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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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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婚禮當天許願淩晨四點就被喊起來準備,他痛苦地閉著眼:“太早了,起不來。”

已經洗漱完畢正在換衣服的閔遺快速套上外套,拉開窗簾,十分不近人情:“起來。”

許願:“No!!”

許願皺著臉盯著鏡子,發型師小心翼翼地給他做造型。

不遠處的蘇昕爻走過來捏了捏他的臉,笑道:“結婚還皺著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逼的。”

造型師也說:“是啊親愛的,笑起來才好看嘛。”

許願扯起一個不鹹不淡的微笑,他涼涼的眼神掃過蘇昕爻,又笑了一下。

蘇昕爻不明所以。

前幾天許願收到蘇昕爻提前送來的一半新婚禮物。

自此,許願發誓,再也不亂拆這小子送來的不明禮物。

現在他的屁股還在疼。

還有閔遺那個狗東西,早晚真把他打成聾子。

許願恨恨的想。

婚禮開始前,許願在房間不停踱步,反覆確認流程,閔遺坐在沙發上不自在地扯領帶,他平時穿的都是寬松的,現下十分不適應。

許願淡道:“你幹脆直接脫了算了。”

閔遺把領帶系得更緊了。

許願的頭發全部梳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看上去比平時精神得多,也性感的多。

看著許願的衣領,閔遺悄悄把領帶松了一點。

可惡的許願,自己可以解扣子,不允許別人解。

許願的服裝是蘇昕爻推薦的,乍看上去一本正經,看久了就會覺得……嗯,騷了哄的。

閔遺給出中肯的評價。

胸針是許願親自設計的,他的是和平安同樣花色的小貓胸針,閔遺的則是一朵花。

閔遺本不想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戴明顯的助聽器,許願卻特意給他選了個長線的。

戴的時候許願開玩笑說:“感覺像保安。”

閔遺十分冷漠地笑了笑,企圖讓化妝師幫他遮住眼角的疤,許願說:“遮什麽遮,多好看了。”

於是閔遺僅僅花了一秒鐘就選擇放棄。

許願家人基本都在國外,婚禮自然也在國外辦,閔遺家人前幾天趕來,為此,高三生閔訶言請了好幾天的假。

手機這時候收到信息,是蘇昕爻發來的,通知許願去門口迎接他,表示準備了特大驚喜。

對於這個哥,許願的忍耐程度比閔遺還要高一個檔,在手機上把人罵過一頓,許願長舒一口氣,緊張兮兮的情緒終於好轉。

到門口時,許願搓了搓手。

閔遺悄咪咪握住許願冰冷的手,給他捂暖。

許願的手即使在夏天也是涼的,只有在剛睡醒和生病時會熱熱的。

察覺到對方的小動作,許願輕輕撓了撓閔遺的掌心。

不等說些什麽,一個穿著墨綠色襯衫和黑色闊腿褲的男人迎面走來,他摘掉墨鏡,沖身後揚了揚下巴。

閔遺往後一眼,閉上了眼睛。

許願翻了個白眼。

幾個男人搬著約莫兩米高的電子屏幕,上面赫然是閔遺和許願,不過被魔改過。

上面許願的肩膀霸道地擠滿整個畫面,表情輕蔑,眼神裏帶著三分冷漠三分譏諷和四分柔情。

而閔遺,楚楚可憐地站在許願身邊。

看這自己瓜子一般的臉,閔遺再次閉上眼睛。

見兩人都一臉菜色,蘇昕爻按下遙控器的一個按鈕。

聲音從後面傳來:“霸道男主狠狠愛,小畫師哪裏逃,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究竟是有心人的覬覦,還是感情的崩裂,今晚……”

字正腔圓,感情充沛,令人回味。

許願:“……”

許願:“帶著你的東西,滾進去。”

蘇昕爻聳聳肩,把圖片換成了還算正經的雙人合照,走之前還順口問:“對了,你弟弟來了嗎?”

閔遺面無表情:“在裏面。”

“謝謝。”蘇昕爻拋了一個敷衍的飛吻。

人一走,許願小聲提醒:“就不怕他找你弟麻煩?”

閔遺說:“隨便,我弟吃不了虧。”

許願:“我是說,他可能看上你弟了。”

閔遺:“?”

沈思幾秒,閔遺答:“他馬上成年了,那是他的事。”

“行吧。”

人陸續到齊,婚禮正式開始。

閔遺這邊只有母親、弟弟和幾個朋友,加起來不過十人。

這個國家的人註重浪漫,儀式感會強一些。

閔遺腦子亂,記不太清具體發生了什麽,只記得在牧師話落,許願說出長而珍重的宣言,閔遺也一字一句說出。

交換戒指,親吻彼此的手背和嘴唇,在掌聲與鮮花中對視,在祝福與恩賜中相視一笑。

敬酒環節,一圈敬完了不見莊詡 ,許願短暫離開去找人。

閔遺點點頭,註意到閔訶言朝這邊走來。

“哥。”

“嗯。”

沒了後文。

閔訶言面色不虞,閔遺不由想到許願說過的話,問了句:“怎麽了?”

“沒什麽。”閔訶言說,“新婚快樂。”

“嗯。”

-

閔遺找到人時許願正和莊詡說些什麽,依稀能聽到“沒裝”“愛我”“離不開我”等字眼。

握著門把手的動作一頓,閔遺露出困惑的表情。

為什麽每次都這麽精準地偷聽到?

閔遺敲了敲門,沒幾秒房門打開,許願探出頭,亮晶晶的眼睛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等急了?”

“嗯。”

莊詡從裏面走出來,拍拍閔遺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後啥也沒說就走了。

“聊了什麽。”閔遺問。

許願揉著酸疼的肩膀,不甚在意道:“沒什麽,莊詡說我這樣得來的感情不長久,我說我樂意,我就是要讓你可憐我,心疼我,離不開我,對我死心塌地,裝一裝又沒有壞處。”

說完,許願抿起唇笑了下,閔遺點頭:“是這樣。”

許願:“他想以正常人的思維試圖罵醒咱倆不正常的人。”

是了。

兩人能有多正常?一個比一個蠢。

“他和曉然吵架了,找我不快呢,”許願坐下來,享受著閔遺的按摩服務。

聞言,閔遺問:”他們倆……啥情況?”

今天陳曉然也來了,不過目前為止還沒聊過天,閔遺倒是註意到了她和莊詡的爭吵。

“沒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

按了會肩膀許願好多了,他伸展了幾下,獎勵一般親了親閔遺的臉頰,“走吧。”

閔遺不為所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許願無奈一笑,伸手攬住閔遺的脖子。

當晚,許願收到了蘇昕爻送來的剩下一半新婚禮物。

有了上次的經驗,許願沒有貿然打開,反倒是閔遺顯得迫不及待。

他摸著下巴觀察手裏的東西,十分好奇道:“他都是從哪搞來的?”

清純如閔遺,成人用品店都沒去過。

許願扶額,“求你,放下。”

閔遺只好遺憾地放下手裏的東西,發現盒子裏還有一捆麻繩,“他為什麽還在裏面放一捆繩子?”

許願:“……”

蘇昕爻,我殺了你!

當晚,繩子捆在了閔遺身上。

事後閔遺表示:不太好玩,建議一次別玩太久,解不開有你急的。

許願表示:太好玩了,完美地解決了我的困擾,再也不用半死不活了。

於是,隔天的蘇昕爻分別收到兩人的消息:

【你耳朵聾嗎:你送的東西還是有點用處的,我以後不罵你了,對了,繩子鏈接發我。】

【你眼睛瞎嗎:束縛類的不好玩,別給許願推這些。】

蘇昕爻露出困惑的表情,所以,閔遺是0?

不可能吧他那麽大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為愛做0?

次日閔遺醒來時許願還在睡夢中,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一道道被繩子勒過的紅痕,揉了揉手腕。

於是他趁著許願熟睡,輕手輕腳把昨晚那捆繩子藏了起來。

昨晚閔遺死活解不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許願,對方不為所動,對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閔遺說:“解開。”

許願捂住耳朵:“聽不見。”

說著還做出一個摘助聽器的動作。

閔遺蹲在床邊,先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而後把目光放在許願臉上,湊過去輕輕親了下。

許願嘴唇囁嚅,嘟囔一句“不要了”,閔遺還以為他要醒,連忙站起身,幾秒後對自己的舉動嗤笑一聲。

怎麽還像個十幾歲的孩子一樣。

許願沒醒,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閔遺把他的臉扒出來,坐在床邊握住許願熱乎乎的手。

很舒服。

閔遺其實並不喜歡肢體接觸,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許願倒很喜歡,只要在一起就非要挨著閔遺。

即使什麽也不幹,只是肩抵肩靜靜擠著。

因為特殊原因,許願不管做什麽都要得到很大的反饋,不然他會認為自己做得不好或是對方不喜歡。

而閔遺恰恰是不會表達情感的那種人。

所以在日常相處中,兩人大大小小的爭吵會很多。

不過無足輕重,後來閔遺漸漸轉過彎,話也多了臉皮也厚了,有啥說啥從不憋著。

許願卻讓他少說點。

畢竟,閔遺這張嘴說不出什麽好話。

通常兩句話都能把人氣死。

房間裏黑得分不清白天黑夜,閔遺看了眼表才發現已經小中午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喊許願起來吃點東西,後者就慢悠悠睜開眼,含含糊糊道:“早。”

許願剛醒那陣不會特別清醒,果不其然,說完這句話他再次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閔遺伸手碰了碰許願幹燥溫暖的臉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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