二模加油。」
「一起。」
發送。
她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雪後顯得格外清晰，燈火璀璨，像散落的星星。
二模就在眼前。
但她不害怕。
因為有他。
有今天的雪，今天的雪人，今天的溫暖。
這些，都會變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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