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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少年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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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少年的暗戀

劉琛和他哥哥一點也不像, 起碼在陸繁君眼裏,他算是個有良心的正常人。陳絮對兩個兒子都很溺愛,但劉琛似乎總能保持理智, 也很讓人省心。但劉瑜卻在陳絮的寵溺下無法無天。

按理說,乖巧的孩子總能討人喜歡,但似乎並不是這樣的。陳絮一邊為劉瑜的荒唐事頭痛無比, 一邊又毫無底線的為他辯解。或許劉瑜是陳絮的第一個孩子,再一碗水端平,也會有些偏心。

陸繁君向劉琛調侃:“你媽媽似乎愛你大哥更多些。”

彼時劉琛正端著油彩完成自己的作業, 他聽後也沒什麽反應,平靜道:“這不是愛。我大哥總不讓人省心, 我媽對他的關註自然多些, 時間久了, 連她自己都以為這是愛。”

陸繁君覺得眼前這人好笑, 問:“那你說什麽是愛?”

劉琛:“反正不是這樣, 不然我大哥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繁君挑眉, 追問:“看來你對你大哥的意見頗深。”

劉琛沖陸繁君笑了笑:“他本來就很混蛋, 不然也不會惹的自己的新婚妻子, 到我面前來挑撥離間。”

陸繁君的臉沈了下來, 她討厭人小鬼大的偽君子。

劉琛立馬發覺自己惹她生氣了, 急忙起身道歉:“我開個玩笑,嫂子別生氣。你不是會畫畫嗎,你教我畫畫吧好不好?”

他一笑起來又變成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少年。陸繁君也不願跟他多計較。

她的畫是從葉雲冬那裏學的。

油彩,少年, 仿佛又把陸繁君帶回了從前。即便是一種錯覺,她也甘願沈溺其中。

從那天開始,陸繁君經常教劉琛畫畫, 他們偶也聊些別的,又或者聽男孩講一些幼稚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劉琛和陸繁君在畫技上產生了分歧。他忍無可忍,將油彩摔在地上:“我和畫法和葉雲冬不一樣!我不想學他的樣子!”

他一直都知道陸繁君和葉雲冬的故事,知道他們的愛情有多麽轟轟烈烈,也知道她嫁給自己的哥哥後有多麽身不由己。他更知道,陸繁君一直在教自己葉雲冬教過她的東西。起初他對這些並不在意,可一天天的相處下來,他越發不願意接受這件事。

劉琛讓陸繁君的夢醒了。

她畫不出葉雲冬的作品,眼前的少年也不是她的愛人。

陸繁君怔了許久,劉琛回過神來,自責的想去安慰她,卻被陸繁君推開了。

她什麽都沒有說,只不過那天之後,他們再也沒有一起作過畫。

在陸繁君嫁給劉瑜之後,陸家發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事情。她的大哥陸墨庭病逝。說是病逝,實則死於一場競爭對手的刺殺。

陸墨庭是陸老爺子選定的繼承人,雖然不夠殺伐果斷,但好在品行端正,知識淵博。那時陸硯堂還沒有在陸家拔尖,旁人也看不到他的未來。

老爺子已經躺在病床上,原定的繼承人意外身死,陸家陷入了一場無聲的劫難。所有一切都靠陸軍山勉強撐著,但他的手段終究不如陸老爺子,旁人虎視眈眈的圍過來,陸家如履薄冰。

此時與劉家的聯姻宛如救命稻草,劉瑜也因此在陸繁君面前更肆無忌憚。他的緋聞不斷被曝出,與各色美女糾纏不清。媒體的報道接踵而來,有評論陸家當前的落敗的,有指責劉家落井下石的。

人言可畏,陸繁君被陳絮提點著出面幫劉瑜澄清。

陸繁君覺得不可思議,那些小報說的哪一點錯了,劉瑜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到頭來要她這個受害者去道歉澄清。

可陸繁君的拒絕沒有用,陳絮的提點變成了施壓,在失去兄長和丈夫欺辱的雙重壓力下,陸繁君失控的跑回了陸家。

她渴望在自己家裏得到體諒和支持,但當她回到家時,爺爺卻避而不見,等著她的居然是陸硯堂。

陸垂青的書房裏,陸硯堂正在氣定神閑的擺弄一本棋譜,恍然一瞬,陸繁君竟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可陸硯堂的目光比父親更堅毅,也更冷漠。

他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就說明了一切,這是爺爺的決定。

這是陸繁君第一次平視眼前的男人,以往因為他私生子的身份,她總是瞧不起他。每看到他一次,就會讓她意識到父親對母親的不忠。又因為陸硯堂年紀小,陸繁君對他流露著骨子裏的蔑視。

可今天不同了,他已經長大了,二十多歲的年紀,俊朗的面容和沈著陰冷的氣質,被命運之手推向了極為重要的位置,讓陸繁君不得不把他放在眼裏。

陸硯堂放下一顆白子,問:“姐姐怎麽回家了?”

陸繁君告訴他陳絮讓自己做的事,言語裏盡是無奈與悲痛。她並不企圖陸硯堂會真的心疼自己,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連敷衍的安慰都沒有。

陸硯堂:“我覺得你應該盡早回去,把這件事漂漂亮亮的做完。”

陸繁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迎來的只是冷冷的註視。

“大哥去世,陸家內部的事情還自顧不暇。有劉家的支持,終究體面還在,能顧全大局。”

陸繁君冷笑一聲,說:“大局?為了這個大局,我就該被他們踩在腳下,我就忍受這種欺辱,是嗎?這是到底誰的大局?”

陸硯堂微微一笑:“當然是我們的大局。我們骨子裏流的都是一樣的血。陸家保住了,委屈就是暫時的,陸家保不住,不止劉家,大街上誰都能踩你一腳,這個道理很簡單,你怎麽會不明白呢。”

陸繁君知道,陸硯堂說的對。他就這麽冷漠而平靜的把她推回那個火坑,維系著家族最後的利益。

“陸淮,爺爺真的沒有看錯你,你有夠無情的。”

陸硯堂笑了:“我們之前本來也沒有情。”

陸繁君狠狠盯著他。陸硯堂卻一副渾身自在的模樣,勸誡道:“阿姐,你應該保持理智。權力和金錢是需要被供養的,有人獻祭了靈魂,有人獻祭了生命。你享受過這些,自然也要為它付出代價。”

陸繁君等了許久,父親也沒有露面。這個她視為避風港的地方終究是無聲的放棄了她。陸繁君別開目光,掩飾自己紅了的眼眶,再回頭時挑釁的看著陸硯堂。

“那我可真期待,你又會付出什麽代價。”

陸繁君離開後,陸硯堂將手中的一把黑子灑在棋盤上,棋子掉在地上,彈出清脆的響聲。他站到窗邊,看陸繁君離開的背影,多少帶著點淒涼。

陸繁君,我的代價已經付過了。

你們逼死我母親的時候,會覺得自己無情嗎?

莊惠之,你有想過報應會落在自己女兒身上嗎?

陸繁君按照陳絮的要求向媒體澄清了劉瑜接連不斷的緋聞,但媒體並不是傻子。陸繁君的聲明根本無法澄清劉瑜的花天酒地,它只能證明一件事,就是陸家和劉家依舊互相支持。陸繁君成了所有人的笑柄,為家族利益犧牲著自己的尊嚴和名譽。

小報寫的多難看,可陸繁君還是一張張看完了,她想讓自己記住這種感覺。

當日劉瑜醉醺醺的回來,心情大好。他走到陸繁君的身邊,誇讚她是一位賢良淑德的好妻子。陸繁君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劉瑜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掄起胳膊打了回去。

男人的力氣不是女人能比的,陸繁君被打到在地,嘴裏彌漫著血腥味。可劉瑜似乎被惹怒了,不打算收手,嘴裏罵罵咧咧就要上前去打她。

拳頭要落下的時候,突然被一個強有力的身體撞開了。

劉瑜吃痛的倒地,看清來人後才發現是自己的弟弟。

劉琛:“你瘋了?!”

劉瑜向弟弟訴苦:“她才瘋了,她先打我的!”

劉琛:“你活該!我都想打你!”

劉瑜不情願的甩開他,不可思議道:“你也瘋了吧,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劉琛對眼前的人實在感到無語,瞪了他一眼,又擔心的看向陸繁君。

她伏坐在地上,表情呆滯,讓人心痛不已。

劉瑜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西裝,對著陸繁君陰陽怪氣道:“我勸你識時務一點,以前是你爺爺和哥哥替你撐腰,現在陸墨庭死了,陸垂青躺在病床上像個廢人。陸家還剩誰?陸承熙還是陸硯堂。他們一個是堂親,一個是同父異母,誰會把你當回事兒?現在也就我們劉家能給你榮華富貴,你不要不識好歹。”

劉琛的臉色沈了下來,看向劉瑜:“夠了。”

劉瑜充耳不聞,他蹲到陸繁君身邊,輕佻的撥開她的頭發,說:“我也想對你好點,可是我不敢啊。跟你親近的人都被你克死了。”

陸繁君似乎在麻木中回神,瞳孔猛的一震,一種巨大的痛苦從她身體裏襲來。

劉琛突然沖上前,一拳將劉瑜打到在地。

劉瑜還沒反應過來,衣領忽然被用力扯起,他看到劉琛眼裏的狠戾,第一次發現弟弟已經長大了,連個頭都比他高了。

劉琛一字一句:“把嘴閉上,不然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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