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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二 陸明鬼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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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二 陸明鬼日常

自從陸明死翹翹, 程連虎就感覺自家姑娘有些精神失常,前段時間疑神疑鬼也就算了,現在已經進化到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時不時還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像是被魘著了。

“爹爹,家裏的紅棗放哪兒了?”大早上起來,程知遇便在小廚房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程連虎猶疑地看向她,“在你身後的那個小櫃子裏, 第二格......你找紅棗幹什麽?”

程知遇聞言蹲下去翻,“啊, 藏這麽深......找到了!做紅棗糯米糕,咋滴不讓做啊。”

程連虎順手拿過小案上不知道誰洗的林橘,咬了一口,一口剛咬下便僵住身體, “......哈?”

他震驚到嘴唇都打顫,“你要幹啥?!”他姑娘他還不知道嗎, 平日釀個酒、泡個茶還行, 做吃食,不把自己毒死就不錯了。

程知遇理都不理,把桂花醬拿出來放好,便開始洗手準備。

“你今個不去上朝嗎?”程連虎試圖阻止。

“休沐。”

“不用去巡莊子嗎?”

“昨天巡過了。”

“鋪子呢?”

“有朱易在管,賬本我每晚都看,不會出岔子。”

“那, 那你要是想吃紅棗糯米糕,叫人做便是,或者爹爹叫人去買,何必麻煩自己?”程連虎不死心。

“不麻煩。”程知遇被他吵得頭大, 呼出一口氣,轉過頭審視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沒事幹?你要是沒事幹就去找事幹,再煩我我就找我娘告狀,說你一天天只知道在府裏養魚逗鳥,賬本一點也不看t。”

“這是什麽話!”程連虎連連後退,指著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為父只是好心,關心關心你,你怎能恩將仇報?!”

“您麻溜兒出去就是在關心我了哈。”程知遇無奈,將人推出門去,“慢走,不送。”

小廚房的門“啪”的一下關上,程連虎被十分迅速地“請”了出去。

“這咋還關門了?我進去看看都不行啊,做不出來別砸鍋嗷!嗨,你聽得到嗎乖乖?嗨?”程連虎拍門叫,拍得一臉灰都沒人理他,只能悻悻地抹了一下,“小沒良心的,你等著吧,等我娘子回來的!!!”

程連虎舉起拳頭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不知是不是在程知遇身邊待久了的緣故,吸了陽氣,陸明已經能被程知遇瞧出鬼樣,偶爾還能托起一些輕的物什,只是聽不見說話。

程知遇剛洗幹凈手,就看見陸明在她身邊飄來飄去,笑吟吟的。

“怎麽了?”程知遇挑眉。

陸明沖她比口型,程知遇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語調溫柔,“知道了,我也愛你。”

只見陸明紅了紅耳根,捂著臉變透明了。

程知遇無聲笑笑。

她不太會做糕點,還是陸明比較擅長,他的桂花糖糕做的最好吃了。

“糖要加......適量?適量是多少,幾勺?”程知遇一邊做一邊看食譜,不由得喃喃自語。

只聽案板被敲了兩下。

懂了,加兩勺。

程知遇從善如流地將糖放進糯米粉裏,抓勻、過篩,再加牛乳揉成面團......糊糊,陸明神出鬼沒,又倒了些糯米粉進去,從她手中接過小盆,面團終於開始成型。

程知遇被擠到一邊,似乎是看她無聊,陸明還揪了一小塊面給她玩。

程知遇也不害臊,她本就不是做廚子的料,她的手都用來撥算盤寫字了,沒陸明這麽天生飯靈根。

面團在程知遇手心拉長又揉圓,沒一會兒就捏成了個四不像,陸明的紅棗糯米糕這時也成型了,一個個方方正正的小塊在蒸籠中排排坐,顯得煞是可愛。

“還有我的我的!”程知遇連忙把她的四不像拎過去,陸明習以為常地給她留了個中心位置。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程知遇拉了個小凳子坐著,旁邊放了個空的,一人一鬼就這樣在蒸籠面前排排坐,乖巧等待紅棗糯米糕新鮮出爐。

很快,紅棗糯米糕新鮮出爐,開了蓋子,熱騰騰的霧氣撲面而來,隨即而來的是紅棗的香氣,一排排精致小巧的紅棗糯米糕中,夾著一個醜陋的死面疙瘩。

“我的小兔子為了保護你的糯米糕光榮犧牲了!”程知遇震驚。

陸明瞪大眼睛,指著那個四不像,口型極為明顯的四個字“死面疙瘩”,還沒說完便被程知遇賞了一巴掌,“不許這麽說它!”

小廚房傳來了詭異的香味。

程連虎聞著味兒就又來了,以他對自家姑娘的了解,糊味、辣味、臭味,甚至是煙味他都能理解,唯獨香味出現,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廚房裏太熱,程知遇忍不住開門放點冷氣進來,一不留神讓狡猾的程連虎溜了進來。

他剛要在空凳子上坐下便被程知遇一腳踹開。

“嘶,逆女!”程連虎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罰站,他眼睜睜看著程知遇把糯米糕放進小碟子裏,湊上前不可思議地問,“你做的?”

程知遇翻了個白眼,“鬼做的。”

程連虎嘖嘖驚嘆,指著中間那個死面疙瘩,“這個像鬼做的。”

“程!連!虎!!!”

嘴欠的程連虎又被趕了出去,一口紅棗糯米糕都沒吃到。

勝利的程娘子端著她的紅棗糯米糕回到自己的院子,院中修了一架秋千,是戚雅叫人給她修的,旁邊就是林橘樹。她一邊坐在上面慢慢晃,一邊吃著糯米糕,微微燙,一咬就糯糯地在口中化開,微微的甜。

陸明飄在她身邊,專心致志地瞧著她做的“小兔子”,竟在那團死面疙瘩上瞧出些可愛。

程知遇吃東西、玩秋千,偶爾看看書,累了就在秋千上窩著睡一覺,一不留神還會跑去摘幾個林橘吃。

陸明就安靜地圍在她身邊飄啊飄,一被程知遇瞟到,就眉眼彎彎地笑。

到了晚上,程知遇才伏在案上看賬目,看到眼前有些發暈,這才掐了燈就寢。

陸明一如往常,在她床邊找了個角落一窩,誰知程知遇轉來轉去,鄭重地將鞋子擺好對準床鋪。



陸明歪著頭看她。

程知遇撓撓臉頰,一臉心虛,“我聽人說,就寢前,鞋尖如果對著床,鬼就能踩著鞋上.床。”言罷,臉頰一紅,飛快地鉆到被窩裏去了,被子蓋過頭頂。

陸明蹲在地上,眸中的疑惑漸漸散去,突然眼睛一亮。

他飄啊飄,飄啊飄,順著程知遇的鞋飄到床榻上,一陣風吹過,程知遇的鞋便被吹得東扭西歪。

這下除了他,沒有別的鬼可以上去了。

他閉上眼,像模像樣地在程知遇特意給他留的那半邊床榻上假寐,漸漸的,只聽程知遇平穩的呼吸聲傳來。

輕輕的、安穩的,陸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她,良久之後,慢慢挪動,手指輕輕從她掌心穿過,虛虛握住。

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再平常不過的夜晚,月泛出淡淡的光暈,透過窗子靜靜撒到地上,連空氣中的塵土都顯得分外清晰。

程知遇恬靜的睡顏落在陸明眼裏,小拇指勾住他的發絲,或許只是無意。

夜這樣長,又這樣短。

直到第二天程知遇從沈沈的睡夢中醒來,天光大亮,意識漸漸回籠,隨後一僵。

完蛋,鬼壓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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