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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L】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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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L】蹭住

17.

孫璽珩的性格比預想中好太多了,聊天的時候會讓我覺得很輕松,完全沒有尷尬或冷場。

我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平時也不愛主動開口說話,就導致和別人獨處時容易冷場。

“你今年多大啊?”孫璽珩換了話題。

“25。”我說。

“看起來不像啊,”孫璽珩摸摸下巴,“聽我妹的描述,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老幹部的類型,爹系。”

“……”

我不想說話。

“沒想到長得這麽帶感!”

我沒吭聲,盯著腳尖看。

走在前面的孫璽珩突然停下,我差點沒剎住,疑惑地擡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幾米開外的許願,然後是許願陰沈的表情。

“……”

“他是不是在看我們?”孫璽珩小聲說,“你仇人?”

“不是,”我吐出一口氣,心道和仇人差不多。

我招呼孫璽珩先離開,在許願不太友善的表情中走到他身邊。

許願會來到這裏,我並不意外,決定晚回消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會找來。

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

“有事?”我看著他,觀察他的表情。

許願靜靜看著我的眼睛,我毫不避讓,幾秒後,他才開口:“沒事不能找你?怎麽,壞你好事了?”

他的脾氣總是陰晴不定,剛遇見那天他還笑瞇瞇的,現在裝都懶得裝。

我不是一個容易被刺激到的人,言語刺激更是無所謂,許願總是最特殊的那一個,我總能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而擾了思緒。

就像現在。

他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有什麽關系。

表情也像受了傷,明明我們只是久別重逢的同學。

獨自生悶氣幾天後我也漸漸冷靜下來,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我就是沒出息地在意他,甚至在期待他會幹些什麽。

許願臉還泛著紅,我盯著他的眼瞼問:“退燒了嗎?”

他冷笑一聲:“誰發燒燒三天?我沒脆弱到那種地步。”

行。

我不說話了,默默看他。

許願眼珠子一轉,瞟了眼不遠處的孫璽珩,“你男朋友?”

“喜歡這一款的啊。”

我覺得不舒服,下意識蹙眉,許願註意到,表情又冷了一分,“挺護著啊,不許說?”

情緒有些激進了。

“只是朋友,”我無奈道,“你別亂想。”

“哇哦,朋友,”許願嘲道,“貼在一起咬耳朵的朋友。”

“……”

我無聲嘆了口氣,“隨你怎麽想,即使我們是那種關系,你又是站在什麽立場質問我的?”

這話一出,許願不說話了,他瞪著我,很是不服氣。

“你有什麽資格問我?又以什麽身份吃醋?”我覺得自己有點變態,看到許願吃癟被嗆到說不出話的樣子心裏很痛快,也很愉悅。

“你還真是什麽都吃得下啊,”許願怒極反笑。

找了私家偵探跟蹤我、監視我,想也知道我這幾年都幹過什麽,或許我是同性戀、經常去gay吧的事也一清二楚。

他這種行為讓我很不舒服,我不喜歡被束縛,不喜歡被人掌控,現在告訴我有一個人在暗中監視我七年。

“我有沒有對象你不是最清楚嗎?”我忍不住嗆他,也有些生氣了。

許願平靜下來,深深吸了口氣。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火/藥味也漸漸消散。

到了上課時間,院子裏沒多少人,只有幾個打掃衛生的工人和出來上廁所的學生。

身後是一棵巨大的桂花樹,正逢盛花期,滿院飄香,我拍掉肩上的小巧桂花,嗅著花香。

“對不起。”許願突然開口,我動作一頓,握緊了手。

“沒事。”

後來許願沒再說什麽,把原本想和我說的話也憋在肚子裏,他回去後沒多久,陳曉然就發來了消息。

大致意思是許願放棄了讓她把我拖出來的念頭,並邀請她參加他的生日聚會。

我感到無趣。

還以為他會做出什麽事來,上次的那句“拭目以待”不是故意激他,是我真的拭目以待,甚至隱隱期望他能強硬一點。

不是說喜歡我嗎?

看不出來。

許願就是個無法掌控的瘋子,連身為他表哥的莊詡都這麽評價過。

晚上回去我趕了個通宵,把海報和動畫的線稿都趕了出來,完成這一切已經淩晨四點多,我打了個哈欠,整理成文件發給許願,並附加了一句生日祝福。

記憶裏只陪許願過過一次生日,就是他18歲那天。

我拖著疲倦的身子,把自己扔到床上。

朦朧間,夢到了陪許願過生日的日子,我們一起度過的僅有兩次的生日。

也是十月九號,許願生日的前一天,那天剛好周一,許願心情不錯。

早上許願來得早,以往都是踩著第一節的上課鈴聲踏進教室,我有些意外他的積極,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你那看稀奇古怪的眼神是怎麽回事?”許願幽幽道。

他拉開凳子坐下,面朝我,我咳了聲,“來挺早。”他打了個哈欠,含糊道:“平安太吵了,睡不著。”

我隨口應了聲當作回應,“對了,第一節課換成英語,考試。”

“不要啊!”許願哀嚎一聲,苦著臉把剛掏出的語文試卷收下去。

我能理解許願的心情,這個節點了,很少自由組織考試,一般都是發下卷子自行刷題,平時考一場試的時間能刷兩三張卷子,這一考就要找時間補回來。

許願兩耳不聞窗外事,趴在桌子上cos木頭人。

“你是不是又忘擦藥了?”他伸出手碰了下我臉上的疤,然後狠狠戳了一下。

我摸摸移開視線,很心虛。

許願立馬彈跳坐起,“我都說了一天兩次!留疤就不好看了。”

男人留疤不很正常嗎?我這麽想著,也就這麽說了,許願一聽,眉頭高高揚起,“你不把我的關心當一回事,你就沒把我當朋友!”

“……”

我認錯的態度十分誠懇,並保證會天天擦藥,許願勉強原諒我了。

放學前班主任說物理競賽的卷子已經批完了,分數和排名還沒公布,我沒多在意,表示知道了。

許願家和我家順路,每次放學都要等著我,美其名曰增進友誼。

但是這天他沒讓我一起,反而驅趕我。

我難得比許願快一次,特意在教室裏等他收拾完東西,他今天慢吞吞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了?走吧。”見他拎起包,我朝他說。

許願擡頭看了我幾秒,才不好意思道:“今天你自己回去吧。”

“……”

“為什麽?”我有些不高興了,難得一次主動卻被拒絕。

許願抿抿唇。

總之我不管說什麽他都不松口,甚至不惜說出留在學校上晚自習都不和我一起回去。

這把我給氣得,撂下一句“隨便你”就走了。

許願跟在我身後,沒走多久就換了一條路不和我走一起,我帶著微妙的不滿回到家吃飯。

晚上寫完作業,我註意到已經快零點了,想到下午放學的事,又氣不打一處來。

打開手機,點開許願的聊天框,我們上次聊天還是在國慶那天,許願手機沒法用,發消息肯定收不到。

人生中第一次給不是家人的人過生日,我沒經驗,也不知道準備什麽禮物,思來想去,許願不缺什麽,也沒說過喜歡什麽。

最終我畫了幅畫,買了個貓窩,都能想象出來許願拿著貓窩說“給我住的嗎”的場景。

我不禁笑出聲,指針走到零點,知道許願收不到消息還是發去一句“生日快樂”。

沒想到,這條消息剛發出的瞬間,對面就進入“輸入中”,心臟一下子被抓住,我靜靜等了幾分鐘,昵稱和輸入中來回切換了好幾次。

在幹什麽?

我又發去一個句號,沒多久對面突然發來一串亂碼,我心下不安,想撥通電話過去。

忍住打電話的沖動,我又發了條信息過去,這次對面正常回覆了。

【許個願:開門】



我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客廳打開大門,樓道靜悄悄的,門口空無一人。

晚上還是有些涼,我穿著單薄的睡衣,風一吹就忍不住發抖,客廳燈沒開,我倚著門框等著。

屋裏傳來開門聲,客廳的小燈被打開,媽媽看到我的身影楞了一瞬,“敏敏,幹嘛站那?”

我還沒說話,腳步聲就在樓道裏響起,有些急,還有急促的喘氣聲,我轉頭,許願就像魔術一樣變到我眼前。

“等人,”我回應媽媽。

許願抱著貓大喘氣了會兒,然後笑瞇瞇地和我媽打招呼:“晚上好阿姨,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來蹭住一晚上。”

媽媽回過神後立馬把我倆都拉進來關上門,防止冷風繼續吹進來,“不打擾,咋穿這麽少啊,看這小臉給凍的。”

許願一手托著貓,一手拎著貓包,貓包裏能看到滿滿的貓罐頭和小零食,我接過貓包,制止住媽媽要去煮姜湯的動作。

“我來吧,您去休息。”我拉住她的胳膊。

平安細聲細氣的喵嗚聲響起,許願擼了幾把貓腦袋,“是啊阿姨不用麻煩了,您去休息吧。”

媽媽勉強同意,但也絮絮叨叨說了好些。

我沒和許願說過我家住址,卻不意外他會知道,畢竟已經調查過我了。

領著許願進臥室,把貓包當到桌上,我從櫃子裏抱出一床被子扔床上,問身後的許願:“怎麽回事?”

許願抱著貓,一臉有驚無險的後怕,“那群傻逼找到我了。”

“……”

“今天,哦不,昨天早上上學就發現有人跟蹤我,”許願邊說邊演示,配合著手部動作聲情並茂,“我走到這,那群傻逼也走到這,辛好進不了學校,放學又開始跟著我,以為我是傻子呢,我就把他們當狗一樣溜著,從學校跑到市區,好不容易甩掉了,半夜睡得正爽呢就聽到撬門聲。”

許願說著說著就情緒上頭,一臉憤慨:“這我能忍?我一下子鉆進地下室,趁他們上樓立馬跑到外面然後打開防盜系統,門窗全給鎖死,我一手拎貓一手貓食,邊跑邊報警,你發消息那會我正找機會逃跑呢。”

原來這就是不和我一起走的原因啊。

他就一個人憋了一天,身邊還沒陪同的人,還要保護一只貓。

我的心臟抽疼了一下,短暫的疼讓我覺得只是幻覺,許願把貓放下,給平安開了罐罐頭。

“你的消息我看見了,”許願在我開口前說,“我想聽你當面說。”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我,裏面不見倦意唯有期待,許願臉頰緋紅,鼻尖也紅著,估計是被風吹得。

許願的唇角自然揚起,不笑時也會揚起小小的弧度,臉頰上有小小的酒窩,他的唇很飽滿,顏色也很漂亮,或者說,他整個人都很漂亮,像一副無可挑剔的美麗畫作。

我笑了下,不知是出於心疼還是為了安撫,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說:“生日快樂許願,祝你開心。”

許願笑意更大,上前擁我,“謝謝,我很開心。”

許願日記[節選]:

【2023.10月10

熱熱鬧鬧的生日好像也比不過18歲那年,我獨自吃完了一整塊6寸蛋糕,我慶祝自己的24歲,慶祝閔遺工作室的建成,慶祝自己的新生,慶祝閔遺一戰成名,帶著我的名字讓許多人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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