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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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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方明。

李雲帆開始思考正事,道:“我們可以去旁聽嗎?”

許黎和三組組長道了謝,又說了再見,才回道:“理論上是不可以的,但實際上是可以的。”

許黎突然轉身,大拇指指向身後,歪著頭挑眉道:“要去嗎?”

“嗷!!”

李雲帆迅速按住輪椅,卻壓到了身側宋羽年的腳。

宋羽年抱著腳蹦跶,又穩不住身體。

“對不起。”李雲帆想伸手幫忙。

江予忽然驚呼一聲,身體搖擺不定,叫道:“李雲帆!”

李雲帆下意識扶住了江予,自然錯過了倒下的宋羽年。

許黎伸長胳膊,距離原因沒能接住。

秦月霜在許黎身邊,先她半步,更是沒來得及向後接人。

“咚”一聲。

宋羽年摔在地上,摔得非常實誠,眼淚都摔出來了。

許黎手懸在半空,距離能扶到宋羽年只差零點零一米。

但此刻動作太猛,一時停不住,眼見要倒下去,給宋羽年來個雙膝跪地。

秦月霜懸在半空的手腕一轉,拉住許黎,一拽。

許黎搖搖晃晃站穩了。

宋羽年反應過來後,癟嘴,怒瞪江予,“你故意的!”

江予偏頭、垂眼、手揪李雲帆袖子,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很。

被逮著袖子走不開。

李雲帆幾次欲言又止,呆站了半晌,顧左顧右都不是,最終嘆息一聲,先立正挨打,態度誠懇道:“對不起,壓到你腳了,還沒扶住你,抱歉。”

許黎反應過來,趕緊小跑著把人扶起來,關切道:“沒事吧?沒有哪骨折吧?”

宋羽年揉著尾骨,都不敢離許黎過近,一個勁往李雲帆身上靠,句子在嘴裏倒騰半天道:“你怎麽了?”

李雲帆順勢扶住宋羽年胳膊。

許黎見宋羽年排斥,索性松手,理所當然道:“關心你啊。”

宋羽年瞇著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對勁,你應該站在一邊狠狠嘲笑我,然後指使身邊人來扶我。”

許黎反應詭異得在場四人皆為之一振。

許黎居然笑了!還一臉無奈、笑呵呵沒有反駁,擺擺手、關心幾句、許諾再做一次檢查,便將事情揭過。

秦月霜觀察一圈,率先反應過來,沒有插話,安靜當背景板。

宋羽年思考,恍然大悟,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江予的心則不在此。

李雲帆滿頭大汗,夾在江予和宋羽年之間,總感覺有什麽目光在註視自己,卻根本不敢看,也不敢放手,一個頭兩個大。

其餘十人則瞥了眼,確認沒事,收回目光。

秦月霜走過去,扶住宋羽年。

李雲帆向秦月霜投去感激的一眼。

被擰了手腕,根本不敢叫,激化了矛盾就完蛋了。

李雲帆忍了。

許黎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特殊觀察隔離室。

推開厚重大門,入目是一條長廊,墻壁刷著一層淡藍色的東西,微透,像玻璃又像水。

許黎隨手敲了敲墻面。

一道閃到爆的綠光飛速掠過。

“春明市,特殊行動與調查中心,特殊輔助人員——許黎,身份驗證成功。”

“春明市,特殊行動與調查中心,特殊行動處,三組預備實習人員——李雲帆、秦月霜、江予、宋羽年,身份驗證成功。”

墻上每間隔三米就冒出一個字母東西。沒等幾人看清,東西迅速縮了回去,只剩一個。

“識別到中級權限者攜帶實習人員,為保證安全,僅開啟三組預備人員參與任務的,A號房。其餘房間暫時無權限開啟,如有需要,請自行聯系並帶來,特動處一組組長、局長、副局長。”

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金光四射。

“無異常能量。”

“傳送已開啟。”

許黎帶著幾人站上去。

速度快到令人反應不過來,只感到一縷勁風,幾人便到了走廊盡頭的A房間。

許黎屈指敲了敲字母A。

A縮回去。墻面呈水波狀擴散、後退,最後成為一面寬三米、高三米的透明高透玻璃。

玻璃後的裝修是純白的墻面、兒童星星燈、暖黃色的地毯以及散落的玩具。

顏色飽和度很高的藍綠粉單人小沙發上坐著方茗。她身著暗紫色星光裙,赤著腳,面無表情。

“我不明白你要什麽。”

一個女性梳著狼尾短發,背對幾人蹲在地上,臉埋在手心,長長嘆息。

藍棉則坐在高腳凳上,用吸管喝著用高腳杯盛著黃色液體,表情是一種摻雜著無奈、想跑、想下班休息卻不行的無力感。

許黎指著蹲在地上的女性,道:“清明,特調處二組組長。”

李雲帆沒看明白,“她們怎麽了?”

許黎道:“L368能量波動的事。她出現在愛仁醫院和中心外圍,而方茗最開始自首去的就是愛仁醫院,找的藍棉。”

江予道:“中心就能檢查身體,藍棉去普通醫院幹什麽?”

許黎道:“她抽空去看她骨折了的女朋友。”

江予沒話了。

方茗道:“你想我認下那些罪?”

清明擡起頭,“一個晚上加一個中午了,你一點有用的都不肯說,問什麽都說不知道,你不累嗎?”

“哪有錯?”方茗道:“從方家到陳德,再到許黎她們,我一直是受害者,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認罪。”

方茗不解道:“我沒有幹傷天害理的壞事,被陳德逼迫、威脅,我也沒有交出完整的陣法圖。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執著於給我定罪。”

清明道:“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問你這些。我問得是L368能量異常波動的事,只是問你清不清楚裏面的事、知不知道她的下落,以及能不能提供一下幫助。”

方茗道:“我不知道。”

藍棉插話道:“後面的問題要麽回答,能,要麽回答,不能。你不能回答不知道。”

不出意外地被無視了。

清明站起來,側身朝藍棉道:“不行了,我熬不住了,我去看看一組有沒有新進展。”

李雲帆看到清明眼下的黑眼圈一驚,“她中毒了?”

許黎道:“……沒有,特調處比較熬人,經常加班,作息不規律。”

藍棉看得清楚,只得點點頭。

清明轉身要走。

方茗跳下沙發,小跑著抓住清明皮夾克,“我和你一起。”

清明道:“你不能走。”

方茗無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能。”

清明掰開方茗的手,“你不能。”

“能。”方茗主動松開手,“我知道很多,能說。”

“不行,我熬不住了,你和藍棉說吧。”清明擡腳就走。

方茗看著清明背影,沒有挽留。

清明穿過透明玻璃,見到了幾人,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跺了下腳,瞬間消失。

藍棉再度詢問清明問過的問題,不出所料又被無視。

橙汁見底,她耐心告急,出去換換心情。

許黎朝藍棉友好一笑。

藍棉道:“走吧,清明一走更問不出話來,出去吃飯。”

幾人跟著藍棉去到食堂。

打好了飯,許黎坐在藍棉對面,道:“方茗是行動組的天絲,還是調查組的谷雨?”

藍棉戳著米飯,道:“行動很缺人,方茗能力強,分到行動組,代號天絲。”她愁容滿面地嘆息,道:“但她死活要轉到調查,指名要和清明合作,接替谷雨的位置。”

許黎停頓,道:“谷雨負責特別審訊,能力是心靈記憶追蹤溯源。理論上只要精神力夠強,就能無視所有外力,即使是特殊清除的記憶她也能看到。這能力在能力者裏也很稀有,不可替代性很強。”

“對。”藍棉道:“所以谷雨出意外了,方茗身兼兩職,一邊當行動組的天絲,一邊當調查組的谷雨。”

許黎用強大的自制力壓住了拍案而起的沖動,“意外?!”

藍棉愁道:“是的,意外,就發生在方茗到我面前自首前一天。你沒有看更新的內部資料嗎?”

許黎苦笑,“天知道我多忙……”

李雲帆驚到飯都沒咽,開口嗆了下,邊捂嘴咳嗽邊道:“谷雨出事了她還能入編?!”

“啊,嗯……”藍棉轉著銀叉,道:“首先,方茗是個小孩子,且無論是調查還是審訊,她是完全的受害者位置。其次,谷雨出事與方茗沒有直接關系,間接關系不明。”

李雲帆一噎,思來想去,幹巴巴道:“她非法囚禁。”

藍棉道:“事實上,這件事她也有合理的解釋。她說是為了保護你們,我們後續檢查時確實發現了異常能量波動,一股全新的能量。”

在李雲帆開口前,藍棉補充道:“當然,方茗的這種做法依舊是不對的,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永遠是報警,交給該去處理這件事的人去處理,所以我們有給她定罪。”

藍棉道:“更不用擔心她會搗亂,事實上她基本都要待在中心隔離,不會出任務,會有人二十四小時看著她。”

許黎道:“谷雨怎麽了。”

藍棉想到這事,沒忍住,笑了一聲,“谷雨洗澡的時候滑倒在浴缸裏,碰巧撞到了玩具小鴨子上,沒有直接觸底,頭沒有破皮,但她醒來後失去了特殊能力。”

宋羽年實在忍不住,接道:“這也太草率了!”

李雲帆滿臉不可置信。

秦月霜垂眸不語。

許黎稍顯驚愕。

江予對上藍棉視線,一頓。

藍棉目光依次在他們臉上掠過,在江予眼睛上停留時間格外長。收回目光,“總之,我們一定會看管好內部人員,請放心。”

李雲帆不知道說啥,笑一下算了。

場面氣氛怪怪的,沈默進食,就連許黎都找不到話口。

藍棉幾口扒完飯,端起盤子,好心提醒,“宋羽年是嗎?手不疼嗎?你手骨錯位了。”

宋羽年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摸哪哪疼。”

藍棉表情一言難盡,朝江予揚了下下巴,“你韌帶拉傷了。”

江予點點頭。

秦月霜瞟了眼許黎,默默收回目光,抓住宋羽年右手。

“哢嚓,哢嚓”兩聲,宋羽年來不及呼痛,骨頭就已經歸位了。

藍棉離開。

幾張簡易檢查單擺在許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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