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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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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二合一

何琳垂頭喪氣的走了, 猶如徹底打敗了一場仗。

等江梨收拾完病房,已經接近下班的點,結束完看診,衛生院走廊空蕩蕩的。

江梨找隔壁病房的鐘蓉蓉問了下院長的位置。

自從推出解毒膏, 衛生院要應對收購大量百姓采摘的藥材, 便專門在後院開辟了個草藥房出來。

烘焙草藥、熬制解毒膏, 正好可以在一個藥房完成。

不大的一間屋子被分成三處,一側櫃臺前早已排起了長隊, 臺面上擺著桿小銅秤, 鐘榆正忙著稱藥分劑。另一側的徐子期則在仔細清洗草藥,預備著拿去晾曬。最裏頭的櫃臺上立著一架木架, 整整齊齊擺著一排黑沈沈的玻璃罐,裏面裝的全是做好的解毒膏。

現場聲音喧嘩, 猶如菜市場。

江梨進了櫃臺,找到鐘瑜,把要外出給丁海生兒子看診的事說了一下。

鐘榆捂著一側耳朵,問江梨要了丁海生給的地址, 是在外島, 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讓女同志獨自出行,又把徐子期喊了過來, 吩咐好。

等交接完, 江梨就出了草藥房準備回家。

“江醫生, 就下班了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齊刷刷的,眾人都安靜下來目光看向門口。

江梨笑了笑:“是,下班了, 你們繼續忙。”

陳娟背著個草簍,正摘下來往櫃臺上倒草藥。草藥新鮮,不僅連著根還帶著濕潤的泥土。

瞧見江梨,陳娟丹鳳眼閃過驚喜,手腳利落地把草簍放下:“小江大夫,正好你來咯,我原本還想去門診找你嘞。”

“涯最近在巖礁區放網,你瞧網上來什麽?”陳娟自說自話,就從墻角自帶的紅膠桶裏扯起一只鮮活的青龍蝦。

青龍蝦足有小臂長,一對大螯粗壯有力,被從桶裏拎著觸須出來不斷扇著青藍色的尾,鹹鹹的海水撒的到處都是。

陳娟展示完,又一把將青龍蝦塞回膠桶,提過來往江梨手裏一塞:“小江大夫可千萬別和我客氣。趁著鮮活,您趕緊拿回家清蒸了。”

陳娟開了頭,其他人就像是水龍頭開了閘,不一會兒,就有不少人給江梨送來了東西,還有不少人和江梨道喬遷之喜。

“江醫生,這石斑魚是我昨日釣上的,正準備給您送到家屬院去呢。”

“還有還有,我這還有新鮮的海帶,都清洗幹凈了。”

海島上物資匱乏,大家想要改善生活就得自己動手,釣魚和撒網捕撈小魚小蝦都是不犯法的事。

陳娟撈了個這麽大的青龍蝦純粹就是運氣好,幾年都難得遇見一回。

江梨被大家熱情的包圍,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望著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塞過來的桶,馬上要推回去:“不行,這麽大的龍蝦不常見,你留著自家吃,我不要。你們的也是,大家生活不容易,好不容易網上來的東西,就留著改善自家生活。”

“江醫生,您就收下吧。”

說話的也是生產隊上的一個嬸子,她剛剛挖了滿滿一籮筐的草藥換了五塊錢,臉上喜氣洋洋,將提來的一網兜鮑魚,也強行塞到江梨手上,“如果不是您公布藥方,還親自畫了草藥圖譜在墻上,涯們也賺不著這個錢。”

海島上普通工人的工資就二十多塊錢一月,可她挖草藥,一個月就能掙十五元。

原本她們就是務農的農婦,除了下地看孩子就再沒別的收入。

因為江梨公布了草藥圖譜,主動征集草藥,這才讓她們這些人多了一批收入。

現在,在大隊上,江梨的威望可比大隊長都要高。大家都真心實意的感謝她。

陳娟身為副隊長的媳婦,平時就負責組織挖草藥的行動,也因為組織有序,給家裏的男人掙了不少分,據說明年就有望當上大隊長。

她也是最感謝江梨的人,“您就收下吧,涯們那口子還嫌涯們東西拿少咯,您別嫌棄。”

江梨看著眼前一張張熱情四溢的笑臉,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東西只能全部接下,微笑:“那就謝謝叔叔嬸嬸了。”

“謝什麽,要還是網到好東西,涯直接給你送去家屬院。”陳娟話一落,其他人就跟著附和。

這時,人群忽然豁開一道口,苗翠蘭抱著草藥筐氣呼呼的出來,往後呸了一嘴,“我這草藥怎麽就不對了!明明就是同一種!”

“真有意思,我挖這些草藥挖了大半個月。”

說著,苗翠蘭又轉身想沖進去,“就算不對,我買瓶解毒膏行吧,我不要你們衛生院的錢。”

人還沒沖進去呢,又被轟了出來。

陳娟看著胡攪蠻纏的苗翠蘭,擔心她影響秩序,扯住了人:“苗翠蘭,你現在想要解毒膏,早幹嘛去了?”

“你平時犯懶,涯們去找草藥的時候,你就在屋裏睡大覺,解毒膏定量的,說好了必須挖齊兩批藥方才能換一次購買資格。現在隨便挖點草藥想要蒙混過關,哪有這麽好的事?”

苗翠蘭是真心急,家中要打一組櫃子,男人要進山伐木,她這才想趕緊隨便挖點草藥,打算趁著人多把挖的草藥和大家的草藥混在一起。

人多眼雜,哪裏能認出是誰帶來的草藥?

誰能知道衛生院安排稱草藥的人,眼睛能這麽尖?

苗翠蘭左右沒了辦法,忽然,眼角瞅見江梨,快步過去拉住江梨的手,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這不是小梨嗎?聽說你搬去了部隊家屬院,真是今時不同往日,水漲船高咯。”

江梨沒說話,想看看苗翠蘭要賣什麽關子。

果不其然。

“這解毒膏既然是你研究出來的,能不能替嬸子要一瓶?”

說著,苗翠蘭更是比出一根手指,訕笑,“就一瓶,我絕不多要。”

苗翠蘭覺得江梨年輕,耳根子肯定軟,大不了她就躺在地上哭慘。

小姑娘總會心軟的嘛。

誰料,還不等苗翠蘭用出耍賴的招數,小姑娘已經把她的手從衣袖上打掉,盈盈一笑。

“這位同志,我認識你嗎?”

苗翠蘭面色一僵:“咋……咋就不認識,之前我們見過那麽多回……”

不等苗翠蘭說完,江梨已經出了院不見人影。

陳娟在旁呸了一嘴:“現在知道求人,早幹嘛去了。”

苗翠蘭沮喪垂頭,想起了丈夫曾經罵過的話,這才徹底後悔。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學黃桂香和江梨好好處好關系了。

可現在,就是後悔也已經完了。

江梨搬進了人人都羨慕的部隊家屬院,還缺她這麽個三瓜兩棗嗎?

苗翠蘭恍惚的出了院,沒註意到身旁有個神色猥瑣的男人遞進去一包草藥,然後換了一罐解毒膏出來。

旁邊有人認出了他,“這不是劉癟三嗎?上回你不是嫌解毒膏貴?這次怎麽又來買?”

劉三見藥膏到手,嗤之以鼻:“我願意買,樂意買,你管的著嗎?”

說完,劉三就快速出了衛生院找到一條巷子鉆了進去,面對來人,他狗腿的把藥膏捧了出來。

“楊書記,藥膏到手了。您和我說說,後面的事兒該怎麽辦?”

*

夕陽西下,晚風輕輕拂過。

一群穿白色軍服的海軍剛剛結束任務進了軍區。

男人短袖軍服下裹著緊實寬闊的肩背,臂膀線條結實有力,肌肉輪廓在布料下隱隱隆起。

只是手肘下方被繃帶給包紮起來,顯得與利落的氣場格格不符。

文明遠想起剛剛發生在海上驚險的一幕,還是心有餘悸,他們巡海的時候,發現有一艘行跡詭異的船,看見軍隊巡航船出現,那艘船便倉皇加速撤離。

他們意識到對方有鬼。

程景川直接就從巡航船躍了下去,與對方搏鬥過程中被劃了道一口。

郭鐵軍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誰能想到木櫃裏還藏了一個人,要不是我突然開櫃,老程也不會受這個傷。”

當時程景川正與開船的歹徒搏鬥,郭鐵軍打開櫃子,裏邊的人跑出來揮著刀就砍向了程景川。

感受到對方的歉意,程景川垂頭,沈眸掃了他一眼,皺眉:“別胡思亂想,出任務誰能保證不受傷?只劃了一道口,我沒這麽嬌弱。”

“再下去就傷到手筋了,還只是一道口?”郭鐵軍想起軍醫包紮時的話,內疚的要命,只覺得對兄弟不住。

程景川的手差點就廢了。

要是他能再謹慎點,就沒有這些事。

程景川拍了拍郭鐵軍的肩膀,“真別瞎想,手不是沒事?”

說著,他又皺起眉,“只不過交手的時候,對面應該是專門練過,不像是越線這麽簡單。明遠,你去讓保衛部的人好好審,看看背後還有沒有大魚。”

“行,我等會就去一趟保衛部。”文明遠停住腳步,看著到了的軍醫院,忙去扯程景川,“這事等會再說,你先進醫院再好好看看。”

郭鐵軍也勸:“是啊,外面什麽儀器都沒有,再檢查一下放心些。”

他們出海會有隨船軍醫,雖說已經做好初步的處理,但是事關程景川的職業生涯,大家都不放心。

程景川掃了一眼軍醫院,腳步很快離開,“先去打報告。”

“打報告不有我呢嗎?我去打,你就在這包紮,天氣這麽熱,剛剛又沾上了海水別感染了。”文明遠不同意,還想拉著人。

忽然,他猛地想到什麽,雙眼瞪大,不由自主松了手:“我趣,你,該不會是想去衛生院找江梨妹子吧?”

程景川被戳穿心思沒反駁,只說:“我嫌軍醫手重行不行?”

“手重?”文明遠目光驚悚的掃向程景川胳膊上隱隱滲血的繃帶,“是哪個從進軍區開始,受傷就從沒哼過一句,我們從前都以為你是鐵打的。”

“就這,你還有嫌咱們部隊軍醫手重的一天?”

文明遠拍了拍額頭,望天:“我一定是見鬼了。”

忽然,邊上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幾個人全部看了過去。

只見在角落,一個面紅耳赤的同穿白色軍服的海軍,站在一個女同志前面。

“同志,你……你要去哪,我幫你提過去?”

江梨一路提著兩大桶海貨走到軍區,打算接了小滿一起回家,奈何實在是太重了,一路這麽提進軍區,兩只胳膊就已經和廢了一樣。

她只能把東西放在地上緩一會兒,面對友好的海軍,盈盈一笑:“謝謝,我想去找馮政委。”

“我知道馮政委在哪,同志,你跟我來……”說話的海軍興高采烈的就幫忙提東西。

那只紅膠桶,卻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臂先一步拎了起來。

程景川用纏著繃帶的手穩穩提起桶,深邃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名年輕戰士,語氣平靜:“不用了,我正好去司令大樓,人我帶過去就行。”

海軍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望向江梨,臉再度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他無視旁邊男人的強大氣壓,鼓足了勇氣:“同志,你在哪支部隊?可不可以留個收信的地址?”

江梨眨了眨眼,正準備回話。

下一秒,一陣風刮過,再看過去。

原本站跟前的人,已經被文明遠和郭鐵軍同時按著拉走。

文明遠:“兄弟,21團的吧?我和你們團長還喝過酒呢,走走走,一起找你們團長吃飯去。”

海軍掙紮著頻頻回首看,被文明遠一把給扭了回去。

文明遠語重心長:“別看,人姑娘那麽好看,你長這麽醜,配不上。”

某海軍:……

郭鐵軍擔心文明遠說話太直,趕緊安慰:“沒事,像你這種普通長相的同志,咱們軍營一抓一大把嘛,錯過這個還有下一個。”

某海軍:我真是謝謝你的安慰了。

江梨眨了眨眼:“程大哥?”

程景川寬厚的大掌,輕而易舉又撈起了地上另一桶海貨,掃過目瞪口呆的江梨,深邃的眼眸滑過笑意,唇角勾了勾:“今天下班這麽早?”

江梨秀眉彎起來盈盈一笑:“今天事少,忙完就下班了。”

兩個人並肩往司令大樓走。

江梨低頭一眼就瞅見程景川的胳膊,趕緊去接桶,“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裝了海貨的水桶很重,程景川原本不想給出去,奈何他不給,那雙柔軟的手就一直拽著不放。

癢癢的。

程景川只能給了出去,望著已經遇見的人,勾了勾唇角:“小傷不礙事。”

對方水盈盈眼眸中,已經明顯升起了擔憂的神色。

程景川不動聲色加了一句,“好的快。”

“真的嗎?”江梨出於職業的慣性,看著那包紮厚實的繃帶,就覺得肯定不是小傷。

程景川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麽到了司令大樓。

程景川是軍人,沒有事的情況下不能夠打擾領導辦公,提著桶站在了後邊。

江梨推開政委辦公室的門,一楞,歡聲笑語大家竟然都在。

滿滿一屋子的人都圍著小滿轉。

馮政委坐在矮凳子上,拿著一本故事書,搖頭晃腦的給小滿講故事。姜秋萍給小滿倒水,何彩英則在給小滿穿掉下來的鞋子。

小滿捧著一個比臉都要大的桃酥,粉嘟嘟的臉上沾滿了芝麻粒,聽見動靜,小屁股動了動轉身,見人進來,黑溜溜的眼睛升起光芒,“姐姐!”

話落,一個小炮|彈就撲了過來。

江梨蹲下身,從口袋拿出幹凈的帕子將小滿臉上的油光和芝麻粒一點點清幹凈,沒好氣的點了點小滿挺起來的小肚子,“說吧,你又吃了多少零嘴,晚飯還吃不吃了?”

小滿立馬將桃酥藏在背後,偷偷擡頭瞧,見江梨正靜靜看著她。

在姐姐清澈不帶任何威脅的目光下,一天沒有停過嘴巴,且中飯沒有好好吃的小滿成功有了負罪感。

小滿小小的腦袋轉轉,肥嘟嘟的小手指動了動,然後她把藏在背後的桃酥餅拿了出來,不舍的交到江梨手上:“桃酥好吃,姐姐快吃。”

一股清甜香氣漫了過來,那塊比巴掌還大的桃酥上,淺淺印著兩彎小巧可愛的牙印,看著又軟又憨。

江梨找了塊幹凈的布將桃酥包起來:“這可是小滿說的,不過啊,姐姐現在不吃,姐姐要留到明天和小滿一起吃好不好?”

小滿聽說還能吃到桃酥,小臉蛋上蕩起笑容,小小的腦袋跟著不停地點:“好,我聽姐姐的。”

江梨搖了搖頭,彎腰點了點小滿鼻子,假裝嚴厲的訓斥了幾句。

姜秋萍實在是太愛可愛又懂事的小滿,下午帶著去醫院辦公,不鬧也不吵的,就乖乖伏在桌上晃著腿。

她不知道小滿跟著老馮已經吃過了零嘴,看到這麽可愛的小滿,哪裏舍得啊,馬上就把櫃子備著夜班吃的桃酥給拿了出來。

眼看小滿被訓,姜秋萍可心疼了:“小梨,你可別再說小滿,要怪啊,就怪我擰不清非要拿桃酥給她吃。”

馮保怒氣沖沖的,啪的一聲把故事書收起:“對,小梨你別訓小滿。該訓得是軍營那幫小兔崽。”

“我只是帶小滿去視察一圈,他們就給小滿餵各種零嘴,要真害得小滿消化不良,我罰他們沒晚飯吃。”

天知道,一向冷冰冰軍營來了個可愛軟萌的孩子有多受歡迎,每個兵哥哥都搶著抱,搶著投餵。

江梨被兩個人緊張的樣子逗笑,兩眼彎了起來:“這次就沒事啦,不過前輩和馮伯伯,你們要是一直這樣,小滿會被寵壞的。”

“哪有寵壞的孩子。”姜秋萍笑瞇瞇的擺手,“我就喜歡帶小滿,以後天天都能幫你帶。”

姜秋萍雖然是內科主任,但一般不發生緊急事件就沒多忙,軍區為了照顧家屬,像小滿這麽大的孩子沒人照看,是可以帶著辦公的。

“就是,小梨你可別怕麻煩他們。他們想帶小朋友,可是已經想了大半輩子。”何彩英也幫著說話,她是剛剛來幫孟衛國送一趟文件,恰好遇見小滿在,就留下來聊聊。

想起自己剛剛送去家屬院的營養品,就和小梨說了一聲。

何彩英:“記得提進去,你平時壓力大,用腦多,都是我托人從首都帶來補腦的營養品。”

江梨謝過以後,也把帶來的海貨分了分。

都不肯收。

江梨無奈道:“就收了吧,太多了,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姜秋萍和何彩英沒辦法,只能收下。

江梨帶著小滿出了司令大樓。

原本因為小滿熱熱鬧鬧的房子,重新安靜下來。

馮保看著小開心果離開,心跟著抽著痛:“姜主任,你剛剛怎麽不留小滿?不是說小梨平時忙,正好把小滿交給咱們帶啊。”

姜秋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你不得考慮小滿的情緒?雖然小滿一天沒鬧,但是總趴在桌邊看著樓底下,她盼姐姐盼了一天,你好意思和小梨搶?”

馮保想起那聲軟萌萌的‘馮伯伯’心怎麽也不得勁,坐在桌邊無精打采,好像魂已經跟著小滿一塊兒走了。

何彩英看著搖了搖頭笑了笑,心底嘆氣。

姜秋萍年輕的時候,跟著隊伍在四九天渡河,身體被凍壞了,馮保那時候還在追求姜秋萍,為了讓她同意,牙一咬腳一跺就去做了結紮手術。

姜秋萍這才和馮保結了婚。

這兩個人要是有孩子,那該多好啊。

不過,當何彩英看見兩夫妻又開始默契的吵鬧起來,又覺得是自己多操心。

等回了家,何彩英提著孟衛國的飯盒去廚房洗,她望著正在門口脫鞋的孟衛國,聊起下午的事,忽然嘆了一口氣:“小梨真的太辛苦了,醫院那麽多事,回來還要顧兩個小家夥。”

孟衛國也覺得,“小同志是挺不容易的,還好性子夠堅韌。”

何彩英把洗幹凈的飯盒反過來放桌上瀝幹水, “你說,我們給小梨找幾個男同志相看怎麽樣?”

孟衛國想起江家的事兒,換完鞋進屋把公文包放桌面上,“行倒是行,就是……”

和江梨年紀相仿的男兵在部隊正是晉升的關鍵期,誰會願意被成分影響未來?

其實江梨除了成分,相貌、能力真的無可挑剔。放到軍區來比,那都是第一階隊,媒婆們都要爭搶踏破門檻的對象。

“就是什麽就是。”何彩英擦幹凈手,在孟衛國身旁坐下,“林師長的媳婦不是也被查出有資本家背景?他兒子,我看著也非常優秀。還有副司令的侄子,不是在19團?咱們就找一些暫時沒有晉升機會的,以後的事誰能保的準?”

說著,何彩英又有點不放心,“雖然不能有大晉升,但是人品能力還是得過關,小梨模樣水靈,對方肯定也不能差,這找個醜的影響心情不好過日子。”

孟衛國笑著握著何彩英的手,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寶寶,聽到你媽在做什麽夢沒有?又要傑出人才還要長相過關,你爸我就算打十個燈籠也找不著。”

“哪裏找不著,程團長我看就蠻優秀。”

何彩英想起剛剛看見程景川和江梨站一塊兒的場景,男俊女美,忍不住感慨起來:“其實他們倆是真的相稱。”

孟衛國沒好氣搖頭:“你可別想這事,這麽多年,喜歡程景川的女同志還能少了?你看哪個撈著好,別人我不說,就說你那侄女,先前不也哭了好幾趟?”

說起何琳,何彩英也尷尬起來。

自家侄女那是單相思,約了程團長好幾回也沒約上。

想了想江梨要是也被這麽對待,何彩英徹底歇了心思。

“說的也是,程團長功績表現是優異,可這麽多年就沒聽說他和哪個女同志走的近,現在軍區都在傳啊,他那方面有問題。”

孟衛國虎著臉:“空穴來風的事情,別人傳傳就算了,你作為我夫人可得做好表率啊。”

何彩英知道孟衛國怕她出去說,用力拍了他手背一下。

把孟衛國抽痛,嘶了一聲:“母老虎啊你。”

何彩英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我在你心底就是這麽樣的人?都說無風不起浪,平白無故的事怎麽會傳出來。”

說著,她又去重新扒拉男青年名單,“除了能力優秀、長相俊朗,我這還得加上一點要重點排查。不行的男人可不能介紹給小梨,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說完。

何彩英在已經寫好的優秀男青年名單裏,重重把程景川的名字一劃,無情的踢出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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