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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看暮色破晨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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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看暮色破晨曦2

李雲帆猶豫問道:“今年是……”

許黎道:“2026,丙午年。”

“那,她……”李雲帆道。

賀遙笑面依舊,“小魔法師,請你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李雲帆看著只能當手電筒的魔法棒陷入沈思。

賀遙擡手,火苗飄到中間,“這火苗本為希望之火,所屬之人為李先生,卻意外到她手中用以害人,這番事還需李先生親手了解。”

李雲帆一頭霧水。

幾息間,江予心念電轉,“秦月霜。”

李雲帆下意識看向提到秦月霜的人,又下意識詢問,“和她有什麽關系?”

這話語氣不似詢問,更偏向辯駁封口。江予察覺到這點,提起向日葵那天多了幾分添油加醋與自我情緒感受,以及一些……怨懟。

李雲帆又不傻,不可能聽不出來,但是吧……他是真喜歡秦月霜,也是真拿江予當好兄弟,只是兄弟真愛鬧,脾氣比秦月霜還怪……

思來想去,李雲帆當起了裝睡的丈夫。頂著江予幽怨目光,且一點一點變得不對勁,他又開始和稀泥,“這事吧,她……”

江予臉快拉拉到地上了。

李雲帆咽下“不能蓋棺定論”話鋒一轉,“老大你怎麽看?”

許黎正撐著腦袋樂滋滋看戲呢,突然一口黑鍋掉頭上,砸得她措不及防,下意識主持公道,“話也不能說死,沒有證據能指正秦月霜助紂為虐,一切只停留在你的猜測。”

反應過來,許黎話轉了個彎,“話又說回來,秦月霜肯定有隱瞞某些事,比如她背上的傷是怎麽來的,究竟去過遙望湖幾次,幹了什麽,得到劍這幾年又在做什麽。”

她搖搖頭,“真是個不誠實的孩子。”

李雲帆轉頭,向賀遙女士提問,“我的魔法無法使用……”

賀遙笑著打斷他,“誰在篡改你的記憶。”

如同有道雷在李雲帆身體裏從頭到腳走了個遍,他頭皮傳來一陣麻意,回頭看去。

許黎攤手,無辜中帶著懵,“不是我。”

江予則是擰眉,“你懷疑我?”

李雲帆直接問道:“誰?”

賀遙指了指天,“天色將晚,不若閑言少敘,先行要事。”

李雲帆點點頭,向前邁了一小步,按照過往流程念咒施法。火焰躥騰將黑黢黢湖底照亮。

火光映在他糖果一樣的眼中,橙紅色的火跳躍著進入清透雙眼,一覽無餘卻照不見底。

隔開的一點距離剛好,既不會讓火焰灼燒江予,又能感受到溫暖。

江予目光聚焦李雲帆背影,嘴角上揚,眼中不乏欣賞與情愫。

許黎離得最遠,火光堪堪觸碰她,卻不難看出她眼中是剛親眼所見的新奇,如同見了新鮮事物的孩子。

賀遙取走火焰凝結的曼塔玫瑰,細細端詳過後柔和一笑,並未多言。

面對她,賀遙不再笑,沒有偽裝,沒有眼淚,沒有多餘情緒,只剩麻木。

她的大兒子撐著最後一口氣來到此,遞上了眼淚。

賀遙道:“雲寒……”

江予上前查看,緩緩轉頭,“斷氣了。”

許黎捂住了嘴,將驚叫咽回肚子裏。

賀遙道:“賀氏一族身負天命,族中少人,天資聰穎非凡。賀氏族人下生便要踏上修行路,而隨著修為精進,身體器官則會衰竭。”

相較許黎,李雲帆反應平靜一點,但也沒多少,一個箭步拉住江予,三人報團。

江予出乎意料的平靜,道:“能力越強死得越快。”

賀遙道:“是的。”

許黎拽著李雲帆衣角,“他們聊上了?!算了,正常。”

一滴淚沒入她眉心,游遍身體每根骨頭。

賀爻握住了她的手。

曼塔玫瑰在她們之間燃起。

晨曦與暮色一並消逝在烈陽下,各為一面之物合為飛灰,往日之事埋在新建世界下,舊日錯綜情感,或假意、或真心隨著死亡化作清晨一縷煙霧,歸於寂滅。

人世蹉跎苦,永囚無形孤,無窮命運難,就讓這些隨著火焰燃燒殆盡,祝賀脫離苦海。

——「謊言」完

站在山頭,微風輕晃,晨曦微亮,湖邊人仿若感應到,回頭直直看向三人,片刻後,斂了目光,指揮著眾人離開。

【二卷主線引導任務完成「謊言」相悖的心,劇情進展已達70% 階段獎勵結算完成,獎勵發放中……】

【二卷次要人物背景補充引導「月涼結霜」即將開啟。】

【三卷主線引導任務「扭捏」沈珂暗痕。】

【三卷重要補充型引導任務「時間的奧秘」】

許黎剛松一口氣又提起來。

【異世界探險《非一般向童話》綜合完整度100,獎勵300積分已發放。】

【既定路線走向幹預0】

【李雲帆好感12,背景探索30%】

江予回眸看他,眼裏盛著自己似懂非懂的情愫。

【異世界探險《非一般向童話》已完成。獎勵清算完成,發放中……】

【江予好感65。】

李雲帆馬不停蹄,轉身一手一個牽著離開,“走,去看看秦月霜。”

江予臉一下子垮下去,“許黎安排了人,她能有什麽事。”

李雲帆道:“最重要的一開始背上的傷到現在都沒有一丁點線索,反倒莫名其妙扯出一個千百年前的恩怨情仇,這其中沒有第三人誘導我是不信的。”

許黎死死拽住李雲帆,“不要這樣想,你太焦慮了,剛結束一件事我們都需要休息,你不也連軸轉了好幾天嗎?”

李雲帆深呼吸,“這樣,你們先回去休息,我看完她就回去。”

江予黑臉道:“車叫完了,一起去。”

許黎道:“這樣,我們先看秦月霜,接著你們陪我去看看枝風,然後我們各自去休息。”

很痛快應答,上車前往醫院。

許黎拿著手機看時間,小聲道:“半個月。”

李雲帆驚道:“遭了。”

二人齊齊看他,道:“怎麽了?”

李雲帆崩潰捂臉,腿窩隱隱作痛,“我忘了和我媽報備了,這回她真會打死我的。”

巧舌如簧許女士,“……”

父親只抓成績,完全放養靠吃許黎家飯長大的江予,“……”

兩兩相望,唯餘失望。

江予擡手,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麽安慰。

許黎撓頭,在聰明的大腦儲存室裏翻遍後沒有應對方法。

李雲帆放下手,左看右看兩個表情像過載機器人的二人,思考了一下,驚覺許黎父母早逝哥哥背叛,而江予看起來也不像有爹媽的樣子。

畫面略顯滑稽,本該擔憂自己雙腿的李雲帆反過來安慰兩個沒有後顧之憂的小大人。

到達醫院。李雲帆心裏還有點陰影,一路上緊緊拽著江予,一刻不敢松開,生怕一個沒看住人又跑去天臺。

許黎就這樣被迫看了江予一路上喜滋滋模樣,“真是活得久了。”

推開病房門,安靜的房裏只有書頁的沙沙聲,秦月霜坐在病床上,頭發隨手挽成一個低丸子,右手小拇指的素戒折射清晨光線。

宋羽年毫不意外坐在沙發上看書。

李雲帆自動忽略,上前一頓詢問關心,甚至放開了江予。

江予自然不悅,輕輕踢了下李雲帆後腳跟。

李雲帆註意到江予情緒,努力在二人之間調節。

許黎早看過秦月霜身體報告,只見縫插針表達了自己的關心,接著找知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宋羽年打了聲招呼,道:“替我向宋叔叔問聲好,記得轉告,等我有空了,一定帶著好酒登門拜訪,多謝照拂。”

宋羽年破天荒擡起他一直垂著的眼。並非怯生生,而是從容。

二者相對,空氣裏的氛圍一邊倒。許黎松弛盤坐床上,久居上位的氣勢輕松蓋過宋羽年不成熟的從容。

沒過兩秒,宋羽年垂下眼,背上帆布包,道:“知道了。”

許黎目送宋羽年背影,嘴角抽了下,一個沒忍住笑出來,轉頭親昵貼上秦月霜臉頰,“霜霜,我可想你啦!你有沒有想我?肯定想!”

秦月霜笑眼瞇瞇,點點頭,小幅度往香香的許黎那邊貼了貼。

始終有距離的李雲帆微微失落。

江予面無表情拽過他,“聞到了嗎?”

李雲帆疑惑看他。

江予噙著笑靠近,“金錢的芬芳。”

李雲帆聞了聞,“你噴了貴得不行的香水?”

江予指了指許黎身旁桌子,“四位數的空氣清新劑。”

李雲帆用自己超絕視力觀看,“Y…SL?!”

許黎眨巴無辜雙眼,“阿姨喜歡嗎?回去帶一箱。”

李雲帆尬笑兩聲,咬牙切齒呢喃道:“萬惡的資本家。”

江予道:“你身上的是什麽香水聞起來像柑橘調的。”

“香水”李雲帆拎著衣服,低頭聞了聞,“沒有啊。啊!是秦月霜送的沐浴露。”

秦月霜看看李雲帆,又看看好奇看著自己的許黎,低頭沈默,心裏暗罵李雲帆。

李雲帆嘿嘿笑著解釋,“她把她媽媽買給她弟的沐浴露偷出來給我了,當天還擠了一碗洗潔精摻了點土,給她弟……唔!”

李雲帆嘴裏被秦月霜塞了塊糕點,他下意識嚼了嚼咽下去,糕點糊住嗓子,給他噎得不行。

江予手忙腳亂拍他背,秦月霜冷靜端起床頭櫃上沒喝過的檸檬水,李雲帆撲騰著夠水。

“砰”一聲,玻璃杯碎在地面,水撒了一地。李雲帆被噎得翻白眼。

許黎急急忙忙跳下床,到茶幾處倒了滿滿一杯茶,端著茶倒騰小碎步,靠近時踩到檸檬片與水,一個滑鏟,鏟倒了無辜的江予,同時自己的屁股與尾椎骨受到重擊,“哎呦!”

江予大腿磕到床頭櫃,疼得他一下跪地上,腳碰到水一滑,小腿折到身側,“嘶,許黎!”

秦月霜眼疾手快,拿過茶杯,救了李雲帆一命。

李雲帆臉憋得通紅,喝水太急又嗆到了,一頓咳嗽,回頭一看江予臉羞紅,滑稽姿勢惹人發笑,他邊笑邊咳邊扶江予。

“咚咚,咚。”

屋裏劈裏啪啦的異常聲響驚動了外面醫生護士。

許黎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作為優秀的當家人,她不允許自己的慘樣暴露。

命令還沒出聲,外面的人直接推開了門。

張秘書看著一地狼藉,默默合緊了門。

秦月霜掀開被子,下了床,輕輕扶住許黎。

許黎看來人是張秘書,不再顧忌,吱哇亂叫痛呼出聲。

張秘書關好門,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同秦月霜一起扶起許黎。

許黎“哎呦哎呦”一路,趴在病床,轉頭看江予,白藍校服滿是水漬,臉紅一陣黑一陣白一陣,她毫不猶豫大笑出聲。

江予又氣又羞,可看到許黎校服褲子上的兩個印噗嗤一下笑出來。

李雲帆則是看著江予屁股上兩個超大的水印捧腹大笑。

秦月霜看三人慘狀嘴角抽搐,垂下頭輕輕捂住嘴,肩膀顫抖。

張秘書很擔心。

許黎自然從他手裏抽走邀請函,慢慢斂了笑,展開大致掃了眼,“今晚六點,陳家宴會,時間很趕,得快點了。”

李雲帆抹了下笑出來的眼淚,“原來上流人真的會擺晚宴。”

許黎打了個響指,“是的,你們要一起去哦。”

李雲帆道:“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

許黎高深搖頭,“先聽完再決定也不遲。陳家是近幾年新起的家族,當權者你們不陌生,就是此次案件接替我舅舅的高人。”

李雲帆神色一凝,緩緩看向認真註視許黎的秦月霜。

許黎對著置身事外的江予,笑道:“這次他們租下一座古老城堡,是一位國外礦產大亨在此為女兒所建造的居住場所。這人可不得了,手裏還有石油甚至有稀土,且與我們國家來往密切,女兒更是中國國籍。”

江予心頭一震,面色驀然蒼白。

許黎緩緩道:“大亨死後,財產全數繼承給自己的女兒——Astrid.”

她接著道:“於是,這座城堡,又稱阿斯特麗德女士故居,作為著名設計師,城堡中會定期展示她生前的珠寶設計作品。”

許黎感慨道:“這樣兼具歷史色彩與名人特色的地方,更別說還能創造出巨大旅游價值,陳家不僅得付出錢,更要付出大量時間交涉,市長那關就不好過,真是費心了。”

江予臉色沈下去。

許黎對秦月霜和李雲帆道:“聽說陳家有套祖傳刀法,陳德就是靠這套刀法打出名號,坐到如今位置,他還有一個幹女兒,現居挪威,酷愛研究西方魔法,尤其是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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