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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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海豚
不知道是不是祁寧從小生活在山城的緣故，他對看海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執著。
在北京讀大學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會跑出去，一個人坐著不到兩小時的高鐵去海邊看日落。
海面寬廣無垠，也許是受了這些的影響，祁寧當時寫出的歌或多或少都帶著追逐自由的意味。
獨特的歌詞曲調竟意外讓他小火了一把，成為祁寧堅持寫歌的第一筆資金。
或許宋嘉好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祁寧也說不定。
–
吃完午飯的兩個人就坐在沙發上，祁寧在手機上邊看邊做海邊游艇的攻略。
他把所有包含這個項目的地點全部列下來，包括詳細的路線、價格、距離，然後又把不合適的一一篩選出去。
祁寧平常就是不太愛笑的一個人，而他一旦投入工作，表情還要更加鋒利幾分。
“祁寧。”
無所事事的宋嘉好盯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
“嗯？”祁寧輕哼一聲作為回應，等到擡頭看他時，表情已經恢覆到宋嘉好平時所見的那副模樣，仿佛剛才的冷臉是一種錯覺，“怎麽了？”
“去游艇的話，就不能帶相機了吧？”
祁寧頓了一下，然後視線移到放在桌子上的大家夥。
“要不……你拿著那個小的？”祁寧不太確定，“游艇可能會有些晃，以防萬一，還是別拿這個了吧。”
這架設備可不便宜。
在他的記憶裏，曾經他家裏也有幾架這樣的設備，都是媽媽的寶貝。
宋嘉好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他翻了翻包，拿著充電器和相機就往房間裏走。“我們幾點出門？”
“四點。”祁寧說，“你先充電，來得及。”
裏斯本西部臨近大西洋，海水穿過港口半環著陸地，那裏被人們建了幾座碼頭，與貝倫塔相望。
祁寧篩選半天的日落帆船就是從那裏登船，沿途經過很多標志性的建築。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還可以見到海豚。
Airbnb上，祁寧選了一個評價很高的船長，時間定在了5：30。
貝倫是裏斯本的另一個區，他看了一眼地圖，從民宿打車到貝倫碼頭，車程在半個小時左右，時間很充裕。
–
和祁寧一樣，宋嘉好看起來也是第一次坐帆船，所以從一開始提這件事，他就顯得十分興奮。
車是祁寧早早叫好了的，目的地定在貝倫碼頭附近，等到相機充滿電，兩人披著外套出了門。
可能是昨天下了暴雨的緣故，今天不管是外面的天空地面，還是建築物都格外清晰。
祁寧和宋嘉好跟著人群慢慢挪動，和他們抱有相同目的的人有很多，共同擠在海邊碼頭。
宋嘉好的鏡頭裏，亮閃閃的海平面，一艘艘白帆船逆著光浮在這片蔚藍之上。
他們上船和下船都在3號碼頭。
長長的棧道直通船側，等時間一到，所有人都走上這條窄路。
船長就在船上等著，看到人群招手露出一個笑，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光，看起來十分熱忱。
帆船有些晃，船底隨著海浪上下起伏，船頭和棧道之間有一條縫隙，往下還能看到深不見底的海水。
宋嘉好手扶著祁寧，小心地探出一只腳踏到船上。
“有點晃，小心一點。”祁寧仰頭看宋嘉好，還沒下山的陽光看起來非常刺眼，讓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不過宋嘉好很快就找到了發力點，腿上發力邁到船上，這下他比祁寧高出了一個頭還要多一點。
站在高處的宋嘉好並沒有放開祁寧的手，反而由於角度改變，他動了動手指，換了另一個動作。
宋嘉好的手溫比他涼一些。溫涼柔軟的觸感從祁寧手背傳來，因為用力，祁寧甚至還能感受到一點禁錮感。“我拉你上來。”
祁寧頓了頓，順著宋嘉好的力道站了過去。
其他人還在陸陸續續上著船，他們兩個隨便找個地方坐下，近十米的帆船上，算上船長一共有十個人，基本上都是白人。
這下，少見的亞洲面孔，他們變成了最受關註的兩人。
船長是很健談的一個人，從他註意到祁寧和宋嘉好開始，他就已經和他們攀談起來。尤其是通過交流知道他們兩個是中國人後，更是興奮地向他們分享以前和中國客人學習的幾句中文——例如“你好”、“對不起”、“再見”之類。
他說他十分喜歡中國，等到之後有時間一定會去那邊看看。
宋嘉好握著高腳杯和船長交談甚歡。
剛上船的每個人都會被贈送一杯酒，祁寧淺淺地嘗了一口，味道有點淡，似乎是照顧了一些不擅長飲酒的人的口味。
澄澈的顏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船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去了船頭，很快祁寧的視線裏又出現一個杯子，和他裝著一個顏色的酒，“叮”的一聲，杯口和杯口輕輕碰撞在一起。
“幹杯——”宋嘉好彎起眼睛，輕輕啜了一下。
祁寧轉頭註意到他的動作，笑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喝嗎？”
他沒否認，好像不管嘗試多少次，宋嘉好都不喜歡酒精的味道，只不過看著船外的藍天碧海，這種氛圍很適合小酌一杯。
船慢慢動了。
水面隨著船身蕩漾出波紋，船長用他那高昂的語調開始講述起裏斯本的歷史和岸邊景點的由來。
“我還是第一次坐帆船。”宋嘉好看起來很興奮。
“感覺怎麽樣？”
宋嘉好扒著欄桿，很直白地說，“棒極了！”
得到回答的祁寧輕輕笑了一聲，其實和宋嘉好一樣，他也是第一次坐這種，和一群游客擠在一個統一的座位上，這種感覺有些新奇，也有些緊張。
宋嘉好的相機幾乎都沒離手，自從看了Olivia他們的ins，似乎宋嘉好也迷上了分享日常的感覺。
Olivia和他們兩個並沒有斷了聯系，反而經常發一些她和Liam玩的地方，用來推薦或排雷一些地方。而宋嘉好也會好心地去給他們修修圖，偶爾提供一些拍照小構思。
一來二去，反而還更加熟悉起來。
祁寧側過頭，看到舉著相機不停給其他人拍照的宋嘉好，他正笑著和人說些什麽。
註意到他的視線，宋嘉好回頭朝祁寧露了一個笑，偏頭和旁邊那人又說了兩句，向他這邊跑來。
“祁寧。”他說，“我們也拍一個vlog吧，像Olivia和Liam拍的那樣。”
太陽已經不像剛才那麽高懸，帆船一路往西，於是不光天空，連海面和房瓦鍍上了金邊。
祁寧看到宋嘉好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像是思考到了很有趣的點子，他的思想突然飄忽了一下。
“行啊。”祁寧笑了笑，接過他的相機。
宋嘉好看著他輕車熟路的調試，“你看起來好熟練。”
“嗯。”祁寧沒擡頭，應了一聲，“以前大學的社團活動拍過這些。”
其實不止是大學，托媽媽的福，他從會拿相機開始，媽媽每次出門的照片和vlog全部都變成了他的工作。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祁寧竟又意外地開始拾掇起老本行來。
帆船平穩地行駛在海面上，祁寧擡起相機，鏡頭從遠景切進，恰好框進一群向陽而飛的海鷗。
兩邊是獨具裏斯本特色的建築，配上綿綿不絕的海浪，作為視頻的開頭。
然後由遠及近，焦點縮小，鏡頭的焦點從遠處的海平面緩緩變成站在甲板上，雙手撐著欄桿正在感受海風的宋嘉好。
陽光下，他的側臉把光線分割，陰影全部打在左半臉，顯得宋嘉好的五官越發立體。
皮膚被太陽曬得有些泛紅，琥珀色的瞳孔註視著鏡頭，亮晶晶的目光折射著細碎的光浪，祁寧在屏幕另一邊和宋嘉好對視。
祁寧在拍攝過程中一直很安靜，這雖然是他意料之外的工作，但也投入了十足的認真。
拍素材，調色，剪輯。
他久違感受到了他學生時代的生活。
黃昏時期的海風溫度驟降，穿上外套的宋嘉好望著遠處染成金黃的大西洋，在視線角落發現一處湧動的海流。
“祁寧，快看！”宋嘉好喊。
幾只海豚在海上冒出了頭。
宋嘉好的聲音很大，雖說用的是中文，但船上的其他人也被他的聲音吸引過去。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海浪中的黑色背鰭。
“Oh！It's really beautiful！Cheer for your luck!（真的太美了！為你們的幸運歡呼！）”
船上的氣氛一瞬間被引爆起來，他們都在為這一場景幹杯慶祝。
海豚在喧囂中靠近帆船。
祁寧手裏的相機還在兢兢業業地錄制。天空上盤旋的海鷗沒有離開，甚至在宋嘉好擡手時，一只海鷗悄悄落下，站在他手上搭了一會順風車。
廣闊的海景，濕潤的海風，讓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再拘泥於或有或無的煩惱。
宋嘉好在人群中玩了一會，也許是玩累了，幾分鐘後他從那群人中間偷偷撤了出來，挨著祁寧坐下。
素材拍的差不多了，這場海上旅行也快結束，最後的這一段時間兩人很默契地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欣賞裏斯本的夜景。
白天，黃昏，夜晚，短短的兩個小時他們卻好似經歷了完整的一天，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但好在相機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讓他們即使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想起，也可以通過視頻來回憶當下美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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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祁寧從小生活在山城的緣故，他對看海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執著。
在北京讀大學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會跑出去，一個人坐著不到兩小時的高鐵去海邊看日落。
海面寬廣無垠，也許是受了這些的影響，祁寧當時寫出的歌或多或少都帶著追逐自由的意味。
獨特的歌詞曲調竟意外讓他小火了一把，成為祁寧堅持寫歌的第一筆資金。
或許宋嘉好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祁寧也說不定。
–
吃完午飯的兩個人就坐在沙發上，祁寧在手機上邊看邊做海邊游艇的攻略。
他把所有包含這個項目的地點全部列下來，包括詳細的路線、價格、距離，然後又把不合適的一一篩選出去。
祁寧平常就是不太愛笑的一個人，而他一旦投入工作，表情還要更加鋒利幾分。
“祁寧。”
無所事事的宋嘉好盯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
“嗯？”祁寧輕哼一聲作為回應，等到擡頭看他時，表情已經恢覆到宋嘉好平時所見的那副模樣，仿佛剛才的冷臉是一種錯覺，“怎麽了？”
“去游艇的話，就不能帶相機了吧？”
祁寧頓了一下，然後視線移到放在桌子上的大家夥。
“要不……你拿著那個小的？”祁寧不太確定，“游艇可能會有些晃，以防萬一，還是別拿這個了吧。”
這架設備可不便宜。
在他的記憶裏，曾經他家裏也有幾架這樣的設備，都是媽媽的寶貝。
宋嘉好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他翻了翻包，拿著充電器和相機就往房間裏走。“我們幾點出門？”
“四點。”祁寧說，“你先充電，來得及。”
裏斯本西部臨近大西洋，海水穿過港口半環著陸地，那裏被人們建了幾座碼頭，與貝倫塔相望。
祁寧篩選半天的日落帆船就是從那裏登船，沿途經過很多標志性的建築。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還可以見到海豚。
Airbnb上，祁寧選了一個評價很高的船長，時間定在了5：30。
貝倫是裏斯本的另一個區，他看了一眼地圖，從民宿打車到貝倫碼頭，車程在半個小時左右，時間很充裕。
–
和祁寧一樣，宋嘉好看起來也是第一次坐帆船，所以從一開始提這件事，他就顯得十分興奮。
車是祁寧早早叫好了的，目的地定在貝倫碼頭附近，等到相機充滿電，兩人披著外套出了門。
可能是昨天下了暴雨的緣故，今天不管是外面的天空地面，還是建築物都格外清晰。
祁寧和宋嘉好跟著人群慢慢挪動，和他們抱有相同目的的人有很多，共同擠在海邊碼頭。
宋嘉好的鏡頭裏，亮閃閃的海平面，一艘艘白帆船逆著光浮在這片蔚藍之上。
他們上船和下船都在3號碼頭。
長長的棧道直通船側，等時間一到，所有人都走上這條窄路。
船長就在船上等著，看到人群招手露出一個笑，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光，看起來十分熱忱。
帆船有些晃，船底隨著海浪上下起伏，船頭和棧道之間有一條縫隙，往下還能看到深不見底的海水。
宋嘉好手扶著祁寧，小心地探出一只腳踏到船上。
“有點晃，小心一點。”祁寧仰頭看宋嘉好，還沒下山的陽光看起來非常刺眼，讓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不過宋嘉好很快就找到了發力點，腿上發力邁到船上，這下他比祁寧高出了一個頭還要多一點。
站在高處的宋嘉好並沒有放開祁寧的手，反而由於角度改變，他動了動手指，換了另一個動作。
宋嘉好的手溫比他涼一些。溫涼柔軟的觸感從祁寧手背傳來，因為用力，祁寧甚至還能感受到一點禁錮感。“我拉你上來。”
祁寧頓了頓，順著宋嘉好的力道站了過去。
其他人還在陸陸續續上著船，他們兩個隨便找個地方坐下，近十米的帆船上，算上船長一共有十個人，基本上都是白人。
這下，少見的亞洲面孔，他們變成了最受關註的兩人。
船長是很健談的一個人，從他註意到祁寧和宋嘉好開始，他就已經和他們攀談起來。尤其是通過交流知道他們兩個是中國人後，更是興奮地向他們分享以前和中國客人學習的幾句中文——例如“你好”、“對不起”、“再見”之類。
他說他十分喜歡中國，等到之後有時間一定會去那邊看看。
宋嘉好握著高腳杯和船長交談甚歡。
剛上船的每個人都會被贈送一杯酒，祁寧淺淺地嘗了一口，味道有點淡，似乎是照顧了一些不擅長飲酒的人的口味。
澄澈的顏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船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去了船頭，很快祁寧的視線裏又出現一個杯子，和他裝著一個顏色的酒，“叮”的一聲，杯口和杯口輕輕碰撞在一起。
“幹杯——”宋嘉好彎起眼睛，輕輕啜了一下。
祁寧轉頭註意到他的動作，笑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喝嗎？”
他沒否認，好像不管嘗試多少次，宋嘉好都不喜歡酒精的味道，只不過看著船外的藍天碧海，這種氛圍很適合小酌一杯。
船慢慢動了。
水面隨著船身蕩漾出波紋，船長用他那高昂的語調開始講述起裏斯本的歷史和岸邊景點的由來。
“我還是第一次坐帆船。”宋嘉好看起來很興奮。
“感覺怎麽樣？”
宋嘉好扒著欄桿，很直白地說，“棒極了！”
得到回答的祁寧輕輕笑了一聲，其實和宋嘉好一樣，他也是第一次坐這種，和一群游客擠在一個統一的座位上，這種感覺有些新奇，也有些緊張。
宋嘉好的相機幾乎都沒離手，自從看了Olivia他們的ins，似乎宋嘉好也迷上了分享日常的感覺。
Olivia和他們兩個並沒有斷了聯系，反而經常發一些她和Liam玩的地方，用來推薦或排雷一些地方。而宋嘉好也會好心地去給他們修修圖，偶爾提供一些拍照小構思。
一來二去，反而還更加熟悉起來。
祁寧側過頭，看到舉著相機不停給其他人拍照的宋嘉好，他正笑著和人說些什麽。
註意到他的視線，宋嘉好回頭朝祁寧露了一個笑，偏頭和旁邊那人又說了兩句，向他這邊跑來。
“祁寧。”他說，“我們也拍一個vlog吧，像Olivia和Liam拍的那樣。”
太陽已經不像剛才那麽高懸，帆船一路往西，於是不光天空，連海面和房瓦鍍上了金邊。
祁寧看到宋嘉好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像是思考到了很有趣的點子，他的思想突然飄忽了一下。
“行啊。”祁寧笑了笑，接過他的相機。
宋嘉好看著他輕車熟路的調試，“你看起來好熟練。”
“嗯。”祁寧沒擡頭，應了一聲，“以前大學的社團活動拍過這些。”
其實不止是大學，托媽媽的福，他從會拿相機開始，媽媽每次出門的照片和vlog全部都變成了他的工作。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祁寧竟又意外地開始拾掇起老本行來。
帆船平穩地行駛在海面上，祁寧擡起相機，鏡頭從遠景切進，恰好框進一群向陽而飛的海鷗。
兩邊是獨具裏斯本特色的建築，配上綿綿不絕的海浪，作為視頻的開頭。
然後由遠及近，焦點縮小，鏡頭的焦點從遠處的海平面緩緩變成站在甲板上，雙手撐著欄桿正在感受海風的宋嘉好。
陽光下，他的側臉把光線分割，陰影全部打在左半臉，顯得宋嘉好的五官越發立體。
皮膚被太陽曬得有些泛紅，琥珀色的瞳孔註視著鏡頭，亮晶晶的目光折射著細碎的光浪，祁寧在屏幕另一邊和宋嘉好對視。
祁寧在拍攝過程中一直很安靜，這雖然是他意料之外的工作，但也投入了十足的認真。
拍素材，調色，剪輯。
他久違感受到了他學生時代的生活。
黃昏時期的海風溫度驟降，穿上外套的宋嘉好望著遠處染成金黃的大西洋，在視線角落發現一處湧動的海流。
“祁寧，快看！”宋嘉好喊。
幾只海豚在海上冒出了頭。
宋嘉好的聲音很大，雖說用的是中文，但船上的其他人也被他的聲音吸引過去。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海浪中的黑色背鰭。
“Oh！It's really beautiful！Cheer for your luck!（真的太美了！為你們的幸運歡呼！）”
船上的氣氛一瞬間被引爆起來，他們都在為這一場景幹杯慶祝。
海豚在喧囂中靠近帆船。
祁寧手裏的相機還在兢兢業業地錄制。天空上盤旋的海鷗沒有離開，甚至在宋嘉好擡手時，一只海鷗悄悄落下，站在他手上搭了一會順風車。
廣闊的海景，濕潤的海風，讓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再拘泥於或有或無的煩惱。
宋嘉好在人群中玩了一會，也許是玩累了，幾分鐘後他從那群人中間偷偷撤了出來，挨著祁寧坐下。
素材拍的差不多了，這場海上旅行也快結束，最後的這一段時間兩人很默契地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欣賞裏斯本的夜景。
白天，黃昏，夜晚，短短的兩個小時他們卻好似經歷了完整的一天，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但好在相機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讓他們即使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想起，也可以通過視頻來回憶當下美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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