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談話與轉學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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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談話與轉學真相
江予迷迷糊糊蘇醒，偏頭打手，“幹什麽！”
李雲帆揉著手背下床解釋，“你一直喊著咕嚕咕嚕，跟溺水了一樣，我怎麽叫你都不醒，只能拍醒你。”
江予坐起來，“幾點了”
李雲帆嘆息，“淩晨，三點。”
江予偷瞄李雲帆幽怨目光，“……對不起。”
正走回沙發的李雲帆驀然回首，完全沒料到江予會道歉，驚訝道:“沒關系”
江予低頭扣手，時不時裝作不經意掃一眼躺沙發的李雲帆，心思百轉千回，“二中分數線430，你中考多少？”
李雲帆閉著眼睛，沒有睡意，索性回回問題看好感能不能升一升，“479。”
江予差異，心裏想著:“這麽高為什麽還要憑關系進？”
他問道:“總分510，只要460就能報考一中，平均錄取分數線在471……你為什麽不報一中”
李雲帆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大家對他的勸說聲，讓人煩躁，“我為什麽要報一中？”
江予聽到好感下降提示音一頓，卻不想放過這次機會，萬一他們能說開呢？
江予道:“春明市一中采用公辦附屬私立的創新理念，一本率40%，升學率接近100%，其中一班單獨列出，保送率90%，參加考試的全部985起步，不缺投資使得校園環境優美，師資力量強大。”
停頓一秒，江予看不見背對自己的李雲帆臉色，繼續道:“即使進不了一中，也會花大價錢進附屬的景明私立高中，60%的升學率也不低……你是因為……”
“不是。”李雲帆沒感受到惡意，自我開解緩和情緒，坐起來，抱著抱枕直面江予，“那時候我們都不認識呢，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啦，多累啊。”
江予視力很好，在黑暗裏也能看到那雙明亮的眼眸，你沒有理由不報考一中的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對李雲帆的經歷突然很好奇，“那是為什麽呢？”
“原來你會普通說話啊！”李雲帆笑得眼睛真的像被吹動的帆一樣彎彎的，“一中壓力大嘛，我媽媽呢對我的期待就是當個普通平凡又快樂的小孩！對於我想要減輕壓力的決定，只有小姨稍稍反對了下，但整體還是順利的！”
江予對自己的話也是微微一驚，但迅速調整好狀態，假裝不經意問道:“你為什麽轉學？”
李雲帆思緒飄遠，“二中有個姓石的男老師，你知道嗎？”
江予思考一陣，“不知道。”
李雲帆倒在沙發上，道:“叫初升，石初升是個畜生，我去給他送資料的時候，他電腦上大咧咧展示著網站，全是女生照片，其中有好幾個是我們班的。”
江予道:“這件事聽到過，掀起挺大的輿論風浪，討論很高。你是舉報人”
李雲帆盯著天花板，“是。他看到我第一反應居然是笑，想把我也拉進群，還說好多男生都在裏面，包括學校裏的，真惡心。”
“所以你向高層舉報了他，但自己被記了大過，不得已下轉學。”江予道:“這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你有大可能無法上學，學歷低下，還會影響你後續工作。”
李雲帆道:“明智明智，什麽才是明智明哲保身同流合汙別開玩笑了，要我袖手旁觀我做不到，萬一下一個受害女性就是我的親人呢？萬一有一天他男女不忌呢？誰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誰都有可能是受害者。”
江予沈默了很久，用手機搜索了這次事件，“他到現在也沒受到什麽處罰吧，反觀你，進入一所不喜歡的學校……”
“停。”李雲帆騰一下起來，“你好歪啊，任何事情都有一個進程，任何事情都要有領頭的，你沒看到那些勇敢發聲的人嗎？是，他短時間內沒有一個結果，那再有幾個月呢？再有幾年呢？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堅持一定會有一個結果，但你不堅持一定沒有。”
江予靜靜看著他，“不後悔嗎？”
“不後悔。”李雲帆堅定道:“無論有什麽後果我都會去舉報他，我相信世界上還是有正常人的，高層裏也會有正常男性與有能力的女性，即使可能現在沒有，但在十幾二十年之後，新一批人上去。事情會解決，壞人都會受到應有懲罰，受害者也不用再擔驚受怕，只有這樣一切才是正常。”
江予輕聲道:“和諧平等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李雲帆給自己說嗨了，單腳踩在沙發背，昂著頭，手高舉，“新中國成立道路漫長且艱難，不言敗不放棄正是成功的要素，堅定的信念與不屈的精神引領我們前進，新的太陽終會升起！驅散黑暗中陳雜汙垢！”
江予眉眼間有淺淡笑意，“好，希望你口中一切都變成現實，我們都能有更好的明天。”
寂靜的臥室心跳聲相錯。
李雲帆爽朗一笑，歪頭癱在沙發上，“希望你能開心。”
江予眼瞳輕顫，靜靜凝視李雲帆背影，心跳得有些不適，對他的過往感到好奇，又對他會不會對自己感到好奇而好奇。
所以他說，“你對我，們不好奇嗎？”
困意再度來襲，李雲帆順從心意閉上雙眼，“好奇，但說不說是你們的自由，如果想要個傾訴的人，我隨時在。”
江予猶猶豫豫半天，鼓起勇氣說道:“我們算是朋友嗎？”
熟睡的李雲帆沒有回應，江予獨坐到天明。
六點整，陽光被窗簾擋在外面，許黎掀開被子，跳下床活力滿滿穿好衣服，邁著大步向前走，“枝風早！”
處理文件到半夜，大老早起來做完一桌子菜的枝風拿著小抹布擦陣法，有氣無力道:“早。”
許黎蹦跶到枝風身邊，摸了下幹固顏料，“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
枝風用力擦掉殘留顏料，“吃飯去，別管。”
許黎扁了扁嘴，轉頭一看差點被閃瞎眼睛，“我的天吶！廚房都反光了！”
枝風一字一頓，許黎只覺得身後開空調了一樣，涼嗖嗖又陰暗，“許小黎，快去吃！飯！”
許黎一陣笑，乖乖坐在椅子上，端起粥碗，“哥哥做的南瓜粥最好喝啦！小黎最喜歡哥哥啦！”
枝風收拾了廚房，做好了飯，擦完了地板，剛躺地上歇了口氣，電話又來了。
枝風揉著眉心，“好，我馬上過去。”
許黎看著來去匆匆的枝風努嘴道:“哥，我想去商場。”
枝風換完衣服，又在找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去的手表，頭也不回道:“去，錢不夠直接刷我的卡，玩得開心。”
許黎掏了掏沙發縫，找出哥哥遺落手表，“枝風已經很久沒陪我玩了。”
枝風揉亂許黎發頂，“等哥哥忙完這陣，就陪小黎一整天，現在哥哥要去給小黎掙底氣嘍！拜拜。”
許黎搖搖手，“拜拜！記得給我帶禮物！”
枝風帶著笑離開。
許黎在原地站了很久，忽然“嘿”的一聲，把自己逗笑了，“還有回音。”
沒有回應，許黎笑容漸落，眼睛一轉，拍拍褲子，大步流星上樓，拿起門把手掛的鑰匙，打開門，“起床啦！”
輾轉反側的江予掃了眼熟睡的李雲帆，認命起床，攔住往裏走的許黎，壓著聲音問，“幹什麽？”
許黎向裏張望，煩了一把推開江予，“李……”
她蹭一下回頭，噔噔噔逮住江予，輕輕合上門，叉腰怒瞪，“他怎麽睡沙發啊！”
江予抱胸，居高臨下，“你為什麽要指使枝風把我們關起來。”
許黎蹦起來，一下敲在江予腦殼上，“裝什麽裝！我只告訴他想讓你們單獨在一起把話說開了！再說！我挺枝風！把你們關起來才對！誰也別想跑！”
江予輕咂一聲，捂住頭，“誰跟你說我想跑的？他想跑！”
許黎繞著江予走了一圈，一拍他肩膀，笑逐顏開，“我就知道你想和他當朋友！”
江予扭頭，眉眼卻有半隱的笑，“才沒有呢。”
許黎滿臉都是對江予口不對心的調笑，“哦~你沒有~那現在江予的第三個朋友是誰嘞總之不會是姓李的人對嗎？”
江予收笑沈默。
許黎也不笑了，“他不會拒絕你了吧？不可能啊！”
江予道:“他睡著了。”
許黎笑了，“那你擺出那個表情幹什麽，我還以為他拒絕和你當朋友呢，一般沈默的的都默認是臉皮薄同意了。”
江予道:“你來幹什麽？”
許黎笑顏如花，道:“叫你們去商場玩啊。”
江予淡淡拒絕，“不去。”
許黎攔住不停往外走的江予，“你怎麽能替李雲帆決定呢？他又沒說不去。”
江予道:“他去不去和我有什麽關系。”
“誒誒誒！”許黎攔住江予，“你們是朋友啊，你知道我和月霜鬧矛盾有誤會的時候是怎麽解決的嗎？說開啊，說不開就一直粘著對方。夜晚人總是更感性，晚上就去她房間粘著，抱著一起睡覺覺，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她就原諒我啦！”
江予繞過她，“換衣服。”
許黎蹦起來，“呦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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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帆揉著手背下床解釋，“你一直喊著咕嚕咕嚕，跟溺水了一樣，我怎麽叫你都不醒，只能拍醒你。”
江予坐起來，“幾點了”
李雲帆嘆息，“淩晨，三點。”
江予偷瞄李雲帆幽怨目光，“……對不起。”
正走回沙發的李雲帆驀然回首，完全沒料到江予會道歉，驚訝道:“沒關系”
江予低頭扣手，時不時裝作不經意掃一眼躺沙發的李雲帆，心思百轉千回，“二中分數線430，你中考多少？”
李雲帆閉著眼睛，沒有睡意，索性回回問題看好感能不能升一升，“479。”
江予差異，心裏想著:“這麽高為什麽還要憑關系進？”
他問道:“總分510，只要460就能報考一中，平均錄取分數線在471……你為什麽不報一中”
李雲帆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大家對他的勸說聲，讓人煩躁，“我為什麽要報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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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道:“春明市一中采用公辦附屬私立的創新理念，一本率40%，升學率接近100%，其中一班單獨列出，保送率90%，參加考試的全部985起步，不缺投資使得校園環境優美，師資力量強大。”
停頓一秒，江予看不見背對自己的李雲帆臉色，繼續道:“即使進不了一中，也會花大價錢進附屬的景明私立高中，60%的升學率也不低……你是因為……”
“不是。”李雲帆沒感受到惡意，自我開解緩和情緒，坐起來，抱著抱枕直面江予，“那時候我們都不認識呢，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啦，多累啊。”
江予視力很好，在黑暗裏也能看到那雙明亮的眼眸，你沒有理由不報考一中的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對李雲帆的經歷突然很好奇，“那是為什麽呢？”
“原來你會普通說話啊！”李雲帆笑得眼睛真的像被吹動的帆一樣彎彎的，“一中壓力大嘛，我媽媽呢對我的期待就是當個普通平凡又快樂的小孩！對於我想要減輕壓力的決定，只有小姨稍稍反對了下，但整體還是順利的！”
江予對自己的話也是微微一驚，但迅速調整好狀態，假裝不經意問道:“你為什麽轉學？”
李雲帆思緒飄遠，“二中有個姓石的男老師，你知道嗎？”
江予思考一陣，“不知道。”
李雲帆倒在沙發上，道:“叫初升，石初升是個畜生，我去給他送資料的時候，他電腦上大咧咧展示著網站，全是女生照片，其中有好幾個是我們班的。”
江予道:“這件事聽到過，掀起挺大的輿論風浪，討論很高。你是舉報人”
李雲帆盯著天花板，“是。他看到我第一反應居然是笑，想把我也拉進群，還說好多男生都在裏面，包括學校裏的，真惡心。”
“所以你向高層舉報了他，但自己被記了大過，不得已下轉學。”江予道:“這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你有大可能無法上學，學歷低下，還會影響你後續工作。”
李雲帆道:“明智明智，什麽才是明智明哲保身同流合汙別開玩笑了，要我袖手旁觀我做不到，萬一下一個受害女性就是我的親人呢？萬一有一天他男女不忌呢？誰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誰都有可能是受害者。”
江予沈默了很久，用手機搜索了這次事件，“他到現在也沒受到什麽處罰吧，反觀你，進入一所不喜歡的學校……”
“停。”李雲帆騰一下起來，“你好歪啊，任何事情都有一個進程，任何事情都要有領頭的，你沒看到那些勇敢發聲的人嗎？是，他短時間內沒有一個結果，那再有幾個月呢？再有幾年呢？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堅持一定會有一個結果，但你不堅持一定沒有。”
江予靜靜看著他，“不後悔嗎？”
“不後悔。”李雲帆堅定道:“無論有什麽後果我都會去舉報他，我相信世界上還是有正常人的，高層裏也會有正常男性與有能力的女性，即使可能現在沒有，但在十幾二十年之後，新一批人上去。事情會解決，壞人都會受到應有懲罰，受害者也不用再擔驚受怕，只有這樣一切才是正常。”
江予輕聲道:“和諧平等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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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帆爽朗一笑，歪頭癱在沙發上，“希望你能開心。”
江予眼瞳輕顫，靜靜凝視李雲帆背影，心跳得有些不適，對他的過往感到好奇，又對他會不會對自己感到好奇而好奇。
所以他說，“你對我，們不好奇嗎？”
困意再度來襲，李雲帆順從心意閉上雙眼，“好奇，但說不說是你們的自由，如果想要個傾訴的人，我隨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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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李雲帆沒有回應，江予獨坐到天明。
六點整，陽光被窗簾擋在外面，許黎掀開被子，跳下床活力滿滿穿好衣服，邁著大步向前走，“枝風早！”
處理文件到半夜，大老早起來做完一桌子菜的枝風拿著小抹布擦陣法，有氣無力道:“早。”
許黎蹦跶到枝風身邊，摸了下幹固顏料，“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
枝風用力擦掉殘留顏料，“吃飯去，別管。”
許黎扁了扁嘴，轉頭一看差點被閃瞎眼睛，“我的天吶！廚房都反光了！”
枝風一字一頓，許黎只覺得身後開空調了一樣，涼嗖嗖又陰暗，“許小黎，快去吃！飯！”
許黎一陣笑，乖乖坐在椅子上，端起粥碗，“哥哥做的南瓜粥最好喝啦！小黎最喜歡哥哥啦！”
枝風收拾了廚房，做好了飯，擦完了地板，剛躺地上歇了口氣，電話又來了。
枝風揉著眉心，“好，我馬上過去。”
許黎看著來去匆匆的枝風努嘴道:“哥，我想去商場。”
枝風換完衣服，又在找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去的手表，頭也不回道:“去，錢不夠直接刷我的卡，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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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搖搖手，“拜拜！記得給我帶禮物！”
枝風帶著笑離開。
許黎在原地站了很久，忽然“嘿”的一聲，把自己逗笑了，“還有回音。”
沒有回應，許黎笑容漸落，眼睛一轉，拍拍褲子，大步流星上樓，拿起門把手掛的鑰匙，打開門，“起床啦！”
輾轉反側的江予掃了眼熟睡的李雲帆，認命起床，攔住往裏走的許黎，壓著聲音問，“幹什麽？”
許黎向裏張望，煩了一把推開江予，“李……”
她蹭一下回頭，噔噔噔逮住江予，輕輕合上門，叉腰怒瞪，“他怎麽睡沙發啊！”
江予抱胸，居高臨下，“你為什麽要指使枝風把我們關起來。”
許黎蹦起來，一下敲在江予腦殼上，“裝什麽裝！我只告訴他想讓你們單獨在一起把話說開了！再說！我挺枝風！把你們關起來才對！誰也別想跑！”
江予輕咂一聲，捂住頭，“誰跟你說我想跑的？他想跑！”
許黎繞著江予走了一圈，一拍他肩膀，笑逐顏開，“我就知道你想和他當朋友！”
江予扭頭，眉眼卻有半隱的笑，“才沒有呢。”
許黎滿臉都是對江予口不對心的調笑，“哦~你沒有~那現在江予的第三個朋友是誰嘞總之不會是姓李的人對嗎？”
江予收笑沈默。
許黎也不笑了，“他不會拒絕你了吧？不可能啊！”
江予道:“他睡著了。”
許黎笑了，“那你擺出那個表情幹什麽，我還以為他拒絕和你當朋友呢，一般沈默的的都默認是臉皮薄同意了。”
江予道:“你來幹什麽？”
許黎笑顏如花，道:“叫你們去商場玩啊。”
江予淡淡拒絕，“不去。”
許黎攔住不停往外走的江予，“你怎麽能替李雲帆決定呢？他又沒說不去。”
江予道:“他去不去和我有什麽關系。”
“誒誒誒！”許黎攔住江予，“你們是朋友啊，你知道我和月霜鬧矛盾有誤會的時候是怎麽解決的嗎？說開啊，說不開就一直粘著對方。夜晚人總是更感性，晚上就去她房間粘著，抱著一起睡覺覺，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她就原諒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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