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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別把紅薯當土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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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別把紅薯當土豆!(2)

李雲帆道:“先松開,我撿鑰匙。”

江予忍著淚,倔強道:“不要,為什麽?家長都同意了,我爸爸沒意見,你到底在怕什麽?”

李雲帆有氣無力道:“聽話,你先松開,我帶你回去上藥。”

江予咬破了唇,面色發白,身體略微發抖,道:“告訴我,為什麽……”

李雲帆嘆了口氣,“你一定要聽嗎?一旦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你就要去死對吧?”

江予哭著搖頭。

李雲帆偏頭,閉上眼,狠下心腸,一口氣道:“太年輕,我沒有看到任何可能性。”

“按照相處時間,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感情也沒深厚到值得我為你沖動不計後果的程度。”

“隱瞞太多,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

李雲帆聲音又淡又輕,無怒無怨,“江予,或者江沐。你告訴我,我們到底有什麽理由在一起。”

江予臉上淚痕未幹又淌新淚,一點點浸濕領口。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捧住李雲帆的臉,盯著他的眼睛,道:“你看著我,我還不夠好看是嗎?不足以讓你心動?”

李雲帆被迫直視江予雙眼。

憑心而論,江予自然是好看的。

膚色白皙,五官深邃立體,眉目疏離俊逸,被淚水沖刷過的眼睛更亮,宛若一池碧水蕩漾。

江予額頭貼著李雲帆額頭,“難道在你心裏,我比不過秦月霜的容貌嗎?”

李雲帆視線移開,不想回答。

江予固執追問,“我到底哪裏不好?她又有哪裏好,能讓你兩輩子都念念不忘,身材臉蛋才學她哪一樣比得過我!”

李雲帆輕聲道:“一個自我矮化、物化良好的觀賞品。一個獨立自主、堅定自我的人。我會喜歡誰,你不清楚嗎?”

江予靜了兩秒,隨後淺笑,垂著眼,“當然是我,獨立自主、不屈向上是錦上添花,最吸引你的,是弱小、需要庇護、聽話。”

李雲帆沒有回應,轉動眼球,目光掃過停車場入口。

江予溫熱唇瓣貼著李雲帆耳邊,輕聲道:“我說得沒錯吧,見色起意、騎士病、只要有一點姿色並依賴你,你就會妥協。”

江予的呼吸在耳邊無限放大,搞得人癢癢的。

李雲帆腦袋向右,試圖躲開,“別鬧了,回家上藥,一會兒該有人來了。”

江予吻落在李雲帆耳後,道:“可你的手還在我腰上。”

李雲帆一低眼睛,自己的手還真攬著江予的腰,還收得挺緊。

該說不說,江予腰是細,這小腰真有勁,一點贅肉沒有,怎麽長的呢。

李雲帆下意識捏了把。

江予悶哼一聲。

李雲帆又下意識揉了揉。

江予笑著,埋進李雲帆頸窩,“我的身體好玩嗎?”

李雲帆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麽……”

不對……!

他驟然回神,目光聚焦,尖叫一聲,“姓江的!你瘋了?!!!說啥呢?!!”

江予道:“不發呆了?”

李雲帆立即松手。

江予全身重量幾乎都在李雲帆身上,他一松手,江予腿軟腳使不上力,眼瞧著要摔跤。

李雲帆再次摟緊江予的腰,眼神一掃見到地上凸起的停車點,怒道:“你能不能別亂動,別亂說話!我管你是江予還是江沐,再亂說話就把你扔這!不管了!再也不管了!”

江予摟著李雲帆脖子,挺著胸拼命往他胸膛貼,“李雲帆,承認吧,你也喜歡我,舍不得我受傷。”

神人,太神了,太神聖了,簡直是神經病啊!!!啊——

李雲帆有火沒地發,氣得腦瓜子嗡嗡缺氧,恨不得直接厥過去。

死前把江予按地上砸死,又怕江予臨死還要親他一口。

車子急剎聲響起,塵土飛揚,吸入口鼻就咳嗽不斷,破口大罵聲摻在裏面模糊不清。

“有病啊!年紀輕輕不學好,在地下車庫中間啃,不知道車能創死人是吧?你們哪個學校的?!啊!”

李雲帆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托起江予屁股,讓人掛自己身上,趕緊撿起鑰匙,撒腿往停車場出口跑。

江予咳嗽得臉通紅,李雲帆跑起來又太顛,顛得人身體上上下下,缺氧眩暈想吐。

他臉頰緋紅,捂著嘴,斷斷續續道:“雲帆,停…停下,慢點,我受不了了……”

李雲帆咬牙切齒,一步不慢,一秒不停,心中怒吼。

江予這個卑鄙的家夥,居然想這樣逼名分嗎?

他的學分!他的檔案!他什麽都沒幹,還要上大學的!絕不能被扣上莫名其妙的早戀帽子!!!!

這麽想著,李雲帆跑得越來越快,幾步就跑回了樓,電梯等太久。

他直接一口氣跑樓梯上了十七樓,開了門,關上門,從窗戶往外看。

果不其然,那個人停了車,立馬追了出來,只不過沒抓到人,正在樓下破口大罵。

李雲帆嘟囔了句,“超速不看路還有理了,我們站得地方可是電梯口……”

“嘔……”

!不好!

李雲帆順著江予的背,快步帶著人走,“不是,你真吐了?你沒有吐出來吧?我帶你去廁所。你身體這麽弱嗎?顛兩下直接吐了?我看你平常也不暈車啊。”

江予暈乎乎的,呢喃道:“他在跟我搶……”

李雲帆:“?!”

善心和私心扭打在一起。

李雲帆掃了一眼江予。

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一簇的,還掛著淚珠,秀氣的雙眉緊蹙,紅艷欲滴的小嘴張著……嘖嘖嘖,這小可憐樣兒,嘖嘖嘖嘖嘖。

善心完勝。

李雲帆把江予轉過來,讓人靠在自己懷裏,“吐嗎?吐完給你上藥。”

江予閉上眼睛,向後靠,徹底放松,將所有重量交給李雲帆。

李雲帆抱著江予,前胸熱熱的,後背卻涼涼的。

他帶著三分驚恐三分疑惑四分慌張一分顫抖,道:“你沒吐我身上吧?”

“嗯……”江予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鼻音。

李雲帆小心臟登時哇涼哇涼的。

他盯著江予的臉看,發現失了效,怒火還是在蹭蹭躥。

只好仰起頭,咬緊牙關,試圖消化火氣。

不行了,完全忍不住啊!他長的多好看都不能吐人身上!不能!吐!人!身上!!!!

李雲帆臉都黑了,越想越氣,背上布料濕濕的,貼在皮膚上,來點穿堂風就涼快得很!

他暫時放開江予,去外面拿了個塑料凳子,放到衛生間裏,將江予抱起,放到凳子上,“你先吐,好了叫我。”

李雲帆轉身,飛快跑到二樓自己房間,掀開自己衣擺,脫下上衣,隨手丟在地上,跑到浴室洗澡。

水聲嘩啦啦響,李雲帆思緒、心情亂糟糟的。洗了半天要擦身子了才發現自己沒脫褲子!

屋漏偏逢連夜雨,李雲帆真的煩,脫了褲子又洗一遍,擦幹身子,去衣櫃換幹凈衣服……

江予楞了一秒反應過來,臉騰一下紅了,燙得不行,連忙背過身,手足無措下碰倒了筆筒,鉛筆、尺子、中性筆撒一地。

他下意識蹲下身想把筆亂扒拉到一起,蹲下的那一刻卻腳踝刺痛,五官扭曲跌坐地面,疼得直發抖。

李雲帆用毛巾擦著頭發,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什麽都沒穿,全身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他尖叫一聲,用毛巾遮住下身,怒吼道:“你不是腳死了嗎?怎麽上來的?!怎麽沒聲?不知道敲門嗎?!!”

江予耳朵、脖子都是紅的,張開嘴就痛到吸氣,根本說不出來話。

李雲帆嘗試消氣,大步流星走過去,打開衣櫃,取出衣服,“砰”一聲摔上。

江予身體隨著巨響瑟縮了下,眉眼染上怒氣與委屈,想開口反駁一句,卻只能吸氣。

太疼了,說不出話,越說不出越急,越急越難受,霧氣氤氳在眼眸中,倔強的不肯落下。

李雲帆胡亂套上衣服,看到江予那個裝可憐的死樣子又來了氣,“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江予聽到這話,嘴唇不受控制顫著,血氣沖上腦。

腳不痛了,人也精神了,坐在地上,雙目圓瞪,隨手拿起筆,用狠勁甩到李雲帆身上,“李雲帆!你吼夠沒有!你除了嗓門大,還會幹什麽!要不是你們不行,那麽弱,我用得著讓出身體嗎?!”

筆砸在小腿,鈍痛傳來,不用看都知道青了。

李雲帆被砸得大腦停止思考,火氣猛躥,“我弱?是你總躲在我身後習慣了吧。”

江予忍著淚,道:“慊我?你現在慊我?我費勁心思絞盡腦汁想出來把你從方茗那拖出來的時候怎麽不慊我沒用,我告訴你不知道的事時怎麽不慊我沒用,我在你身邊給你看,依靠你,滿足你那點骯臟齷齪心思的時候怎麽不慊我沒用!”

“你狂妄自大,說好聽點是英雄主義,說難聽點就是賤,只喜歡弱者依附於你,還要利用完就扔,反過來說我沒用。”

江予哭得滿臉都是淚,卻越來越冷靜,眼睛直勾勾盯著李雲帆,“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種人。”

李雲帆太陽穴突突跳,呼吸急促,快過去了。他趕忙一揮手,向外走,“我們都冷靜冷靜。”

江予望著李雲帆背影,在關門前一刻,吼道:“李雲帆你就是個混蛋!只會逃避的懦夫!”

門徹底關上。

李雲帆在門外聽見江予斷斷續續的哭聲,夾雜撕心裂肺的咳嗽,心裏升起了愧疚。

只是很快他便強行壓下,一通說辭說服自己,心煩意亂快步下樓梯。

樓下江予吐的地方還沒處理,李雲帆盯了一會兒,手蓋在臉上向下滑,長長哀嘆一聲,認命去拿拖布把地擦幹。

李雲帆佝僂著身子拖地,軟綿綿的樣子老了十歲不止。

江予到現在都沒吃什麽正經東西,不正經的也沒吃兩口,吐也吐不出什麽,幾下就能清理幹凈,就是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

李雲帆好不容易收拾完,肚子咕嚕嚕響,但眼睛已然睜不開,兩相權衡,他選擇癱在沙發上閉上眼。

即將秒睡,又想起什麽,睜眼拉開茶幾抽屜,裏面是滿滿當當的藥品。

他拿起其中一樣,看了眼樓梯。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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