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5章 陸小姐真是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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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5章 陸小姐真是個可憐人
年關將至, 律所也開始放假了。年後楊珞要換辦公室，因為來的晚，打算放假前把一些東西都收拾好。
何佳陪她一起打包, 兩人忙到了七八點才結束。
回去的路上楊珞打算請她吃飯，感謝她留下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可何佳說約了鄰居小哥哥看電影, 跟她的飯得等年後再吃。
楊珞：“這麽晚看電影，結束不得十一二點了。”
何佳：“夜場電影，白天都忙呀。況且晚上更好約會嘛。話說今天你男朋友怎麽沒來, 這體力活都舍得讓你一個人幹？”
楊珞想起下午陸硯堂登機前給她發的消息，現在人應該還在日科度。
“他太忙了。”
“都要過年了, 還這麽忙。不過能找到你這樣才德兼備的大美女, 你男朋友肯定很厲害吧。”
楊珞笑了笑：“就普通人吧。”
何佳：“這年頭, 普通人就不錯了。最近流行什麽話來說, 現在形容一個男人正常就算誇人了。”
楊珞被何佳的潮流發言給逗笑了。
送何佳回去後, 楊珞開車回到陸硯堂家, 以往空蕩的路上卻在側面停了一輛黑車, 楊珞並沒有在意。
晚上這裏沒人, 趙姨也不在家住, 但總是在一樓給他留一盞燈。今天的燈留的似乎多了些, 很是亮堂。楊珞從後備箱裏搬著箱子進去，開了門把東西扔在一邊，剛準備把大衣脫下來，樓梯上就閃過一個影子。
楊珞驚呼一聲, 嚇了一跳，而後看到陸軍山出現在樓梯口。
兩人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同時靜止了。
陸軍山今天穿著便裝，但難掩威嚴肅穆之氣, 楊珞雙腿像灌了鉛，在這樣的場景下遇見陸硯堂的父親，讓她一時間難以應對。
陸軍山淡定自如，他只是靜靜地看了楊珞片刻，而後緩緩從樓梯走下。
“嚇著你了？”
陸軍山開口打破兩人的僵局，還帶了些長輩的慈愛。
楊珞瞬間放松了幾分，笑道：“沒有，叔叔。”
陸軍山：“你知道我是誰？”
楊珞：“陸硯堂和您長得很像。”
陸軍山聽後露出幾分笑意來，靠近楊珞幾步，細細的打量她一番。
楊珞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陸軍山開口：“你就是楊珞吧？”
楊珞睜大眼睛，她沒想到陸硯堂會在陸軍山面前提起自己。
“我是。陸硯堂他去日科度了，今晚不回來。”
陸軍山：“我知道。”
楊珞：“那……您要喝茶嗎？我去倒杯茶。”
陸軍山：“不用了，這麽晚了，喝茶就睡不著了。”
楊珞賣出去的步子又趕緊收回來，陸軍山看著楊珞局促的樣子，說道：“我今天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也不用跟他說。”
說不說是另話，但此刻自然要應下來：“嗯。”
陸軍山：“我先走了。”
楊珞：“那我送您出去。”
陸軍山：“不用，你休息吧。”
他的話擲地有聲，還轉身擡手做了攔的姿勢，楊珞不好強送，只好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對了。”陸軍山突然轉身，要說些什麽，可欲言又止，看著楊珞的目光也變得覆雜起來。楊珞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等著陸軍山後面的話。
臨了，是一聲極淡的嘆息，輕聲道：“你要多陪陪他。”
楊珞微微一怔，點頭應下。
等陸軍山走後，她略感疲憊的躺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刺眼又虛無。楊珞覺得這對父子的關系撲朔迷離。陸硯堂極少在她面前提起陸軍山，可僵硬的關系也是人盡皆知，但從今晚陸軍山的所作所為來看，似乎也並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父親。到底為什麽，本該是血濃於水，至親至愛的父母，卻鬧的如此僵硬地步。
楊珞正要在胡思亂想中進入夢想，外頭便響起了跑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她皺著眉頭起來，看著外面刺眼的車燈，一個身形窈窕的女人在燈光下走進院子。
楊珞瞬間精神了，立馬去看門，還好已經鎖上。楊珞的心剛放下來，看清來人後又提了上去。
是陸繁君。
今兒個陸硯堂的宅子可真熱鬧，果然是快過年了。
既然來的是陸繁君就不能閉門不見，畢竟是陸硯堂的姐姐，楊珞趕緊從沙發上起來，開門迎客。
陸繁君看到楊珞後並不意外，一如既往的眼高於頂，甚至沒有跟楊珞打聲招呼，直接問：“陸硯堂呢？”
楊珞微笑以待：“他不在。”
陸繁君疑惑：“不在？去哪兒了？”
楊珞：“出差了，過兩天才回。”
陸繁君：“陸軍山不是來找他了嗎？”
楊珞：“是來了，剛剛走。但是陸叔叔來的時候他也不在。”
陸繁君目光犀利的盯著楊珞，似乎在分辨她話裏的真假。片刻後覺得她不敢撒謊，這才一笑了之，轉身離去。可剛邁開一步，就又轉身回來，眼裏帶著幾分挑釁。
“見過了陸軍山，你居然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兒。”
楊珞覺得陸繁君這人實在奇怪，笑問：“我為什麽不能站在這兒？”
陸繁君細眉微挑，想起劉琛跟她說過的話。不知道喜歡一個女人什麽時候，才是真的喜歡。初次見面時陸繁君真不知道陸硯堂看上這個女人哪兒了，這回再次交鋒，到察覺出一絲她平凡外表下的那股勁兒。
“沖冠一怒為紅顏，陸硯堂那種冷心冷血的人能做出這等事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他背後可不是只有溫柔鄉，他願意為美人逞英雄，有人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楊珞聽完陸繁君一整個陰陽怪氣，眼裏的疑惑更深。陸繁君的臉色變了變，愈發的虛情假意：“怎麽，非要我說破嗎？陸硯堂不在，不能給你撐腰，陸軍山一定沒少為難你吧？跟你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不如告訴我，姐姐給你做主。”
楊珞垂眸，思索一秒，說：“陸叔叔是跟我說了一些話。”
陸繁君翹首以盼的聽著。
楊珞：“他說讓我多陪陪陸硯堂。”
陸繁君的笑容僵在臉上，許久沒有動作，而後飛快的眨了眨眼，不可置信道：“然後呢？”
楊珞搖了搖頭：“沒有了。”
陸繁君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看著眼前的楊珞，笑容依舊，幹凈，溫柔，寧靜，一股近乎平和的力量。
不該這樣的，她什麽都不是，對於陸家沒有任何用。
她和葉雲冬一樣，都應該被陸軍山拒之門外。
怎麽會這樣？！
片刻安靜之後，陸繁君忽然笑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楊珞看到她一瞬間的變化，忍不住上前一步詢問：“你還好嗎？”
“滾！”陸繁君突然大吼一聲，將楊珞推倒在地。
冬日積雪融化，楊珞一個踉蹌就從門前的石階上滑了下去。好在只有三四階，除了一陣悶痛外沒有受傷。
門外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追著陸繁君趕來的程進和老七剛到就看到這一幕。兩人下車後對視一眼，大步沖進院子裏。
程進上前扶起跌倒在地的楊珞，老七急忙跑到陸繁君面前發揮自己幽默的高尚品質來打圓場。
陸繁君看到老七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更是惱火，狠狠腕了他一眼，徑直離去。
老七無可奈何的從程進聳肩，程進喊道：“跟上去，別讓她出事兒了！”
老七反應了一下，急忙追了過去。
楊珞已經起身，揉著自己的胳膊，幸好是冬天，有厚衣服隔著。
程進：“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我送你去醫院。”
楊珞：“我沒事，你們怎麽會過來？”
程進：“陸小姐不知怎麽了，嚷嚷著要陸先生，知道老陸總過來後也非要來家裏，根本攔不住。我和老七怕她再為難您，就趕緊跟著過來了，可惜還是晚一步，幸好沒事。”
楊珞沒有接程進的話，她神色嚴肅的看著陸繁君離開的方向，目光覆雜幽深。
程進靜靜地守在她身邊，他很少在楊珞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眉頭微皺，目光冷毅。和她平日溫柔如水的樣子大相徑庭。
楊珞久久沒有收回目光。陸繁君是聽了陸軍山跟她說的話後突然變臉的，不知是不是女人更容易共情女人，此刻回味起來，楊珞大體猜到了背後的原因。
年少時真摯的愛情誰又不曾擁有，可卻不是誰都有運氣得到上天的眷顧。若是至親至愛之人親手造就了自己的悲劇，那或許真的是永不可原諒的過錯。但比這更殘忍的，則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陸軍山對陸硯堂的關愛和感情上的縱容，像一把塵封了數年的利刃，直直地紮在陸繁君心中。
冷風將楊珞的臉頰吹的通紅，不知何時牙齒打了顫，她才回過神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程進，突然道：“陸小姐真是個可憐人。”
聲音裏有五分嘆息，五分悲涼，轉身只剩下無奈的背影。
程進看著她，許久沒吭聲。
寒冬之夜被人無端上門騷擾，又被無緣無故的推到在地。他預料到了楊珞的委屈，甚至憤怒，就算到了陸硯堂跟前，他也會幫著楊珞說幾句公道話。
可唯獨沒想到她會說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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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 律所也開始放假了。年後楊珞要換辦公室，因為來的晚，打算放假前把一些東西都收拾好。
何佳陪她一起打包, 兩人忙到了七八點才結束。
回去的路上楊珞打算請她吃飯，感謝她留下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可何佳說約了鄰居小哥哥看電影, 跟她的飯得等年後再吃。
楊珞：“這麽晚看電影，結束不得十一二點了。”
何佳：“夜場電影，白天都忙呀。況且晚上更好約會嘛。話說今天你男朋友怎麽沒來, 這體力活都舍得讓你一個人幹？”
楊珞想起下午陸硯堂登機前給她發的消息，現在人應該還在日科度。
“他太忙了。”
“都要過年了, 還這麽忙。不過能找到你這樣才德兼備的大美女, 你男朋友肯定很厲害吧。”
楊珞笑了笑：“就普通人吧。”
何佳：“這年頭, 普通人就不錯了。最近流行什麽話來說, 現在形容一個男人正常就算誇人了。”
楊珞被何佳的潮流發言給逗笑了。
送何佳回去後, 楊珞開車回到陸硯堂家, 以往空蕩的路上卻在側面停了一輛黑車, 楊珞並沒有在意。
晚上這裏沒人, 趙姨也不在家住, 但總是在一樓給他留一盞燈。今天的燈留的似乎多了些, 很是亮堂。楊珞從後備箱裏搬著箱子進去，開了門把東西扔在一邊，剛準備把大衣脫下來，樓梯上就閃過一個影子。
楊珞驚呼一聲, 嚇了一跳，而後看到陸軍山出現在樓梯口。
兩人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同時靜止了。
陸軍山今天穿著便裝，但難掩威嚴肅穆之氣, 楊珞雙腿像灌了鉛，在這樣的場景下遇見陸硯堂的父親，讓她一時間難以應對。
陸軍山淡定自如，他只是靜靜地看了楊珞片刻，而後緩緩從樓梯走下。
“嚇著你了？”
陸軍山開口打破兩人的僵局，還帶了些長輩的慈愛。
楊珞瞬間放松了幾分，笑道：“沒有，叔叔。”
陸軍山：“你知道我是誰？”
楊珞：“陸硯堂和您長得很像。”
陸軍山聽後露出幾分笑意來，靠近楊珞幾步，細細的打量她一番。
楊珞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陸軍山開口：“你就是楊珞吧？”
楊珞睜大眼睛，她沒想到陸硯堂會在陸軍山面前提起自己。
“我是。陸硯堂他去日科度了，今晚不回來。”
陸軍山：“我知道。”
楊珞：“那……您要喝茶嗎？我去倒杯茶。”
陸軍山：“不用了，這麽晚了，喝茶就睡不著了。”
楊珞賣出去的步子又趕緊收回來，陸軍山看著楊珞局促的樣子，說道：“我今天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也不用跟他說。”
說不說是另話，但此刻自然要應下來：“嗯。”
陸軍山：“我先走了。”
楊珞：“那我送您出去。”
陸軍山：“不用，你休息吧。”
他的話擲地有聲，還轉身擡手做了攔的姿勢，楊珞不好強送，只好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對了。”陸軍山突然轉身，要說些什麽，可欲言又止，看著楊珞的目光也變得覆雜起來。楊珞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等著陸軍山後面的話。
臨了，是一聲極淡的嘆息，輕聲道：“你要多陪陪他。”
楊珞微微一怔，點頭應下。
等陸軍山走後，她略感疲憊的躺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刺眼又虛無。楊珞覺得這對父子的關系撲朔迷離。陸硯堂極少在她面前提起陸軍山，可僵硬的關系也是人盡皆知，但從今晚陸軍山的所作所為來看，似乎也並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父親。到底為什麽，本該是血濃於水，至親至愛的父母，卻鬧的如此僵硬地步。
楊珞正要在胡思亂想中進入夢想，外頭便響起了跑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她皺著眉頭起來，看著外面刺眼的車燈，一個身形窈窕的女人在燈光下走進院子。
楊珞瞬間精神了，立馬去看門，還好已經鎖上。楊珞的心剛放下來，看清來人後又提了上去。
是陸繁君。
今兒個陸硯堂的宅子可真熱鬧，果然是快過年了。
既然來的是陸繁君就不能閉門不見，畢竟是陸硯堂的姐姐，楊珞趕緊從沙發上起來，開門迎客。
陸繁君看到楊珞後並不意外，一如既往的眼高於頂，甚至沒有跟楊珞打聲招呼，直接問：“陸硯堂呢？”
楊珞微笑以待：“他不在。”
陸繁君疑惑：“不在？去哪兒了？”
楊珞：“出差了，過兩天才回。”
陸繁君：“陸軍山不是來找他了嗎？”
楊珞：“是來了，剛剛走。但是陸叔叔來的時候他也不在。”
陸繁君目光犀利的盯著楊珞，似乎在分辨她話裏的真假。片刻後覺得她不敢撒謊，這才一笑了之，轉身離去。可剛邁開一步，就又轉身回來，眼裏帶著幾分挑釁。
“見過了陸軍山，你居然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兒。”
楊珞覺得陸繁君這人實在奇怪，笑問：“我為什麽不能站在這兒？”
陸繁君細眉微挑，想起劉琛跟她說過的話。不知道喜歡一個女人什麽時候，才是真的喜歡。初次見面時陸繁君真不知道陸硯堂看上這個女人哪兒了，這回再次交鋒，到察覺出一絲她平凡外表下的那股勁兒。
“沖冠一怒為紅顏，陸硯堂那種冷心冷血的人能做出這等事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他背後可不是只有溫柔鄉，他願意為美人逞英雄，有人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楊珞聽完陸繁君一整個陰陽怪氣，眼裏的疑惑更深。陸繁君的臉色變了變，愈發的虛情假意：“怎麽，非要我說破嗎？陸硯堂不在，不能給你撐腰，陸軍山一定沒少為難你吧？跟你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不如告訴我，姐姐給你做主。”
楊珞垂眸，思索一秒，說：“陸叔叔是跟我說了一些話。”
陸繁君翹首以盼的聽著。
楊珞：“他說讓我多陪陪陸硯堂。”
陸繁君的笑容僵在臉上，許久沒有動作，而後飛快的眨了眨眼，不可置信道：“然後呢？”
楊珞搖了搖頭：“沒有了。”
陸繁君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看著眼前的楊珞，笑容依舊，幹凈，溫柔，寧靜，一股近乎平和的力量。
不該這樣的，她什麽都不是，對於陸家沒有任何用。
她和葉雲冬一樣，都應該被陸軍山拒之門外。
怎麽會這樣？！
片刻安靜之後，陸繁君忽然笑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楊珞看到她一瞬間的變化，忍不住上前一步詢問：“你還好嗎？”
“滾！”陸繁君突然大吼一聲，將楊珞推倒在地。
冬日積雪融化，楊珞一個踉蹌就從門前的石階上滑了下去。好在只有三四階，除了一陣悶痛外沒有受傷。
門外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追著陸繁君趕來的程進和老七剛到就看到這一幕。兩人下車後對視一眼，大步沖進院子裏。
程進上前扶起跌倒在地的楊珞，老七急忙跑到陸繁君面前發揮自己幽默的高尚品質來打圓場。
陸繁君看到老七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更是惱火，狠狠腕了他一眼，徑直離去。
老七無可奈何的從程進聳肩，程進喊道：“跟上去，別讓她出事兒了！”
老七反應了一下，急忙追了過去。
楊珞已經起身，揉著自己的胳膊，幸好是冬天，有厚衣服隔著。
程進：“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我送你去醫院。”
楊珞：“我沒事，你們怎麽會過來？”
程進：“陸小姐不知怎麽了，嚷嚷著要陸先生，知道老陸總過來後也非要來家裏，根本攔不住。我和老七怕她再為難您，就趕緊跟著過來了，可惜還是晚一步，幸好沒事。”
楊珞沒有接程進的話，她神色嚴肅的看著陸繁君離開的方向，目光覆雜幽深。
程進靜靜地守在她身邊，他很少在楊珞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眉頭微皺，目光冷毅。和她平日溫柔如水的樣子大相徑庭。
楊珞久久沒有收回目光。陸繁君是聽了陸軍山跟她說的話後突然變臉的，不知是不是女人更容易共情女人，此刻回味起來，楊珞大體猜到了背後的原因。
年少時真摯的愛情誰又不曾擁有，可卻不是誰都有運氣得到上天的眷顧。若是至親至愛之人親手造就了自己的悲劇，那或許真的是永不可原諒的過錯。但比這更殘忍的，則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陸軍山對陸硯堂的關愛和感情上的縱容，像一把塵封了數年的利刃，直直地紮在陸繁君心中。
冷風將楊珞的臉頰吹的通紅，不知何時牙齒打了顫，她才回過神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程進，突然道：“陸小姐真是個可憐人。”
聲音裏有五分嘆息，五分悲涼，轉身只剩下無奈的背影。
程進看著她，許久沒吭聲。
寒冬之夜被人無端上門騷擾，又被無緣無故的推到在地。他預料到了楊珞的委屈，甚至憤怒，就算到了陸硯堂跟前，他也會幫著楊珞說幾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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