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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前世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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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前世的情劫

老七帶著楊珞去看煙花, 今天他少見的沒有插科打諢,反而格外安靜。和唐亭會面結束後,他心裏就有種難言的低落, 此刻見到楊珞,更是沒了平日的散漫。

他們先回去拿了行李,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 江邊的廣場上擠滿了人,老七去商場的餐廳定了個桌子,兩人才勉強到了一個寬敞的地方。

煙花開始前, 楊珞和他聊天。

“你什麽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老七:“得聽陸先生安排。”

楊珞:“柯家的局勢這麽緊,你們安全工作都做好了吧?”

楊珞喝著手裏的飲料, 裝作從容的樣子。可老七立馬就聽出了她套話的意思。

“就是普通生意, 沒那麽緊張。”

眼看老七的嘴巴嚴, 楊珞便什麽都不問了。他沒有程進老實, 如果現在跟她一起的是阿進的話, 或許能知道點什麽。

楊珞問:“阿進最近在忙什麽?”

老七:“有幾家公司要對接, 他在跑商務呢。”

空中砰的一聲, 煙花散開, 打斷了這場緊張的談話。

楊珞坐在最好的視野, 擡頭是絢爛的煙火, 低頭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的時候也喜歡看煙花,那時總是擠在人群裏,或者被爸爸抱在懷裏,能聽到煙花在頭頂炸開的聲音, 也能聽到周遭悉悉簇簇的談話聲,好不熱鬧。

可現在,坐在高樓之上, 反而沒有了以前的開心。

煙花放了半個小時,楊珞已經覺得有些疲憊了。她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就叫上老七離開了。

楊珞察覺到了今日老七的沈重,她只覺得是陸硯堂口中的形勢緊張,讓人不得不緊繃精神。

楊珞上機場的前一刻,她忽然轉過身跑到老七面前,忍不住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老七笑了笑,剛想像方才那樣揶揄她,楊珞又問:“你們能安全回來嗎?”

他現在既能理解陸硯堂的謹慎,也能理解楊珞的擔憂。可陸硯堂沒有說的,也絕不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慮和想法,但是其實沒什麽事兒,我認識陸先生到現在也十幾年了,這十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也沒見他缺胳膊少腿啊。生意就是利益,跟利益掛鉤的東西,肯定會有算計,甚至有時候會有點沖突,但我們也不是毫無準備,更不是好欺負的。退一萬步講,真有什麽不安全的時候,我們也會盡全力保護他,先讓他安全回家的。這麽說你放心了嗎?”

楊珞怔了一秒:“真有不安全的時候你們要一起回來啊,你們還留在這裏幹嘛?”

老七被楊珞的話逗笑了,可笑過之後心裏流淌著一股暖意,在這個圈子裏,少見這樣單純直率的人。

“大小姐,你知道陸先生每年給我多少錢嗎?”

楊珞楞住,她不知道。

“很多很多,多到同行都羨慕我。這麽多錢,可不是讓我吃幹飯的。”

這麽多錢,買的是我的命。

可老七沒有直說,他怕嚇到楊珞。

“放心吧,你要是真擔心他,就在家好好梳妝打扮,漂漂亮亮的等著他回去。男人啊,死到臨頭看見漂亮女人都能再回一口氣呢。”

老七又恢覆了平日沒正形的樣子,邊說邊後退,向楊珞揮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

楊珞獨自一人坐上這架私人飛機,來的時候滿心歡喜,走的時候多了幾分憂郁。

不過好在她安慰了自己一路,或許是她多想了,就像老七說的,這不過是他們的日常罷了。

漫漫長路,楊珞睡不著,就去翻那些帶回去的禮物。

宋秘書把這些成堆的東西搬回別墅的時候,她只顧著和陸硯堂吵架,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這會兒她挨個拿出來看一眼。

到底是小姑娘,拆了拆禮物,那股子煩悶也都煙消雲散了。

她選出了一堆要送給媽媽的,又選了一堆送給唐亭的。

自己用肯定是用不完的,那就借花獻佛吧!

回到西京後恍如隔日,但算算日子也才走了不到十天。天氣已經有些降溫,楊珞回來簡單收拾了下,就定了一張第二天回家的票。

下午的時候楊珞去律所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碰到小周打了個招呼。卻見小周的眼睛盯在她的大衣上,嘖嘖兩聲:“接大案子嘍楊律,現在穿的是越來越闊氣嘍。”

楊珞跟她玩笑道:“我傍了個大款。”

小周明顯不信,打趣她:“那你這個大款不夠闊呀,怎麽還讓你來這裏跟我們一起吃苦受累的,你應該去跟闊太太搓麻將去呀。”

兩人在辦公室裏笑的花枝亂顫,小周鬼鬼祟祟的拉著凳子坐她旁邊:“我跟你說,你休假這幾天所裏好幾個八卦呢,我給你講哦……”

李姐的兒子早戀了,把她氣的半死,劉主任接了大案請所裏人吃飯,在KTV喝多了吐了一沙發,小周有了新的暧昧對象,兩人昨天剛剛牽了手。

律所的生活像是把楊珞從虛無縹緲的天邊拉回到現實,雖那些柴米油鹽,家長裏短不夠上檔次,可讓楊珞有種踏實的感覺。

這幾天跟著陸硯堂忽上忽下的心也在這個午後變得平靜下來。

第二天楊珞踏上了回家的高鐵,下車後小城市的煙火氣又讓她體內註入一股暖流,這次她沒讓媽媽來接,自己先在高鐵站旁邊吃了碗熱餛飩,而後拿著大包小包回了家。

王慧看到姑娘回來先是開心,緊接著又埋怨她亂花錢,自己一把年紀了,哪兒還用得著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楊珞撇了撇嘴,說:“反正不是花我的錢。”

王慧立馬明白,嘴角都忍不住上揚:“小陸買的呀,你跟他說不要搞這些,早點過來見我才是正事,上次打電話不是說要來嗎,怎麽這次沒有一起來呀?”

楊珞:“他現在人還在國外,忙的不可開交,等他回國了我一定帶他來見你。”

王慧笑的合不攏嘴,而後長嘆一口氣,拉著楊珞的手:“你願意讓他來見我呀,說明你心裏肯定是滿意的。我對他沒什麽要求的,只要愛你,對你好,能保護你就行。”

楊珞靠在媽媽肩膀上:“他很厲害的,能保護我,你就放心吧。對我也很好,我現在逛商場都不敢亂看,多看一眼他就給我買下來了,你看這些、還有那些,都是他給我買的。”

王慧陰陽怪氣:“哦呦呦,多看一眼就給你買了,你戀愛談的腦袋冒泡了吧,他財神爺下凡呀?”

楊珞:“……”

楊珞的假期還有三天,她就在家呆了三天。

早上起床和媽媽一起去早市上吃早點買菜,白天去逛街嘮嗑。楊珞手裏有了點積蓄,逛街的時候她提出來所有看上的東西一律她買單。

王慧嘴上說著好好好,可到了花錢的時候還是舍不得,挑來挑去也沒決定要買什麽。楊珞趁她上廁所的時候就把她喜歡的都買了下來,小城市的商場,好幾件下來也才四千多塊錢。

提著袋子等媽媽的時候,想到一會兒她又開心又驚訝的表情,楊珞就忍不住高興起來。原來當霸總這麽爽,怪不得陸硯堂樂此不疲。

回去的路上,楊珞提議:“等過兩年我穩定下來了,我就把你接到西京去。”

王慧笑道:“你跟亭亭商量好的呀,前些日子她回來住了幾天,也說要給我在那邊買房子。”

楊珞笑嘻嘻道:“我現在可買不起西京的房子,但是我可以租一個小房子給你住呀,這樣你在我身邊我也放心。”

王慧:“大城市我住不慣的,我在這裏多方便了,四周都是老相識,想去哪裏去哪裏。而且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爸從西京回來要坐大巴車,坐八九個小時。現在高鐵兩三個小時就到了,想見你還不容易,隨時就過去了。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要是哪天我有小外孫了,我過去給你看看孩子倒是可以的。”

楊珞眼見勸不動,也不再繼續。

“唐亭前段時間回來住那麽久呢?”

“是啊,我倆一起把這裏都逛了逛呢,還去她媽媽那裏看了看。我覺得這孩子有心事,盯著她媽媽照片,眼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憂愁。可轉眼看我,又是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在外頭這幾年到底過得怎麽樣。”

楊珞拉著媽媽的手走在人行道,落葉鋪滿了地面。

“她現在忙的事情我也不了解了,他們這種家族生意都很覆雜,而且我覺得有些事情也她也不願意跟我說,可能說了我也不太懂吧。但是我覺得她這幾年倒是越來越有錢了,在這種家庭能越來越有錢,就說明家裏人願意把資源分給她了,應該還不錯吧。煩心事兒嘛,人人都有幾件,等下次見她的時候我好好問問她。”

“是啊,錢是賺不完的,你也勸勸她,也該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有家還是好的。”

楊珞在車站和媽媽分別,嘮叨的話聽了一籮筐,臨走時王慧往她手裏塞了個紅包,摸著足有2000塊。

“不是快過生日了嗎,沒趕在周末,想著你也回不來,媽媽給你發個紅包。”

楊珞推辭著不要,可哪裏犟的過她。

“拿著吧,你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我在家裏又花不了多少錢的。尤其是談戀愛,不能總讓男孩子花錢的,你得獨立。”

楊珞點頭如搗蒜:“我知道啦。”

回到西京後,楊珞給陸硯堂打了一通電話。兩人隨便聊了幾句,他就在那頭被人叫走,忙的不可開交。

楊珞掛了電話,看著落地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秋天快過完了,樹葉都落光了。不知道幾年還會不會有大雪,他們還能不能在這院子裏堆一個小雪人。

諾大的別墅只有她一人,楊珞忽然覺得有些寂寞。難怪陸硯堂不願住他的大房子,在極致的空間面前,人會如此敏感而渺小。

楊珞開始了自己從家到單位兩點一線的生活,日子平淡如常的過了一周,在一天下午收到了一個奇怪的快遞。

沒有快遞員給她打電話,只是一個大盒子上面醒目的寫著“楊珞收”三個字。

箱子很重,她費了好大勁兒才搬回家。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簡易保險箱,一串6位數的密碼。

楊珞覺得奇怪極了,為什麽有人會給她送保險箱,而且她把箱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邊,也沒有發現密碼。但卻在快遞盒的夾層裏發現了一張紙條。

“請守住這個秘密。”

紙條是打印的,看不出字跡。但知道她現在住在陸硯堂別墅的人不多,到底是誰在惡作劇?

楊珞搖了搖頭,把保險箱收納在衣櫃的角落裏。

估計自己快過生日了,誰送來惡搞的生日禮物吧,過幾天就有人認領了。

期間她給唐亭也通了一次電話,兩人有的沒的聊了一會兒,唐亭忽然道:“楊珞,你爸爸去世的時候你那麽痛苦,後來是怎麽走出來的?”

楊珞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唐亭會突然這麽問,但卻很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那時候太小了。就是覺得很難受,但還是要聽媽媽的話,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不知不覺就走出來了。”

唐亭笑了笑,說:“是啊,不知不覺就走出來了。人生還是可以繼續下去的,還是很美好,對不對?”

楊珞:“當然啦,因為會遇到其他愛我的人的,你不就是嘛。”

楊珞的笑容在臉上凝了一瞬,問:“你怎麽突然問我這個?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唐亭:“沒什麽,隨口一問。不過你要答應我,無論你的人生發生任何事情,都要堅強的活下去。我前兩天碰到了個算命的,算命的說了,你這輩子衣食無憂,安穩富足,會過得很幸福的。”

楊珞:“你不是不信這個嗎?不過這算命的說的還怪好聽的呢。”

唐亭沒有騙她,她真的去算命了。

算的不是自己,是楊珞。

她太想確認楊珞會不會幸福了,以至於得到答案才能安心的離去。

唐亭找到這裏一個有名的靈媒,剛進去的時候,靈媒一看到她神色便開始凝重起來,像是在看一個噩耗將近的人。但唐亭沒問關於自己的任何,只拿出楊珞的出生年月日給靈媒看。

靈媒看了好一會兒,說:“這個姑娘是有福之人,但30歲之前有大劫,如果她能有意志堅持下來,以後會很順遂。”

唐亭問:“大劫?她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有大劫?”

靈媒:“命數而已,是前世的情劫。”

唐亭坐在那裏許久,靈媒安慰道:“無妨,不會危及生命,只是人人都有難過的關,過了30歲,她就會很幸福。”

唐亭的神色這才緩和,靈媒看著她,試探道:“倒是你……”

唐亭微微一笑:“我知道您想說什麽,不必了,謝謝您幫我解惑。”

唐亭莫名奇妙的話讓楊珞的心有些亂,夜裏輾轉反側睡不著。

她打開手機,翻墻後看了眼日科度的新聞,忽的從床上坐起。

黑色加粗標題沖進她的視線

“威水碼頭發生特大爆炸案,柯氏家族二公子大面積燒傷”

楊珞腦袋嗡的一聲,立馬給陸硯堂打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就在楊珞的心要沈到谷底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楊珞。”

陸硯堂的聲音像一劑鎮定劑,將她心中洶湧而來的恐懼全部撫平了。

楊珞太害怕了。

很多年前父親的噩耗就是這麽突然傳來的,她覺得自己在也經歷不起這樣的折磨了。

楊珞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聲音從陸硯堂的聽筒裏傳出,旁邊的人紛紛側目。他擡手示意,去屋外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楊珞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連插句話的空襲都沒有。

陸硯堂安靜的聽著,他沒有一絲煩躁,反而覺得這哭聲是最好聽的頌歌。

柯玉銘的時代徹底落幕了。

今天柯氏家族的掌權人正式成為柯玉榮,他又賭對了。

這麽多年,他一次又一次在命運的天平中投擲砝碼,經歷無數次驚心動魄的瞬間。

他習慣了成功,也習慣了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寂寞。每往前走一步,他都變得更加謹慎和無情。

但這一次,有人願意為他的幸運喜極而泣。

等到楊珞的哭聲終於緩了下來,陸硯堂才柔聲道:“是不是看到新聞了?那都是昨天的事兒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楊珞抽泣著問:“真的嗎?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陸硯堂笑了,說:“真的,這裏的事情快結束了。後天我就回去了。”

柯玉榮的目的達到了,答應陸硯堂的利益也該兌現了。

他要在這兩天之內完成很多手續的基本交接工作,他也想回去了。

人一有家就不願多遠游。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明明知道他是安全的,和以往每一次出差沒什麽差別,可楊珞就是等的焦慮十足。

最後一晚,她幾乎是做什麽都不自在,只覺得時間過的太慢太慢。

她踱步經過鏡子時,看到自己蒼白憔悴的臉。

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也不會漂亮的。

楊珞忽然想到上飛機前老七和她說的話。

“男人就算死到臨頭,看到漂亮姑娘都能回一口氣的。”

楊珞笑了,這算什麽混帳話。

可她還是去做了。

她不想陸硯堂回來看到這麽憔悴的自己。

楊珞在夜色降臨時為自己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為了能讓陸硯堂看到漂漂亮亮的自己。

陸硯堂的飛機到的很晚,楊珞窩在客廳的沙發裏睡著了。

可她睡的很輕,因為心裏一直惦記著東西,無法安心入睡。

大門開的時候楊珞還沒聽到,但他們走進屋子裏,交談聲瞬間讓楊珞從睡夢中驚醒了。

楊珞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亂蓬蓬的頭發裹著一張精致的小臉。她看著眼前的三個人,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陸硯堂說話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被楊珞嚇了一跳,可仍面不改色。

看清楚是誰在一驚一乍之後,頓時換了方才嚴肅的模樣。

“怎麽睡在這兒了?”

不是做夢。

楊珞跳下沙發,連鞋的沒穿,沖過去抱住陸硯堂。

“你終於回來了,你總算回來了。”

陸硯堂接住撞到他懷裏的楊珞,緊緊摟住,他身上帶著空氣中寒冷的味道,盡數鉆進楊珞的鼻腔。

“回來了。”

楊珞推開陸硯堂,上下打量:“有爆炸案,你沒受傷吧?”

陸硯堂:“放心,我完好無損。”

楊珞確認完,又探頭去看身後的老七和程進:“你們呢?你們也沒受傷吧?”

老七張開雙臂,在她面前轉了一圈:“你看,完璧歸趙,你就放心吧。我們幾個誰都沒事兒。”

老七吊兒郎當,但卻很認真的回答了楊珞的問題。

他知道。楊珞沒有把他們當下屬,是真心把他們當朋友,她眼裏的擔憂和恐懼是藏不住的。

直到此刻,楊珞才笑出來。她眼睛亮亮的,看了看老七,又看了看程進。

程進有點不好意思的沖她笑了下。

楊珞不安了好多天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她明明什麽都沒經歷,但卻像跟著陸硯堂坐了一趟過山車似的。

他的世界與她的相差千裏,直到現在她才真正察覺到。

老七安靜的看著陸硯堂重新將楊珞拉到身邊,兩人對視之間的愛意無處可藏。餘光裏,程進沒有看他們,而是輕輕低下了頭。

老七轉身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們該出去了。

程進跟著老七離開別墅,穿過院子一路無話。

但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在柵欄門口停了下來。

柯玉榮的翻身仗打得漂亮,卻也危險,他們這些日子已經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但幸好,關關難過關關過。

長時間的精神緊繃,此刻的疲憊如山倒般襲來。

老七默不作聲的點了一支煙,然後又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程進不抽煙的。

他楞了一秒。

然後接了過來。

老七悶笑了一聲,了然他心裏的苦悶。

同一個夜晚下,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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