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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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偶像
第二天祁寧和宋嘉好沒怎麽出門，中午只是簡單的做了點午飯，一直到下午五點，顧哲發過來一個酒吧定位和一條消息。
顧哲：我到了。
祁寧無奈地對宋嘉好說，“我說什麽來著？他的第一選擇肯定是酒吧。”
祁寧看了看宋嘉好，有些不放心，“緊張麽？要是覺得無聊，你就和我說，我們待一會就走。”
宋嘉好穿上鞋，笑著說，“放心吧，我沒事。”
酒吧地點在市中心，他們打了輛車。好在整個城市也不是很大，坐了十來分鐘，車停在了一家招牌用著英文，裝飾的花花綠綠的酒吧門口。
顧哲訂了包廂，但他並沒在裏面，反而坐在大廳的一個角落，一看見祁寧給他發的消息，擡手朝門口晃了晃，“喲，好久不見，終於舍得見人了？”
祁寧頓了一下，拉著宋嘉好過去，“好久不見，他叫宋嘉好。”
然後又指著顧哲，低聲和宋嘉好介紹，“他就是顧哲。”
宋嘉好和顧哲簡單打了聲招呼。
祁寧則是詫異往四處看了看，“怎麽就你自己？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他得等一會才過來，我們先喝。”顧哲推過去兩杯莫吉托，“不知道你們喝什麽，先點了兩杯度數比較小的。”
祁寧抿了一口，清涼液體順著喉嚨咽下，“那個人是誰？我認識嗎？”
顧哲搖頭，“你們見過，他認識你，但你應該不認識他，是個藝人。”
宋嘉好把玻璃杯推到手邊，偏頭盯著祁寧。酒吧燈光不太明晰，昏暗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鼻梁高挺，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端著酒杯放松地靠在沙發背上和顧哲拌嘴。
這是祁寧和他一起沒有見過的另一面，游刃有餘的姿態。宋嘉好眨眨眼睛，心跳加快，出現反差的祁寧又一次吸引到他。
祁寧似乎註意到了宋嘉好的目光，拿過一瓶果汁遞給他，嘴上還在和顧哲交談，手卻滑到在桌子底下摸索著宋嘉好的手握了握。
“他不太習慣喝酒。”宋嘉好聽到祁寧向顧哲解釋。
“你們……”顧哲視線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游離。
宋嘉好心裏一緊。
祁寧問，“怎麽了？”
顧哲把杯子裏剩下的酒喝完，摸著下巴思考，“你們關系挺好。”
“……”祁寧無語地笑了一下，附和一聲，“嗯，是挺好。”
顧哲沒察覺到他的語氣，“好就行，我以為你還跟前幾年那樣見到人都沒反應。”
他點了一根煙，控訴道，“我之前出差正好在你家附近，在路邊碰到你，跟你打招呼眼都不來瞅我一下。”
祁寧又抿了一口酒，“我當時……可能狀況不太好。”
他沈默了。
頂著顧哲的話和宋嘉好的視線，祁寧有一種被迫將自己剖開，自心臟、血管、神經從裏到外接觸到空氣，要接受他人審視，他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你之後想幹什麽？”顧哲問。
“誰知道呢？”祁寧手指顫了一下，發現酒精沒有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本能地開始去找另一種、效果更好的東西，“借我一根？”
顧哲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細長的煙卷夾在手指間，又拿了顧哲的打火機點燃，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尼古丁了，今天是例外。
宋嘉好沒看見過祁寧抽煙。
末端的紅色離兩根手指近了點，睫毛下垂，然後祁寧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吐出煙霧。
白霧模糊了他的眉眼，在原本就很暗的環境裏，只給宋嘉好留下了一道淺淡的影子。
宋嘉好有些發慌，扣住了祁寧的手。
可能是力度大了，祁寧身形被拽的晃了一下，但是不太明顯，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知道。
祁寧看過來，混在煙霧中的眼睛好像被稀釋了情感濃度，冷冷的，漆黑的眼瞳沒有什麽波動，可他一笑，這種感覺又消失不見，仿佛剛剛只是錯覺。
“怎麽了？”祁寧湊過來輕聲問。
他以為是宋嘉好無聊，“再等一會兒，等那個人來見一面，我們就回去。”
宋嘉好搖頭，手卻沒有再松開。
嘈雜的環境裏，顧哲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我出去先接個電話，你倆聊著。”
兩個人的沙發顯得空曠很多，煙還在持續燃燒，宋嘉好盯著不斷向上飄的煙線，問祁寧，“你抽煙多久了？”
祁寧撣落煙灰，想了想，“也就幾年吧，我不太喜歡這個味道，只有情緒上頭的時候才會抽，已經戒很久了。”
宋嘉好安靜下來，不知道再想著什麽。
“餓了嗎？”祁寧問，“我去給你點點吃的？”
宋嘉好說，“還好。”
祁寧點點頭，又吸了一口煙。
鼻腔裏充斥煙草和酒精的混合氣味，他抽了一會兒，有點受不住那個味道，伸手將煙頭撚進煙灰缸。
他本想說“去洗一下手”，結果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男人端著一杯酒迎面朝他們走過來。
細看妝感有些濃，但濃妝也掩蓋不住五官的優越。
搭訕是酒吧常見的事情。宋嘉好只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直到他從他們身前站定。
宋嘉好擡頭，看到祁寧掛著笑，聲音平靜又疏離，問道，“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仔細看還有點黯淡，他不大明顯地調整了兩次呼吸，向祁寧端起酒杯，一語驚人，“Silan，好久不見。”
“……”
幾秒鐘後，宋嘉好懵怔轉頭，“他剛才說的是誰？”
“你在說什麽？”祁寧的表情險些沒繃住。
祁寧莫名心虛，他擡手想喝酒壓驚，結果情急之下喝了一口，一股菠蘿味直沖味蕾。
“誒，”宋嘉好看著還在搖晃的果汁，小聲開口，“那是我喝過的。”
祁寧嘴上波瀾不驚，“我不小心拿錯了。”
宋嘉好有多喜歡Silan，沒有人比祁寧更知道，他的歌單、他的鈴聲，包括他給祁寧看過他專門定制的NFC冰箱貼，都和他的歌有關。
起初祁寧還有點不自在，他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了，自己當時的作品還能被這麽持久的、熱烈的喜歡。
但Silan對於他來說，是一段回憶起來並不開心的過往，於是祁寧並沒有提起過，甚至會有意識地將兩個名字當成兩個人，進行區分。
後來，他有過攤開的沖動，可每次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了。祁寧希望宋嘉好喜歡的偶像是他心中所想象的完美無缺的人，而不是現在隨處飄蕩，把生活過的有點糟糕的形象。
祁寧張嘴想否認，餘光卻看到顧哲大步過來，用胳膊肘一把摟住那人的脖頸，給他帶得一趔趄，酒也灑出去點。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在門口都沒看到你。”
“師兄。”那人甩了甩指尖的酒，無奈開口。
顧哲單手摟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抽了幾張紙巾扔給他，朝著祁寧說，“介紹一下，林沛呈，是個演員，還是咱們的小師弟。”
顧哲又對著林沛呈說，“這是祁寧，你認識。這個是宋嘉好，是祁寧的朋友。”
林沛呈點頭，“剛才已經見過了。”
“那就好辦了，別從這兒坐著了，去包廂吧，吃的我點好了。”顧哲招呼祁寧，“走走走，裏面安靜。”
他們兩個先走一步，祁寧和宋嘉好則是墜在後面，祁寧不知道宋嘉好在沈默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沈默什麽。
祁寧想了很多話頭，卻開不了口。
走廊黑漆漆的，前面人的身影已經被吞沒，這種環境放大了祁寧的不安，他總感覺有事將要發生。
房間裏各種東西一應俱全。
顧哲坐進沙發，翹起了二郎腿，“工作幾點結束的？”
“四點。”林沛呈挨著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一結束我就坐車往這邊趕了。”
祁寧和宋嘉好是後來才進的包廂。
“好慢。”顧哲抽著煙，看到兩人並肩進來，不由好奇，“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祁寧側頭看了一眼宋嘉好。
五顏六色燈光下，宋嘉好的皮膚被襯得越發的白，筆挺地站在他身邊，聽到問話，用那雙大眼睛望了一下他。
好乖。
祁寧心下一軟，拉著宋嘉好的胳膊坐到沙發的另一端，回道，“在葡萄牙認識的，當時我們住一個房子。”
祁寧在交談時特別喜歡傾聽完對方一整段話之後再慢條斯理地接話。他的嘴唇一開一合，宋嘉好盯著他，沒有註意他們在說什麽了，但對林沛呈剛說的話有些在意。
是他幻聽？還是酒吧環境嘈雜？
他聽見了一個名字。
宋嘉好的手鉆進祁寧手心，他心中有一個猜想，可又覺得太匪夷所思。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顧哲放下酒杯，把話引到林沛呈上，“怎麽一直從那悶著，真不和你偶像說說話？”
祁寧倏然擡頭，相握的手被宋嘉好使勁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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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章已修改替換，記得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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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看了看宋嘉好，有些不放心，“緊張麽？要是覺得無聊，你就和我說，我們待一會就走。”
宋嘉好穿上鞋，笑著說，“放心吧，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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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頓了一下，拉著宋嘉好過去，“好久不見，他叫宋嘉好。”
然後又指著顧哲，低聲和宋嘉好介紹，“他就是顧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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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則是詫異往四處看了看，“怎麽就你自己？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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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哲搖頭，“你們見過，他認識你，但你應該不認識他，是個藝人。”
宋嘉好把玻璃杯推到手邊，偏頭盯著祁寧。酒吧燈光不太明晰，昏暗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鼻梁高挺，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端著酒杯放松地靠在沙發背上和顧哲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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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習慣喝酒。”宋嘉好聽到祁寧向顧哲解釋。
“你們……”顧哲視線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游離。
宋嘉好心裏一緊。
祁寧問，“怎麽了？”
顧哲把杯子裏剩下的酒喝完，摸著下巴思考，“你們關系挺好。”
“……”祁寧無語地笑了一下，附和一聲，“嗯，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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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了。
頂著顧哲的話和宋嘉好的視線，祁寧有一種被迫將自己剖開，自心臟、血管、神經從裏到外接觸到空氣，要接受他人審視，他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你之後想幹什麽？”顧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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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煙卷夾在手指間，又拿了顧哲的打火機點燃，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尼古丁了，今天是例外。
宋嘉好沒看見過祁寧抽煙。
末端的紅色離兩根手指近了點，睫毛下垂，然後祁寧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吐出煙霧。
白霧模糊了他的眉眼，在原本就很暗的環境裏，只給宋嘉好留下了一道淺淡的影子。
宋嘉好有些發慌，扣住了祁寧的手。
可能是力度大了，祁寧身形被拽的晃了一下，但是不太明顯，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知道。
祁寧看過來，混在煙霧中的眼睛好像被稀釋了情感濃度，冷冷的，漆黑的眼瞳沒有什麽波動，可他一笑，這種感覺又消失不見，仿佛剛剛只是錯覺。
“怎麽了？”祁寧湊過來輕聲問。
他以為是宋嘉好無聊，“再等一會兒，等那個人來見一面，我們就回去。”
宋嘉好搖頭，手卻沒有再松開。
嘈雜的環境裏，顧哲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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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好擡頭，看到祁寧掛著笑，聲音平靜又疏離，問道，“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仔細看還有點黯淡，他不大明顯地調整了兩次呼吸，向祁寧端起酒杯，一語驚人，“Silan，好久不見。”
“……”
幾秒鐘後，宋嘉好懵怔轉頭，“他剛才說的是誰？”
“你在說什麽？”祁寧的表情險些沒繃住。
祁寧莫名心虛，他擡手想喝酒壓驚，結果情急之下喝了一口，一股菠蘿味直沖味蕾。
“誒，”宋嘉好看著還在搖晃的果汁，小聲開口，“那是我喝過的。”
祁寧嘴上波瀾不驚，“我不小心拿錯了。”
宋嘉好有多喜歡Silan，沒有人比祁寧更知道，他的歌單、他的鈴聲，包括他給祁寧看過他專門定制的NFC冰箱貼，都和他的歌有關。
起初祁寧還有點不自在，他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了，自己當時的作品還能被這麽持久的、熱烈的喜歡。
但Silan對於他來說，是一段回憶起來並不開心的過往，於是祁寧並沒有提起過，甚至會有意識地將兩個名字當成兩個人，進行區分。
後來，他有過攤開的沖動，可每次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了。祁寧希望宋嘉好喜歡的偶像是他心中所想象的完美無缺的人，而不是現在隨處飄蕩，把生活過的有點糟糕的形象。
祁寧張嘴想否認，餘光卻看到顧哲大步過來，用胳膊肘一把摟住那人的脖頸，給他帶得一趔趄，酒也灑出去點。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在門口都沒看到你。”
“師兄。”那人甩了甩指尖的酒，無奈開口。
顧哲單手摟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抽了幾張紙巾扔給他，朝著祁寧說，“介紹一下，林沛呈，是個演員，還是咱們的小師弟。”
顧哲又對著林沛呈說，“這是祁寧，你認識。這個是宋嘉好，是祁寧的朋友。”
林沛呈點頭，“剛才已經見過了。”
“那就好辦了，別從這兒坐著了，去包廂吧，吃的我點好了。”顧哲招呼祁寧，“走走走，裏面安靜。”
他們兩個先走一步，祁寧和宋嘉好則是墜在後面，祁寧不知道宋嘉好在沈默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沈默什麽。
祁寧想了很多話頭，卻開不了口。
走廊黑漆漆的，前面人的身影已經被吞沒，這種環境放大了祁寧的不安，他總感覺有事將要發生。
房間裏各種東西一應俱全。
顧哲坐進沙發，翹起了二郎腿，“工作幾點結束的？”
“四點。”林沛呈挨著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一結束我就坐車往這邊趕了。”
祁寧和宋嘉好是後來才進的包廂。
“好慢。”顧哲抽著煙，看到兩人並肩進來，不由好奇，“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祁寧側頭看了一眼宋嘉好。
五顏六色燈光下，宋嘉好的皮膚被襯得越發的白，筆挺地站在他身邊，聽到問話，用那雙大眼睛望了一下他。
好乖。
祁寧心下一軟，拉著宋嘉好的胳膊坐到沙發的另一端，回道，“在葡萄牙認識的，當時我們住一個房子。”
祁寧在交談時特別喜歡傾聽完對方一整段話之後再慢條斯理地接話。他的嘴唇一開一合，宋嘉好盯著他，沒有註意他們在說什麽了，但對林沛呈剛說的話有些在意。
是他幻聽？還是酒吧環境嘈雜？
他聽見了一個名字。
宋嘉好的手鉆進祁寧手心，他心中有一個猜想，可又覺得太匪夷所思。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顧哲放下酒杯，把話引到林沛呈上，“怎麽一直從那悶著，真不和你偶像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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