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市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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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市前夕
周五下午三點，校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大巴車。
祁聞夏拖著行李箱走向車門時，看見了熟悉的面孔——白躍笙、俞羽含、神慕瑤站在車旁，正朝她招手。她有些意外地走過去。
“你們怎麽來了？”
“送你們啊！”白躍笙給了她一個擁抱，“決賽加油！”
俞羽含推了推眼鏡，遞給她一個小袋子：“裏面是巧克力，考試前吃一塊，補充能量。”
神慕瑤則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聽說鄰市有家超好吃的甜品店，考完了一定要去！”
祁聞夏接過禮物，心裏湧起一陣暖意：“謝謝你們。”
“客氣什麽。”白躍笙壓低聲音，“徐繹呢？還沒來？”
正說著，徐繹和倪時、付昀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倪時手裏拎著徐繹的行李包，付昀邊走邊說笑，似乎想用輕松的氣氛緩解緊張。
“喲，送別團這麽隆重。”倪時打趣道。
“那是必須的。”白躍笙轉向徐繹，“徐同學，照顧好我們家夏夏。”
徐繹認真點頭：“我會的。”
張老師從車上探出頭：“都到了？上車吧，要出發了。”
五個參賽學生陸續上車。祁聞夏選了靠窗的位置，徐繹自然地坐在了她旁邊。車窗外，朋友們還在揮手。
大巴車緩緩啟動，駛離校園。祁聞夏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身影，心裏有些感慨——她其實一直習慣獨來獨往，很少有這樣被一群人關心和送別的時刻。
“你朋友真多。”徐繹輕聲說。
“她們都很好。”祁聞夏說，“白躍笙是我最好的朋友，俞羽含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其實很細心，神慕瑤……很可愛。”
“我這邊也是。”徐繹笑了笑，“倪時平時不正經，但關鍵時候很靠譜。付昀總是能把氣氛搞得很輕松。”
車上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另外三個同學坐在前排，有人在閉目養神，有人在最後看資料。張老師坐在第一排，正在翻看什麽文件。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為郊區，又變為高速公路。祁聞夏靠著窗戶，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和山巒。五月的田野一片綠意，偶爾能看到農民在勞作，遠處的小村莊炊煙裊裊。
“緊張嗎？”徐繹問。
“有一點。”祁聞夏老實說，“陌生的考場，陌生的城市。”
“我也是。”徐繹說，“但想到我們五個人一起，就覺得沒那麽緊張了。”
“對，我們是一個團隊。”
大巴車在高速上平穩行駛。陽光很好，照進車窗，暖洋洋的。祁聞夏有些困，打了個哈欠。
“睡會兒吧。”徐繹說，“到了我叫你。”
“好。”
她靠著窗戶閉上眼睛。汽車的顛簸像某種溫柔的搖籃，很快就讓她進入了淺眠。
她做了個簡短的夢。夢裏還是在考場，但題目全是空白，她急得滿頭大汗，然後徐繹遞過來一支筆，筆尖一碰到紙，答案就自動浮現出來……
“祁聞夏，醒醒，快到了。”
徐繹的聲音把她從夢中喚醒。她睜開眼，發現車已經下了高速，正在駛入城市街道。窗外的景色陌生而新鮮——高樓大廈，寬闊的馬路，繁忙的車流。
“這是鄰市的主城區。”張老師站起來說，“我們直接去酒店，晚上簡單吃點東西，早點休息。”
酒店在一所大學旁邊，環境安靜。他們辦完入住手續，分配房間——兩個男生一間，兩個女生一間，張老師單獨一間。祁聞夏和另一個女生住，徐繹和另一個男生住，房間就在對門。
房間很幹凈，有兩張單人床，一個書桌，還有個小陽臺。祁聞夏放下行李，走到陽臺上。樓下是大學校園，能看到綠樹成蔭的道路和紅磚建築。夕陽正在西沈，把一切都染成溫暖的金色。
敲門聲響起。她打開門，是徐繹。
“要不要去樓下走走？”他問，“張老師說吃飯前可以在校園裏轉轉，熟悉環境。”
“好。”
大學校園很大，很安靜。因為是周五下午，學生不多，只有偶爾騎著自行車經過的身影。他們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路邊的梧桐樹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就是大學的校園。”徐繹看著那些紅磚建築說，“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可能就在這樣的地方了。”
“你想考哪所大學？”祁聞夏問。
“A大。”徐繹毫不猶豫，“物理系全國第一。你呢？”
“也是A大。”祁聞夏說，“但不知道考不考得上。”
“一定考得上。”徐繹很肯定，“我們都會考上的。”
他們走到一個小湖邊。湖水很清，能看見倒映的晚霞和樹影。有學生在湖邊讀書，有情侶在散步，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美好。
“如果……”祁聞夏開口，“如果我們都考上了A大，還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學習嗎？”
“當然能。”徐繹看著她，“不僅能一起學習，還能一起探索更多——圖書館的深夜，實驗室的清晨，校園裏的四季。”
這個想象很美。祁聞夏笑了：“那說定了。”
“說定了。”
夕陽完全沈入地平線時，他們回到酒店。晚餐在酒店的餐廳吃，很簡單，但營養均衡。張老師叮囑：“別吃太飽，也別吃太油膩。明天早晨吃清淡點。”
飯後，五個學生聚在張老師房間，做最後的考前準備。
“準考證、身份證、文具都檢查一遍。”張老師說，“手表要戴機械表或石英表，電子表不行。水可以帶，但要透明的瓶子。”
他們一一確認。祁聞夏打開筆袋，裏面有兩支黑色簽字筆，兩支2B鉛筆，橡皮，尺子，還有徐繹送她的那塊銀色手表。一切都準備好了。
“今晚好好睡。”張老師最後說，“別熬夜，別胡思亂想。相信自己的準備，發揮正常水平就好。”
回到房間，祁聞夏洗完澡，躺在床上。室友已經睡了，呼吸均勻。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嗡嗡聲。
她看著天花板，思緒飄得很遠。想起這三個月的訓練，想起那些在圖書館度過的日子，想起和徐繹的每一次討論，想起朋友們的鼓勵和支持。
也想起明天——三個小時的考試，決定性的三個小時。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繹的消息：
「睡了嗎？」
祁聞夏：「還沒。」
徐繹：「別緊張，好好休息。」
“我們都準備好了。”
祁聞夏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然後打字回覆：
“我知道。”
“你也早點睡。”
“明天見。”
發送。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
是的，明天就要來了。
在陌生的城市，在陌生的考場。
但有些東西是熟悉的——她的知識，她的能力，她的準備。
還有……那個會在考場外等她的人。
這就夠了。
她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慢慢沈入睡眠。
為明天的戰鬥，儲備最後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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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聞夏拖著行李箱走向車門時，看見了熟悉的面孔——白躍笙、俞羽含、神慕瑤站在車旁，正朝她招手。她有些意外地走過去。
“你們怎麽來了？”
“送你們啊！”白躍笙給了她一個擁抱，“決賽加油！”
俞羽含推了推眼鏡，遞給她一個小袋子：“裏面是巧克力，考試前吃一塊，補充能量。”
神慕瑤則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聽說鄰市有家超好吃的甜品店，考完了一定要去！”
祁聞夏接過禮物，心裏湧起一陣暖意：“謝謝你們。”
“客氣什麽。”白躍笙壓低聲音，“徐繹呢？還沒來？”
正說著，徐繹和倪時、付昀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倪時手裏拎著徐繹的行李包，付昀邊走邊說笑，似乎想用輕松的氣氛緩解緊張。
“喲，送別團這麽隆重。”倪時打趣道。
“那是必須的。”白躍笙轉向徐繹，“徐同學，照顧好我們家夏夏。”
徐繹認真點頭：“我會的。”
張老師從車上探出頭：“都到了？上車吧，要出發了。”
五個參賽學生陸續上車。祁聞夏選了靠窗的位置，徐繹自然地坐在了她旁邊。車窗外，朋友們還在揮手。
大巴車緩緩啟動，駛離校園。祁聞夏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身影，心裏有些感慨——她其實一直習慣獨來獨往，很少有這樣被一群人關心和送別的時刻。
“你朋友真多。”徐繹輕聲說。
“她們都很好。”祁聞夏說，“白躍笙是我最好的朋友，俞羽含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其實很細心，神慕瑤……很可愛。”
“我這邊也是。”徐繹笑了笑，“倪時平時不正經，但關鍵時候很靠譜。付昀總是能把氣氛搞得很輕松。”
車上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另外三個同學坐在前排，有人在閉目養神，有人在最後看資料。張老師坐在第一排，正在翻看什麽文件。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為郊區，又變為高速公路。祁聞夏靠著窗戶，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和山巒。五月的田野一片綠意，偶爾能看到農民在勞作，遠處的小村莊炊煙裊裊。
“緊張嗎？”徐繹問。
“有一點。”祁聞夏老實說，“陌生的考場，陌生的城市。”
“我也是。”徐繹說，“但想到我們五個人一起，就覺得沒那麽緊張了。”
“對，我們是一個團隊。”
大巴車在高速上平穩行駛。陽光很好，照進車窗，暖洋洋的。祁聞夏有些困，打了個哈欠。
“睡會兒吧。”徐繹說，“到了我叫你。”
“好。”
她靠著窗戶閉上眼睛。汽車的顛簸像某種溫柔的搖籃，很快就讓她進入了淺眠。
她做了個簡短的夢。夢裏還是在考場，但題目全是空白，她急得滿頭大汗，然後徐繹遞過來一支筆，筆尖一碰到紙，答案就自動浮現出來……
“祁聞夏，醒醒，快到了。”
徐繹的聲音把她從夢中喚醒。她睜開眼，發現車已經下了高速，正在駛入城市街道。窗外的景色陌生而新鮮——高樓大廈，寬闊的馬路，繁忙的車流。
“這是鄰市的主城區。”張老師站起來說，“我們直接去酒店，晚上簡單吃點東西，早點休息。”
酒店在一所大學旁邊，環境安靜。他們辦完入住手續，分配房間——兩個男生一間，兩個女生一間，張老師單獨一間。祁聞夏和另一個女生住，徐繹和另一個男生住，房間就在對門。
房間很幹凈，有兩張單人床，一個書桌，還有個小陽臺。祁聞夏放下行李，走到陽臺上。樓下是大學校園，能看到綠樹成蔭的道路和紅磚建築。夕陽正在西沈，把一切都染成溫暖的金色。
敲門聲響起。她打開門，是徐繹。
“要不要去樓下走走？”他問，“張老師說吃飯前可以在校園裏轉轉，熟悉環境。”
“好。”
大學校園很大，很安靜。因為是周五下午，學生不多，只有偶爾騎著自行車經過的身影。他們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路邊的梧桐樹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就是大學的校園。”徐繹看著那些紅磚建築說，“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可能就在這樣的地方了。”
“你想考哪所大學？”祁聞夏問。
“A大。”徐繹毫不猶豫，“物理系全國第一。你呢？”
“也是A大。”祁聞夏說，“但不知道考不考得上。”
“一定考得上。”徐繹很肯定，“我們都會考上的。”
他們走到一個小湖邊。湖水很清，能看見倒映的晚霞和樹影。有學生在湖邊讀書，有情侶在散步，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美好。
“如果……”祁聞夏開口，“如果我們都考上了A大，還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學習嗎？”
“當然能。”徐繹看著她，“不僅能一起學習，還能一起探索更多——圖書館的深夜，實驗室的清晨，校園裏的四季。”
這個想象很美。祁聞夏笑了：“那說定了。”
“說定了。”
夕陽完全沈入地平線時，他們回到酒店。晚餐在酒店的餐廳吃，很簡單，但營養均衡。張老師叮囑：“別吃太飽，也別吃太油膩。明天早晨吃清淡點。”
飯後，五個學生聚在張老師房間，做最後的考前準備。
“準考證、身份證、文具都檢查一遍。”張老師說，“手表要戴機械表或石英表，電子表不行。水可以帶，但要透明的瓶子。”
他們一一確認。祁聞夏打開筆袋，裏面有兩支黑色簽字筆，兩支2B鉛筆，橡皮，尺子，還有徐繹送她的那塊銀色手表。一切都準備好了。
“今晚好好睡。”張老師最後說，“別熬夜，別胡思亂想。相信自己的準備，發揮正常水平就好。”
回到房間，祁聞夏洗完澡，躺在床上。室友已經睡了，呼吸均勻。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嗡嗡聲。
她看著天花板，思緒飄得很遠。想起這三個月的訓練，想起那些在圖書館度過的日子，想起和徐繹的每一次討論，想起朋友們的鼓勵和支持。
也想起明天——三個小時的考試，決定性的三個小時。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繹的消息：
「睡了嗎？」
祁聞夏：「還沒。」
徐繹：「別緊張，好好休息。」
“我們都準備好了。”
祁聞夏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然後打字回覆：
“我知道。”
“你也早點睡。”
“明天見。”
發送。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
是的，明天就要來了。
在陌生的城市，在陌生的考場。
但有些東西是熟悉的——她的知識，她的能力，她的準備。
還有……那個會在考場外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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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慢慢沈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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