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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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可以親你嗎
一出車站，塞維利亞獨有的柑橘香撲面而來。
七八月份雖然過了花期，青青的果實墜在樹枝，對比春天，城市少了橙花的甜味，多了一點苦橙還沒成熟時期酸酸澀澀的氣味。
祁寧偏頭看了一眼宋嘉好，他總覺得自從來到這裏，宋嘉好時時刻刻都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
他們早早在Airbnb上訂了民宿，房東Teresa是個熱心的中年女性，得知祁寧和宋嘉好是從遙遠的中國過來旅行，貼心地給他們整理了一份塞維利亞的景點以及交通攻略。
這間民宿距離市中心有一定距離，路上經過椰子樹、藍花楹，最終在橘子樹的圍繞下，他們看到了房子，一棟二層覆式小樓。
每層空間不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條，兩間臥室在樓上，寬大的窗戶剛好能看到比陽臺高出一截的橘子樹頂。
下面是被遮擋了一半的路口，路很寬敞，但來往的車輛很少，只看到幾個悠閑散步的老人。
“我不想動了，好累。”宋嘉好把行李箱放到角落，躺靠在藤椅上嘆了口氣。
太陽西落，只剩下餘暉穿過陽臺，落在他腳邊。祁寧晃悠兩下藤椅，註意到宋嘉好瞇起了眼。
“要不今天別去商場了吧？”祁寧盯了會兒明顯疲憊下去的宋嘉好，伸手將他額頭上幾縷脫離大部隊的發絲撥到一邊，“明天再去？”
宋嘉好糾結片刻，“不行。”他站起來，“明天還有明天的行程。要不現在走吧，再歇幾分鐘真不想去了。”
但坐了一天的火車大巴，任誰都會疲累，於是打了車到商場後，匆匆買了他們認為的必要的東西之後，又打車回來。
宋嘉好受不了身上黏膩的汗，先去洗了澡。祁寧趁著空，將買的東西滿滿當當填在冰箱，果汁和蛋糕放在最顯眼，一開冰箱門就能看到的地方。
洗漱間的水聲慢慢停了，沒過幾分鐘，濕著頭發的宋嘉好從充滿潮氣的房間裏出來，徑直打開冰箱，拿起果汁猛灌一口。
祁寧正在廚房切水果，去了皮、大小均勻的橙子塊裝進盤子，聽到身後的響聲開口說，“我點了外賣。”
祁寧端著盤子轉身，宋嘉好就站在他後面。他用牙簽叉起一塊橙子餵到宋嘉好嘴邊，“今天一天沒怎麽吃東西，蛋糕留著加餐。”
“可以。”宋嘉好把橙子咬進嘴，含糊不清說道，“我洗完澡了，該你了。”
這句話說的暧昧，空氣安靜一瞬，宋嘉好突然反應過來，耳廓瞬間爬上紅暈，他咽下嘴裏的東西，著急忙慌解釋，“不是！我沒別的意思！”
“什麽沒別的意思？”祁寧也不明說，故作糊塗。
天花板上明黃的燈光照亮整個屋子，連帶著祁寧睡衣上勾的銀絲都明晃晃的。宋嘉好像是被蠱惑一樣，不自覺向前走了兩步靠近祁寧。
宋嘉好身上用的塞維利亞特有的沐浴露的香氣混著剛剛切過橙子的果香沖進祁寧鼻腔，祁寧垂眸，看見兩個人的身體都快要貼在一起。
廚房開著窗，幹燥的夜風絲絲縷縷地進來，環繞過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宋嘉好感覺有些熱。
他擡手壓住被風吹動的袖角，這像是一個信號。
宋嘉好踮起了腳，祁寧沒躲。
踮腳踮到一半，宋嘉好想起做這種事，應該是要提前告知對方，他停下動作，詢問，“可以親你嗎？”
宋嘉好不知道祁寧作何反應，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祁寧的嘴唇，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可能是很短的幾秒鐘，他聽到祁寧極小聲地笑了一下，得到回答，“當然可以。”
聲音和動作是同時發生的。祁寧低頭，嘴唇和嘴唇貼近，他的手臂搭在宋嘉好的腰上，供宋嘉好借力。
宋嘉好頭腦有些發昏，他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橘子香，不是剛吃的橙子，是那天在羅卡角聞到的，橘子汽水的味道。
他喜歡這個味道，以至於第一次來西班牙，就把地點定在了塞維利亞。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祁寧慢慢退了一點點，向下看到宋嘉好原本明亮的眼睛閉著，嘴唇有些紅，還有些發亮。
宋嘉好等了半天，沒等到第二次的吻，他睜開眼，茫然對上祁寧的視線。
註意到宋嘉好的眼神，祁寧的手在他的腰上輕輕摩挲，笑著又貼了一下嘴唇，起來時還順帶蹭蹭鼻尖，“我去洗澡，幫忙聽一下外賣。”
宋嘉好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聽到洗漱間關門的聲音，伸手碰了碰嘴唇。
等祁寧洗完出來的時候，飯已經擺在桌子上了，他坐在宋嘉好對面，兩個人之間氣氛有些怪異。
房東偏好優雅，偏偏唱片機裏放出來的都是些綢繆繾綣的曲調。
“怎麽沒先吃？”祁寧壓下心裏的不自在，打開包裝袋。
宋嘉好說，“沒等太久。”
這碗飯兩人是在沈默中吃完的，祁寧審度他們的相處，和以前並沒有多大差別，只是在做更親昵的舉動時，可能還沒有適應身份的轉變，有種扮演情侶的感覺。
他想起剛剛嘴唇都快要碰上，宋嘉好還要專門停下，按部就班告知他，祁寧愉悅地揚起嘴角。
“你笑什麽？”
“沒什麽。”祁寧接過宋嘉好洗過的餐具放進櫥櫃，替他擦了擦手，又把他挽起的袖子放下，“去休息吧，別睡太晚。”
但話是這麽說。
當宋嘉好今晚第四次睜開眼睛時，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睡不著了。
窗外的月亮和橘子樹尖平行，映得臥室發亮，宋嘉好翻了個身，頭沖著墻，怔怔地望著壁紙發呆。
這間民宿的布局和之前在裏斯本住過的不一樣，兩個臥室隔著一道墻家具卻是對稱擺布。
祁寧正躺在墻的那邊。
體會著這句話，宋嘉好之前平覆好的心跳又快了一點，他按著墻面，好像這樣就能感知到對方的呼吸和脈搏頻率。
-
宋嘉好的手機在黑暗中突然亮了一下。
祁寧：睡不著的話，要去拍日出嗎？
宋嘉好一楞。
緊接著他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宋嘉好掀開被子，沒來得及穿鞋，光腳跑過去開門，祁寧拿著手機正在打字。
祁寧：出門嗎？
他沒想到祁寧會突然出現在臥室門口，“你也失眠了？”
“嗯，好巧，我也睡不著。”祁寧笑著應了一聲。
墻是中空的，沒那麽隔音，再加上那股高興勁還沒下去，祁寧只是淺淺瞇了一覺，等再醒來聽到隔壁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就知道宋嘉好也還沒睡。
躺了一會兒，沒醞釀出什麽睡意，索性起床叫宋嘉好去看日出。
在葡萄牙，他和宋嘉好沒有錯過任何一個城市的日落，但是還沒有一起看過日出，祁寧覺得有點可惜。
“西班牙廣場的日出日落都很好看，想去看麽？”
宋嘉好被祁寧說得心動，“現在？”
夏季塞維利亞天亮的早，祁寧和宋嘉好收拾完自己的這段時間，天邊已經變成藍調。
現在外面還沒什麽人，兩邊的建築都閉著門，整個街道只有他們兩個背著背包散步。
空蕩的環境使人放松，宋嘉好拍了很多張橘子樹，尤其偏愛民宿陽臺下的那一棵。
在出門前，祁寧叫了一輛車，上車點定在了這條街盡頭的路口。
他原本的想法是，既然出來的早，時間上也來得及，可以在沒人的街頭慢慢走，剛好到路口車也差不多到了。
設想的很完美。
但是當祁寧接到司機電話，才發現他們離上車點越來越遠。
完全忘了時間。
“快跑！”祁寧的左手被猛的拉起，宋嘉好從後面跑到祁寧前面回頭朝他笑。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祁寧邁開腳，跟上了宋嘉好的速度。
祁寧和宋嘉好在這條路上奔跑，還要註意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響以防擾民，頭發跑的發亂，柑橘香混在空氣中進入氣管吸進肺裏。
“我們剛剛那樣跑，是不是有點像電視劇裏演的那種私奔？”宋嘉好坐在車上微微發喘，經過一天的相處，他算是適應了他們身份的變化，連帶著說話都大膽起來。
他勻了勻氣，雖說是壓低聲音，但語氣裏還能聽到沒有掩蓋住的興奮。
祁寧聽到他的形容，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這麽一折騰，外面開始蒙蒙亮，從他們住的這裏到西班牙廣場距離不是很近，此時的路上陸陸續續有了人在鍛煉，或者在吹風。
廣場上已經有人找好機位，祁寧和宋嘉好挑了一個人少一點的位置，架起相機慢慢等著。
另一邊的建築還沒到開放時間，得等到八點才能進去。
宋嘉好指著二樓回廊，“站在那裏風景一定很好，拍照也好看。”
“我們可以吃完飯再回來，順便去劃船。”
河道下碧綠的水中有幾只鴨子在飄著，劃過一串串漣漪，太陽出來了一點點，各種顏色開始鮮明。
宋嘉好早早打開了錄制，東邊陽光乍開的金和磚墻的冷調碰撞在一起，有一只鴿子逆光飛過，然後慢慢地，冷調退縮，金色蔓延到磚瓦，世界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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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車站，塞維利亞獨有的柑橘香撲面而來。
七八月份雖然過了花期，青青的果實墜在樹枝，對比春天，城市少了橙花的甜味，多了一點苦橙還沒成熟時期酸酸澀澀的氣味。
祁寧偏頭看了一眼宋嘉好，他總覺得自從來到這裏，宋嘉好時時刻刻都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
他們早早在Airbnb上訂了民宿，房東Teresa是個熱心的中年女性，得知祁寧和宋嘉好是從遙遠的中國過來旅行，貼心地給他們整理了一份塞維利亞的景點以及交通攻略。
這間民宿距離市中心有一定距離，路上經過椰子樹、藍花楹，最終在橘子樹的圍繞下，他們看到了房子，一棟二層覆式小樓。
每層空間不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條，兩間臥室在樓上，寬大的窗戶剛好能看到比陽臺高出一截的橘子樹頂。
下面是被遮擋了一半的路口，路很寬敞，但來往的車輛很少，只看到幾個悠閑散步的老人。
“我不想動了，好累。”宋嘉好把行李箱放到角落，躺靠在藤椅上嘆了口氣。
太陽西落，只剩下餘暉穿過陽臺，落在他腳邊。祁寧晃悠兩下藤椅，註意到宋嘉好瞇起了眼。
“要不今天別去商場了吧？”祁寧盯了會兒明顯疲憊下去的宋嘉好，伸手將他額頭上幾縷脫離大部隊的發絲撥到一邊，“明天再去？”
宋嘉好糾結片刻，“不行。”他站起來，“明天還有明天的行程。要不現在走吧，再歇幾分鐘真不想去了。”
但坐了一天的火車大巴，任誰都會疲累，於是打了車到商場後，匆匆買了他們認為的必要的東西之後，又打車回來。
宋嘉好受不了身上黏膩的汗，先去洗了澡。祁寧趁著空，將買的東西滿滿當當填在冰箱，果汁和蛋糕放在最顯眼，一開冰箱門就能看到的地方。
洗漱間的水聲慢慢停了，沒過幾分鐘，濕著頭發的宋嘉好從充滿潮氣的房間裏出來，徑直打開冰箱，拿起果汁猛灌一口。
祁寧正在廚房切水果，去了皮、大小均勻的橙子塊裝進盤子，聽到身後的響聲開口說，“我點了外賣。”
祁寧端著盤子轉身，宋嘉好就站在他後面。他用牙簽叉起一塊橙子餵到宋嘉好嘴邊，“今天一天沒怎麽吃東西，蛋糕留著加餐。”
“可以。”宋嘉好把橙子咬進嘴，含糊不清說道，“我洗完澡了，該你了。”
這句話說的暧昧，空氣安靜一瞬，宋嘉好突然反應過來，耳廓瞬間爬上紅暈，他咽下嘴裏的東西，著急忙慌解釋，“不是！我沒別的意思！”
“什麽沒別的意思？”祁寧也不明說，故作糊塗。
天花板上明黃的燈光照亮整個屋子，連帶著祁寧睡衣上勾的銀絲都明晃晃的。宋嘉好像是被蠱惑一樣，不自覺向前走了兩步靠近祁寧。
宋嘉好身上用的塞維利亞特有的沐浴露的香氣混著剛剛切過橙子的果香沖進祁寧鼻腔，祁寧垂眸，看見兩個人的身體都快要貼在一起。
廚房開著窗，幹燥的夜風絲絲縷縷地進來，環繞過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宋嘉好感覺有些熱。
他擡手壓住被風吹動的袖角，這像是一個信號。
宋嘉好踮起了腳，祁寧沒躲。
踮腳踮到一半，宋嘉好想起做這種事，應該是要提前告知對方，他停下動作，詢問，“可以親你嗎？”
宋嘉好不知道祁寧作何反應，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祁寧的嘴唇，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可能是很短的幾秒鐘，他聽到祁寧極小聲地笑了一下，得到回答，“當然可以。”
聲音和動作是同時發生的。祁寧低頭，嘴唇和嘴唇貼近，他的手臂搭在宋嘉好的腰上，供宋嘉好借力。
宋嘉好頭腦有些發昏，他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橘子香，不是剛吃的橙子，是那天在羅卡角聞到的，橘子汽水的味道。
他喜歡這個味道，以至於第一次來西班牙，就把地點定在了塞維利亞。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祁寧慢慢退了一點點，向下看到宋嘉好原本明亮的眼睛閉著，嘴唇有些紅，還有些發亮。
宋嘉好等了半天，沒等到第二次的吻，他睜開眼，茫然對上祁寧的視線。
註意到宋嘉好的眼神，祁寧的手在他的腰上輕輕摩挲，笑著又貼了一下嘴唇，起來時還順帶蹭蹭鼻尖，“我去洗澡，幫忙聽一下外賣。”
宋嘉好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聽到洗漱間關門的聲音，伸手碰了碰嘴唇。
等祁寧洗完出來的時候，飯已經擺在桌子上了，他坐在宋嘉好對面，兩個人之間氣氛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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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沒先吃？”祁寧壓下心裏的不自在，打開包裝袋。
宋嘉好說，“沒等太久。”
這碗飯兩人是在沈默中吃完的，祁寧審度他們的相處，和以前並沒有多大差別，只是在做更親昵的舉動時，可能還沒有適應身份的轉變，有種扮演情侶的感覺。
他想起剛剛嘴唇都快要碰上，宋嘉好還要專門停下，按部就班告知他，祁寧愉悅地揚起嘴角。
“你笑什麽？”
“沒什麽。”祁寧接過宋嘉好洗過的餐具放進櫥櫃，替他擦了擦手，又把他挽起的袖子放下，“去休息吧，別睡太晚。”
但話是這麽說。
當宋嘉好今晚第四次睜開眼睛時，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睡不著了。
窗外的月亮和橘子樹尖平行，映得臥室發亮，宋嘉好翻了個身，頭沖著墻，怔怔地望著壁紙發呆。
這間民宿的布局和之前在裏斯本住過的不一樣，兩個臥室隔著一道墻家具卻是對稱擺布。
祁寧正躺在墻的那邊。
體會著這句話，宋嘉好之前平覆好的心跳又快了一點，他按著墻面，好像這樣就能感知到對方的呼吸和脈搏頻率。
-
宋嘉好的手機在黑暗中突然亮了一下。
祁寧：睡不著的話，要去拍日出嗎？
宋嘉好一楞。
緊接著他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宋嘉好掀開被子，沒來得及穿鞋，光腳跑過去開門，祁寧拿著手機正在打字。
祁寧：出門嗎？
他沒想到祁寧會突然出現在臥室門口，“你也失眠了？”
“嗯，好巧，我也睡不著。”祁寧笑著應了一聲。
墻是中空的，沒那麽隔音，再加上那股高興勁還沒下去，祁寧只是淺淺瞇了一覺，等再醒來聽到隔壁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就知道宋嘉好也還沒睡。
躺了一會兒，沒醞釀出什麽睡意，索性起床叫宋嘉好去看日出。
在葡萄牙，他和宋嘉好沒有錯過任何一個城市的日落，但是還沒有一起看過日出，祁寧覺得有點可惜。
“西班牙廣場的日出日落都很好看，想去看麽？”
宋嘉好被祁寧說得心動，“現在？”
夏季塞維利亞天亮的早，祁寧和宋嘉好收拾完自己的這段時間，天邊已經變成藍調。
現在外面還沒什麽人，兩邊的建築都閉著門，整個街道只有他們兩個背著背包散步。
空蕩的環境使人放松，宋嘉好拍了很多張橘子樹，尤其偏愛民宿陽臺下的那一棵。
在出門前，祁寧叫了一輛車，上車點定在了這條街盡頭的路口。
他原本的想法是，既然出來的早，時間上也來得及，可以在沒人的街頭慢慢走，剛好到路口車也差不多到了。
設想的很完美。
但是當祁寧接到司機電話，才發現他們離上車點越來越遠。
完全忘了時間。
“快跑！”祁寧的左手被猛的拉起，宋嘉好從後面跑到祁寧前面回頭朝他笑。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祁寧邁開腳，跟上了宋嘉好的速度。
祁寧和宋嘉好在這條路上奔跑，還要註意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響以防擾民，頭發跑的發亂，柑橘香混在空氣中進入氣管吸進肺裏。
“我們剛剛那樣跑，是不是有點像電視劇裏演的那種私奔？”宋嘉好坐在車上微微發喘，經過一天的相處，他算是適應了他們身份的變化，連帶著說話都大膽起來。
他勻了勻氣，雖說是壓低聲音，但語氣裏還能聽到沒有掩蓋住的興奮。
祁寧聽到他的形容，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這麽一折騰，外面開始蒙蒙亮，從他們住的這裏到西班牙廣場距離不是很近，此時的路上陸陸續續有了人在鍛煉，或者在吹風。
廣場上已經有人找好機位，祁寧和宋嘉好挑了一個人少一點的位置，架起相機慢慢等著。
另一邊的建築還沒到開放時間，得等到八點才能進去。
宋嘉好指著二樓回廊，“站在那裏風景一定很好，拍照也好看。”
“我們可以吃完飯再回來，順便去劃船。”
河道下碧綠的水中有幾只鴨子在飄著，劃過一串串漣漪，太陽出來了一點點，各種顏色開始鮮明。
宋嘉好早早打開了錄制，東邊陽光乍開的金和磚墻的冷調碰撞在一起，有一只鴿子逆光飛過，然後慢慢地，冷調退縮，金色蔓延到磚瓦，世界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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