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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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系統就像一把懸掛在宣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宣舟他這命是“撿”來的，幹不好還會還回去。
“12？辛辛苦苦一通忙活，最後竟然又落回了12？”
這簡直太危險了，無異於在懸崖邊行走，他現在必須做點什麽來增加人氣值。
做點什麽好呢？宣舟還沒想出來開播的時間就到了，宣舟按照劇本上他出場的順序按時等在電視機前。
“還沒有看過這個原主演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人說的那麽不堪。”
他開始發愁，如果真的很差的話，他是不是還要去給自己報個表演課？
宣舟就這樣在電視機前等了一晚上，一直等到前兩集都播完了他都沒有看到自己出現。
“我不是在第二集出現的嗎？”
一直等到前七集播完，宣舟才終於確定了。
“原來我是被刪戲份了啊。”
劇中的他飾演的是男二，不僅是主角的背景板與此同時也有自己獨立的戲份，但看的過程中，宣舟發現除了他充當背景板的時候在，其餘的時候很多劇本有的戲都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與此同時，男三的戲份倒是多了不少。
宣舟當了這麽多年的編劇，這種自己寫的劇本等劇播出來發現剪輯卻不是這麽一回事的事情不是沒有見過，但竟然受害者會成為自己。
宣舟做過編劇，但是他沒做過藝人，思來想去以後他決定還是先給經紀人李清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
號碼撥通，這次李清比之前接電話的速度快一點。
“又有什麽事？”李清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聽起來沒有上次那麽拒人以千裏之外了。
宣舟說：“清哥，你有看《青檸檬》嗎？”
李清今天開了一下午的會，才剛散會回到家，剛要打開電視想看沒想到就收到了當事人的來電，有必要這麽催嗎？
他沒好氣道：“沒有！”
宣舟現在對李清的這種態度也不意外，“我發現我的戲份比劇本上少了好多。”
李清立馬打開電腦，拖動了一下劇情的進度條，竟然真的沒有幾個宣舟的鏡頭。
李清給宣舟接這部劇的時候他是認真檢查過這個劇本的，確認過戲份和角色都還是在可接受範圍內的，才同意宣舟接的。
怎麽會這樣？
李清沒有多說什麽，“我先掛斷電話了。”
宣舟：“餵餵？清哥？你不能撇下我不管啊！”
他一屁股躺在了床上。
夜色沈寂，房間裏只有電視的光亮，刺得宣舟難以睜眼，他躺在床上用胳膊掩著面，除了空調運轉的聲音，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沒有奶奶看電視時的聲音，也沒有在家裏忙裏忙外的蹣跚的腳步聲，更聽不到她叫自己的聲音……
他很想給奶奶打一個電話，可是就算打開手機，聯系人裏也已經沒有奶奶了。
人在夜色之中，大概真的會顯得比較脆弱。
面對著系統幾乎不知道該怎麽要完成的任務和就在眼前的難題，宣舟突然想，他好想回家，他真的不想一個人再面對這些了。
難道就必須要完成任務嗎？要不就這樣隨便在這裏活幾十年算了，反正他好歹也不會缺錢。
不行！認命就不是他宣舟了。
“有了！”宣舟打開電腦開始瘋狂敲鍵盤。
所有人都發現，宣舟這次的劇宣似乎格外勤快，開播前幾天幾乎每天都會發一張當時拍戲時的劇照，而開播的當晚宣舟還又激情寫了開播前的小作文。
“飾演趙珂以像是我在空無一人的荒漠中行走，終於看到了一片綠洲。”
他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的小作文，充分發揮了自己身為編劇的能力，言辭懇切又足夠俏皮，可以吸引網友的註意力又不至於覺得太過賣弄。
寫完發了以後，宣舟一個人靜靜地欣賞了好久，笑道：“果然還是寫東西讓我覺得最開心了呢。”
果不其然，一發出以後的確看到了有網友的好評，誇讚他“言辭真誠，對角色有理解”，當然，也有人緊隨其後並在評論區獲得高讚，“又有人在這裏裝文化人賣弄了？誰知道是不是用AI抄了一下。”
宣舟：......
但，這一番操作，最終人氣值竟然上漲到了35！他的這個小作文，甚至效果要強於平臺的抹黑。宣舟第一次有一種，“握筆如槍”的感覺。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宣舟起身拿起了手機。
“清哥？”
“宣舟，明天上午十點，我在你家門口等你，準時出來。”
李清的語氣不容置疑，宣舟問：“有什麽事嗎？”
李清沒有回答，宣舟只聽到了電話那頭像是在壓抑自己憤怒的呼吸聲，“當然是去找始作俑者了。”
第二天早上十點，宣舟早早起床洗漱穿戴好，給自己做了一個還算豐盛的早餐，享用完自己做的蝦仁玉米粥後又拿了一盒鍋貼匆匆下了樓。
這是宣舟第二次見他的司機，他熱情地打了招呼：“馮叔，早啊，你吃飯了嗎？”
他說著從包裏掏出一盒鍋貼來。
馮叔有些詫異地看向宣舟，又看了看李清，“我……”
李清坐在後面低頭看平板不知道在幹什麽，聞言擡起頭看了一眼宣舟，皺眉道：“你怎麽出來見人都不知道收拾一下的？”
宣舟看了一眼自己，“我收拾了啊！”
出門洗了頭換了衣服，很幹凈啊！
李清一副不願多說的表情，看了一眼宣舟手中的鍋貼，“你還吃碳水，你不做身材管理了嗎？這些都給馮叔吧，正好他也沒吃。”
說完自己拿了一個塞到嘴裏，喃喃道：“也不知道你最近怎麽回事，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呵呵。”宣舟尷尬地笑了笑，不敢吭氣了。
他坐下後問道：“清哥，這次是去見誰啊？”
“見人。”
說話間，殺氣在車廂內升騰。
“一會兒你見了那個老東西，什麽話都不要說。只用告訴他，如果他們再這樣刪你戲份，我們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宣舟震驚道：“這樣會不會不好？”
他之前在圈內不是沒見過這種事，除非藝人真的足夠紅、足夠有話語權，要不然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足夠紅，足夠有話語權，也就不會遭遇這種事了。就像他這些年寫劇本，還不是甲方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哪裏敢再反抗呢？
李清瞅了宣舟一眼，“不好？宣舟，你還有機會嗎？你從去年拍完這部到現在，沒有任何戲約。”
宣舟頃刻間睜大了雙眼。
“這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這部戲你都沒有戲份，宣舟，你真的不用做演員了。”
李清說這話時很輕很輕。
一片落葉落在了車窗上，宣舟跟在李清身後下了車。
面前一座名叫旋風娛樂的黑紅色大樓森然矗立在宣舟眼前，壓迫感十足。
宣舟感嘆道：“我司什麽時候能買上這麽一大座樓啊……”
李清嗤笑一聲，“扒住金主爸爸的大腿再不做人就可以。”
“走吧。”
宣舟跟在李清身後踏入旋風娛樂，他不合時宜地想到某部韓劇裏的片段，只是和那部劇不同，他沒有韓劇裏女明星的氣場，只有跟在經紀人屁股後的勇氣。
宣舟跟著李清來到了十八樓。
工作人員見到李清後一副早已有所預料的神情，“甄總監還在開會，您有事還需要等一會兒。”
李清沒有說話，輕車熟路地坐在了沙發上，工作人員給他倆倒了兩杯水後離開了。
說是一會兒，最後過了一個多小時，傳說中的甄總監才走了出來。
來人西裝革履，比李清這種看上去就是自己摸爬滾打才走上來的經紀人更多了些精英味和假面感，看上去比李清年紀大些，卻比李清更精致也更有精氣神些。
李清走過去二話不說直接問道：“甄遠之，《青檸檬》你什麽意思？”
甄遠之笑了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中午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請客點些菜，吃完我們再說吧。”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你為了捧那個叫沈杜衡還是杜衡沈的男三，把我的藝人的戲份都刪掉，渭影的錢就那麽好拿嗎？”
聽到李清連對方名字都記不清，甄遠之不怒反笑，“小清，你的火力還是這麽大啊。你有你的藝人，我也有我的藝人，你有的方法，我有我的手段，沒有人來這裏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夢想吧？”
說完，他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什麽似的，“哦忘了，是有的，比如你是嗎？你要……”
他看了一眼宣舟，“守護你的藝人，是這麽說的對吧？”
李清剜了甄遠之一眼，“你還是這麽……”
他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宣舟卻已經無暇顧及他們在說什麽，只有震驚。
渭影？那不是金鶴羽的公司嗎？所以，他的戲份被刪，是因為要捧的是金鶴羽公司的藝人嗎？
宣舟回想起他和金鶴羽直播後在會議室的那個短暫的擁抱。
他身為這個世界的原作，他不是不知道金鶴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在他的設定下，金鶴羽就是一個沒有心且唯利是圖的商人，可是故事是故事，人設是人設，當金鶴羽擁抱宣舟的那短暫的幾秒鐘，宣舟的確認定這是一個人，一個一直生活在原主身邊的，至少名義上還是戀愛關系的人的。
他為什麽也要這麽做？
甄遠之走到宣舟面前，他右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神情松弛，“我看過《青檸檬》的部分原片，你演得確實不錯，很適合這種角色。”
宣舟擡頭看向甄遠之，等待著這個人即將要說什麽。
“但是呆在你們公司…….”他記不起來公司名了，想了一下，“對，雲夢，是沒有出路的。宣舟，你要是想繼續當演員，甚至想紅，要不要考慮來我們這兒？”
“你們？”
宣舟拿出手機查了一下，發現旋風娛樂的老板竟然就是渭影，他笑了一下，“連渭影我都不稀罕，你以為我會稀罕你們公司嗎？”
就連金鶴羽，他也不想要。
“拍不了男二，我大不了演男三。演不了配角，我就去跑龍套。大路千千萬，我還不信，只有求你們我才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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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就像一把懸掛在宣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宣舟他這命是“撿”來的，幹不好還會還回去。
“12？辛辛苦苦一通忙活，最後竟然又落回了12？”
這簡直太危險了，無異於在懸崖邊行走，他現在必須做點什麽來增加人氣值。
做點什麽好呢？宣舟還沒想出來開播的時間就到了，宣舟按照劇本上他出場的順序按時等在電視機前。
“還沒有看過這個原主演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人說的那麽不堪。”
他開始發愁，如果真的很差的話，他是不是還要去給自己報個表演課？
宣舟就這樣在電視機前等了一晚上，一直等到前兩集都播完了他都沒有看到自己出現。
“我不是在第二集出現的嗎？”
一直等到前七集播完，宣舟才終於確定了。
“原來我是被刪戲份了啊。”
劇中的他飾演的是男二，不僅是主角的背景板與此同時也有自己獨立的戲份，但看的過程中，宣舟發現除了他充當背景板的時候在，其餘的時候很多劇本有的戲都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與此同時，男三的戲份倒是多了不少。
宣舟當了這麽多年的編劇，這種自己寫的劇本等劇播出來發現剪輯卻不是這麽一回事的事情不是沒有見過，但竟然受害者會成為自己。
宣舟做過編劇，但是他沒做過藝人，思來想去以後他決定還是先給經紀人李清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
號碼撥通，這次李清比之前接電話的速度快一點。
“又有什麽事？”李清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聽起來沒有上次那麽拒人以千裏之外了。
宣舟說：“清哥，你有看《青檸檬》嗎？”
李清今天開了一下午的會，才剛散會回到家，剛要打開電視想看沒想到就收到了當事人的來電，有必要這麽催嗎？
他沒好氣道：“沒有！”
宣舟現在對李清的這種態度也不意外，“我發現我的戲份比劇本上少了好多。”
李清立馬打開電腦，拖動了一下劇情的進度條，竟然真的沒有幾個宣舟的鏡頭。
李清給宣舟接這部劇的時候他是認真檢查過這個劇本的，確認過戲份和角色都還是在可接受範圍內的，才同意宣舟接的。
怎麽會這樣？
李清沒有多說什麽，“我先掛斷電話了。”
宣舟：“餵餵？清哥？你不能撇下我不管啊！”
他一屁股躺在了床上。
夜色沈寂，房間裏只有電視的光亮，刺得宣舟難以睜眼，他躺在床上用胳膊掩著面，除了空調運轉的聲音，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沒有奶奶看電視時的聲音，也沒有在家裏忙裏忙外的蹣跚的腳步聲，更聽不到她叫自己的聲音……
他很想給奶奶打一個電話，可是就算打開手機，聯系人裏也已經沒有奶奶了。
人在夜色之中，大概真的會顯得比較脆弱。
面對著系統幾乎不知道該怎麽要完成的任務和就在眼前的難題，宣舟突然想，他好想回家，他真的不想一個人再面對這些了。
難道就必須要完成任務嗎？要不就這樣隨便在這裏活幾十年算了，反正他好歹也不會缺錢。
不行！認命就不是他宣舟了。
“有了！”宣舟打開電腦開始瘋狂敲鍵盤。
所有人都發現，宣舟這次的劇宣似乎格外勤快，開播前幾天幾乎每天都會發一張當時拍戲時的劇照，而開播的當晚宣舟還又激情寫了開播前的小作文。
“飾演趙珂以像是我在空無一人的荒漠中行走，終於看到了一片綠洲。”
他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的小作文，充分發揮了自己身為編劇的能力，言辭懇切又足夠俏皮，可以吸引網友的註意力又不至於覺得太過賣弄。
寫完發了以後，宣舟一個人靜靜地欣賞了好久，笑道：“果然還是寫東西讓我覺得最開心了呢。”
果不其然，一發出以後的確看到了有網友的好評，誇讚他“言辭真誠，對角色有理解”，當然，也有人緊隨其後並在評論區獲得高讚，“又有人在這裏裝文化人賣弄了？誰知道是不是用AI抄了一下。”
宣舟：......
但，這一番操作，最終人氣值竟然上漲到了35！他的這個小作文，甚至效果要強於平臺的抹黑。宣舟第一次有一種，“握筆如槍”的感覺。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宣舟起身拿起了手機。
“清哥？”
“宣舟，明天上午十點，我在你家門口等你，準時出來。”
李清的語氣不容置疑，宣舟問：“有什麽事嗎？”
李清沒有回答，宣舟只聽到了電話那頭像是在壓抑自己憤怒的呼吸聲，“當然是去找始作俑者了。”
第二天早上十點，宣舟早早起床洗漱穿戴好，給自己做了一個還算豐盛的早餐，享用完自己做的蝦仁玉米粥後又拿了一盒鍋貼匆匆下了樓。
這是宣舟第二次見他的司機，他熱情地打了招呼：“馮叔，早啊，你吃飯了嗎？”
他說著從包裏掏出一盒鍋貼來。
馮叔有些詫異地看向宣舟，又看了看李清，“我……”
李清坐在後面低頭看平板不知道在幹什麽，聞言擡起頭看了一眼宣舟，皺眉道：“你怎麽出來見人都不知道收拾一下的？”
宣舟看了一眼自己，“我收拾了啊！”
出門洗了頭換了衣服，很幹凈啊！
李清一副不願多說的表情，看了一眼宣舟手中的鍋貼，“你還吃碳水，你不做身材管理了嗎？這些都給馮叔吧，正好他也沒吃。”
說完自己拿了一個塞到嘴裏，喃喃道：“也不知道你最近怎麽回事，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呵呵。”宣舟尷尬地笑了笑，不敢吭氣了。
他坐下後問道：“清哥，這次是去見誰啊？”
“見人。”
說話間，殺氣在車廂內升騰。
“一會兒你見了那個老東西，什麽話都不要說。只用告訴他，如果他們再這樣刪你戲份，我們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宣舟震驚道：“這樣會不會不好？”
他之前在圈內不是沒見過這種事，除非藝人真的足夠紅、足夠有話語權，要不然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足夠紅，足夠有話語權，也就不會遭遇這種事了。就像他這些年寫劇本，還不是甲方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哪裏敢再反抗呢？
李清瞅了宣舟一眼，“不好？宣舟，你還有機會嗎？你從去年拍完這部到現在，沒有任何戲約。”
宣舟頃刻間睜大了雙眼。
“這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這部戲你都沒有戲份，宣舟，你真的不用做演員了。”
李清說這話時很輕很輕。
一片落葉落在了車窗上，宣舟跟在李清身後下了車。
面前一座名叫旋風娛樂的黑紅色大樓森然矗立在宣舟眼前，壓迫感十足。
宣舟感嘆道：“我司什麽時候能買上這麽一大座樓啊……”
李清嗤笑一聲，“扒住金主爸爸的大腿再不做人就可以。”
“走吧。”
宣舟跟在李清身後踏入旋風娛樂，他不合時宜地想到某部韓劇裏的片段，只是和那部劇不同，他沒有韓劇裏女明星的氣場，只有跟在經紀人屁股後的勇氣。
宣舟跟著李清來到了十八樓。
工作人員見到李清後一副早已有所預料的神情，“甄總監還在開會，您有事還需要等一會兒。”
李清沒有說話，輕車熟路地坐在了沙發上，工作人員給他倆倒了兩杯水後離開了。
說是一會兒，最後過了一個多小時，傳說中的甄總監才走了出來。
來人西裝革履，比李清這種看上去就是自己摸爬滾打才走上來的經紀人更多了些精英味和假面感，看上去比李清年紀大些，卻比李清更精致也更有精氣神些。
李清走過去二話不說直接問道：“甄遠之，《青檸檬》你什麽意思？”
甄遠之笑了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中午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請客點些菜，吃完我們再說吧。”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你為了捧那個叫沈杜衡還是杜衡沈的男三，把我的藝人的戲份都刪掉，渭影的錢就那麽好拿嗎？”
聽到李清連對方名字都記不清，甄遠之不怒反笑，“小清，你的火力還是這麽大啊。你有你的藝人，我也有我的藝人，你有的方法，我有我的手段，沒有人來這裏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夢想吧？”
說完，他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什麽似的，“哦忘了，是有的，比如你是嗎？你要……”
他看了一眼宣舟，“守護你的藝人，是這麽說的對吧？”
李清剜了甄遠之一眼，“你還是這麽……”
他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宣舟卻已經無暇顧及他們在說什麽，只有震驚。
渭影？那不是金鶴羽的公司嗎？所以，他的戲份被刪，是因為要捧的是金鶴羽公司的藝人嗎？
宣舟回想起他和金鶴羽直播後在會議室的那個短暫的擁抱。
他身為這個世界的原作，他不是不知道金鶴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在他的設定下，金鶴羽就是一個沒有心且唯利是圖的商人，可是故事是故事，人設是人設，當金鶴羽擁抱宣舟的那短暫的幾秒鐘，宣舟的確認定這是一個人，一個一直生活在原主身邊的，至少名義上還是戀愛關系的人的。
他為什麽也要這麽做？
甄遠之走到宣舟面前，他右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神情松弛，“我看過《青檸檬》的部分原片，你演得確實不錯，很適合這種角色。”
宣舟擡頭看向甄遠之，等待著這個人即將要說什麽。
“但是呆在你們公司…….”他記不起來公司名了，想了一下，“對，雲夢，是沒有出路的。宣舟，你要是想繼續當演員，甚至想紅，要不要考慮來我們這兒？”
“你們？”
宣舟拿出手機查了一下，發現旋風娛樂的老板竟然就是渭影，他笑了一下，“連渭影我都不稀罕，你以為我會稀罕你們公司嗎？”
就連金鶴羽，他也不想要。
“拍不了男二，我大不了演男三。演不了配角，我就去跑龍套。大路千千萬，我還不信，只有求你們我才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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