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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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轉賬
舍棄觀賞裏斯本雨景的想法，祁寧和宋嘉好選擇了一個最快的方式回民宿。
“明天出門的時候，不管下不下雨，都要記得帶傘了。”
宋嘉好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
即便打車，從下車到進民宿的路上，也未免被大雨澆的全身濕透。
他低頭看懷裏緊緊抱著的旅行包，兩臺相機安然無恙地呆在裏面，輕輕松了口氣。
“先擦擦吧。”祁寧遞給他一塊毛巾。他剛剛換了一身幹燥的家居服，順手把今天穿過的一身衣服扔進洗衣機。
鑒於宋嘉好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房間修圖，祁寧跟他說了一聲就先去洗澡了。
–
水汽氤氳，溫熱的水流沖散他的燥熱。祁寧站在這個狹小密閉的空間裏，越是安靜，情緒越是繁雜。
他突然感覺有些心累——今天想的事實在太多，於是曾經被壓抑的不太愉快的回憶一股腦，如同開閘洪水一樣全部湧了上來。
從爸爸的公司破產，受不了打擊崩潰跳樓，到變賣家產還債，他和媽媽相依為命，再到發現媽媽癌癥晚期，治療無效撒手人寰。
祁寧真的很佩服媽媽，她永遠那麽堅強，以笑容示人。他還記得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祁寧抹了把臉，可惜的是自己好像並沒有遺傳到這個心態。
所以後來在面對一些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的時候，他選擇了逃避。
祁寧擦了擦鏡子上的水汽，這次沖澡用的時間很長，原本只需要十分鐘的時間，硬生生拖了半個小時才收拾完。
外面什麽動靜都沒有，大概是宋嘉好拍的照片還沒修完。
關上花灑，他把冒出來的思緒分門別類地整理成原來的狀態，至少表面什麽也看不出來。
宋嘉好背對著門口坐在電腦前面，手指點擊鼠標不斷發出聲響。祁寧瞟到他半幹的頭發不讚同地皺了皺眉，擔心他明天是否會感冒。
“先去洗澡吧。”他說。
“馬上，馬上。”宋嘉好眼睛沒移開屏幕，聽到祁寧的話隨口應付兩句，把剩下的最後兩張飛速修完。
洗澡前溫的牛奶還放在桌上，祁寧拿起來一口喝完，趁著還沒到睡覺的時間，往沙發上一坐，決定先刷會兒手機。
朋友圈裏，宋嘉好的動態十分鐘前就已經發上去了，是風景九宮格，但占據C位的卻是他今天在海濱給宋嘉好拍的那張圖片。
由於他們沒有共同好友，所以祁寧並不能看到底下其他人的評論，只能看到宋嘉好的回覆。不過以他回覆的激烈程度來看，宋嘉好這次發自己的照片似乎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OK——大功告成！”宋嘉一拍桌子，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去洗澡！”
與此同時，一聲微信提示音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響起。
是宋嘉好發給他的消息。
他疑惑地歪了下頭，又擡頭瞅了瞅房間裏正在拿睡衣的宋嘉好。
明明兩個人連五米的距離都不到，什麽事情還要專門發微信來說。
結果打開一看，是條轉賬記錄。
祁寧：“？”
轉賬記錄？
他不可置信地關閉，又打開一次，那條轉賬記錄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聊天界面。
“你給我轉賬幹什麽？……你發錯了？”
宋嘉好聞言關櫥門的動作一頓，輕咳一聲，“今天在修道院的時候不是說回來要驗收一下你給我拍的照片嗎？……你都喊我老板了，看到滿意的作品肯定是要結賬的啊。”
祁寧哽了一下，似乎有些懷疑自己。
轉賬金額雖說不大，但也不是宋嘉好為了一句話給一個剛認識三天不到的陌生人隨意轉錢的理由。
“你知道那是開玩笑的，對吧？”祁寧強調了一遍。
“嗯。”
宋嘉好背對著他，祁寧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面對這句意味不明的“嗯”，祁寧左思右想也沒想出來到底是哪句話讓宋嘉好誤會，導致出現這條轉賬信息。
直到後來，祁寧才慢慢從記憶裏翻出來，“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和Olivia說的話了？”
他哭笑不得，“Jobless？”
早知道當時就反駁她了，祁寧暗暗腹誹，一句話到底讓宋嘉好在心中把他腦補出個什麽淒慘形象？
祁寧摁滅手機，沒收。
“錢會自動退回去的。還有，以後不要隨便給人轉賬，也不怕被人騙。”
宋嘉好轉過身來。說真的，也許是他的生活生長經歷，在某些方面，宋嘉好看起來天真的要命。
這種天真，祁寧之前還是從他小姨家的弟弟身上感受到的。
當然，這句話並不是貶低。
“我還沒那麽傻。”宋嘉好嘟囔一句。
“嗯？你說什麽？”祁寧沒聽清。
但宋嘉好閉嘴，沒再繼續說了。
“放心吧，我沒那麽窮。”祁寧嘆了口氣，他最討厭的就是去多嘴解釋他自己的事情，但又不想看到宋嘉好因為揣測錯而過於窘迫，“就是沒工作，存款也夠養活我兩輩子了。”
祁寧久違的想起了那段暗無天光的日子——在媽媽去世後，為了逃避現實，像發了瘋似的、企圖用曾經喜歡的東西來麻醉自己的心情。
即便後來大部分成果被某個公司嫁接到別人身上，但僅剩的幾首火了之後也讓他賺了個盆豐缽滿。
“富二代？”宋嘉好的聲音突然拉回祁寧跑遠的思緒。
祁寧一怔。
不得不說，他有時候完全跟不上宋嘉好的想法，祁寧楞楞地又重覆一遍。
雖然沒有很理解宋嘉好怎麽得出的結論，但還是順著他的疑問繼續說了下去，“算是……吧。”
至少曾經是。
–
解開這一層誤會，兩人中間的氣氛輕松不少。
宋嘉好去洗澡了。今天他們走的路程很長，再加上裏斯本市區路面有很多帶坡度的地方，讓他們的體力基本上都用光了。
一放松下來，很快困意就如潮水般把祁寧淹沒。
他打了個哈欠。
“晚安。”
祁寧只記得他在關著門的洗漱間門口打了聲招呼，然後躺在床上。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
這一覺睡了將近有十個小時——睡時間太長的結果就是有些頭疼。
祁寧睜著眼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隱約聽見門外宋嘉好斷斷續續說話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
怎麽醒這麽早？
祁寧推門一看，宋嘉好正穿著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拿來的冰棒，邊吃邊在打視頻電話。
大早起就吃這麽涼的……祁寧眉頭皺了皺，盯著那根還掛著一層冰霜的雪糕，感覺自己原本空蕩的胃都似乎被寒意侵染。
宋嘉好其實從祁寧開門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他了，一見出來，宋嘉好伸手捂住音響，用著本就不大的聲音問祁寧，“是不是吵到你了？”
祁寧搖頭。
生物鐘作祟，要不然也到了自己平常起床的時間了。
他先去洗了個漱，然後去廚房準備早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宋嘉好在說完那句話之後，他電話裏的人聲突然大了一點。
早飯沒什麽新意，是昨天買多剩下的三明治和咖啡。
宋嘉好的嘴不停，似乎在給視頻那邊分享昨天的旅程，講到激動的時候，甚至還搭配上了手。
祁寧順手給他倒了杯溫水，咖啡其實和雪糕一樣，對胃都有刺激，他怕宋嘉好喝了之後不舒服。
“你真沒談對象？”
走近以後，祁寧聽見了電話裏的內容，是在聊八卦。
“肯定談了，我跟你說，你們聽聽剛才他說話那語氣，我都不想說，還‘是～不～是～吵～到～你～了～’”視頻裏，又有一個人擠了過來。
“……”
宋嘉好忍無可忍，“滾蛋！你把你舌頭捋直了再跟我說話！”
祁寧還是頭一次聽見宋嘉好說這種話，感覺有些新奇，他們相處的時間比較短，平常也只是維持著客氣、禮貌的語氣來聊天。但今天聽到他和朋友的通話，就好像窺到了他的另一面。
“呦呦呦，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你死！你等我回去的！”
“你回來咋了？怎麽著，還想跟我碰一碰？”
祁寧聽的好笑，把溫水遞給他。
於是鏡頭裏突然出現了一只陌生的、握著杯口、骨節分明的手。
“……”
“臥槽！”視頻那邊驚呼一聲。
這下視頻裏突然安靜下來。
等過了一會兒，“臥槽，不是哥們……宋嘉好，你室友在你旁邊？”
“……所以我們剛剛是在當著人家的面起哄？”
宋嘉好喝了一小口水，沒否認，然後學著他們的說話方式，裝腔作勢道，“喲～心虛了吧？”
其中一個反應迅速，連忙向祁寧道歉。
祁寧笑著搖了搖頭，他並不在意這些。屏幕上的幾個人看起來才和宋嘉好差不多大，應該是他的同學。少說他也比他們大著四五歲，看他們吵鬧，總有一種自己也回到大學校園的錯覺。
“噗嗤——”見他們吃癟，宋嘉好絲毫沒顧忌他們的面子，毫不留情地嘲笑出聲。
不過他也不敢笑的太過放肆，輕咳一聲，見好就收，“就先這樣吧，跟你們幾個嘮了一晚上，餓死我了。”
嗯？祁寧越聽越不對勁。
聊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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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棄觀賞裏斯本雨景的想法，祁寧和宋嘉好選擇了一個最快的方式回民宿。
“明天出門的時候，不管下不下雨，都要記得帶傘了。”
宋嘉好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
即便打車，從下車到進民宿的路上，也未免被大雨澆的全身濕透。
他低頭看懷裏緊緊抱著的旅行包，兩臺相機安然無恙地呆在裏面，輕輕松了口氣。
“先擦擦吧。”祁寧遞給他一塊毛巾。他剛剛換了一身幹燥的家居服，順手把今天穿過的一身衣服扔進洗衣機。
鑒於宋嘉好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房間修圖，祁寧跟他說了一聲就先去洗澡了。
–
水汽氤氳，溫熱的水流沖散他的燥熱。祁寧站在這個狹小密閉的空間裏，越是安靜，情緒越是繁雜。
他突然感覺有些心累——今天想的事實在太多，於是曾經被壓抑的不太愉快的回憶一股腦，如同開閘洪水一樣全部湧了上來。
從爸爸的公司破產，受不了打擊崩潰跳樓，到變賣家產還債，他和媽媽相依為命，再到發現媽媽癌癥晚期，治療無效撒手人寰。
祁寧真的很佩服媽媽，她永遠那麽堅強，以笑容示人。他還記得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祁寧抹了把臉，可惜的是自己好像並沒有遺傳到這個心態。
所以後來在面對一些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的時候，他選擇了逃避。
祁寧擦了擦鏡子上的水汽，這次沖澡用的時間很長，原本只需要十分鐘的時間，硬生生拖了半個小時才收拾完。
外面什麽動靜都沒有，大概是宋嘉好拍的照片還沒修完。
關上花灑，他把冒出來的思緒分門別類地整理成原來的狀態，至少表面什麽也看不出來。
宋嘉好背對著門口坐在電腦前面，手指點擊鼠標不斷發出聲響。祁寧瞟到他半幹的頭發不讚同地皺了皺眉，擔心他明天是否會感冒。
“先去洗澡吧。”他說。
“馬上，馬上。”宋嘉好眼睛沒移開屏幕，聽到祁寧的話隨口應付兩句，把剩下的最後兩張飛速修完。
洗澡前溫的牛奶還放在桌上，祁寧拿起來一口喝完，趁著還沒到睡覺的時間，往沙發上一坐，決定先刷會兒手機。
朋友圈裏，宋嘉好的動態十分鐘前就已經發上去了，是風景九宮格，但占據C位的卻是他今天在海濱給宋嘉好拍的那張圖片。
由於他們沒有共同好友，所以祁寧並不能看到底下其他人的評論，只能看到宋嘉好的回覆。不過以他回覆的激烈程度來看，宋嘉好這次發自己的照片似乎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OK——大功告成！”宋嘉一拍桌子，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去洗澡！”
與此同時，一聲微信提示音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響起。
是宋嘉好發給他的消息。
他疑惑地歪了下頭，又擡頭瞅了瞅房間裏正在拿睡衣的宋嘉好。
明明兩個人連五米的距離都不到，什麽事情還要專門發微信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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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地關閉，又打開一次，那條轉賬記錄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聊天界面。
“你給我轉賬幹什麽？……你發錯了？”
宋嘉好聞言關櫥門的動作一頓，輕咳一聲，“今天在修道院的時候不是說回來要驗收一下你給我拍的照片嗎？……你都喊我老板了，看到滿意的作品肯定是要結賬的啊。”
祁寧哽了一下，似乎有些懷疑自己。
轉賬金額雖說不大，但也不是宋嘉好為了一句話給一個剛認識三天不到的陌生人隨意轉錢的理由。
“你知道那是開玩笑的，對吧？”祁寧強調了一遍。
“嗯。”
宋嘉好背對著他，祁寧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面對這句意味不明的“嗯”，祁寧左思右想也沒想出來到底是哪句話讓宋嘉好誤會，導致出現這條轉賬信息。
直到後來，祁寧才慢慢從記憶裏翻出來，“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和Olivia說的話了？”
他哭笑不得，“Jobless？”
早知道當時就反駁她了，祁寧暗暗腹誹，一句話到底讓宋嘉好在心中把他腦補出個什麽淒慘形象？
祁寧摁滅手機，沒收。
“錢會自動退回去的。還有，以後不要隨便給人轉賬，也不怕被人騙。”
宋嘉好轉過身來。說真的，也許是他的生活生長經歷，在某些方面，宋嘉好看起來天真的要命。
這種天真，祁寧之前還是從他小姨家的弟弟身上感受到的。
當然，這句話並不是貶低。
“我還沒那麽傻。”宋嘉好嘟囔一句。
“嗯？你說什麽？”祁寧沒聽清。
但宋嘉好閉嘴，沒再繼續說了。
“放心吧，我沒那麽窮。”祁寧嘆了口氣，他最討厭的就是去多嘴解釋他自己的事情，但又不想看到宋嘉好因為揣測錯而過於窘迫，“就是沒工作，存款也夠養活我兩輩子了。”
祁寧久違的想起了那段暗無天光的日子——在媽媽去世後，為了逃避現實，像發了瘋似的、企圖用曾經喜歡的東西來麻醉自己的心情。
即便後來大部分成果被某個公司嫁接到別人身上，但僅剩的幾首火了之後也讓他賺了個盆豐缽滿。
“富二代？”宋嘉好的聲音突然拉回祁寧跑遠的思緒。
祁寧一怔。
不得不說，他有時候完全跟不上宋嘉好的想法，祁寧楞楞地又重覆一遍。
雖然沒有很理解宋嘉好怎麽得出的結論，但還是順著他的疑問繼續說了下去，“算是……吧。”
至少曾經是。
–
解開這一層誤會，兩人中間的氣氛輕松不少。
宋嘉好去洗澡了。今天他們走的路程很長，再加上裏斯本市區路面有很多帶坡度的地方，讓他們的體力基本上都用光了。
一放松下來，很快困意就如潮水般把祁寧淹沒。
他打了個哈欠。
“晚安。”
祁寧只記得他在關著門的洗漱間門口打了聲招呼，然後躺在床上。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
這一覺睡了將近有十個小時——睡時間太長的結果就是有些頭疼。
祁寧睜著眼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隱約聽見門外宋嘉好斷斷續續說話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
怎麽醒這麽早？
祁寧推門一看，宋嘉好正穿著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拿來的冰棒，邊吃邊在打視頻電話。
大早起就吃這麽涼的……祁寧眉頭皺了皺，盯著那根還掛著一層冰霜的雪糕，感覺自己原本空蕩的胃都似乎被寒意侵染。
宋嘉好其實從祁寧開門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他了，一見出來，宋嘉好伸手捂住音響，用著本就不大的聲音問祁寧，“是不是吵到你了？”
祁寧搖頭。
生物鐘作祟，要不然也到了自己平常起床的時間了。
他先去洗了個漱，然後去廚房準備早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宋嘉好在說完那句話之後，他電話裏的人聲突然大了一點。
早飯沒什麽新意，是昨天買多剩下的三明治和咖啡。
宋嘉好的嘴不停，似乎在給視頻那邊分享昨天的旅程，講到激動的時候，甚至還搭配上了手。
祁寧順手給他倒了杯溫水，咖啡其實和雪糕一樣，對胃都有刺激，他怕宋嘉好喝了之後不舒服。
“你真沒談對象？”
走近以後，祁寧聽見了電話裏的內容，是在聊八卦。
“肯定談了，我跟你說，你們聽聽剛才他說話那語氣，我都不想說，還‘是～不～是～吵～到～你～了～’”視頻裏，又有一個人擠了過來。
“……”
宋嘉好忍無可忍，“滾蛋！你把你舌頭捋直了再跟我說話！”
祁寧還是頭一次聽見宋嘉好說這種話，感覺有些新奇，他們相處的時間比較短，平常也只是維持著客氣、禮貌的語氣來聊天。但今天聽到他和朋友的通話，就好像窺到了他的另一面。
“呦呦呦，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你死！你等我回去的！”
“你回來咋了？怎麽著，還想跟我碰一碰？”
祁寧聽的好笑，把溫水遞給他。
於是鏡頭裏突然出現了一只陌生的、握著杯口、骨節分明的手。
“……”
“臥槽！”視頻那邊驚呼一聲。
這下視頻裏突然安靜下來。
等過了一會兒，“臥槽，不是哥們……宋嘉好，你室友在你旁邊？”
“……所以我們剛剛是在當著人家的面起哄？”
宋嘉好喝了一小口水，沒否認，然後學著他們的說話方式，裝腔作勢道，“喲～心虛了吧？”
其中一個反應迅速，連忙向祁寧道歉。
祁寧笑著搖了搖頭，他並不在意這些。屏幕上的幾個人看起來才和宋嘉好差不多大，應該是他的同學。少說他也比他們大著四五歲，看他們吵鬧，總有一種自己也回到大學校園的錯覺。
“噗嗤——”見他們吃癟，宋嘉好絲毫沒顧忌他們的面子，毫不留情地嘲笑出聲。
不過他也不敢笑的太過放肆，輕咳一聲，見好就收，“就先這樣吧，跟你們幾個嘮了一晚上，餓死我了。”
嗯？祁寧越聽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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