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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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這樣貴重的禮物,宣舟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他立馬對快遞小哥說:“對不起,我不能要,是誰的請您幫我送回去吧。”

快遞小哥搖了搖頭說:“對不起,這個不能送回去。金總說了,讓我一定要交到您手裏,否則會把我一層皮扒了。”

“金總?您難道認識金鶴羽?”

“是啊,我是金總的助理,是他要求我來的。”

宣舟這才註意到,雖然平日裏送快遞的人穿著的確什麽都有,但都比較休閑,這位幾乎是襯衫配西裝褲,的確要更正式一些。

宣舟無語,好好的一個老板,每天不幹正事,盡讓助理做這些。

宣舟仍然強硬道:“如果您是他的助理我就更放心了,這個您幫我還給他吧。我真的不能要,我會和他說一聲的。”

“宣先生,金總和我說了,如果我回去的路上還拿著它,直接可以不用踏進去渭影的大樓了。”

見對方真的很為難,宣舟最終還是勉強收下了這個首飾。

助理不勝感激地離開了。

關掉大門,宣舟又看了一眼這枚胸針。剛剛在樓道間的光線不算好,只覺得這胸針顏色漂亮,現在置於陽光之下才更發覺這枚青石不僅質地溫潤,並且色澤通透,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微微有一處凹陷,像是不小心磕到了一角造成的。

宣舟不知道這枚胸針對金鶴羽來說到底是怎樣的分量,是隨意買的一件昂貴的飾品,還是說只是金家家大業大的財富之中最為微不足道的一件。

宣舟將胸針放好。他暫且還是不想見金鶴羽,於是打算改天也如法炮制地將這枚胸針還給金鶴羽。

做好這一切後,沒多久金鶴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第一下宣舟沒有接,等到金鶴羽打到了第五遍,宣舟才終於接起來了。

“有什麽事嗎?”宣舟先發制人地問。

金鶴羽的語氣依然如舊,聽不出二人現在有什麽隔閡似的平常道:“你收到段助理給你送的胸針了嗎?”

宣舟笑道:“你對我沒有信任,你對你公司助理也沒有信任嗎?”

“我當然相信我的公司助理,我只是怕你現在收了我的東西卻不認賬。”

宣舟覺得這樣的金鶴羽簡直欠揍,他直接說:“不好意思金總,原來你是想和我談生意啊,那我是不是應該請個律師來和你聊?趙律師你看行嗎?有資格坐在你的談判桌上嗎?”

金鶴羽冷聲道:“不要胡攪蠻纏,你知道我想和你說的不是錢,是感情。”

“談感情?行啊,那我就直接了當地告訴你,我不要你的東西。不管是錢還是東西,金鶴羽,你給我的我都不要。”

“那我也已經告訴你了,你無法拒絕。宣舟,你不是很想要有人投資《依然沈默》嗎?之前還去杭州找了俞貞,她沒有同意吧?”

宣舟警惕地問:“你想說什麽?”

“我過幾天會舉辦一個慈善晚宴,你放心,沒有記者,但是裏面會有一些業內人士,不管是合適的投資者還是導演,你都能看到。只要你帶著那枚胸針來。”

“為什麽要這麽做?”宣舟不會相信金鶴羽真的能好心地幫他拉投資,找導演。

“我當然有我的理由。而且,我什麽時候不想讓《依然沈默》可以順利開拍了嗎?宣舟,是你一直在阻止我幫你。”

宣舟想了想,“除了讓我佩戴胸針,你會讓我做什麽嗎?需要我和你一起出席嗎?”

“隨便你。只要你佩戴胸針出席,你在慈善晚宴上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都是你的自由。”

宣舟沒好氣地說:“誰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變卦?”

“所以你不來?”

“誰知道,看我心情。”

宣舟掛斷了電話,他沒有給金鶴羽一個準確的答覆。

他不知道金鶴羽這葫蘆裏又要賣什麽藥。

要給他一次機會嗎?還是像他辜負自己一樣也辜負他呢?

金鶴羽不像宣舟,他沈得住氣,就算那天沒有得到宣舟肯定的回覆,他也沒有逼著宣舟回答。三天後,宣舟收到了一封來自渭澤集團的請柬。

金色的請柬上,渭澤集團四個醒目的大字刊印在上面,顯得氣度不凡。這居然是渭澤集團發起的一張晚宴!

宣舟拿不定主意,打開小紅書上網搜了一下。果然,什麽都有。

渭澤集團將要舉辦的這場慈善晚宴,是針對中西部患有自閉癥小孩發起的一場慈善活動,目的是救助這些自閉癥患者,可以給他們提供只針對自閉癥兒童的現代化學校和醫療機構。

宣舟看到網友對這場活動的關註點竟然在羽,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絕對是一個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啊!如果你能參加,代表著身份地位的不凡,也的確是一個可以擴展交際圈的好場合。

甚至,如果有機會可以和金氏的人攀扯上一二分的關系,那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宣舟用自己的小號提問,“如果參加的人裏有一個你特別不想見的人,你不知道ta見了你還會怎麽樣威脅你,你會參加嗎?”

很多評論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這裏有一段故事。”

“姐妹,怎麽威脅?用權和錢對你威逼利誘嗎?”

“誰能用權和錢來逼我,我可真的求求ta了。老娘真的不想再幹了!”

“兄弟,遇上這樣的大戶人家,贅就贅了吧。”

......

宣舟看完大喊道:“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關掉手機後宣舟想,有權有錢就了不起嗎他就必須要去嗎?

一周後的晚上,渭澤集團旗下的酒店28樓,燈光璀璨,堪稱眾星雲集,除此以外也匯集了各個行業的名流人士,大家推杯換盞,討論著偏遠山村的孩子,也討論著動輒九位數的項目。

金鶴羽一身低調的淺灰色西裝站在渭澤集團董事長、金家掌門人金宏儒的身後,他們的身旁還有許多人,有些是金家人,還有一些是借此來結交的名流,可所有人還是會一眼掃到金鶴羽。

當年金宏儒的兒子,當年被寄予以眾望的金家太子爺金修澤的婚事鬧得沸沸揚揚,不娶門當戶對的名門小姐,非要和留學認識的一個普通女人結婚。當時所有見過的人都說金修澤最後娶的這個出身普通的妻子有多麽的美麗,足以系牢金修澤的心。見到了金鶴羽發現,這句話還真是半點都不是虛言。

金宏儒穿著一件中山裝,氣質悠然自定,手中拄著一根蛇紋木,問:“宏姝她們來了嗎?”

金宏姝是金宏儒最小的妹妹,金鶴羽說:“還沒有。”

金宏儒神情沒有變化,他淡淡地說:“今天,還需要我再交代你怎麽做嗎?”

金鶴羽隨意地笑著,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家想要討好自己爺爺一樣的孫子一樣,“爺爺,我什麽時候讓你操心過嗎?”

金宏儒瞥了他一眼,“瞧你那樣。”

宣舟就是這個時候到場的。宣舟想,不去白不去,反正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損失。也許真的能像他和郭偉達一樣的機緣,這一次也能認識什麽人呢?

於是他還是按時赴約了。

在場有那麽多人,宣舟竟然還是可以一眼就可以看見金鶴羽。他不需要多猜就知道金鶴羽旁邊的人就是金宏儒,那樣的氣質也只有這樣馳騁商場多年的人才會有。

還不等宣舟想好怎麽過去打一個招呼,二人像是察覺到了宣舟遠遠的目光似的,爺孫倆不約而同地轉身朝他這邊看去。

那眼神裏還是沒有轉換回來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凜冽的殺伐,尤其是金宏儒,好像一切都在他的眼神裏無處掩藏。

宣舟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金宏儒瞇眼看了一會兒宣舟,對身旁的金鶴羽說:“那個年輕人是誰?把他叫過來。”

金鶴羽的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明星吧。爺爺,你一會兒還要應付很多人,就不要再在這些小人物身上費心思了。”

“小人物?能把你都迷得走神,這樣的人不能算是小人物了吧?”

“爺爺,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啊。”

宣舟本來想要遁地,沒有想到越想要幹嘛越實現不了。一個比他還要高兩頭的保鏢走過來對“禮貌”邀請他去見兩位金先生,宣舟一路哀嚎地走了過去。

他一見了金宏儒就發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對金宏儒用年畫娃娃一樣的笑容道:“金老先生,金先生,我是宣舟,一名演員,感謝你們讓我有這樣一個機會來參加這場晚宴。”

金宏儒笑著回覆道:“宣先生客氣了,我剛剛看見你遠遠一個人站著,怕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我腿腳不便,只好勞你過來了。”

宣舟不好意思道:“沒有沒有。感謝金老先生的掛懷。”

離近了看,金宏儒才發現宣舟胸前別著的那個胸針有些眼熟,他笑了笑用十分客氣的語氣對宣舟說:“說來有些唐突,我現在年紀大了也沒有什麽事情,最大的愛好就是和我愛人一起鼓搗一些古董、首飾小先生胸前帶著的胸針可否讓我這個老頭子看一看呢?”

宣舟暗道不妙,這該不會是金鶴羽偷偷從家裏偷出來的胸針給他的,然後又讓他今天來參加晚宴故意讓金老爺子看到,想要用這種法子置他於死地吧?

宣舟立馬擡頭去看金鶴羽,金鶴羽不動聲色地像是在告訴他沒事。

宣舟定了定神,最後還是摘下了那枚胸針雙手遞給了金宏儒,還不忘解釋道:“金老先生,不瞞您說,這枚胸針也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給我的,我實在歡喜,今天就忍不住帶過來了。”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這胸針真是你家的東西,有問題不要來找我,去找你孫子好嗎?

宣舟背上沁出了一層汗。

沒有想到金宏儒好像真的只是好奇似的,看了一下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宣舟。

“果然是一塊好石頭,做工精細,想來這朋友一定很看重宣小先生。”

宣舟不由得一笑。

好在金宏儒沒有再詢問宣舟什麽。再這樣寒暄了兩句就放宣舟離開了。

宣舟如釋重負,最後自以為隱蔽地看了金鶴羽一眼離開了。

宣舟一走,金宏儒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來賓,又應付了一二,對金鶴羽說:“你和我來。”

金鶴羽跟在金宏儒身後走進了一處房間裏。門一關上,金宏儒手中的那根蛇紋木就“啪”地一聲打在了金鶴羽的脊背上,金鶴羽臉色一白地跪倒在了地上。

“金鶴羽,你說得好好做就是這樣嗎?把你奶奶的一個陪嫁首飾交給一個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男人手上,你還讓他來參加今天的晚宴!”

金宏儒的那根蛇紋木是金家太祖傳下來的,打在金鶴羽身上的不僅是金宏儒,更是金家這麽一個大家族世代的族規。

金鶴羽一聲不吭地跪倒在地上,任由金宏儒數落。

金鶴羽的一聲不吭更是惹惱了金宏儒。他這個孫子自小就能言善辯,只要他想,可以哄得任何人都喜歡他,結果現在一副成了啞巴、低眉順眼的樣子。金宏儒更是覺得怒氣翻湧,一根蛇紋木又不輕不重地敲在了金鶴羽的背上。

金鶴羽的上半身差點倒地。

“怎麽,你現在是要學你父親,在我面前裝起情聖來了嗎?你別忘了你父母的結局,最後還是不是離婚成仇人了嗎?”

金鶴羽的雙手拼命地顫抖,他怕不再壓抑體內的怒火就要燒到眼前老人的身上。等到他的手不再顫抖了,金鶴羽才擡頭慢慢道:“爺爺,宣舟,不是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男人,我也不會像我父母一樣。我爸沒有能留住我媽,我不會。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留在我身邊,需要我。”

金宏儒站在陰影處,臉上神情讓人看不出喜樂,他說:“你父親當年為了娶你媽,自願放棄了繼承人的位置。鶴羽,你今天又能付出什麽?”

“付出?”金鶴羽笑了笑,“爺爺,你別忘了,我是你一手教大的,沒有我,姑奶那邊可就要伺機而上了,到時候,渭澤還姓金,可就不是我們這個金了。”

“前提是你真的能解決掉她們。”

“我會的。”

不管是宣舟,還是金宏姝、金嘉年手裏的渭浪,金鶴羽都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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