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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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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二合一

兩人進了山。

江梨揮舞著小鋤頭將雜草向兩側撥開, 望著旁邊連吃幾頓肉,都還沒把身體養壯實一點的少年,微微嘆氣。

養娃的日子,任重而道遠啊。

眼下進了山, 除了草藥, 她也得想法子多弄點肉, 不然光靠北城帶來的肉票支撐,怕也是不能吃多久。

“嘉運, 等會看看哪有兔子洞。”

“嗯。”江嘉運應了聲。

這一點, 不用江梨說,早在進山的一刻, 江嘉運就已經放輕步伐,眼神時刻保持警惕掃向雜草叢。

許多時候兔子洞就是隱藏在這些地方。

兩人邊走邊找, 半天過去,兔子是沒找著,江梨倒是找到不少草藥,不知不覺就把做美白藥膜的藥材全部找齊。

當然還有意外之喜, 除了集齊了美白藥膜的草藥, 還發現了不少的罕見草藥。這些草藥在市面上難得一見,沒想到在翠岱山竟然隨處可見。

其中一味叫雞血藤稀缺的藥,她遇見了好幾片。雞血藤具有活血補血的功效, 是很多方子裏不可缺少的一味藥。

江梨越采越興奮:“看到沒, 這就是雞血藤, 它可以活血補血,這麽一大片能做多少用,快采。”

江嘉運跟在後邊,江梨指哪他就拿著小鋤頭上去一頓挖, 挖出來的草藥根莖分明還黏著土,沒有損壞一點。

江梨忍不住誇讚:“可以啊,怎麽不早說你是個挖藥高手?”

江嘉運剛開始挖,還有點不敢挖,生怕被挖斷,挖過一兩次後才速度越來越快。

江嘉運不懂隱藏情緒,得了表揚嘴角怎麽也壓不住,得意的環視一片被挖空露出黃土的山地,“還有哪要挖?”

江梨看著越來越滿的藥簍,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梨采完藥準備下山,就聽到一道驚喜的聲音。

“江同志!”

江梨剛好挖了一株藥丟進背簍,擡眸見坡上過來兩人,她拍了拍滿是泥巴的手,驚訝的站了起來。

怎麽在這也能遇上他們?

兩道影移動的越來越快,一個飛躍,跳下坡,文明遠臉上都是笑意,沖旁邊人道:“我就說是江同志,島上還有誰能比她更白?”

江梨聽著深深沈默。

真是謝謝啊。

沒想到,有一天,她能被人一眼認出是因為白。

男人長身而立,白襯衫藍色軍褲,低著眉深沈的目光觸及女孩的雙手時微怔。

女孩白凈纖長的手指染上了汙泥,指甲泛著粉潤的光,不知怎的,讓人想起了從池塘拔出的蓮藕,段段嫩生,沾著濕泥,卻越發顯得內裏白皙剔透,水靈靈地透著光。

程景川移開目光:“江同志進山是要采藥?”

江梨背起藥簍藥草沈甸甸的,應付著笑了笑:“是啊,已經采完正準備下山。”

文明遠舒口氣:“太好了,總算找到救兵。江同志你是不知道,我倆天剛亮就進來了。”

江梨好奇:“你們要找什麽?”

文明遠錘了錘酸痛的腿,深山的路又陡又高給他這個缺乏訓練的政治官累的夠嗆:“找藥啊,楞是沒找著,真是恨不得把多長幾雙眼睛。”

為了找姜主任囑托的藥,活生生差點把眼睛看成對子眼。

程景川從軍褲兜掏出張紙條遞去,修長的手指摩擦了下紙面:“能不能請你幫忙看看這個藥生長在哪?”

江梨一手拉著肩膀上藥簍的麻繩,一手接過紙條,泛黃的信紙上用鋼筆畫了一朵半圓形的菌蓋,幾乎不用再往下看,她一眼確定,擡頭:“這是靈芝?”

程景川薄唇微抿,深邃的眸色中難掩擔憂:“是,家中長輩要這個藥養身體。”

白沙島是熱帶地區,確實有著適宜靈芝生長的條件,但因靈芝是珍稀貴重藥材,生長條件苛刻幾乎很少見。

但再少見,島上總該也出現過呀。

江梨疑惑:“我們現在的位置太靠外邊,就算有也已經被人采走。怎麽不去市面上問問有沒有賣?”

現在雖然不允許經商,但是有不少人為了換錢或者糧票,會私下兜售好東西。

程景川劍眉攏起:“找人問過,島上有三株在賣靈芝都是紫芝,長輩要的是赤芝。”

江梨一聽就懂了。

靈芝有六個種類,其中紫芝藥性較為溫和,而赤芝藥則藥用價值最高。靈芝本身就稀少,喜愛生長在密林深處的山谷,陡峭的山坡,采摘風險極高,先不說翠岱山有多大,想起桂香嬸的警告,森林深處極大可能有猛獸出沒。

她是一個非常惜命的人,去是不可能去的。

“如果你們想要找到靈芝,可以再進去深一點的地方。不過……”江梨不忘好心提醒,“這座山深處有猛獸。”

程景川幾乎沒有猶豫,深邃的眸擡起:“我要進去。”

江梨腳下抹油,準備帶江嘉運趕緊撤:“好叭,那祝你們好運。”

“江同志不一起?深處有更多的名貴草藥。”程景川語氣涼涼。

“不了不了。”江梨禮貌笑了笑,“我還要回去曬藥呢。”

程景川眼眸微瞇,目及之處,女孩微弓著背走的極快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飛走。

“如果江同志願意走一趟,不論找不找的到,我願意付一百塊采藥費。”

江梨背著藥簍的腳步一頓。

一百塊!

那可是一百塊!

她得上三個月班!

江梨瞬間轉身,抓著腋下的麻繩,眼睛彎起來:“誒,說到底咱們好歹也算鄰居。走走走,正好我還有力氣,就一起去看看。”

她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起來,仿佛剛才那個急著要走的人不是她。

程景川薄唇稍揚起一絲弧度,很快又被壓了下去,轉身帶著人往深處去。他的步伐穩健,顯然對山林並不陌生。

一路上,文明遠搭著江嘉運的肩膀,扯扯擋著的藤蔓,聊聊天。在得知江梨竟然是衛生院的醫生時,驚訝壞了。

“江同志是醫生?”文明遠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很難將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與醫生這個職業聯系起來。

江梨嗯了聲,轉臉時,笑容如花綻開:“文大哥如果有哪裏不舒服,可以來找我看看。”

文明遠陡然想起好多年前訓練劃拉了個大口,去醫院找姜主任看,姜主任給用訂書針直接給傷口釘起來,那滋味這輩子文明遠都忘不了,回憶起來都是痛苦之色。

“不不不不,我不用。”文明遠嚇得打了個哆嗦,看著明媚又漂亮的江梨,他默默往江嘉運背後躲去。

變態,醫生都是變態。

江梨看著文明遠露出害怕的神色,疑惑不已。

“不用理他。”程景川白色的襯衫卷到肘關節,跨過小水坑的軍靴上都是汙泥。

從外邊進來已經差不多三個小時,可就算帶著專業采藥的醫生,也依舊一無所獲。

程景川冷峻著臉,眼看天色不早準備收隊,深山密林再拖下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會發生什麽。

卻突然發現身旁的女孩水靈靈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還不等他開口,江梨已經跑了出去。

只見緊挨著溪水旁,雜草堆裏,一株頂著紅色的半圓菌蓋悄悄往旁舒展著菌傘。它的菌柄不長,卻極有力道牢牢地攀附在石壁縫隙上。

江梨背著藥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把兩株靈芝采摘下,她小心托著柔軟的傘桿,巨大的喜悅與成就彌漫在心頭:“你們快看,靈芝在這!”

程景川軍靴方向一轉,快步走過來,低眉往下看,柔軟白皙的秀手正小心翼翼的捧著兩株暗紅色的靈芝,女孩的水潤的瞳孔裏全是光芒。

“快點。”江梨催促。

程景川楞了下,他還是頭次被人發號施令,聽話擡手,女孩的手柔軟細膩,帶著點涼意,稍微一觸就離開。

靈芝安靜的躺在了寬厚的手上。

江梨完成任務,總算放松:“還好找到了靈芝,不然你那一百塊就白給啦。”

程景川不用兩株靈芝,修長的手捏起菌桿遞回,沈眸:“你留一株。”

靈芝是調理身體大補的藥,曾有千金難求的說法,對醫生來說是難得可貴的事。

江梨卻不貪心,擺手:“不用,你給我出了采藥費,不論是一株還是兩株,找到多少都是你的。”

就在幾人要打道回府時。

突然傳來江嘉運激動的聲音。

“溪裏有魚!”

“什麽,有魚!”江梨跟著跑了過去,果然,清澈見底的小溪正有幾尾魚在水裏歡快的游來游去。

這可是淡水魚,海島上不常見的新鮮貨。江梨自從上島就一直在吃海魚,好不容易見著淡水魚,哪裏肯放過。

江梨連忙擼起衣袖,喜不自勝:“嘉運,你快把背簍的草藥都倒地上。”

說著,她也沒半分猶豫,草藥一倒拎著背簍就赤腳下了河,冰涼的溪水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竹編的簍子浸入河水,擋在魚兒的前方,江梨在後邊拍掌驅趕,眼看著魚就要游入簍子,魚尾卻臨時一擺從邊上的縫隙逃了出去。

“!”江梨氣的臉都紅了。

再看江嘉運那邊拿著背簍同樣擋了半天也不見魚上鉤。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沮喪。

就在兩個人垂頭喪氣拎著簍子準備上岸時。咻——一根木棍筆直的插入溪中,穩穩當當的立在水面上。

不知什麽時候,程景川已經用刀削好了一根木棍,寬厚的掌心一轉,鋒利的軍刀就被折疊收起來,動作幹凈利落,顯然經常做這種事情。

程景川走入溪中拎起木棍,一條有兩巴掌大的魚穿透棍身拼命掙紮,他上岸把魚從木棍推下放進江梨的背簍:“等等,再多抓幾條。”他的語氣平淡,仿佛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說完,他提著棍快速轉身下水。他的動作敏捷,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很快就抓到了好幾條魚。

文明遠有樣學樣,在邊上找了幾根鋒利的木棍,手削木棍削的飛起,快成一道殘影。

“文大哥。”江嘉運紅著臉,“我也想要一根。”

他不想等在岸上吃白食。

文明遠大方的遞過去,樂道:“拿去,你文哥我會削,要多少有多少。”

江梨也拿了一根木棍,幾人就這麽在溪水裏紮了半天魚,原以為小溪魚應該不多,哪成想紮了來,紮了竟又來。魚兒似乎無窮無盡,讓他們收獲頗豐。

有了程景川百分百命中的加成,沒一會兒魚就裝滿半個藥簍。江梨看著背簍裏的魚,笑得合不攏嘴。

確定沒什麽魚後,四人才上了岸。每個人的身上都濕透了,但臉上都洋溢著收獲的喜悅。

江梨白皙的小臉上全是笑意,爽飛了!沒想到這一趟會有這麽大的收獲,草藥摘了,賺了一百塊錢,還抓上了魚!這些魚足夠他們吃上好幾天了。

她抓起地上的草藥全部埋在竹簍的兩側把魚留在中間,雖然魚都不太大,但是勝在有啊!

不過。

她看著兩個背簍還有一地散落的草藥,想了想看向程景川:“程長官,這魚主要是你打的,我分三分之二給你,我們只要三分之一。不過你沒有簍子裝,我分一個給你,用完還我就好。”

程景川長腿剛踩上岸,湛藍色的軍褲還在往下淌水,擡眸掃過半簍子的魚,嗓音低沈:“不用,你都留著。”

“那怎麽行。”江梨絕不占便宜,“這打魚的主要功臣就是你,怎麽能不要?”

文明遠聞言紅起臉,實在是剛剛景川幾乎一桿一條魚,他忙前忙後總共也就打了三條:“江同志,我也為打魚出了一份力,你怎麽不問我要不要?”

他的語氣中充滿調侃。

江梨笑起來:“文大哥不是和程長官一起的嗎?”

文明遠心情大好:“逗你呢,魚真不要,我們是部隊食堂,自己開小竈不方便。你都留著回去,好好給弟弟妹妹補身體。”

江梨見勸不動,只能作罷,就在她準備去背沈甸甸的竹簍時,就見深棕色的麻繩被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抓起。

程景川單拎起背簍,擡手一揚,一道拋物線飛出:“接著。”

文明遠瞪大眼睛嚇得趕緊扯起襯衫接,下一瞬,暗紅色的兩朵靈芝,一前一後落下在襯衫上彈跳了下,看到靈芝完好無損,忙拍了拍嚇壞的小心肝:“我說景川,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靈芝,你拿它撒什麽氣。”

程景川沒理他,大步出了山林。

直到江梨坐上山腳的吉普車,她才知道這車是部隊的車。

文明遠還在勸:“妹子,你就和我們一塊回。牛車哪有四輪車坐的舒服?再者我們速度還快。”

程景川坐在駕駛室,握著方向盤,靈芝已經被收好,深邃的眼眸時不時掃過後視鏡。

江梨白皙的小臉上滿是糾結,一會,她掏出二十塊錢遞到副駕駛室:“那,我要先去一趟紅旗公社。”

廖阿公還在紅旗公社等她,不能耽誤人的時間。

程景川淡淡掃了一眼錢,油門一踩,吉普車就開了出去。

紅旗公社的廖老頭早就完成了大隊給的任務,眼下正坐在牛車上抓著旱槍抽煙,眼下是四點鐘,他也不著急,江家那丫頭他瞅著是個好的,都這個點兒,離了他,江家兩孩子肯定找不著回去的車。

廖老頭心中有主意,就算超過約定的時間,他也願意再等上一會兒。

正想著,廖老頭就看見公社門口停下一輛威武霸氣的吉普車,還沒等他多瞅兩眼,就見俏生生的江梨下了車。

江梨提了條魚給廖老頭,將遇見朋友的事說出來。

廖老頭叼著的旱槍一拔就笑:“算你這丫頭有良心,還曉得來說聲。”

翠岱山離紅旗公社有二十分鐘路程,就算四個輪跑的快,也要個十多分鐘,這年頭車油多矜貴,江梨卻願意跑一趟難見可貴啊。

“廖阿公,這魚你快收著,燉湯可好吃了。”江梨把魚遞過去。

寥老頭用旱槍一推,草繩吊著的魚在空中轉了個圈:“這魚我就不要了。天不早了,你們先回去。”

“不行,這魚您必須收著,淡水魚,味道好著。”說著,江梨偷偷看了一眼周圍,低聲,“我還有呢。”

說著,也不等廖老頭說話,她把魚放在牛車木板上轉身就上了車。

廖老頭心底暖的很,他從小就長在島上,哪能分不清什麽是海魚什麽是淡水魚?

淡水魚在島上可是稀罕貨,就算不吃拿到菜站或者給私人都能換不少錢。

廖老頭想起專屬於淡水魚細嫩的魚肉口感,忍不住饞了起來。

他沒看走眼,江梨就是要比江家原先那個江曉曉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太陽快要下山,橙紅色的陽光灑滿海面,隨著吉普車在船屋前的港口停下,江梨也背著藥簍下了車。

文明遠看著破舊的船屋咂舌:“妹子,你們真要長期住這啊?睡覺的時候不都晃著暈?”

江梨揚起笑容:“還好,已經習慣了。”

剛開始在船上面呆的時候確實有點暈。

“拿著。”程景川從軍褲兜掏出錢,遞過去,采藥的一百塊已經提前付過,這是江梨要付的二十塊油錢。

江梨眨了眨眼:“你拿著……”

話還沒落,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經站在她的跟前。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夾雜著清冽的氣息傳來,江梨擡眸就是對方上下滾動的喉結,還不等她後退一步,程景川修長的手已經越過江梨顱頂,兩指一勾一放,錢就已經到了背後的藥簍裏。

他低沈的眼眸對上江梨。

“我不用女同志的錢。”

說完,程景川邁著長腿離開。

沒多久,吉普車駛離又帶起一陣沙土灰。

江梨進了船屋,把錢拿出來收好,回想起剛剛的一幕,腳趾一直尬的摳地。

天知道,她母胎單身兩世,還從來沒和哪個男人靠這麽近過啊。

不過很快,什麽緊張啊不安啊就被江梨拋之腦後,因為她把半簍魚倒在地上認真一數。

竟然有三十二條!

這可是三十二條!淡水魚!

發財了啊!

“嘉運快來幫忙!”

“來了。”江嘉運也剛聽完指揮,把草藥全部鋪在外邊的甲板上曬,進來看見一地板的魚。

素日冷靜的少年也終於掛起了淡笑。

因著怕讓同村的人看見麻煩,剖魚的工作都在小廚房進行,江嘉運拿起刀往魚腦袋上一拍,等魚暈厥後,才除去鱗片開肚。

一桶桶血水進進出出。

三十多條魚總算是被剖了幹凈,可是天氣炎熱,江梨又為保存發了愁,想了半天,幹脆決定用煙火全部熏幹脫水,這樣能儲存的更久。

這個想法得到了江嘉運的同意,看著還沒黑的天色,他馬上就找砍刀去砍柴。

剩下江梨一人在廚房,她從裝魚的菜籃拿了四條魚出來,其中兩條放進碗櫃,最大的兩條,用山上帶下來的草穿過魚嘴綁好,準備送到桂香嬸家。

剛做完收尾工作,船屋的木門就砰砰砰激烈響了起來。

江梨打開門,只見門外黃桂香抱著小滿,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眼睛滿是驚恐嘴唇不住地哆嗦。

“小梨,你快去廖家看看,招花滿床都是血,人看著好像要不行嘞。”

人命關天。

江梨迅速鎮定下來,轉身進屋拿銀針包出來,抓著黃桂香的手往岸上走:“別著急,怎麽回事我們邊走邊說。”

黃桂香已經慌的六神無主,想起累死累活的羅招花,當牛做馬的羅招花,得病夫家不舍得出錢治的羅招花,淚水一直在眶裏打轉。

“我下午忙完,就趕緊去廖家,想著趕緊把你願意免費幫忙看病的好事告訴招花,誰……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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