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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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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乖寶

春夜,莊園裏靜悄悄的,只有客廳傳來蠟筆小新的笑聲。

晚飯後,帝炙淵去了書房處理幾份緊急文件。君可兒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李叔給她端了一碗切好的草莓放在手邊。她一邊看一邊笑,腳丫子在沙發扶手上晃來晃去,嘴裏塞著草莓,含含糊糊地跟著電視裏的臺詞嘟囔。

九點半,帝炙淵從書房出來。他站在樓梯口,看到客廳的電視還亮著,沙發上的人已經換了個姿勢,整個人橫躺著,腦袋枕在靠墊上,頭發散了一沙發,手裏的叉子還叉著一塊草莓,懸在半空中,半天沒動——她看入迷了。

“快十點了。”他走過去,把電視關了。

“老公,馬上結束了——”君可兒抗議,聲音軟綿綿的,沒什麽底氣。

“明天看回放。”他彎下腰,一只手從她膝彎穿過去,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背,把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君可兒摟著他的脖子,手裏的叉子還攥著,草莓掉在他襯衫上,印了一小塊粉色的印子。

“……對不起。”她小聲說,用手指去蹭那塊印子,越蹭越大。

帝炙淵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抱著她上了樓。

到了臥室,他把她在床邊放下,自己脫了襯衫扔進洗衣籃,去浴室洗澡。君可兒磨磨蹭蹭地找睡衣,最後換上那件白色的棉質睡裙——吳菲上周給她買的,純白色,領口有一圈細細的蕾絲,長度剛好到膝蓋。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把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鎖骨。然後她窩在床角,拿起手機,繼續看蠟筆小新。

帝炙淵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他穿著黑色的睡袍,腰帶松松地系著,領口敞開,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頭發還在滴水,他用毛巾隨手擦了兩下,扔在一旁,走到床邊。

“還不睡?”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氣息。

君可兒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耳朵紅了。“……就睡了。”

帝炙淵沒有拆穿她。他躺到床上,伸手把她連人帶手機撈進懷裏。她趴在他胸口,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是蠟筆小新的劇照。

“明天再看。”他把手機拿走,放到床頭櫃上,屏幕朝下扣著。

君可兒乖乖地“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的脖子裏。他的皮膚有點涼,帶著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像松木。她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別動。”他的聲音有點啞。

君可兒楞了一下,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很深,在暗光裏像兩潭不見底的水,裏面翻湧著某種她熟悉的東西。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老公……”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顫抖。

帝炙淵沒有說話。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輕,不像是睡前的那種安撫。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纏住她的舌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君可兒的腦子瞬間空白了,手攥住他睡袍的前襟,攥得指節泛白。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不讓她退開。另一只手從她的後背滑下去,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像一面鼓在她耳邊敲。

他吻了很久,久到君可兒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放開她的嘴唇。但只是放開了嘴唇。他的吻從她的嘴角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耳朵,從耳朵滑到脖子。他的唇貼著她的皮膚,輕輕地吮吸著,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淺的紅色痕跡。

“嗯……”君可兒的聲音軟得像泡發的銀耳,黏黏的,糯糯的,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聲音了。

她感覺到他的牙齒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不疼,但酥酥麻麻的,像一股電流從鎖骨竄到指尖。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攥著他的發絲,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抱緊。

帝炙淵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沒有把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但她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不是因為重量,是因為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像兩團燒著的火。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珍貴的、恨不得揉進骨血裏的東西。

“乖寶。”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君可兒的眼眶紅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在他眼睛裏看到了太多的東西——占有欲、深情,還有那種她說不清楚但每次看到都會心跳加速的溫柔。

她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夜很長。

她記不清他吻了她多少次。從嘴唇到鎖骨,從鎖骨到肩窩,從肩窩到指尖,每一寸都不放過。她的身體像是被泡在溫水裏的海綿,一點一點地吸滿了水,沈甸甸的,軟塌塌的,連擡手指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他吻得越來越深,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嘴裏發出細碎的、像小貓一樣的聲音。他不知疲倦地吻著她,每一聲“乖寶”都低低的、啞啞的,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前,最後的意識是他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窗簾的縫隙裏,天色已經從漆黑變成了深藍。

帝炙淵沒有睡。他靠在床頭,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撥開她臉上的碎發。她的臉紅撲撲的,嘴唇微微腫著,脖子上、鎖骨上、肩頭上全是紅色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像一朵朵開在雪地上的小花。

他的拇指輕輕蹭了蹭她鎖骨上的紅痕,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拉過被子,把她裹好,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君可兒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酸疼。不是那種劇烈的疼,是那種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的、無處不在的酸軟。她試著動了一下,發現根本動不了——一只有力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牢牢地鎖在懷裏。

她低頭一看,臉“轟”地紅了。

睡裙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兒去了。她的身上只蓋著一床薄被,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吻痕。脖子、鎖骨、肩膀、手臂,甚至手腕上都有——他昨晚到底親了多少地方?

她轉過頭,看到帝炙淵正看著她。

他已經醒了,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手機,像是在看什麽文件。他的頭發還有點亂,額前垂著幾縷碎發,但精神看起來好得不得了,眼睛清亮,嘴角微微彎著,整個人透著一股饜足的、吃飽了的神情。

君可兒看著他那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渾身酸軟、連手指都懶得擡的模樣,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平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毛都快炸起來了。

“老公……”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抱怨,帶著撒嬌,還帶著一點點惱羞成怒,“你怎麽那麽精神……”

帝炙淵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因為你太軟了。”

“什麽?”

“抱著你睡,跟抱著棉花糖一樣。”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睡得特別好。”

君可兒的臉一下子紅了。“你——你昨晚明明沒怎麽睡!”

“睡了。你睡著之後我才睡的。”他伸手,拇指輕輕蹭了蹭她鎖骨上的紅痕,“比你睡得好。”

君可兒的小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撓癢癢。“為什麽我全身都疼,你就沒事……不公平!”

帝炙淵握住她的小拳頭,放在唇邊親了一口,沒說話。但他的眼睛裏全是笑意。

君可兒癟著嘴,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嘟囔:“你是鐵打的嗎……”

他的胸腔微微震動,像是在笑。他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聲音低低的:“再睡會兒。”

“睡不著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身上疼,腰酸,脖子也酸……”

帝炙淵沒說話,把手移到她腰上,輕輕地揉著。力道不輕不重,溫度透過掌心傳過來,暖融融的。君可兒趴在他身上,瞇著眼睛,像一只被順毛的貓,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

“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嗯?”

“親那麽多……你看我脖子,怎麽見人啊……”她從他胸口擡起頭,指著自己鎖骨上的一片紅痕,眼眶紅紅的,可憐巴巴的。

帝炙淵看了一眼,拇指輕輕蹭了蹭那片紅痕,聲音低低的:“好看。”

“哪裏好看了!”君可兒癟著嘴,越想越氣,“明天冷冰看到肯定又要笑我。上次他就躲在走廊偷笑,嘴咧得那麽大……”

帝炙淵嘴角彎了一下。“他不敢。”

“他嘴上不敢,心裏肯定在笑。”君可兒把臉埋回他胸口,悶悶地說,“到時候冷雪也會看到,冷風也會看到……丟死人了……”

帝炙淵沒說話,手指在她腰上繼續揉著。

君可兒又擡起頭,一臉認真地盯著他:“還有,為什麽我全身都疼?明明是你動的,我只是躺著……憑什麽你精神這麽好,我連手指都擡不起來?”

帝炙淵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弧度。“躺著也要用力。繃著、蜷著、抓著我,你以為不累?”

君可兒的臉“轟”地紅透了,連耳尖都在燒。“我、我沒有抓……”

“嗯,你沒抓。”帝炙淵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就是小貓爪子。”

君可兒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兩只手攥著他的睡袍,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又小又軟:“你閉嘴……”

帝炙淵笑了,笑聲很輕,悶在她的頭頂,胸腔微微震動。

他把她往懷裏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低的:“睡吧,不鬧你了。”

君可兒不說話,但手指從他睡袍上松開了,軟軟地搭在他胸口。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從床尾移到床頭,落在兩個人身上。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慢的,穩穩的。

她不想動。他就那麽抱著她。

整個臥室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的鳥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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