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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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趙宗偉短短幾個月的時候再次來到了金鶴羽家裏，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兩次都是為了一個人，也是前所未有的。
趙宗偉輕車熟路地在金鶴羽的公寓裏找到了金鶴羽所在的書房，敲門進去，拿了一個椅子在金鶴羽面前坐下。
金鶴羽桌前的電腦仍舊亮著，他戴著一副眼鏡頭發如同平日在公司一樣一絲不亂，一件略顯休閑的淺黃色襯衫和金鶴羽那張嚴肅正經的臉比起竟然有一種有趣的張力在。
“都在家裏了金總還是這麽正式？莫非還金屋藏嬌，需要時時刻刻保持形象？”
金鶴羽皮笑肉不笑地對趙宗偉說：“這不是等你嗎？”
趙宗偉靠在椅背上大剌剌道：“擔不起。就一個宣舟都這麽不好惹了。”
提起宣舟，金鶴羽摘掉眼鏡問：“怎麽了？”
趙宗偉直起身子問道：“鶴羽他今天又咨詢我關於解約的事，我覺得他不一定會去你們公司，那我現在究竟是幫他還是不幫他呢？”
金鶴羽的手指輕輕撥弄著鍵盤上的按鍵，“如果你能幫他，他能解約成功嗎？”
趙宗偉看了金鶴羽一眼，“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可能。”
金鶴羽依舊沒有說話。
他起身說：“我給你倒杯喝的吧。”
金鶴羽慢慢踱步出了書房。
趙宗偉嘆了一口氣。以前上學的時候金鶴羽都是一夥人裏最快做決定的那一個，可是如果有什麽事他真的做不出什麽決定，就會像現在這樣溜掉，要不就是別人做好了決定他回來，要不就是過一會兒再自己做決定。
趙宗偉從不知道金鶴羽的這幾分鐘裏究竟在想什麽，他判斷一個事情的難易標準是什麽。
當年決定接手渭影是難，現在幫不幫宣舟這麽一個小演員也很難嗎？
決定接手渭影是因為他想要渭澤，那決定幫宣舟是因為想要什麽？
趙宗偉聽到了易拉罐撒地上的聲音時才急急忙忙跑出去看，幾瓶可樂咕嚕嚕地滾落在了地上，金鶴羽有些楞怔地看著地上的可樂，一時之間竟然就那麽呆呆地站著。
趙宗偉走過去撿起可樂，“難為你還記得我愛喝可樂了，但是也不需要這麽多。”
他把幾瓶可樂重新放置在冰箱裏，自己開了一瓶喝了一口。
氣泡咕嘟咕嘟冒泡泡，連同殺伐果斷的金鶴羽在這一剎那都看起來有些脆弱。他最終盯著地板問：“我到底應該幫他，還是不幫他呢？”
趙宗偉嘆了一口氣，“你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要他。”金鶴羽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可是，幫還是不幫，看起來都無法讓我得到他。”
趙宗偉在和金鶴羽相識的那一年也遇到了此生的摯愛，那時的他還不是現在有名的律師，只是一個這一群人中家境算得上是差但格外刻苦努力的留學生。他羨慕那個人的輕松自由，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考慮負擔，結果自己唯一一次的不考慮任何負擔的行為最終導致二人分道揚鑣，再也不見。
“選擇很簡單，難的是以後。你想要和他長久，就不要做對你來說即使正確但對他而言會讓他恨你的選擇。”
“滾。”金鶴羽道：“我知道我在幹什麽。”
趙宗偉喝完了那瓶可樂，又從金鶴羽的冰箱裏拿了一瓶，臨走前道：“你好好想想吧。要是他真想怎麽樣，沒我這個趙律，也會有錢律、李律......你是困不住他的。”
金鶴羽在窗前坐了一下午，他其實什麽也沒想，但就像是即將要受刑的人想要推遲自己的審判結果一樣，金鶴羽也只是本能地想要避開一些會讓他痛苦的決定。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趙宗偉最後一次問他想好了沒。
金鶴羽一口一口喝完了一杯水，才打開了輸入框，輸下他最終的答案。
趙宗偉拿起手機看到金鶴羽發來的最終答案，嘆了一口氣。
宣舟和趙宗偉一起進入雲夢時感慨萬千，“我當初想著要做大明星才來到了這裏，結果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沒當大明星現在卻要離開了。”
趙宗偉說：“你還想要做多大的明星？你已經很有名了好不好？”
宣舟笑了笑，“這種解約也要被人要挾的有名嗎？”
趙宗偉問：“誰要挾你了？我堂堂律師，誰要挾你我立馬舉起法律的武器。”
宣舟被趙宗偉逗得哈哈大笑。他們都在此時心知肚明地避開了一個名字。
雲夢老板的名字叫楊覆生，平日裏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如果不是這次要解約，宣舟甚至懷疑他究竟什麽時候能見楊覆生一面。
像公司很多總裁一樣，楊覆生的辦公室也在公司頂樓。
李清已經坐在外面等候，宣舟走過去先是敏銳地聞到一股味道：“你吸煙了？”
宣舟知道李清抽煙，但幾乎沒有見過也沒有聞到過煙味，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李清身上聞到煙味呢。
李清說：“等你們好久了，走吧。”
“以前也不見得有多喜歡我，現在要走了愁成這個樣子？”宣舟在心裏無奈道。
幾人走進了楊覆生的辦公室，楊覆生剛好在給他養的君子蘭澆水。君子蘭寬大的葉子綠得發亮，看上去郁郁蔥蔥的，一副被精心打理過的模樣。聽到幾個人的動靜，楊覆生對著君子蘭說：“你們坐吧。”
對面的律師也已經就坐了。
楊覆生澆完花又洗了手才走了過來，“怎麽幹坐著啊？桌子上有新鮮的普洱，快嘗嘗。”
他坐下後感嘆道：“哎呀，活了這麽半輩子了，有時候覺得還是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最有趣。你就比如說這君子蘭吧，我每次看到他都能想到孔聖人所說的君子，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為人要做一個君子。”
趙宗偉說：“看得出來，楊總這君子蘭養的很好。”
楊覆生哈哈笑道：“是啊，大家都說愛人如養花，我啊畢竟開了這麽一間公司，前前後後養過不好藝人，大概就是養人的經驗也讓我懂得了養花的道理。”
他說著頓了頓，神情也不似剛才那般笑了，他收斂起笑容道：“不管是養花還是養人，第一條就是，要懂得知恩圖報。給花澆水施肥，它就用開花回報我；給人投資，他就應該用成績和一顆感恩的人回報我，絕不能忘恩負義，你說是嗎？宣舟。”
“宣舟”兩個字，楊覆生咬得極重。
宣舟再是遲鈍也能聽出楊覆生這話裏話外都是在說他宣舟人不如花，不懂得知恩圖報現在還要和他解約呢？
宣舟聽懂了楊覆生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喝了一口普洱，笑道：“楊總這話我是讚同的，比如這君子蘭每天應該是公司的幾位保潔阿姨每天照顧的，那麽這花當然是要對保潔阿姨報恩，我們其他人都是享福了。對人也是啊。”
兩位律師都忍不住地偷笑起來了。哪有這樣戳破老板面子的？
楊覆生聽了這話以後看那樣子都差點要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了，但到底還是經歷過一些大場面的人，問道：“那宣舟，你最感激的人是誰呢？”
“我最感激的人啊......”宣舟思索了半刻說：“當然是我媽媽了！我想應該沒有誰對自己的付出會超過媽媽吧？”
趙宗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是啊，你說得對。”
一道淩厲的冷光劃向趙宗偉，“趙律，也是難得看見你這麽私人的一面啊。”
楊覆生再也無法和宣舟演下去了，“人家都是翅膀硬了才想要解約，宣舟，我看你還遠遠沒有到翅膀硬了的時候。你現在想解約，你確定你能單打獨鬥？”
宣舟說：“我總不能因噎廢食。”
“因噎廢食？”楊覆生重覆著這個詞，“據我所知，你應該沒有接觸到其他的經紀公司，至少市面上比雲夢好的是沒有的。宣舟，你只是一艘小船，沒有公司為你遮風避雨、保駕護航，你這艘船很快就要掀了。”
聽了這話倒是宣舟大笑了起來：“楊總，可惜就算保駕護航，我們的航向也不一樣。”
楊覆生瞥向宣舟，眼神裏是抓住機會的勝券在握：“可是法律沒有規定藝人拍不到自己想拍的戲經紀公司就要與之解約，反之我方也可以說藝人在合約進行期間，並沒有按照規定履行合約。”
宣舟沒有接話了，他有些緊張地看向趙宗偉。
趙宗偉是金鶴羽的朋友，他能來幫自己完全是因為金鶴羽，宣舟心知肚明。現在他和金鶴羽已經一刀兩斷，說好聽點叫藕斷絲連，趙宗偉還會幫自己嗎？
還是說，他會借機讓自己失敗，然後不得不求助於金鶴羽。這是金鶴羽慣常最會的手段來。
這些宣舟不是不知道，他此刻的命運就掌握在金鶴羽的一念之間，他最妥帖的方式應該是換一個律師，也許不一定成功，可是起碼不會讓宣舟受制於金鶴羽。
然而宣舟沒有，他還是那麽沖動地打給來趙宗偉，然後讓他來和自己解約。
這是一場賭約，賭註不是宣舟的解約，而是他和金鶴羽的未來。
趙宗偉說：“的確，沒有法律規定這樣就可以解約的。”
宣舟的心提了上來，他心跳加速地聽著趙宗偉接下來說的話。
就連楊覆生聽到這話也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可是，如果公司簽訂的是霸王條款那就是另一方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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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宗偉短短幾個月的時候再次來到了金鶴羽家裏，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兩次都是為了一個人，也是前所未有的。
趙宗偉輕車熟路地在金鶴羽的公寓裏找到了金鶴羽所在的書房，敲門進去，拿了一個椅子在金鶴羽面前坐下。
金鶴羽桌前的電腦仍舊亮著，他戴著一副眼鏡頭發如同平日在公司一樣一絲不亂，一件略顯休閑的淺黃色襯衫和金鶴羽那張嚴肅正經的臉比起竟然有一種有趣的張力在。
“都在家裏了金總還是這麽正式？莫非還金屋藏嬌，需要時時刻刻保持形象？”
金鶴羽皮笑肉不笑地對趙宗偉說：“這不是等你嗎？”
趙宗偉靠在椅背上大剌剌道：“擔不起。就一個宣舟都這麽不好惹了。”
提起宣舟，金鶴羽摘掉眼鏡問：“怎麽了？”
趙宗偉直起身子問道：“鶴羽他今天又咨詢我關於解約的事，我覺得他不一定會去你們公司，那我現在究竟是幫他還是不幫他呢？”
金鶴羽的手指輕輕撥弄著鍵盤上的按鍵，“如果你能幫他，他能解約成功嗎？”
趙宗偉看了金鶴羽一眼，“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可能。”
金鶴羽依舊沒有說話。
他起身說：“我給你倒杯喝的吧。”
金鶴羽慢慢踱步出了書房。
趙宗偉嘆了一口氣。以前上學的時候金鶴羽都是一夥人裏最快做決定的那一個，可是如果有什麽事他真的做不出什麽決定，就會像現在這樣溜掉，要不就是別人做好了決定他回來，要不就是過一會兒再自己做決定。
趙宗偉從不知道金鶴羽的這幾分鐘裏究竟在想什麽，他判斷一個事情的難易標準是什麽。
當年決定接手渭影是難，現在幫不幫宣舟這麽一個小演員也很難嗎？
決定接手渭影是因為他想要渭澤，那決定幫宣舟是因為想要什麽？
趙宗偉聽到了易拉罐撒地上的聲音時才急急忙忙跑出去看，幾瓶可樂咕嚕嚕地滾落在了地上，金鶴羽有些楞怔地看著地上的可樂，一時之間竟然就那麽呆呆地站著。
趙宗偉走過去撿起可樂，“難為你還記得我愛喝可樂了，但是也不需要這麽多。”
他把幾瓶可樂重新放置在冰箱裏，自己開了一瓶喝了一口。
氣泡咕嘟咕嘟冒泡泡，連同殺伐果斷的金鶴羽在這一剎那都看起來有些脆弱。他最終盯著地板問：“我到底應該幫他，還是不幫他呢？”
趙宗偉嘆了一口氣，“你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要他。”金鶴羽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可是，幫還是不幫，看起來都無法讓我得到他。”
趙宗偉在和金鶴羽相識的那一年也遇到了此生的摯愛，那時的他還不是現在有名的律師，只是一個這一群人中家境算得上是差但格外刻苦努力的留學生。他羨慕那個人的輕松自由，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考慮負擔，結果自己唯一一次的不考慮任何負擔的行為最終導致二人分道揚鑣，再也不見。
“選擇很簡單，難的是以後。你想要和他長久，就不要做對你來說即使正確但對他而言會讓他恨你的選擇。”
“滾。”金鶴羽道：“我知道我在幹什麽。”
趙宗偉喝完了那瓶可樂，又從金鶴羽的冰箱裏拿了一瓶，臨走前道：“你好好想想吧。要是他真想怎麽樣，沒我這個趙律，也會有錢律、李律......你是困不住他的。”
金鶴羽在窗前坐了一下午，他其實什麽也沒想，但就像是即將要受刑的人想要推遲自己的審判結果一樣，金鶴羽也只是本能地想要避開一些會讓他痛苦的決定。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趙宗偉最後一次問他想好了沒。
金鶴羽一口一口喝完了一杯水，才打開了輸入框，輸下他最終的答案。
趙宗偉拿起手機看到金鶴羽發來的最終答案，嘆了一口氣。
宣舟和趙宗偉一起進入雲夢時感慨萬千，“我當初想著要做大明星才來到了這裏，結果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沒當大明星現在卻要離開了。”
趙宗偉說：“你還想要做多大的明星？你已經很有名了好不好？”
宣舟笑了笑，“這種解約也要被人要挾的有名嗎？”
趙宗偉問：“誰要挾你了？我堂堂律師，誰要挾你我立馬舉起法律的武器。”
宣舟被趙宗偉逗得哈哈大笑。他們都在此時心知肚明地避開了一個名字。
雲夢老板的名字叫楊覆生，平日裏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如果不是這次要解約，宣舟甚至懷疑他究竟什麽時候能見楊覆生一面。
像公司很多總裁一樣，楊覆生的辦公室也在公司頂樓。
李清已經坐在外面等候，宣舟走過去先是敏銳地聞到一股味道：“你吸煙了？”
宣舟知道李清抽煙，但幾乎沒有見過也沒有聞到過煙味，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李清身上聞到煙味呢。
李清說：“等你們好久了，走吧。”
“以前也不見得有多喜歡我，現在要走了愁成這個樣子？”宣舟在心裏無奈道。
幾人走進了楊覆生的辦公室，楊覆生剛好在給他養的君子蘭澆水。君子蘭寬大的葉子綠得發亮，看上去郁郁蔥蔥的，一副被精心打理過的模樣。聽到幾個人的動靜，楊覆生對著君子蘭說：“你們坐吧。”
對面的律師也已經就坐了。
楊覆生澆完花又洗了手才走了過來，“怎麽幹坐著啊？桌子上有新鮮的普洱，快嘗嘗。”
他坐下後感嘆道：“哎呀，活了這麽半輩子了，有時候覺得還是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最有趣。你就比如說這君子蘭吧，我每次看到他都能想到孔聖人所說的君子，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為人要做一個君子。”
趙宗偉說：“看得出來，楊總這君子蘭養的很好。”
楊覆生哈哈笑道：“是啊，大家都說愛人如養花，我啊畢竟開了這麽一間公司，前前後後養過不好藝人，大概就是養人的經驗也讓我懂得了養花的道理。”
他說著頓了頓，神情也不似剛才那般笑了，他收斂起笑容道：“不管是養花還是養人，第一條就是，要懂得知恩圖報。給花澆水施肥，它就用開花回報我；給人投資，他就應該用成績和一顆感恩的人回報我，絕不能忘恩負義，你說是嗎？宣舟。”
“宣舟”兩個字，楊覆生咬得極重。
宣舟再是遲鈍也能聽出楊覆生這話裏話外都是在說他宣舟人不如花，不懂得知恩圖報現在還要和他解約呢？
宣舟聽懂了楊覆生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喝了一口普洱，笑道：“楊總這話我是讚同的，比如這君子蘭每天應該是公司的幾位保潔阿姨每天照顧的，那麽這花當然是要對保潔阿姨報恩，我們其他人都是享福了。對人也是啊。”
兩位律師都忍不住地偷笑起來了。哪有這樣戳破老板面子的？
楊覆生聽了這話以後看那樣子都差點要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了，但到底還是經歷過一些大場面的人，問道：“那宣舟，你最感激的人是誰呢？”
“我最感激的人啊......”宣舟思索了半刻說：“當然是我媽媽了！我想應該沒有誰對自己的付出會超過媽媽吧？”
趙宗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是啊，你說得對。”
一道淩厲的冷光劃向趙宗偉，“趙律，也是難得看見你這麽私人的一面啊。”
楊覆生再也無法和宣舟演下去了，“人家都是翅膀硬了才想要解約，宣舟，我看你還遠遠沒有到翅膀硬了的時候。你現在想解約，你確定你能單打獨鬥？”
宣舟說：“我總不能因噎廢食。”
“因噎廢食？”楊覆生重覆著這個詞，“據我所知，你應該沒有接觸到其他的經紀公司，至少市面上比雲夢好的是沒有的。宣舟，你只是一艘小船，沒有公司為你遮風避雨、保駕護航，你這艘船很快就要掀了。”
聽了這話倒是宣舟大笑了起來：“楊總，可惜就算保駕護航，我們的航向也不一樣。”
楊覆生瞥向宣舟，眼神裏是抓住機會的勝券在握：“可是法律沒有規定藝人拍不到自己想拍的戲經紀公司就要與之解約，反之我方也可以說藝人在合約進行期間，並沒有按照規定履行合約。”
宣舟沒有接話了，他有些緊張地看向趙宗偉。
趙宗偉是金鶴羽的朋友，他能來幫自己完全是因為金鶴羽，宣舟心知肚明。現在他和金鶴羽已經一刀兩斷，說好聽點叫藕斷絲連，趙宗偉還會幫自己嗎？
還是說，他會借機讓自己失敗，然後不得不求助於金鶴羽。這是金鶴羽慣常最會的手段來。
這些宣舟不是不知道，他此刻的命運就掌握在金鶴羽的一念之間，他最妥帖的方式應該是換一個律師，也許不一定成功，可是起碼不會讓宣舟受制於金鶴羽。
然而宣舟沒有，他還是那麽沖動地打給來趙宗偉，然後讓他來和自己解約。
這是一場賭約，賭註不是宣舟的解約，而是他和金鶴羽的未來。
趙宗偉說：“的確，沒有法律規定這樣就可以解約的。”
宣舟的心提了上來，他心跳加速地聽著趙宗偉接下來說的話。
就連楊覆生聽到這話也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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