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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2章 我心疼你,又何必駁我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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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2章 我心疼你,又何必駁我的好意

楊珞掛了電話, 朝窗外望去。

農工正在打理草坪,隱約能聽見一陣哄哄聲。

她此刻的心像這股聲音一樣雜亂。

聽張淩睿的意思,開會那天陸硯堂就知道自己不見了, 況且按照唐亭的性子,要麽壓根不會找上陸硯堂,如果要找, 也應當早就去找了。

楊珞眼裏的光亮似乎落下了幾分。

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她被帶走,知道她被囚禁了兩天。

楊珞深吸一口氣,她不敢再想下去。

縱然是陸硯堂的魯莽讓林紀澤再也耐不住性子, 可歸根結底,是她和林紀澤的私事。

他們兩人之間的窗戶紙早晚有一天要被捅破, 至於誰來捅也沒那麽重要。

陸硯堂的淡漠, 她又有什麽資格埋怨?又能以什麽身份來責怪?

只是將自己從醫院帶回, 這份恩情就夠她還了。

理智叫楊珞記著陸硯堂的身份, 記著他的無情, 叫她不要得寸進尺, 不要想那不著邊際的情意。

——

夜裏十點鐘, 程進在門口迎著剛從酒局上出來的陸硯堂。他將後備箱裏的禮物遞到對方司機的手裏, 一陣寒暄後終於扶著陸硯堂上了車。

車外的熱情在關門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陸硯堂深感疲憊, 嗑著眼睛靠在那兒一言不發。

程進瞧出陸硯堂的不對勁,叫司機自行離開,自己去前面開車。

程進沒有立刻啟動,等陸硯堂睜開眼睛後, 遞給他兩片胃藥和一瓶熱水。說:“胃難受了吧。”

陸硯堂接過,盯著手心裏的兩粒胃藥,竟發起了呆。

“趕緊吃藥吧, 不然一會兒胃要疼了。”

程進擔憂的催促著,陸硯堂將藥吞了,疲憊的靠在座椅上:“開車吧。”

程進將車子啟動,陸硯堂問:“林紀澤那邊的事怎麽樣?有沒有出岔子?”

程進:“沒有,一切正常。林紀澤在西京的人手不多,況且在港城也不是他說了算的。”頓了頓,程進又道:“楊小姐已經安頓好了,在郊區那邊的醫院。”

陸硯堂:“嗯。”

陸硯堂沒有再多說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路程不長,卻做了個很奇怪的夢,直到程進叫他才醒來。

“到了。”

陸硯堂揉了揉眉心,卻有些不想下車。

他想起了楊珞,好久沒見她了。

程進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陸硯堂若有所思的樣子,已經知道今晚怕是沒那麽好過夜。

果不其然,陸硯堂並沒有回家,而是讓他掉了頭。

程進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陸硯堂此刻心不靜,所以他什麽都沒問。

楊珞要入睡時突然接到了陸硯堂的電話。

陸硯堂會找她,楊珞早有預料。

可不知為什麽會是這個點。

楊珞接通:“陸先生。”

“我在樓下。”

楊珞心裏咯噔一聲,不可置信,但腳步已經不自覺地往窗邊走去。

白天的細雨停了,西京難得的好月色。

樓下停了一輛車,車外陸硯堂脫了冷厲的外套,只剩下白色襯衫散散的套在身上,透著少見的隨意。

楊珞已經關了燈開燈,但陸硯堂仍是找到了她,他倚靠在車上,擡頭便對上了她的眼睛。月色在他周身打出一片溫暖的光,襯得他的雙眸異常明亮。

“你下來。”

楊珞有些戒備

“很晚了,有什麽事非要現在說嗎?”

兩人對視著,陸硯堂沈默半晌,說:“沒事兒。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早早休息。我過會兒就走。”

楊珞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揪住了。陸硯堂掛了電話,再沒催她。

深夜會悄無聲息扯破心底的防線,楊珞怔楞片刻,轉身沖了下去。

她甚至沒顧得上換鞋,可離人越來越近時,又克制著放慢了腳步。

陸硯堂的胃痛還沒有好轉,他低著頭,直到視線裏出現一雙穿著涼拖的腳。

他緩緩擡起頭來,笑道:“怎麽鞋都不換?今天夜裏涼。”

楊珞竟有些局促:“忘了。”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真絲睡裙,在夜風下裙裾飛舞,透著絲絲涼意。程進在車裏一直註意這外面的情況,看楊珞穿的並不保暖,他下車對陸硯堂說:“我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你們來車裏談吧。”

程進走前打開了車裏的暖氣,楊珞坐進去的時候瞬間被溫暖包裹。

這是一次沒有預謀,沒有公事的見面。

更是一個念頭,一個沖動,就把人帶到了對方身邊。

兩人心知肚明,氣氛多少有些暧昧尷尬,誰都沒有先開口。

陸硯堂拿起自己的外套,彎腰裹上楊珞的腳。

“寒從腳入,不長記性。”

楊珞踩在他價值不菲的衣服上,說:“我爸以前也總說什麽寒從腳入,陸總,你還真是老了。”

陸硯堂:“你這張嘴倒是會嗆我。”

楊珞別開臉。

陸硯堂笑了一聲:“到底是我對你太好了。”

楊珞這次並未反駁,車在醫院的樓下,醫院是陸硯堂的。她此時此刻能平安無事的坐在這裏,也是因為眼前的人。

“謝謝。”

溫柔而有力的聲音。

“嗯?”

陸硯堂饒有趣味的迎著她的目光。

楊珞被他看著,思索著,想再說些什麽。

口頭的感激總是不值錢的,如果換做別人,她一定許諾些什麽,一定予以回報。

可面對陸硯堂,她深知自己多麽渺小,就算她說大話許諾的東西,在他眼中或許都一文不值。

糾結半天,楊珞只好又重覆了一句謝謝。

她扭捏的樣子逗笑了陸硯堂,他勾著唇角,往別處看去,那種尷尬而靜謐的氣氛誰都沒打破。

許久陸硯堂回過頭來,伸手朝楊珞的腦袋探過去,雖然傷的不重,但還是抱著一層紗布。

陸硯堂:“你打算一直跟他這麽耗下去?”

楊珞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你這話問的,好像我有的選。”

陸硯堂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路燈昏黃,幾只蛾子撲棱著翅膀。

楊珞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問:“像你們這樣的人,如果要殺人,都怎麽殺?”

陸硯堂思索半晌,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從來不為殺人而殺人。”頓了一下,他靠近些,“你是想讓我殺你?還是救你?”

楊珞沒有正面回答他。

“你知道嗎?林紀澤在我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可他不一刀砍下來,他逼著我後退,一退再退,退到無處可逃。我要活活憋死了。”

陸硯堂慢條斯理的握住她的手,說:“我可以讓你擺脫林紀澤,你知道的。”

楊珞看著他的眼睛,像一個巨大的漩渦,把人深深吸進去。

可陸硯堂沒有等到楊珞的回答,她抽開了手,別過頭,車廂裏陷入了窒息的沈默。

半晌,楊珞才又開口:“去洛杉磯是怎麽回事兒?”

陸硯堂松開她的手,目光從溫柔裏散開,恢覆了往日威嚴不盡的模樣。

“陵川要和你們律所長期合作,過段時間去洛杉磯出差,我需要幾個有經驗的律師跟著。這事兒我替你問過張律師還有唐亭,她們替你答應了。”

陸硯堂會問過唐亭是自己沒想到的,可唐亭會答應自己並不奇怪。

楊珞:“抱歉,我去不了洛杉磯。“

陸硯堂:“為什麽?”

楊珞:“張淩睿讓我去,是你提出來了,他不好駁你的面子。唐亭讓我去,是想讓我借你的手離開,永遠離開,再也不回來。但這個辦法行不通的。”

陸硯堂莞爾:“我知道她想送你走,我也知道你走不了。不過不耽誤你去一趟。”

這次換楊珞問為什麽。

陸硯堂:“我本來也沒打算送你走。為了躲一個林紀澤,鬧的背井離鄉,何必呢。”

楊珞不禁苦笑:“要是背井離鄉就能躲開她,那我真是謝天謝地了。”

陸硯堂:“想那麽多幹什麽,你不往外走走,怎麽知道有沒有機會呢?況且你騙你媽媽在國外出差,在那個謊言裏,你還沒回來,對嗎?你媽媽今天信,會一直信嗎?不如去好好給她拍個風景,帶個異國他鄉的禮物,你的謊才算完整。”

楊珞動容的看著他,心底升起絲絲動搖,陸硯堂的話正中她心口。

她太想離開了,哪怕只是片刻,她要憋的喘不過氣來了。

楊珞陷入思考,陸硯堂自上而下的看著她,雪白的肌膚,青紫的淤痕,盡入眼簾。

陸硯堂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沈。

“我心疼你,你又何必次次駁我的好意。”

楊珞被他直白的話燙的不知所措、。

話已至此,於情於理,她不該回回駁他的面子。

“好,謝謝。”

又是這句,她實在不知說什麽了。

陸硯堂:“大恩不言謝,等有一天你想好怎麽報答我了,再來找我道謝。”

楊珞不知如何接這話,便起身:“我要回去了,讓程進來接你吧。”

陸硯堂沒有留人,回去時他的神色諱莫如深,程進依舊不敢多問。

剛到家就遇上老七來給陸硯堂說事兒。

老七也看出陸硯堂的臉色有些不好,剛打算問程進,陸硯堂便叫他上樓了。程進只沖他使了個眼色,叫他說話小心點。

老七忐忑進門,不敢多貧嘴,單刀直入:“大發市場那邊我查過了,確實是林紀澤放的眼線,他們最近布了很多人進去,還有幾批貨。”

聽到這個名字,陸硯堂冷笑一聲:“他倒是沒閑著,那邊周爺的情況呢?”

老七:“周爺在那邊是老頭蛇,但耐不住林二公子帶來的人太多,他們家有港城的勢力撐著,地頭蛇也得讓三分啊。”

陸硯堂玩著手中的鋼筆,眼神幽深晦暗。林紀澤把追女人這名號打的響亮,不知道的人真以為他是個靠吃山空的二世祖,卻不聲不息卻在西京撒了張暗網。

老七:“林二公子是走黑的,也算是林家的老本行,反正目前跟咱們沒什麽大沖突,就是搶了點唐家的甜頭,還有幾個不大不小的老匪頭。不如就叫他們鬧去,咱們做咱們的正經生意就行。”

陸硯堂捏著眉心,煩躁的扯開領帶。他冷不丁的反問老七:“那頭兒要是變天了,你以為我們能風平浪靜?”

生意場上,黑黑白白,千絲萬縷,老七自然明白。

陸硯堂若有所思:“林家,不是老大林尊儒掌手嗎?聽說林紀澤和他哥哥的關系一直不好。”

老七:“那哪兒是不好,簡直是水火不容。不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好像外人都不清楚。”

陸硯堂:“現在林二公子翅膀硬了,準備自己飛了。”

老七:“西京這塊天就容得下這麽幾只鳥兒,飛多高還得各憑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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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小年快樂!

給所有人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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