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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150 春色先歸禦柳中,君王殿上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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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150 春色先歸禦柳中,君王殿上賜花……

「宋闕」住宿的價格不菲, 入園游玩的價格相對實惠些,但也稱不上便宜。

因此也勸退了一部份人。

但也僅僅是一小部份人。

畢竟, 華夏的假期這麽少,都出來玩了,來都來了,誰兜裏沒幾個子兒?只要體驗對得起價格,就能站穩腳跟。

而第一批受眾,就是去過天養樂園,體驗很好的。

這些人未必會在網絡上當自來水, 沒這麽多熱心網友, 但真到掏錢的時候, 上回的美好體驗便會讓他們作出決定,也是沈默的大多數。

因為難得的假期, 許多人想著要玩就玩得舒服點, 咬咬牙住兩晚算了。

但一打開攜程, 人就傻了。

價格真的太高了。

根本不是普通人消費得起的, 牙關咬碎了也沒用。

被安排來負責「宋闕」的員工也因此愁得掉頭發。

而就在開業前席,無論是最“便宜”的獨院闕,還是要價最高的皇家套房,居然通通賣光了!

難道是陛下自個掏腰包買下來送人了?

……

「宋闕」開業當日, 停車場裏全是罕見的豪車超跑。

數名穿著光鮮的年輕男女下車,有人點煙交談:“國內有什麽好玩的, 我想去瑞士滑雪。”

“你等會吃兩顆瑞士糖得了,”周敘川不耐煩地打斷女伴:“你以為我真的很想來嗎?還不是家裏叫的!”

「宋闕」開業前十日的住宿,全被想來結識宋天養的富家子弟預訂了。

沒辦法,宋天養如今是紅人中的紅人,見她跟見賀老爺子一樣難。

哪怕希望渺望, 不少人想著「宋闕」她肯定會露面,他們身體力行地表示支持,豈不是有機會結識到宋天養?其中,曾經和賀見深為伍而曾經對宋天養出言不遜的少爺小姐們,幾乎是被家裏按著頭來的,希望能一笑泯恩仇,叫他們把姿態能放多低就放多低。

平時靠炫富積累下來粉絲的自媒體帳號也別閑著,給她宣傳去!

周敘川就是其中一個倒黴蛋。

蘇曼儀說:“來都來了,就別弄得那麽不情願,笑得開心點唄,來拍張合照打卡。”

他們在宋闕門匾下合影,心情覆雜。

畢竟他們是見過宋天養剛被賀家認回來時的模樣的。

數年過去,人已經和他們的爹媽平起平坐,甚至更勝一籌了。

如今被按頭示好,都不免存了挑刺的心思。

周敘川更是自覺什麽奢侈酒店沒住過?「宋闕」能比得上這些老牌酒店的底蘊?唉,不過父母掌握著經濟大權,他們心裏再有氣,也不會跟錢對著幹,不會在自媒體上說半點不好,只是態度有點消極罷了。

可真到了現場,周敘川卻發現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蘇曼儀帶來的小男友已經驚嘆起來,跟她變著法子的拍照,都不用找什麽刁鉆角度,只直直站在門檻內側,後背襯著青瓦飛檐與鎏金牌匾,隨手舉著手機往前一拍,就已經很出片。

眾人順著平整的青石板天街往裏走,兩旁古檐林立,燈籠高掛。

這會已經有些游客到了,他們三三兩兩,有的邊走邊隨手舉著手機橫拍街景,有的走到燈籠垂落的檐下,停下腳步,讓同行人隨手抓拍背影與側影;還有人慢慢踱步,走兩步便回頭拍下整條長街的縱深感。

行至大殿湖畔,一池碧水映著亭臺樓閣,瞬間吸引所有人駐足。

周敘川的女友撒嬌著要他幫忙拍照。

他心中很不自在,但女友癡纏不休,他只得拿好大疆,讓她遠遠站定,將整座大殿和水榭湖水一並框進鏡頭裏。

換上古裝服飾的女友在他的鏡頭下宛若來山澗游玩的千金小姐。

度假村區有部份只對住客開放,可以避開人流。

沒有喧鬧人流,只有山風鳥鳴。

在同行游人的影響下,周敘川再別扭,也不得不承認,這度假村比他想象中的……要辦得更好。

“宋天養真有錢,也是真舍得花錢啊,”蘇曼儀嘖嘖稱奇,她滿意極了:“不過就算給我們這麽多資金,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花,敘川你說是吧?”

周敘川不想附和這種傷自尊的話。

但他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他做得到。

因為他的上一次投資,已經跟著賀見深賠完了。

他心裏甚至有些後悔口

都是去拍賀家的馬屁,他怎麽就信了賀見深的邪,沒坐上宋天養這支真正一飛沖天的火箭?

想到這,他不禁氣餒,含糊應道:“對對對,是是是,你說啥就是啥吧。”

“你是不是不服?”

“沒有不服,只是要我服她幹嗎?誇她的話在家裏還聽不夠嗎?”

這話眾人倒是很能共情。

宋天養的商界神話,儼然是這幫富家子弟“別人家小孩”的噩夢,甚至在無形中催動了他們生二胎三胎,都想在小號萬一開出個宋天養同款呢?反正也不可能比大號更廢物的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沈浸在這宋朝風格的園林景致中,一山一水都是那麽奢華美好。

他們循著石板小路走到曲水流觴亭。

此處青石為案,流水繞亭,四周松竹掩映,風一吹枝葉輕晃,設計得高級優雅。

一直到了晚上,華燈初上。

暮色落下,滿院紅燈籠次第亮起,流光溢彩。

成串垂落的燈籠,把周遭勾勒得如同插畫中的場景,暖光漫過眉眼,而背影則融進燈火古巷裏,周敘川被興致高昂的女友拉著一頓狂拍,又買了一些花簪在發間:“可惜游客太多了,還是禁苑這邊好,人少,真像穿越到古代一樣呢!”

一條從西園引流過來的活水小溪,在禁苑內蜿蜒兩百米。

兩岸種滿梅花、竹子和菖蒲。

他們坐在溪邊,讓管家送來酒和果子,看花燈沿著小溪漂過。

正入神間,蘇曼儀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你看那邊,是不是宋天養?”

他們循聲看去。

不遠處的木制露臺上,有兩個人影並肩。

站在左側的女子,不正是宋天養本人?

蘇曼儀懊惱。

他們險些玩得忘記本來目的!

不管之前是如何腹誹宋天養的,眾人此刻都紛紛放下手上的玩物,起身走過去。

只是過去途中,他們低聲商議稱呼。

口最後決定統一按她喜歡的來,叫陛下。

雖然很荒謬,但他們得討好她,和她套近乎,別說叫陛下了,叫媽媽都行。

“陛下!好久不見,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蘇曼儀笑說,對她身側的英俊男伴視而不見。

“……嗯,好久不見,陛下,”前面多有埋怨的周敘川這會臉都紅了,對她說話居然結巴,卻不是因為她在燈籠下的美貌,而是她所意味著的財力和社會地位,他竟像面對長輩一樣犯怯了:“之前我不懂事讓你看笑話了,後面越想越後悔,一直想當面跟你道歉,對不起。”

“陛下你搞的這度假村太厲害了!花了多少錢啊?兩年內應該回不了本吧?”

“你這話說的,我說個數,一年直接盈利!”

宋天養笑了笑:“謝謝你們來支持宋闕,今天玩得還開心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接著說:“今天開業實在太忙了,本來想跟所有住客都打個招呼的,有招呼不到的地方你們多多擔待,我就怕你們玩得不開心。”

語畢,她便低聲吩咐旁邊的男子去讓管家拿來自釀的桂花釀,“這是今年新釀的頭批,只剩二十壇了,可以在溪邊嘗嘗看,更有意趣。”

眾人到底不傻,承了她的情,就不接著打擾她了。

待他們散去,宋天養才回頭納悶地問池之清:“這些人是誰啊?讓我看過笑話還要跟我道歉,我怎麽沒印象了?”

池之清默然,笑道:“剛才那女孩子還被你推過下水呢,你忘了?”

“有這種事!?”

宋天養一驚,接著反應過來:“雲頂公館裏自己跳下水來陷害我的那位?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回事。”

她其實記性很好,幾乎所有在她手底下歸她管的員工,她都能喊得出名字。

但對這幫富家子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他們誠惶誠恐,被家中長輩耳提面命著要當面得到宋天養的原諒。

可是萬萬沒想到,她連他們是哪號人物都不記得了。

“不重要的人,陛下自然不必記得,”池之清把話題輕輕帶過口他好不容易才把顧執支開,獨占了陪宋天養來開業儀式的榮寵,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我們陛下心胸廣闊著呢。”

“可不麽。”

這話宋天養愛聽,她喜滋滋的。

池之清是忠臣,被忠臣誇獎起來,當真要比旁人更加好聽。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

和樂園開業相比,宋天養又更加從容了。

不論「宋闕」獲得何種成績,她來住得舒心,已值回票價。

她擡手,把一朵顏色清雅的小花簪在他的發間。

簪花不是女子的特權,宋代男人簪起花來,亦很積極。

只是襯著他的俊顏,倒真有幾分秀色可餐。

被帝王賜花,更是極大的榮耀。

“春色先歸禦柳中,君王殿上賜花紅*,”

池之清目光定定地凝在她身上,對她的傾慕近乎朝聖:“……謝陛下賜花。”

“客氣了,是有償的,來親我一下。”

宋天養點點自己的臉頰。

而他在她所點的地方,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科舉殿試後,皇帝會親自給狀元、榜眼和探花戴花,那我是以什麽身份得到陛下的花?”

……人皮子討封來了!

宋天養失笑。

她知道池之清克己守禮,若沒有名份,是斷不會自薦枕席的。

當然,她想的也沒有那麽庸俗。

只是,未必不可一試。

“那你是想要留牌子還是賜花?”

“……都想要,可以嗎?”

“你很貪心,”

宋天養瞥他,笑意從眼裏漫出:“但朕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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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出自明代詩人王洪的《擬題宮苑四時詞(其一)》

全詩內容:春色先歸禦柳中,君王殿上賜花紅。

內人爭看承恩處,半卷珠簾露玉櫳。

……

主線其實塞不進太多的感情線,因為天養工作是很認真的,而且對她而言搞事業真的比戀愛帶來的反饋更爽,分分鐘幾百萬上千萬上落帶來的刺激腎上腺素拉滿了。

但是所有事業裏,又一直有池之清的身影。

他的視角和讀者是差不多的,讀者會喜歡比格皇帝,他也喜歡,只是等待一個契機催化。我作為上帝視角去安排劇情的話,他們永遠不會吵架,當然也是不平等的,區區男主幹嗎妄想跟我的女主平等(等等)!

不過天養也是很尊重他的。

側描了一下天養的成長,讓池之清更心折的同時,其實也產生了距離感。

月亮奔他而來,那就不是月亮啦。

但沒關系,她跟所有人都有距離的情況下,他依然是最近的那一個,那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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