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依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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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依稀
烏雲蓋頂，夜風獵獵。
荒原之上。
許黎雙手插在淺黃色衛衣外套中，眼前是墨發半攏、一襲方領白裙的自己。
短發擦過耳畔，輕語。
許黎輕嘆一聲，步伐緩慢而堅定地朝自己走去。
嘈雜的聲音鉆進許黎耳朵裏。
“小離，吳氏集團是你母親的心血，你忍心看著你母親犧牲婚姻也要保下的家族集團毀在今天嗎？”
“許離，你舅舅說得沒錯，許氏集團也是你父母的心血，兩家合作這麽多年，你作為最好的證明，出面道個歉就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麻煩！”
“許小姐，你享受了這麽多年的大小姐生活，肆意揮霍，事事有人幫，集團從不用你操心，如今只是道個歉而已。”
“大小姐，你已經二十歲了，等了這麽久的股份與遺產轉讓眼看著就要完成了，你忍心功虧一簣嗎？”
“道歉？”
眼前人聲音軟乎乎，眼神茫然。
許黎雙腿如同灌了鉛，又像踩著無數根針，擡不起、放不下。
耳邊哄誘聲音不停。
“對，就只是道歉，下樓道個歉，我們安排了很多很專業的安保人員，一定會保護好大小姐的。”
許黎閉了下眼，睜開，咬著牙，繼續向前。
眼前人脖頸浮現紅痕，流著淚，淚水聚集成一小片清澈湖水。
她的嗓音嘶啞，如同漏風的破鼓。
“曝屍荒野，白裙少女怨魂不散。”
風陡然變得陰冷，數張印著黑字的手寫稿覆印件自天空向下墜，其中夾著的一張報道掉落在由眼淚匯聚的湖面上。
許黎停下來，垂眼看著覆印件，“貪汙腐敗，層層相護，被豢養的少女靠死亡反咬飼養者。我沒什麽不滿足的。”
“滿足？”少女淚流得越發洶湧，“可我好疼啊，八月末的風很冷，把絲綢的長布系在粗壯的樹幹上，我的手都磨破了。”
“白色的絲綢吊著我，風吹著我的身體搖晃，好幾雙手，我被丟到了湖裏。遙望湖，聚財納寶，母親曾牽著我的手，告訴我那會是我的。”
“我的葬身之地。”
“你告訴我！！”
怨氣凝成實質，裹挾了許黎單薄的身形。
“我怎麽滿足？！”
許黎看著人，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
許黎用指腹抹去，“昨日不可挽回，未來在我手裏。現在我站在過去的我面前，聽他人幻想中的過去的我說讓我不要忘記過去。”
許黎笑夠了，重新向前走，“如果我一直沈溺在過去，那就算我有幾百次重生機會也是白費。”
許黎雙手插兜，踩過湖水，褲腿濺上水花也毫不在意。
穿過猙獰的自己，繼續向前，白裙少女與嘈雜聲音皆被甩在身後。
直到再也聽不見聲音，許黎才停下來，閉上眼，感受力量流轉。
手鐲顯現，脫離許黎手腕。
十二枚寶石環繞許黎。連天空也在畏懼許黎的堅定，烏雲盡散，陽光盡數傾灑。
荒蕪的大地以許黎為圓心花草瘋長，陰風停息，輕柔的風迎面而來，拂過許黎，帶走了過去的氣息。
許黎眼前浮現了一段話。
「魔法承認你的強大，選擇了你，保護著你。」
許黎瞇了瞇眼，道:“是我馴服了你，服從我的命令！順應我的內心！”
金色字跡迅速散成顆粒，重組。
「過往鑄造的強者之心會庇佑你，免疫心靈侵襲。」
許黎滿意了，開開心心閉上眼。
身邊十二枚寶石轉動。
許黎睜開眼，周身一陣勁風擴散，已經勒進肉裏的金線斷裂。
金針碎裂，化作一陣柔風，小心翼翼避開許黎，飄向遠方。
李雲帆綻放出笑容，八顆白牙露出，對許黎豎起了大拇指，“太牛了，被五級怪物控制還能這麽快出來！！小弟膜拜膜拜你！”
許黎揚起頭，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我的心性啊，那都不是我吹……”
一掌朝著許黎心口襲來。
眉眼含笑的秦月霜神色陡然一變，手握長劍，飛身上前，硬用劍風接下了這一掌。
許黎向後退到李雲帆身旁。
金針連著金線飛向秦月霜，纏繞四肢。
秦月霜周身生氣暴漲，瞬間將金針線與死氣掌風震得粉碎。
許黎道:“OMG！”
李雲帆眼睛亮晶晶，道:“額滴神嘞！這也太帥了！”
他們腳下的影子忽然聚集，在秦月霜身後拔地而起，凝聚為人形。
一身金絲繡鳳紅嫁衣，面容與晨曦……不是晨曦，是與沈明珠別無二致。
許黎道:“賀雲寒喜歡沈明珠，跟在賀雲寒身邊的影子是沈明珠的模樣，正常，這個怎麽也樂意長這樣？”
李雲帆熱血沸騰，信心大漲，“我們一定能打敗它！”
許黎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我不會陷入幻覺，但我也不能用卡牌了，反噬太大，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李雲帆眉飛色舞，露著大白牙，拍著許黎肩膀安慰，“沒事！秦月霜專克影子嘛！你看……”
扭頭一看。
秦月霜吐血了。
李雲帆心情很覆雜，身體本能行動，想上前扶一把秦月霜。
“別過來！”秦月霜厲聲喝道。
許黎與江予一左一右拉住了李雲帆。
許黎快速道:“別過去，它的幻覺覆蓋面積是固定的，門口這三厘米是安全的。”
李雲帆道:“那她怎麽辦？”
許黎松了手，瀟灑甩頭，“別怕，我去，我有掛。”
許黎調出匕首，挽了個刀花便沖了上去。
秦月霜翻滾躲開金針，吐出口中血沫，翻身彈起，提劍向著怪物沖去。
許黎手指一翻，刀刃向下，雙目緊緊鎖定它的頭頂，目標明確。
秦月霜扭身避開金針，生氣纏繞劍刃，寒光縈繞，握劍側劈。
同時，許黎騰空躍起，雙手緊握匕首高舉，狠狠向它頭頂紮去。
死氣環繞，震開二人。
許黎在空中一個翻滾，雙腳落地時細微晃了晃，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向後看了眼尖銳的桌角，後怕道:“還好反應快。”
秦月霜穩住身形，口腔隱有血氣彌漫。
李雲帆開始掙紮，“江予，放手，我得去幫她們。”
江予攥得更緊了，臉上寫著“倔驢”二字。
許黎瞥了一眼，嫌棄地“嘖”了聲。
秦月霜未受影響，左手握住劍刃，劍刃刺入掌心，從下自上一劃，血液滴答。
長劍置於胸前，劍鞘矗立地面。
“天地為證，日月為鑒，吾奉天穹山游鶴散仙之名，以血為引，引觀鶴為因，召紅蓮烈火，斬八方業果，還九界安寧！”
火焰順著長劍上的鶴紋燃起。
它不緊不慢，沒有情緒的眼眸浮上了一層淡淡的興趣。
“日月為證，天地為鑒，奉無上輪回業力天尊之名，以業力為引，引嫁衣為因，在此召紅蓮業火，焚人間安寧，還天尊安息。”
火焰順著金針線燃起。
秦月霜劍指它眉心，“斬罪業，銷因果！”
火焰幻化為一只火紅的仙鶴，展翅飛向它，羽毛片片如刃，帶著極強的灼熱。
無數燃燒的金針線組合在一起，幻化成一只輕盈的蝴蝶。
火紅的翅膀扇動，擋在了仙鶴面前。
它輕啟朱唇，漫不經心道:“應天理，滅人欲。”
二火相觸，不相上下。
許黎早早躲到桌子底下，加油助威。
一股熱浪撞開，熱氣撲面而來，站著的三人下意識倒吸一口熱氣，皮膚與氣管火辣辣地疼。
宋羽年背過身，皮膚已經發紅變腫了一大片。
李雲帆一直關註戰況，熱浪襲來前一刻拉著江予背身，狀態稍好一些。
熱浪一層層蕩開，門窗緊閉的食堂儼然變成了蒸籠，折磨著身體與意志。
秦月霜身體負荷即將到達極限，當機立斷默念口訣，收了火焰，又用生氣環繞周身加上觀鶴劍庇護，擋下業火。
許黎從桌子下爬出，仔仔細細觀察一遍它，喊道:“它好像沒有弱點！要不強攻吧！雲帆、月霜、我一起！揍它！！”
江予冷靜回應，“既然是任務就一定有辦法……”
“有辦法。”李雲帆道:“辦法是肯定有的，但我們耗不起了。”
李雲帆環視一圈，“許黎高燒不退、宋羽年疼的直打哆嗦、秦月霜體力精力雙透支、我們一直連軸轉，你控制傀儡的精力、我破屏障的精力都沒能補回來，再拖下去只會對我們越來越不利。”
江予臉色難看到極點，指尖發白，慢慢松開了李雲帆，“我可以嘗試看能不能聯系到系統。”
李雲帆點點頭，拍了拍江予手背，“放心，主角都有九條命，不會出事的！”
“李雲帆！”秦月霜咬牙切齒，“你調情也要挑個時間，現在不是安慰人的時候！”
李雲帆一驚，聞聲望去。
秦月霜周身護體生氣忽明忽滅，極不穩定，只有長劍生氣環繞、寒光依舊。
它嘴裏又開始嘰裏咕嚕念咒。
“地引業障，線牽因果聚此身。天降永夜，孽挾生死匯此時。今以無上輪回業力天尊之威名，引八方罪火，降正道有情者。”
“紅蓮孽火。”
火紅的線出現在它腳下，擴散到地板，長出細密的裂紋，向著四周蔓延。
秦月霜神奇怔楞一瞬，隨即喊道:“我能力不夠，用不出神火……”
幾人滿眼驚恐。
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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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吳氏集團是你母親的心血，你忍心看著你母親犧牲婚姻也要保下的家族集團毀在今天嗎？”
“許離，你舅舅說得沒錯，許氏集團也是你父母的心血，兩家合作這麽多年，你作為最好的證明，出面道個歉就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麻煩！”
“許小姐，你享受了這麽多年的大小姐生活，肆意揮霍，事事有人幫，集團從不用你操心，如今只是道個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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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閉了下眼，睜開，咬著牙，繼續向前。
眼前人脖頸浮現紅痕，流著淚，淚水聚集成一小片清澈湖水。
她的嗓音嘶啞，如同漏風的破鼓。
“曝屍荒野，白裙少女怨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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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絲綢吊著我，風吹著我的身體搖晃，好幾雙手，我被丟到了湖裏。遙望湖，聚財納寶，母親曾牽著我的手，告訴我那會是我的。”
“我的葬身之地。”
“你告訴我！！”
怨氣凝成實質，裹挾了許黎單薄的身形。
“我怎麽滿足？！”
許黎看著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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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朝著許黎心口襲來。
眉眼含笑的秦月霜神色陡然一變，手握長劍，飛身上前，硬用劍風接下了這一掌。
許黎向後退到李雲帆身旁。
金針連著金線飛向秦月霜，纏繞四肢。
秦月霜周身生氣暴漲，瞬間將金針線與死氣掌風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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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手指一翻，刀刃向下，雙目緊緊鎖定它的頭頂，目標明確。
秦月霜扭身避開金針，生氣纏繞劍刃，寒光縈繞，握劍側劈。
同時，許黎騰空躍起，雙手緊握匕首高舉，狠狠向它頭頂紮去。
死氣環繞，震開二人。
許黎在空中一個翻滾，雙腳落地時細微晃了晃，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向後看了眼尖銳的桌角，後怕道:“還好反應快。”
秦月霜穩住身形，口腔隱有血氣彌漫。
李雲帆開始掙紮，“江予，放手，我得去幫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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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置於胸前，劍鞘矗立地面。
“天地為證，日月為鑒，吾奉天穹山游鶴散仙之名，以血為引，引觀鶴為因，召紅蓮烈火，斬八方業果，還九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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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緊不慢，沒有情緒的眼眸浮上了一層淡淡的興趣。
“日月為證，天地為鑒，奉無上輪回業力天尊之名，以業力為引，引嫁衣為因，在此召紅蓮業火，焚人間安寧，還天尊安息。”
火焰順著金針線燃起。
秦月霜劍指它眉心，“斬罪業，銷因果！”
火焰幻化為一只火紅的仙鶴，展翅飛向它，羽毛片片如刃，帶著極強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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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年背過身，皮膚已經發紅變腫了一大片。
李雲帆一直關註戰況，熱浪襲來前一刻拉著江予背身，狀態稍好一些。
熱浪一層層蕩開，門窗緊閉的食堂儼然變成了蒸籠，折磨著身體與意志。
秦月霜身體負荷即將到達極限，當機立斷默念口訣，收了火焰，又用生氣環繞周身加上觀鶴劍庇護，擋下業火。
許黎從桌子下爬出，仔仔細細觀察一遍它，喊道:“它好像沒有弱點！要不強攻吧！雲帆、月霜、我一起！揍它！！”
江予冷靜回應，“既然是任務就一定有辦法……”
“有辦法。”李雲帆道:“辦法是肯定有的，但我們耗不起了。”
李雲帆環視一圈，“許黎高燒不退、宋羽年疼的直打哆嗦、秦月霜體力精力雙透支、我們一直連軸轉，你控制傀儡的精力、我破屏障的精力都沒能補回來，再拖下去只會對我們越來越不利。”
江予臉色難看到極點，指尖發白，慢慢松開了李雲帆，“我可以嘗試看能不能聯系到系統。”
李雲帆點點頭，拍了拍江予手背，“放心，主角都有九條命，不會出事的！”
“李雲帆！”秦月霜咬牙切齒，“你調情也要挑個時間，現在不是安慰人的時候！”
李雲帆一驚，聞聲望去。
秦月霜周身護體生氣忽明忽滅，極不穩定，只有長劍生氣環繞、寒光依舊。
它嘴裏又開始嘰裏咕嚕念咒。
“地引業障，線牽因果聚此身。天降永夜，孽挾生死匯此時。今以無上輪回業力天尊之威名，引八方罪火，降正道有情者。”
“紅蓮孽火。”
火紅的線出現在它腳下，擴散到地板，長出細密的裂紋，向著四周蔓延。
秦月霜神奇怔楞一瞬，隨即喊道:“我能力不夠，用不出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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