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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問答:學壞要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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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問答:學壞要被抽

於霧看著柏宜青認真的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輕聲道:“那些過去對我來說,還記憶深刻,或許我不會再喜歡誰,但應該會忘記過去。”

“我會試著走出去的,心心,你不用擔心我。”

柏宜青輕輕點頭。

她站起身,看了眼桌上電腦頁面還打開的表格,輕聲道:“於霧,希望你能早點走出來。”

說完後,她站起身,走到了於霧的身前,伸手抱住了她。

在國外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的身邊有了於霧的陪伴,才顯得不那麽孤獨。

她希望於霧走出去。

兩人的身體很快分開,柏宜青還要去包間見夏如瑩她們,和於霧道別後轉身正想要出門,忽然被於霧拉住了手。

於霧打開手機相機,拍了張照片給她看,女人白皙的頸側赫然印著一個鮮紅吻痕。

“心心,這裏有痕跡,要不要遮一遮?”

柏宜青輕咬住了唇,臉頰微微發熱,心裏對尤泠有幾分埋怨。

這麽明顯,她怎麽就不告訴自己?而且昨天晚上明明都說了讓她不可以在脖子上留下痕跡的。

小混蛋!

她在內心暗暗罵了幾句之後,臉頰微紅,對於霧道:“你這邊有遮瑕嗎?我蓋一下。”

於霧拿出遮瑕,替她將吻痕遮住,這才看著柏宜青離開。

她看著自己細窄手腕上戴著的碧綠手鐲,看著下面蔓延而出的藤蔓似的猙獰劃痕,輕輕嘆了一口氣。

或許,真的像是柏宜青所說的那樣,她應該學會放下的。

-

尤泠接到了夏如瑩後,便帶著夏如瑩和三個師姐上了包間。

她們進了包間之後才開始寒暄。

夏如瑩指著包間裏的幾個年輕人,從左到右依次笑著給尤泠介紹:“尤泠啊,這是燕婉、張靈、祝舒寧,都是你師姐,你是年紀最小的,舒寧倒是只大你四歲。”

她指了指穿著黃色工裝背心的女人。

夏如瑩口中的祝舒寧長得寡淡,皮膚卻很白,面上沒什麽表情,看著有些冷,難以接近。

尤泠眨了眨眼,一一和她們問好。

“師姐好,我叫尤泠,剛從江城美院畢業。”

幾人紛紛笑著應下。

夏如瑩再次指著祝舒寧,“你舒寧師姐也是在江城美院讀的本科,不過後來去了M國留學,但你們年紀差的不多,也應該有共同話題。”

祝舒寧聽著老師的話,看了尤泠一眼,露出很淡的笑。

她道:“尤泠,你要是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跟我提。”

張靈笑嘻嘻道:“你可要可勁找你祝師姐,她跟老師學的最多了。”

燕婉在一邊也莞爾點頭。

師生間看著關系就不錯。

尤泠看著祝舒寧,也禮貌地笑了笑。

“好,那我先謝謝師姐。”

她回答得很靦腆,因為平時和生人相處的不多,並不太能適應這樣的場面,心裏還有些緊張。

但即便如此,她也對這幾個師姐的名字都不陌生,甚至在很多比賽上都看見過她們的名字。

她們都是在國內嶄露頭角的青年畫家。

其中就屬祝舒寧的名氣最大。

先前尤泠在學校的時候,還隱約聽說過江美要聘請祝舒寧到學校當掛名講師的消息。

不過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服務生陸續往包間裏上菜,桌上擺滿精心制作的佳肴,尤泠偶爾被她們遞過話頭,能說上一兩句。

不過柏宜青遲遲沒有來包間,她不一會兒就有些擔心,擔心柏宜青是遇見什麽事。

看向正在和張靈聊畫的夏如瑩,尤泠剛想開口說離開一會兒,包間的門再度被推開。

她心心念念的人清冷的聲音傳到耳中。

“不好意思,來遲了些。”

柏宜青擡起頭,話裏帶了些許歉意。

她擡起頭,還想說什麽,忽然看見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話在嘴邊忽然說不出口,她的眉蹙起。

氣氛一下有些冷。

而被柏宜青註視的祝舒寧也擡起了頭,見著來人後,握緊了手裏的手機。

她張了張唇,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在場的幾人看著對視的祝舒寧和柏宜青,一時間都有些茫然。

這兩人是怎麽了?

尤泠也意識到了柏宜青的不對勁,她站起身來,走到柏宜青身邊輕聲問:

“姐姐,怎麽了?”

柏宜青抓住了她的手,面色突然冷了下來。

她挪開視線,胸口微微起伏,對著尤泠搖了搖頭。

“沒事,準備吃飯吧。”

她拉著尤泠坐下,此時見到了厭惡的熟人之後,情緒實在不佳。

默了默,柏宜青才垂眸繼續道:

“我是尤泠的妻子,麻煩你們對尤泠多照顧些,如果以後有需要柏家幫忙的也可以和尤泠說。”

說著,她淺淺笑了笑,恰似冰雪初融。

但尤泠可以看出來,她的笑意不及眼底,周身的氣質還是疏離的。

幾人中,張靈的年紀和柏宜青差不多,燕婉三十多歲,雖然搞藝術的不拘小節,但也不代表沒情商。

感受到柏宜青和祝舒寧之間的怪異氛圍,即使柏宜青說話溫和,包間裏的氣氛還是凝滯下來。

夏如瑩奇怪看了眼祝舒寧,招呼道:“行了,有什麽事都之後再說,今天主要是來互相認識認識的,都別楞著,多聊聊天。”

尤泠點頭,給柏宜青倒了杯茶。

有了夏如瑩和張靈活躍氣氛,今天的午餐還算是和諧。

下午都各自有安排,吃了午飯後,也沒打算再敘,夏如瑩叮囑尤泠每周都去畫室待兩天後便背著包施施然離開。

燕婉、張靈也陸續離開。

尤泠和柏宜青兩人作為請客吃飯的主人,本應該最後走的,但是看著包間裏的留著的最後一個人,柏宜青站起身,沒有等她離開的打算,對尤泠道:

“走吧,回去了。”

尤泠站起身來,看了眼祝舒寧,感受到柏宜青身上因為對方產生的情緒波動,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抿著唇,跟著柏宜青的身後正要出去。

原本低頭狀似把玩著手機的祝舒寧突然擡起頭。

看著柏宜青的背影後,她的喉頭滾了滾,輕聲道:“宜青姐,你知道於霧在哪嗎?”

柏宜青的身體頓了頓,她轉過身,看著祝舒寧有些緊張的臉,忽而冷笑了一聲。

“她在哪和你有關系嗎?祝舒寧,你們分手了。”

“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和死了一樣安靜。”

說完後,沒有再看祝舒寧一下變得蒼白的臉。

柏宜青牽著尤泠的手,帶她下樓。

兩人出了菜館,坐上車後,尤泠看著柏宜青仍舊緊繃的臉上,擔心道:

“姐姐,別生氣了。”

剛認識的師姐和她老婆之間的矛盾,她自然是偏向自己老婆。

無論是誰在柏宜青面前都只能靠邊站,在尤泠看來,她老婆這麽有涵養的人一定不會莫名其妙針對別人的。

她輕輕揉了揉柏宜青的手背,問:“是和於霧姐有關嗎?”

“姐姐可以跟我說說嗎?”尤泠不想柏宜青憋著這些事在心裏,容易郁結。

聽著尤泠帶著關心的柔軟話語,柏宜青內心的煩悶總算是散了些。

她道:“嗯,祝舒寧是於霧前女友,和她談了三年之後,在於霧要畢業的時候,和她分手了。”

“因為斷崖式分手,於霧自殺,差點就沒命了,所以我不喜歡她。”

“現在幾年過去了,於霧都快忘記她了,她又想要找於霧,呵,哪有這麽好的事。”

女人唇角掛著冷笑。

聞言,尤泠的眼睛微微睜大,是真的沒想到。

人不可貌相,祝舒寧看著不像是這樣的渣女。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喃喃:“祝師姐怎麽這麽過分?”

柏宜青看了眼身邊還算是正直的小青竹,不想她被帶歪。

隨後問她:“尤泠,我問你。你覺得談戀愛三年,不說具體原因的斷崖式分手是對的嗎?”

尤泠聽著女人還帶了幾分怒氣的聲音,立即搖頭,她很認真道:“除非有什麽難言之隱,不然不應該這樣的。”

柏宜青的眉心輕擰,糾正她的話:“既然是戀人,也一起走過這麽長的時間,到底有什麽才算是難言之隱呢?三年的時間,再多難題也都過去了,還因為一點事鬧分手,原本一起想好的未來呢?都被吃到了狗肚子裏?”

“就算是難言之隱也應該說出來,不然直接說只會讓對方難過,是很殘忍的傷害。”

“尤泠,”她看著青年,語氣平靜,卻透露出幾分危險,“你不能跟祝舒寧學壞。”

如果尤泠敢不告而別,柏宜青微微瞇了瞇眼,沒有繼續往後面想。

尤泠敏銳地感知到了從柏宜青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

小動物似的敏銳警惕讓她立刻回答道:“我知道的姐姐,我肯定不會這樣。”

柏宜青看著她,還有些不相信。

“如果某天,有人跟我說我討厭你,你又感覺我好像真的討厭你,那你會離開嗎?”

尤泠被她盯著,咽了口口水之後,默默搖了搖頭。

柏宜青就算是討厭她她也舍不得離開,尤泠想不到沒有對方的生活,更大的可能還是裝作不知道,死皮賴臉待在柏宜青的身邊。

柏宜青看著她及時給出的回應,還算是滿意。

她繼續問:“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麽事,你認為的大事,會因為覺得拖累我,什麽都不說離開我嗎?”

尤泠猶豫一瞬,在柏宜青帶著涼意的註視下,還是搖頭。

柏宜青輕輕哼了一聲:“你最好是這樣。”

“尤泠,我們不是情侶,我們是妻妻,妻妻之間要同甘共苦,什麽事都需要一起解決的。”

“你要是敢犯渾——”

柏宜青將她上下都打量了一眼後,冷笑一聲。

“那我給你好好抽一頓。”

尤泠重重咳了一聲,立刻搖頭。

她的臉頰有些紅,莫名從柏宜青的嘴裏說出這話很帶感。

青年的心裏有一定的忌憚和害怕,但還帶著很輕的激動和興奮。

如果柏宜青真的這樣對她的話,好像也挺爽的。

她不算是特別怕疼,承受能力也還行。

過了幾秒後,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尤泠在內心哀嚎一聲。

她揉了把頭發,心想,難道她的本質是個麥當勞?

但就算是麥當勞,那些事也只能有固定的對象,必須要是柏宜青對她做那些才行。

她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有些心虛,看著面色仍舊冷淡的女人,湊上前去親了親她。

青年的聲音柔軟:“心心,我真的不會做這些讓你生氣的事。”

“要相信我好不好?”

“祝師姐做的不對,我不會跟她學。”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小狐貍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倒是體現出幾分真誠。

她面上的冷淡總算是散了些,揉了把她的頭發,輕聲道:“很乖。”

一點都不應該向祝舒寧學。

不過就算是尤泠表現出這種傾向,柏宜青也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管教尤泠。

她看了眼後視鏡,見後視鏡裏出現了祝舒寧的身影,唇角繃直,踩下油門,啟動車輛載著尤泠回家。

到家的時候,恰好遇上了悠悠翹著尾巴巡視自己的領地,在看到了柏宜青和尤泠在玄關換鞋後,三花高高翹起的尾巴上的毛發瞬間興奮得炸開。

它嗅了嗅兩人身上的氣味後,用頭重重地撞上了柏宜青的小腿。

二十多斤的小貓,重量不輕,柏宜青一時不察,險些被她撞倒,好在尤泠扶穩了她。

尤泠一手按住了柏宜青的後腰,一手扶穩了她的手臂。

手掌的熱度隔著布料,烙進了皮膚。

後腰本來就是柏宜青敏感的地方,感受到尤泠的溫度後,她瞬間軟了身體。

手不知覺扣緊了尤泠的手臂,女人蹙起眉心,抿著唇。

身體越來越敏感了。

悠悠想要被摸,繞著兩個女人的腿著急地蹭來蹭去,喵喵大叫。

但是此時兩人卻有些顧不上小貓。

青年感受到柏宜青落在手臂上的溫度,耳尖發熱,第一時間想的自然是要好好安撫她。

她低頭看著有些礙事的小貓,怕待會兒踩到它,用腳將它撥到了一邊,手臂發力,繃直出漂亮的線條,帶著柏宜青將她按在玄關處。

柏宜青的腰抵著櫃子,尤泠低頭含住她柔軟的唇瓣,和她接吻。

女人仰著頭,也有些難耐地仰著頭,猶豫一番後,最終還是忍不住誘惑,勾住她的頸項,換成更方便的索吻姿勢。

細細舔吻了幾分鐘,感受到柏宜青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尤泠在想著要不要用力些將她親吻,最好把她親暈,好抱著她再黏糊一會兒。

不然待會兒柏宜青被親得舒服了,渴膚癥緩解了,就要把她給推開了。

以前尤泠就被女人這樣過河拆橋好幾次。

她猶豫了一會兒,下意識吻得更重一些。

耳邊除了兩人交雜的呼吸聲,便是三花貓的嬌嗲貓叫,尤泠沒有註意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原本閉著眼睛,被按著吻的柏宜青卻忽然敏銳地聞到了一點熟悉的佛手柑氣息。

她倏然睜開了眼,隔著一層朦朧的水霧,同剛走到玄關的柏瑾對上的視線。

女人的身體一僵,感受到尤泠還想要深入的吻,她的手抵在尤泠的肩上。

用盡全力將人推開,喘了幾口氣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被推開的尤泠有些委屈,小狗似的低頭想要索吻。

她黏黏糊糊道:“老婆……”

柏宜青的臉頰酡紅,在柏瑾戲謔的目光下瞬間捂住了尤泠的嘴,以防她還會吐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讓人聽到。

尤泠被捂住嘴,唔唔兩聲後,睜著眼,有些疑惑地看柏宜青。

狐貍眼水亮,眼周還帶著剛沾染的春意,無辜又帶了幾分想要獲取親昵的急切。

柏宜青闔了闔眼,輕聲道:“媽。”

“你怎麽來了?”

聽到了柏宜青的稱呼後,尤泠的身體瞬間僵直。

她面上的表情也僵了僵,整個人像是在一瞬間石化,站在原地,耳朵紅透,幾乎都不敢回頭。

柏宜青是跟她開玩笑,還是柏瑾真的來了?

所以,剛才她們接吻的模樣被柏瑾看到了?

尤泠自覺自己算是大膽開放,面對性/事和妻妻親昵這段時間也主動被動學了很多。

但也沒有想過,會被柏宜青的媽媽看到兩人接吻。

柏瑾該不會以為她是個很輕浮的人吧。

尤泠似乎已經感受到了,柏瑾落在她身上的,有如實質的嫌棄目光。

她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現在找還來得及嗎?

兩秒過後,尤泠轉過身去,看著那張和柏宜青有幾分相似的臉,她唯唯諾諾開口叫人:

“媽媽。”

柏瑾看著兩人,面色看不出情緒。

她淡聲道:“既然回來了,就別在玄關耽擱這麽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偷來踩點了。”

她說完話,攤在柏瑾腳邊的悠悠喵喵叫得好大聲,似乎是在附和柏瑾,譴責剛才兩個鏟屎官為了親親忽視她的行為。

尤泠看著柏瑾回到客廳,她彎下腰撈起貓,重重地揉了揉。

她看了眼柏宜青,眼神裏的水意還沒散去。

柏宜青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道:“我也不知道媽今天會過來,估計我爸也來了,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

“更何況,”柏宜青看著青年漫上緋色的臉蛋,唇角彎了彎,“我們都結婚了,在自己家裏接個吻而已,這不違法,尤泠。”

尤泠聽著她的話,心裏總算是好受了許多。

她抱著貓,跟在柏宜青身後,兩人一起去了客廳,挨著坐下。

柏宜青看著桌上的果切,給尤泠餵了點蓮霧。

她看著柏瑾有些疑惑:“媽,你們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柏瑾問:“難道我們不能過來?”

柏宜青沈默一瞬:“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昨天晚上和你爸一起去釣魚,釣到了一條大黃魚,八斤重,小尤不是喜歡吃魚嗎?就說這送過來給你們一起嘗嘗。”

尤泠喜歡吃魚,這還是上次去柏家晚飯的時候告訴柏瑾他們的。

她都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會記住。

尤泠受寵若驚道:“謝謝媽媽和爸爸。”

柏瑾看著尤泠乖巧的神色,隨意道:“謝什麽,都是一家人。”

看著坐在青年身邊眉眼溫軟的柏宜青,也知道妻妻二人的矛盾已經解決了,就是不知道在感情上進展到了哪一步。

她當年性格驕矜,都是被盛光遠追求好幾年才答應和他在一起,倒是沒想到生了這麽一個優秀的女兒之後,還要幫著女兒追人。

柏瑾對尤泠道:“上次你生日我和你爸給你轉的錢你沒有收,所以我們都把錢轉到心心給你的那張卡裏了,給你一點零花錢而已,我們不至於做表面功夫,你也別舍不得花,搞藝術的最花錢了。”

聽著柏瑾的話,尤泠在感動的同時,還有些汗顏。

原來那加起來百萬的轉賬只是零花錢嗎?尤威公司一個月的收益都沒有這麽多錢。

不愧是柏家人,真的好有錢。

尤泠點頭,“謝謝媽媽。”

模樣看著很乖巧,和剛才把柏宜青強勢按在玄關處接吻的人絲毫不同。

柏宜青看了眼小混蛋此時的模樣,內心莞爾。

她捏了捏尤泠的手心,一邊挑了點貓能吃的水果餵給悠悠吃。

尤泠和柏瑾聊了一會兒,身上帶著的緊張總算是散了個幹凈。

柏瑾雖然性格和柏宜青一樣,面上很淡,但兩人的性格底色都帶著堅定的溫柔。

和她說話,聽她關心自己和柏宜青的日常起居和工作,讓尤泠在恍惚間想起了葉蕓。

現在,無論是葉蕓還是柏瑾,都是她媽媽。

她不再是沒有長輩關心的人了。

尤泠自然也知道,柏瑾對她前後態度的差異這麽大的原因。

其中肯定不能缺少柏宜青的周旋。

她們坐在一起,靠得近,腿自然地貼在一起。

感受到從女人身上傳來的溫度,尤泠很安心。

心臟也泛上些許酸軟,眼眶微熱。

柏宜青是真的將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

但也越發讓尤泠覺得,兩人之間的差距大。

她好像就沒辦法輕松面對任何事,沒辦法做到面面俱到,不讓柏宜青勞累。

她並不是一個成熟的人。

尤泠開始覺得沮喪。

話題逐漸開始從生活上轉移到柏氏的發展,尤泠自覺不應該繼續待在這,站起身,和母女二人說了一聲之後,進了廚房給盛光遠打下手。

青年離開後,柏瑾有些詫異道:“她是怎麽了?”

柏宜青蹙起眉,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晚點我再問問她。”

兩人就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等到將前段時間的工作都覆盤一遍後,話題又繞到了柏宜青的身上。

柏瑾問:“你和尤泠現在的關系怎麽樣?”

柏宜青被她看著,抿了抿唇,她淡聲道:“和以前其實沒什麽兩樣。”

“相處模式沒怎麽變,我們倆都習慣了。”

柏瑾看著她低垂的眼睫,也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麽樣的溫吞性格。

這樣的人等著被別人喜歡還好,可以自己抉擇到底要選擇哪一個。

可她都認定了一個人,那自然是要主動出擊的,但又要顧忌尤泠的感受,又要維持兩人之間的關系,便很容易陷入兩難。

生意人大多都追求十拿九穩,無論是柏瑾還是柏宜青都毫不例外。

可從柏宜青最先喜歡尤泠開始,這段感情的結果就變得有些難以被她決定。

“習慣了也好,心心,你這麽優秀,尤泠早晚都會喜歡你。”

柏瑾不忍心看著柏宜青為愛傷神的模樣,轉移了話題:“上周心理科醫生給我打電話,說你沒去覆查,是怎麽回事?渴膚癥好點了嗎?”

柏宜青擡眼看著柏瑾,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其實在和尤泠這樣結婚後,她的渴膚癥被控制得很好。

但是焦慮的情緒還是會不時蔓延。

尤其是在經歷了尤泠驚厥那件事,即使是在睡夢中,她也總是會夢到尤泠昏迷的場景。

她的作息很規律,每天固定睡七八個小時。

睡眠質量不好不差。

但是在那天過後,睡眠質量變得極差。

不僅是因為尤泠的驚厥,更大一部分的原因還是尤泠和她關系的不確定性。

柏宜青知道自己對尤泠來說,並不是必不可缺少的、

她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物。

尤泠或許喜歡她,但更大程度上是因為依賴,因為柏宜青對她上心,照顧她、關心她,補足了她缺失的那一份愛。

換成任何一個人這樣對她,都可以將柏宜青的身份取代。

如果真的遇見了那麽個人,那她會被尤泠怎麽處理?柏宜青也不知道。

兩人是妻妻,但卻沒有雙向箭頭的穩固的感情,這樣不穩定的關系讓柏宜青覺得自己像是在過搖搖欲墜的獨木橋。

橋會斷,隨時都可能墜入深谷。

她不工作的時間裏多了很多焦慮。

渴膚癥的並發癥狀不僅沒有緩解,還一再地加重。

一味地渴望尤泠的接觸,想要肢體接觸中帶給她安全感。

對一個人產生這樣的依賴,真的太過病態了。

思緒百轉千回。

柏宜青卻對柏瑾彎起了眼睛,輕聲道:“媽媽,不用擔心,現在已經好多了。”

柏瑾微微安心下來,隨後身體向柏宜青的方向微微傾斜。

她對柏宜青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湊過來。

等到柏宜青有些疑惑地湊上前去,柏瑾才壓低聲音對她開口道:

“你們倆,難道是尤泠做1?你是被壓的那個?”

剛才玄關處,自己清冷自持的女兒被尤泠壓著親得臉頰泛粉,眸光綿軟的模樣,著實嚇了柏瑾一跳。

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兩人的關系中,應該是柏宜青占主導地位的才對。

尤泠看著乖,又年紀小,怎麽看都沒有侵略性。

還是說,柏瑾想到這段時間她補的那些百合文。

“難不成你是床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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