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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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重新開始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碗裏熱氣撲臉。
宋嘉好吃了一口，味蕾又感覺到熟悉的味道。
比食堂好吃多了。
在學校他沒有特定的吃飯時間，幾點餓幾點吃，不餓不吃，雖然祁寧囑咐他一次過後沒那麽囂張，但壞習慣還是改不回來。
宋嘉好吃了小半碗都感覺飽了，他扒拉兩下，心裏後悔中午吃完飯又吃了那麽多零食。
“吃飽了？”祁寧一直註意宋嘉好的動作，“不吃了嗎？”
宋嘉好偷偷看他一眼，“嗯。”
祁寧沒多說話，推來他的碗，把剩下的面條倒進自己的碗裏。
他的動作太自然了。
宋嘉好看著他的舉動臉有點熱，“祁……祁寧。”他磕磕巴巴地叫了祁寧一聲。
“嗯？”祁寧擡頭問，“怎麽了？”
他神情如常，絲毫沒覺得這個舉動有什麽不對。
“沒什麽。”
臥室裏淺灰色的被子搭在床上，兩個枕頭也是一樣的顏色。
宋嘉好解釋，“家裏只有一床被子。”
祁寧搖頭，“不影響。”
宋嘉好指了指小房間，“主臥這邊有一個淋浴間，客廳那邊還有一個。”
祁寧拿上衣服，“我去外面那個。”
宋嘉好這個澡洗的時間有點久，等祁寧穿著睡袍出來坐在床上，他還能聽見淋浴間裏淅淅瀝瀝的水聲。
顧哲：你真跑啦？
祁寧：啊。
顧哲：真行，你連兩天都等不住了，見到面了嗎？
祁寧：當然（得意）
顧哲：挺好。啥時候回來？
祁寧：不回了。
顧哲扣過來一個問號。
顧哲：啥意思？你這就拋棄我了？你是真重色輕友。
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兩下，黑屏變成通話界面。
祁寧說，“嘉好，你電話。”
淋浴間裏模模糊糊傳出宋嘉好的聲音，“誰的？”
祁寧拿起來看了一眼，“徐女士。”
“哦，我媽。”
緊閉的門被打開，水蒸氣順著門縫溜進臥室，宋嘉好頭上頂著一塊毛巾出來坐到椅子上。
他拿起手機熟練解鎖，“餵，媽。”
宋嘉好的發尾還在滴著水，一部分流到脖頸，另一部分滴到椅子上面的毛毯，洇開一小片。
祁寧看了一會兒，走到宋嘉好身後，用他頭頂的毛巾緩緩擦了起來。
宋嘉好察覺到祁寧的舉動，嘴上說話沒停，歪頭往後面瞅了瞅。
剛洗完澡的皮膚還透著粉色，頭發有些炸毛，眼睛濕漉漉的，像只被淋濕的小狗。
祁寧被這個比喻逗笑，幹燥的毛巾吸進水分變得柔軟，他看著發尾不滴水了才停下動作。
又聊了兩三分鐘，宋嘉好掛了電話。
屏保一閃而逝，祁寧這次終於看清上面的圖片是宋嘉好在西班牙廣場拍的他正在劃船。
難怪覺得眼熟。
宋嘉好沒發現屏保暴露，他轉頭盯著祁寧，瞇著眼笑了片刻，“我跟我媽說暑假一起旅行的朋友找我來玩了，這幾天不住宿舍，住學校這邊的房子。我媽說，下次可以去我們家裏玩。”
祁寧怔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覆，他楞楞重覆一句，“你家？”
“對呀。我家就在上海，就是和學校不在一個區。”
祁寧聞言沒由來地緊張起來，他垂眼把毛巾疊整齊放到桌子上說，“不太合適。”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宋嘉好不在意說，“我媽喜歡熱鬧，可喜歡我帶朋友回家了。”
“你帶過別人？”
“以前上初中高中的時候，經常和朋友去家裏打游戲。”宋嘉好擡頭仰看著祁寧，下頜和脖頸繃成一條直線，喉結顯露上下動了一下。
祁寧伸手揉了揉宋嘉好的頭，打開吹風機。
轟鳴聲響徹房間，熱風吹在宋嘉好濕透的睡衣帶來一陣暖意。
“我來吧。”宋嘉好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祁寧沒給他，反而笑著說，“坐好。”
感受熱風和另一個人的手輕輕拂過頭發，宋嘉好開始坐立不安，他感覺每根頭發絲都連接到了神經，觸碰一下都變得酥麻。
他摳了摳手指，甚至對時間感知都模糊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宋嘉好恍惚中聽到祁寧說了一句“好了”，吹風機也不再發出聲音，房間重新回歸安靜。
他如蒙大赦，低頭飛速整理好吹風機放進櫥櫃。
宋嘉好沒敢擡頭，他知道他現在的臉一定很紅。
等他收拾回來關閉頂燈，眼前一片漆黑，他聽到床邊窸窸窣窣幾聲，小夜燈慢慢亮起，昏蒙的燈光照亮腳下，他順著光走到床邊。
“躺下了嗎？”
“好了。”
祁寧借著不太明亮的光看到宋嘉好鉆進被子裏，兩只手攥著被沿，那雙清澈的眼睛直視他。
他伸長胳膊轉身關了夜燈。
他躺下去，旁邊另一個人的體溫不停彰顯著存在，祁寧的呼吸頓了一下，他們兩個有多久沒躺在一起了？
祁寧還記得剛分開的那段時間，懷裏空蕩蕩，好一陣時間都不適應。
當時顧哲還指著他的黑眼圈嘲笑過他，“難道他是你的阿貝貝嗎？離了不能睡覺？”
祁寧翻他了個白眼。
他發現蓋在身上的被動了幾下，宋嘉好翻過身面對著叫他，“祁寧。”
窗簾遮蓋窗戶，但沒有把光線完全隔絕在外。
祁寧扭過頭，剛好看到宋嘉好亮晶晶望向他。
“怎麽了？”他應了一聲，也許是夜晚的掩蓋，聲線聽起來似乎比平常輕緩了一點。
但宋嘉好也只是沒忍住喊了他一聲，臉上熱意還沒完全褪去，見祁寧應聲，他憋了半天來了句，“你會做餛飩嗎？”
祁寧被他期期艾艾的語氣逗笑，“想吃明天給你做，你明天幾點上課？”
“上午兩節，下午沒課。”
祁寧思考一下，“行，中午回來能吃上。”
“真的？”
“真的。”
宋嘉好用氣聲笑著說，“那我第二節一定坐後門旁邊，一下課就飛奔出來。”
“大中午的，還跑的動嗎？”
“別小看我！”
兩人在被窩裏鬥了半天嘴，祁寧感覺宋嘉好的身體放松下來，還不自覺地往他這邊蹭了蹭。
停頓了幾秒，宋嘉好問他，“英國好玩麽？”
祁寧想了想回答，“還行吧，存下來的照片基本上都給你看過了，剩下的廢片我也沒留。”
“只去了倫敦周圍？怎麽沒去別的城市逛逛？”
“一個星期，時間不夠。”
宋嘉好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又不用著急開學，幹嘛時間定的那麽死。”
祁寧沒說話。
他能說什麽？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一個人旅行太無聊了，等不及想回國和他見面。
祁寧移開視線，“英國雨太多了，一直在下，潮乎乎的。”
“你不喜歡嗎？”
他想起塞維利亞窗邊的那棵搖晃的橘子樹，“還是更喜歡晴天。”
“我也喜歡。”宋嘉好聲音低下去，他感受到被子裏溫度上升，手觸碰到祁寧身體，一下子被他握住，“你在英國是不是沒和Olivia聯系？”
祁寧揉著他的手問，“沒有，怎麽了？”
“之前Olivia問過我咱倆是不是在一起了。”宋嘉好輕輕抱怨，“她笑得可猖狂了。”
祁寧低低笑了兩下，“你怎麽說的？”
“我……”
宋嘉好突然住嘴，黑暗裏那雙眼睛明亮得驚人，“你想讓我說什麽？說已經在一起了嗎？”
他聲音軟下來，“但是那個時候早就超過約定時間了。”
祁寧聽到自己的心跳，心臟好像被扔進汽水裏，汩汩向上冒著氣泡。
他挪了挪身體，兩人距離迅速拉近，“那就重新再走一遍流程，可以嗎？”
宋嘉好沈默片刻，換了個話題，“你現在還失眠嗎？”
“失眠？”祁寧楞怔一下，像是想起什麽，呼吸頻率加快，“你……是不是……”
“我不小心看到的，在塞維利亞。”宋嘉好說，“我看到你行李箱最底下壓著安眠藥還有一些別的。”
“從九月份回國到現在，我們幾乎每天都在聊天，但是有幾天我問你去幹什麽，你都不說。”
手臂上的傷口早就愈合，只剩下稍微凸起的疤痕，宋嘉好用食指輕輕蹭著那裏，他說，“你是去看醫生了嗎？”
臥室太安靜了，宋嘉好說完這句話，祁寧只能聽見被子和床單摩擦的聲音。
“是。”
祁寧有些挫敗，他沒想到宋嘉好會這麽敏銳察覺出來。
怕他擔心，又怕他介意。
如果宋嘉好不把這件事直白捅開，可能祁寧會一直隱瞞下去。
但宋嘉好沒問太多細節，只是問他，“好了嗎？”
“好了，你放心，沒什麽問題。”祁寧飛快保證。
宋嘉好暗暗松口氣，他的額頭向下低了點，抵住祁寧的心臟，偷偷擔心的事情一瞬間有了宣洩口。
祁寧胳膊搭上了宋嘉好的腰，一使勁，又往懷裏摟了摟，熟悉的體溫填補空缺，他哄睡似的拍了拍宋嘉好的後背。
聊天而起的興奮漸漸回歸平靜，祁寧閉上眼。
良久，祁寧快要睡著，半夢半醒間宋嘉好抱他的力度大了一點，然後他聽到宋嘉好的問話，“這次重新走流程的話，能不能不要限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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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碗裏熱氣撲臉。
宋嘉好吃了一口，味蕾又感覺到熟悉的味道。
比食堂好吃多了。
在學校他沒有特定的吃飯時間，幾點餓幾點吃，不餓不吃，雖然祁寧囑咐他一次過後沒那麽囂張，但壞習慣還是改不回來。
宋嘉好吃了小半碗都感覺飽了，他扒拉兩下，心裏後悔中午吃完飯又吃了那麽多零食。
“吃飽了？”祁寧一直註意宋嘉好的動作，“不吃了嗎？”
宋嘉好偷偷看他一眼，“嗯。”
祁寧沒多說話，推來他的碗，把剩下的面條倒進自己的碗裏。
他的動作太自然了。
宋嘉好看著他的舉動臉有點熱，“祁……祁寧。”他磕磕巴巴地叫了祁寧一聲。
“嗯？”祁寧擡頭問，“怎麽了？”
他神情如常，絲毫沒覺得這個舉動有什麽不對。
“沒什麽。”
臥室裏淺灰色的被子搭在床上，兩個枕頭也是一樣的顏色。
宋嘉好解釋，“家裏只有一床被子。”
祁寧搖頭，“不影響。”
宋嘉好指了指小房間，“主臥這邊有一個淋浴間，客廳那邊還有一個。”
祁寧拿上衣服，“我去外面那個。”
宋嘉好這個澡洗的時間有點久，等祁寧穿著睡袍出來坐在床上，他還能聽見淋浴間裏淅淅瀝瀝的水聲。
顧哲：你真跑啦？
祁寧：啊。
顧哲：真行，你連兩天都等不住了，見到面了嗎？
祁寧：當然（得意）
顧哲：挺好。啥時候回來？
祁寧：不回了。
顧哲扣過來一個問號。
顧哲：啥意思？你這就拋棄我了？你是真重色輕友。
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兩下，黑屏變成通話界面。
祁寧說，“嘉好，你電話。”
淋浴間裏模模糊糊傳出宋嘉好的聲音，“誰的？”
祁寧拿起來看了一眼，“徐女士。”
“哦，我媽。”
緊閉的門被打開，水蒸氣順著門縫溜進臥室，宋嘉好頭上頂著一塊毛巾出來坐到椅子上。
他拿起手機熟練解鎖，“餵，媽。”
宋嘉好的發尾還在滴著水，一部分流到脖頸，另一部分滴到椅子上面的毛毯，洇開一小片。
祁寧看了一會兒，走到宋嘉好身後，用他頭頂的毛巾緩緩擦了起來。
宋嘉好察覺到祁寧的舉動，嘴上說話沒停，歪頭往後面瞅了瞅。
剛洗完澡的皮膚還透著粉色，頭發有些炸毛，眼睛濕漉漉的，像只被淋濕的小狗。
祁寧被這個比喻逗笑，幹燥的毛巾吸進水分變得柔軟，他看著發尾不滴水了才停下動作。
又聊了兩三分鐘，宋嘉好掛了電話。
屏保一閃而逝，祁寧這次終於看清上面的圖片是宋嘉好在西班牙廣場拍的他正在劃船。
難怪覺得眼熟。
宋嘉好沒發現屏保暴露，他轉頭盯著祁寧，瞇著眼笑了片刻，“我跟我媽說暑假一起旅行的朋友找我來玩了，這幾天不住宿舍，住學校這邊的房子。我媽說，下次可以去我們家裏玩。”
祁寧怔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覆，他楞楞重覆一句，“你家？”
“對呀。我家就在上海，就是和學校不在一個區。”
祁寧聞言沒由來地緊張起來，他垂眼把毛巾疊整齊放到桌子上說，“不太合適。”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宋嘉好不在意說，“我媽喜歡熱鬧，可喜歡我帶朋友回家了。”
“你帶過別人？”
“以前上初中高中的時候，經常和朋友去家裏打游戲。”宋嘉好擡頭仰看著祁寧，下頜和脖頸繃成一條直線，喉結顯露上下動了一下。
祁寧伸手揉了揉宋嘉好的頭，打開吹風機。
轟鳴聲響徹房間，熱風吹在宋嘉好濕透的睡衣帶來一陣暖意。
“我來吧。”宋嘉好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祁寧沒給他，反而笑著說，“坐好。”
感受熱風和另一個人的手輕輕拂過頭發，宋嘉好開始坐立不安，他感覺每根頭發絲都連接到了神經，觸碰一下都變得酥麻。
他摳了摳手指，甚至對時間感知都模糊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宋嘉好恍惚中聽到祁寧說了一句“好了”，吹風機也不再發出聲音，房間重新回歸安靜。
他如蒙大赦，低頭飛速整理好吹風機放進櫥櫃。
宋嘉好沒敢擡頭，他知道他現在的臉一定很紅。
等他收拾回來關閉頂燈，眼前一片漆黑，他聽到床邊窸窸窣窣幾聲，小夜燈慢慢亮起，昏蒙的燈光照亮腳下，他順著光走到床邊。
“躺下了嗎？”
“好了。”
祁寧借著不太明亮的光看到宋嘉好鉆進被子裏，兩只手攥著被沿，那雙清澈的眼睛直視他。
他伸長胳膊轉身關了夜燈。
他躺下去，旁邊另一個人的體溫不停彰顯著存在，祁寧的呼吸頓了一下，他們兩個有多久沒躺在一起了？
祁寧還記得剛分開的那段時間，懷裏空蕩蕩，好一陣時間都不適應。
當時顧哲還指著他的黑眼圈嘲笑過他，“難道他是你的阿貝貝嗎？離了不能睡覺？”
祁寧翻他了個白眼。
他發現蓋在身上的被動了幾下，宋嘉好翻過身面對著叫他，“祁寧。”
窗簾遮蓋窗戶，但沒有把光線完全隔絕在外。
祁寧扭過頭，剛好看到宋嘉好亮晶晶望向他。
“怎麽了？”他應了一聲，也許是夜晚的掩蓋，聲線聽起來似乎比平常輕緩了一點。
但宋嘉好也只是沒忍住喊了他一聲，臉上熱意還沒完全褪去，見祁寧應聲，他憋了半天來了句，“你會做餛飩嗎？”
祁寧被他期期艾艾的語氣逗笑，“想吃明天給你做，你明天幾點上課？”
“上午兩節，下午沒課。”
祁寧思考一下，“行，中午回來能吃上。”
“真的？”
“真的。”
宋嘉好用氣聲笑著說，“那我第二節一定坐後門旁邊，一下課就飛奔出來。”
“大中午的，還跑的動嗎？”
“別小看我！”
兩人在被窩裏鬥了半天嘴，祁寧感覺宋嘉好的身體放松下來，還不自覺地往他這邊蹭了蹭。
停頓了幾秒，宋嘉好問他，“英國好玩麽？”
祁寧想了想回答，“還行吧，存下來的照片基本上都給你看過了，剩下的廢片我也沒留。”
“只去了倫敦周圍？怎麽沒去別的城市逛逛？”
“一個星期，時間不夠。”
宋嘉好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又不用著急開學，幹嘛時間定的那麽死。”
祁寧沒說話。
他能說什麽？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一個人旅行太無聊了，等不及想回國和他見面。
祁寧移開視線，“英國雨太多了，一直在下，潮乎乎的。”
“你不喜歡嗎？”
他想起塞維利亞窗邊的那棵搖晃的橘子樹，“還是更喜歡晴天。”
“我也喜歡。”宋嘉好聲音低下去，他感受到被子裏溫度上升，手觸碰到祁寧身體，一下子被他握住，“你在英國是不是沒和Olivia聯系？”
祁寧揉著他的手問，“沒有，怎麽了？”
“之前Olivia問過我咱倆是不是在一起了。”宋嘉好輕輕抱怨，“她笑得可猖狂了。”
祁寧低低笑了兩下，“你怎麽說的？”
“我……”
宋嘉好突然住嘴，黑暗裏那雙眼睛明亮得驚人，“你想讓我說什麽？說已經在一起了嗎？”
他聲音軟下來，“但是那個時候早就超過約定時間了。”
祁寧聽到自己的心跳，心臟好像被扔進汽水裏，汩汩向上冒著氣泡。
他挪了挪身體，兩人距離迅速拉近，“那就重新再走一遍流程，可以嗎？”
宋嘉好沈默片刻，換了個話題，“你現在還失眠嗎？”
“失眠？”祁寧楞怔一下，像是想起什麽，呼吸頻率加快，“你……是不是……”
“我不小心看到的，在塞維利亞。”宋嘉好說，“我看到你行李箱最底下壓著安眠藥還有一些別的。”
“從九月份回國到現在，我們幾乎每天都在聊天，但是有幾天我問你去幹什麽，你都不說。”
手臂上的傷口早就愈合，只剩下稍微凸起的疤痕，宋嘉好用食指輕輕蹭著那裏，他說，“你是去看醫生了嗎？”
臥室太安靜了，宋嘉好說完這句話，祁寧只能聽見被子和床單摩擦的聲音。
“是。”
祁寧有些挫敗，他沒想到宋嘉好會這麽敏銳察覺出來。
怕他擔心，又怕他介意。
如果宋嘉好不把這件事直白捅開，可能祁寧會一直隱瞞下去。
但宋嘉好沒問太多細節，只是問他，“好了嗎？”
“好了，你放心，沒什麽問題。”祁寧飛快保證。
宋嘉好暗暗松口氣，他的額頭向下低了點，抵住祁寧的心臟，偷偷擔心的事情一瞬間有了宣洩口。
祁寧胳膊搭上了宋嘉好的腰，一使勁，又往懷裏摟了摟，熟悉的體溫填補空缺，他哄睡似的拍了拍宋嘉好的後背。
聊天而起的興奮漸漸回歸平靜，祁寧閉上眼。
良久，祁寧快要睡著，半夢半醒間宋嘉好抱他的力度大了一點，然後他聽到宋嘉好的問話，“這次重新走流程的話，能不能不要限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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