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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生日驚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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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生日驚喜(下)

壁爐裏的火燒得正旺,李叔端了茶過來,大家各自坐下。

帝炙淵牽著君可兒的手走過去,先坐下來,順手把她拉到身邊,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君可兒靠過去,偏頭看了他一眼,他低頭看她,嘴角帶著點笑,她彎了彎眼睛,沒說話,手指擱在他袖口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扣子。

冷冰第一個站起來,手裏拎著一個粉色的便攜寵物包,笑嘻嘻地走過來:“少夫人,這是我和冷雪送您的!”

君可兒低頭一看——寵物包的透明窗口裏,一只毛茸茸的小東西正怯生生地看著四周。渾身雪白,耳朵豎著,黑黑的鼻頭一聳一聳的。

“天哪……它好小!”君可兒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從帝炙淵懷裏彈起來,湊過去看。

冷冰拉開寵物包的拉鏈,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捧出來,遞到君可兒懷裏。君可兒接住,捧在手裏。小狗在她掌心裏蹭了蹭,濕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尾巴搖得歡快,小屁股也跟著扭,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下巴。君可兒癢得縮了縮脖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冷雪跟在後面,手裏抱著一個大禮盒,放到茶幾上打開——裏面是一整套寵物用品:食盆、水碗、牽引繩、小窩墊子、磨牙玩具,全是粉色的,上面印著小骨頭圖案。

“您平時一個人在家多,養只狗可以陪陪您。”冷冰撓了撓頭,“小家夥三個月大,疫苗和驅蟲都做完了,身體倍兒棒。”

君可兒把小狗舉到眼前看了看,又貼到臉上蹭了蹭,聲音都軟了:“我要給它取個名字……”

冷冰立刻接話:“叫小白?它這麽白。”冷雪搖了搖頭:“太普通了。”丁一一湊過來:“叫元旦?今天正好元旦。”帝月想了想:“叫雪球?圓滾滾的。”

君可兒低頭看著懷裏那團雪白的毛球,想了想,笑了:“叫團子吧。圓滾滾的,像顆糯米團子。”

冷冰一拍手:“團子好!這名字可愛!”丁一一也跟著點頭:“嫂子取的名字就是好聽。”帝月笑著說:“還是嫂子會取名字。”小狗聽見自己的名字,尾巴搖得更歡了,小屁股扭得像在跳舞。

帝炙淵低頭看了一眼那只狗,沒說什麽,只是把君可兒往懷裏摟了摟,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丁一一蹦過來,手裏抱著一個挺大的盒子,笑嘻嘻地打開:“嫂子嫂子,該我了!我跟冷風一起送的!”盒子裏面是一個圓滾滾的白色機器人,大概兩個拳頭並排那麽大,頭頂有個小小的顯示屏,亮著藍色的光。它自己從盒子裏“站”起來,軲轆軲轆滾到茶幾上,轉了一圈,發出奶聲奶氣的聲音:“你好呀,我是小圓,很高興認識你!”

君可兒看著那個圓滾滾的小機器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小圓晃了晃身子,屏幕上顯示一個笑臉,又奶聲奶氣地說:“主人,你戳得我好癢。”

“它可以陪你聊天,提醒你吃藥、喝水、畫畫時間,還能幫你放音樂、查天氣。”丁一一邊說邊拍了拍機器人的腦袋,“最重要的是,你一個人的時候,它不會讓你覺得無聊。”

君可兒看著那個圓滾滾的小機器人,又看了看懷裏的團子,眼眶有點紅。“你們怎麽都這麽好……”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團子毛茸茸的背上。

帝炙淵沒說話,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親了一下,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裏攏了攏。

帝月從旁邊冒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賊兮兮地湊到君可兒耳邊:“嫂子,這個你回房間再拆,千萬別在這兒打開。”

君可兒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帝月眨了眨眼,把盒子塞進她手裏,又沖她擠了擠眼睛。君可兒雖然好奇,但還是聽話地放在了旁邊。

吳菲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裏端著一個紅木匣子,走過來遞給君可兒。“可兒,這是媽送你的。”

君可兒連忙放下團子,雙手接過。打開匣子,裏面是一套帝王綠翡翠首飾——項鏈、耳環、手鐲,通體翠綠,沒有一絲雜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媽,這太貴重了……”君可兒張了張嘴。

“貴重什麽呀。”吳菲笑著說,“你比它貴重多了。咱們帝家的兒媳婦,戴得起。”

帝景天走過來,遞上一個深紅色的禮盒,打開後裏面躺著一本房產證。君可兒接過來翻開,是一處房產的產權證,地址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一棟獨立的別墅,帶花園和游泳池。

君可兒楞住了,捧著房產證不知道說什麽好。帝炙淵從她手裏抽走看了一眼,又還給她。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不大,帶著點笑意:“收著吧。不過你出門都得我陪著,這房子怕是要一直空著了。”

君可兒耳朵紅了一點,輕輕捶了他一下。帝景天看著倆人那點小動作,嘴角微微上揚,眼裏多了幾分溫和,沖君可兒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帝鴻名拄著拐杖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可兒,該爺爺了。”君可兒接過來打開,裏面是一套畫筆——筆桿是檀木的,筆頭用的是上等貂毛,每一支都手工制作,筆桿上刻著她的名字。盒子裏還有一張證書,上面寫著一個法國老字號品牌的名字,那牌子君可兒在美術雜志上見過,隨便一支筆就貴得離譜,一套下來夠買一套房。

“爺爺聽說你喜歡畫畫,專門托人從巴黎訂的。”帝鴻名笑呵呵地說,把錦盒往她手裏又推了推,“這個牌子的筆,聽說用了就舍不得換。”

君可兒抱著那盒畫筆,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來。“謝謝爺爺……謝謝爸、謝謝媽……謝謝大家……”

帝鴻名拍了拍她的頭,轉身回了座位。

冷雲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裏還攥著那條沒送出去的絲巾。她看著君可兒被眾人圍著,懷裏抱著小狗,手指上戴著粉鉆,面前堆滿了禮物,心裏有點酸,有點澀。她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少夫人,這是我送的。”她把禮盒遞過去,“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君可兒接過來打開,裏面是一條絲巾,淡藍色的,面料很軟,邊角繡著幾朵白色的小花。

“好漂亮。”君可兒摸了摸,擡頭沖冷雲笑了笑,“謝謝你,冷雲。”

冷雲搖了搖頭,退回人群後面。

等冷雲退開,帝炙淵才從口袋裏慢慢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打開的一瞬間,整個客廳都被一道粉色的光芒晃了一下。

那是一顆粉鉆,切割成水滴形,鑲嵌在白金戒托上,周圍圍著一圈碎鉆。燈光下,粉色的光芒從鉆石深處透出來,像凝固了的晚霞,細碎的光點落在他的手指上,也落在她的眼睛裏。

客廳裏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嘆。丁一一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帝月也楞住了,小聲說了句“天哪”。冷冰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君可兒看著那顆鉆石,一時忘了說話。

帝炙淵拉起她的左手,慢慢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這顆叫粉紅之星。”他說,聲音不大,低了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拍賣會上拍到的,全球只有一顆。”

君可兒低頭看著手指上那顆粉色的鉆石,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她還是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擡起頭看著帝炙淵,他的眼睛裏有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聲音輕輕的:“謝謝老公。”

帝炙淵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蹭掉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嘴唇貼著她的,停了兩秒,才慢慢離開。

冷雲站在最後面,看著這一幕,垂下眼睛,轉身悄悄走開了。

不知不覺已經快九點了。帝鴻名打了個哈欠,吳菲扶著他站起來,笑著說:“可兒,爺爺年紀大了,我們先回去了。”帝景天也起身,一家人跟君可兒道了別,一起坐車回老宅。冷冰牽著冷雪往樓上走,冷雲也回了自己房間。冷風開車送丁一一回去,厲聖送帝月回老宅。客廳裏只剩下帝炙淵和君可兒,還有地上的團子。

君可兒把團子放在地毯上,團子東聞聞西嗅嗅,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轉了幾圈暈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歪著腦袋看君可兒。君可兒被它逗得笑個不停,趴在地上跟它玩,團子撲過來舔她的臉,她躲來躲去,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帝炙淵坐在沙發上,看著君可兒和那只狗玩得不亦樂乎,眉頭越皺越緊。他看了十幾秒,終於站起來,走過去彎腰把團子拎了起來。

團子四只爪子在空中亂蹬,發出委屈的哼哼聲。

“李叔。”帝炙淵喊了一聲。

李叔從廚房探出頭:“在。”

“把團子抱走吧。”

李叔走過來,接過團子。團子被抱走的時候還回頭看著君可兒,小眼睛濕漉漉的,君可兒心都化了,想追過去,被帝炙淵一把拉住了。

“它該睡了。”帝炙淵說,語氣不容商量。

“才九點……”君可兒小聲抗議。

帝炙淵低頭看著她,沒說話,眼神淡淡的。君可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麽了。

帝炙淵牽著她的手,往樓上走。

“累了嗎?”他問。

“嗯,有一點。”君可兒跟在他身後,聲音軟軟的。

到了臥室,帝炙淵松開她的手,轉身看著她。君可兒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來。很輕,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

“我去洗澡。”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

君可兒臉一紅,還沒說話,他已經松開她,進了浴室。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君可兒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帝月送的那個精致的禮盒上。她拿起來晃了晃,輕飄飄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好奇心占了上風,她撕開了包裝紙。

盒子裏是一套睡衣。

說睡衣都擡舉它了——就是兩塊薄得透明的紗,用幾根細帶子連在一起,酒紅色的,疊起來還沒她手掌大。她拎起來一看,前面低得不能再低,後面幾乎全空,腰側是兩根細細的帶子,松松地系著,一扯就能開。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盒子裏還有一張小卡片,帝月的字跡歪歪扭扭:“嫂子,今晚穿這個!保證哥喜歡!——月”

君可兒燙手似的把睡衣塞回盒子裏,蓋子蓋上,又覺得不夠,拿了個抱枕壓在上面。她坐在床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心跳得咚咚響。

浴室的水聲停了。

她趕緊站起來,假裝在整理床頭櫃。

帝炙淵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他看到君可兒站在床邊,耳朵尖紅紅的,眼神飄忽不定,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抱枕。

“怎麽了?”他問。

“沒、沒什麽。”君可兒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帝炙淵沒追問,用毛巾擦著頭發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抱枕上,又看了看她紅透的耳朵。

“你藏了什麽?”

“沒有!”

他伸手把抱枕拿開,露出下面那個小禮盒。君可兒想搶已經來不及了,他打開了盒子,拎起那兩塊布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帝月送的?”他問。

君可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小聲“嗯”了一下。

他把睡衣放回盒子裏,放到床頭櫃上,然後轉過身看著她。

“穿給我看看。”他說,聲音低低的。

君可兒搖頭,臉更紅了。“不要……”

“為什麽?”

“太……太露了……”

帝炙淵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裏,低頭湊近她的耳朵,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就穿給我一個人看。”

君可兒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擡頭。

“不穿。”她悶悶地說。

他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過了一會兒,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放得更輕了:“乖寶,穿一次。”

君可兒的耳朵燙得像著了火,心跳快得不像話。她一把抓起那件睡衣,跑進了浴室,“砰”地關上了門。

帝炙淵站在門外,嘴角彎了一下,沒追過去。

她在浴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把睡衣換上。酒紅色的薄紗貼在身上,什麽都遮不住,若隱若現的,比不穿還要命。她把外面的睡袍裹緊了,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帝炙淵靠在臥室的墻邊,聽到門響,轉過身來。

君可兒站在浴室門口,睡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小截小腿和紅透的臉。她的手指攥著睡袍的領口,攥得指節泛白,眼睛不敢看他,盯著地板。

“我換好了。”她小聲說。

說完她轉身就想跑,帝炙淵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來。他的另一只手捏住睡袍的腰帶,輕輕一抽,睡袍散開了,滑落到地上。

酒紅色的薄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透明,她的皮膚在薄紗下面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的身體微微發抖,睫毛顫得厲害,嘴唇抿著,不敢擡頭。

帝炙淵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她的鎖骨慢慢往下移,又回到她的臉上。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看。”他說,聲音有點啞。

君可兒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沈沈的,像藏著火。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到了墻上。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撐在她耳邊的墻上,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淺嘗輒止的那種,是結結實實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吻。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手指攥住他腰間的浴巾,攥得緊緊的。他吻得很深,另一只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後背,掌心貼著她光裸的皮膚,慢慢往下。

她在他懷裏輕輕顫了一下,喉嚨裏溢出一聲細碎的聲音。

他放開她的嘴唇,轉而去吻她的耳垂、下頜、頸側。每落下一個吻,她就顫一下,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著貼著他的胸膛。

“老公……”她的聲音軟得發膩,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

“嗯。”他的嘴唇貼著她鎖骨,聲音悶悶的。

“去……去床上……”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臥室。

浴巾和那件酒紅色的薄紗散落在地上。

床頭的燈光昏黃,兩個人的影子在墻上交纏在一起。他的嘴唇從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每一寸皮膚都留下了他的溫度。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拉緊,又松開,又拉緊。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劃過,留下淺淺的紅痕。

“輕點……老公……輕點……不來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呼吸又急又淺,軟軟地叫著他。

他放慢了一些並未停下,嘴唇貼著她的肩頭,低聲叫了一句“”乖,寶寶”,聲音暗啞啞。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燙得嚇人,噴在她頸窩裏,癢癢的,又熱熱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軟在他懷裏。

“老公……”君可兒輕輕的喚了一聲,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嗯。”

“幾點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低低笑了一聲:“快四點了。”

她楞了一下,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又軟又啞,帶著點撒嬌的尾音:“都怪你……老公討厭……”

帝炙淵低低笑了一聲,把她往懷裏攏了攏,下巴抵在她肩窩裏,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帶著笑意:“好好好,都怪我。寶寶太迷人了,沒忍住。”

她耳朵一下子紅了,把臉埋得更深,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還說……”

他笑了一聲,在她肩頭落下一個吻,收緊了手臂。

“好好好,不說了,乖,睡吧。”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哄小孩。

她“嗯”了一聲,在他懷裏蹭了蹭,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床尾,君可兒還在沈沈地睡著。

帝炙淵已經洗漱完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他沒有急著叫她,而是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發,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

“寶寶。”他輕聲叫。

沒反應。

“乖乖。”他又叫了一聲。

君可兒的睫毛顫了顫,嘴巴嘟囔了一句什麽,沒睜開眼。

帝炙淵低低笑了一聲,彎腰連人帶被子一起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她的腦袋軟塌塌地搭在他肩上,眼睛死活不睜開。

“吃早飯了。”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不要。”她的聲音沙沙的,帶著濃重的睡意,“我很累……不想吃……”

“吃完再睡。”

“不……”

帝炙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乖,吃點就好。吃完接著睡。”

她沒說話,但也沒有再搖頭。他把她往懷裏攏了攏,抱著她走進浴室。一手托著她,一手擠牙膏,把牙刷塞進她手裏。她握著牙刷,頭一點一點的,根本沒在刷。他嘆了口氣,從她手裏拿回牙刷,一手托著她的下巴,一手幫她刷。她閉著眼睛,嘴巴張開,含著一嘴泡沫,“吐掉”,君可兒乖乖的把泡沫吐掉了。

漱完口,他又用毛巾幫她擦了臉。涼涼的毛巾敷在臉上,她縮了一下,勉強睜開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他把她抱回床邊,從衣櫃裏拿出衣服一件一件給她套上。她伸手伸腿全憑本能,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身上。

穿好衣服,他把她打橫抱起,走出臥室,下樓。李叔已經把粥和小菜端上了桌,熱氣騰騰的。帝炙淵把她抱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君可兒靠在他懷裏,頭歪在他胸口,眼睛閉著。

“張嘴。”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她別過臉,把臉埋進他胸口。

“就一口。”他哄著。

她不動。

“寶寶,吃一口。”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把臉擡起來一點,嘴巴微微張開了一條縫。他把粥勺送進去,她含住,咽了,又把臉埋回去。

他笑了一聲,又舀了一勺。一勺一勺地餵,她一口一口地咽,全程沒睜眼。餵了小半碗粥,她搖了搖頭,把臉埋得更深了。

“不吃了……困……”

帝炙淵放下粥碗,拿紙巾幫她擦了擦嘴,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好,回去睡。”

他把她打橫抱起,上樓,放回床上。她沾到枕頭的那一刻,整個人立刻縮進被子裏,連姿勢都沒換,呼吸很快就均勻了。

帝炙淵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又彎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乖乖睡。”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出了門。

君可兒再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到了床頭。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瞇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她翻了個身,渾身上下還是酸,但比早上好多了。旁邊空空的,被子已經涼了。她伸手摸了摸,又縮回來,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呆。

床頭櫃上放著手機。她拿起來一看,已經快十二點了。屏幕上還有幾條未讀消息。

最上面是帝炙淵發的。

“醒了沒?”

隔了半小時又發了一條:“寶寶,醒了給我回消息。”

再隔了一會兒:“乖乖,到時間吃午飯了,去吃點。”

君可兒看著那幾條消息,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她回了句“醒了”,那邊秒回:“吃飯了嗎?”“還沒。”“快去吃吧。”

她放下手機,抱著被子又賴了一會兒床,才慢慢坐起來。腰還是酸,腿也軟,但比早上好多了。她深吸一口氣,趿著拖鞋下了床,扶著扶手慢慢下樓。

李叔從廚房探出頭,笑呵呵地說:“少夫人醒了?午飯還熱著,我給您端。”

“謝謝李叔。”

她坐到餐桌前,午飯端上來,有她愛吃的蝦仁滑蛋和一碗熱湯。她慢慢吃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團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狗窩裏溜了出來,趴在她腳邊,仰頭看著她。她彎腰摸了摸團子的頭,團子瞇起眼睛,尾巴在地板上掃來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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