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chapter.225 “到時候。”……

關燈
第225章 chapter.225 “到時候。”……

【“記住。”】

【“如若, 我們不是‘宗家’,自然,會有旁人成為下一個‘宗家’。】

【“沒有籠中鳥, 也會有下一個籠中鳥。而且, 只會更加龐大, 徹底, 且隱蔽。”】

暗沈的和室內, 白色的茶煙裊裊, 緩緩向上升騰。

日足思慮著這話, 他的手覆在溫熱的茶盞邊緣,看著院子裏的花火獨自一人奮力練習柔拳, 他的眉宇緊縮,似是在思考著些什麽。

花火一掌飛躍而起,沖著面前的木樁便是奮力一擊,她額際的劉海飄蕩著揚起,露出下方光潔的額頭。

日足看著她練習,沈吟許久。

固然他並不喜歡自己的父親泰宗, 但是, 他不得不認可對方的話。

若是如花火這般天賦異稟的孩子,在未曾成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如今是和平的年代, 倒也便還適宜, 但是,他也是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那種刀口舔血,四國征伐的戰亂年代, 失去籠中鳥保護的日向一族會變成什麽樣子。

甚至,他毫不懷疑。

縱使他曾經違抗父親,保住了兩位女兒的宗家之位,如若現在是戰國年代,他便極有可能實行家主的自由裁量權,給雛田打上籠中鳥的烙印,而使得天賦更佳的花火成為唯一的宗家繼承人選。

而他之所以如今沒有這麽做,甚至違背父親,而沒有承受後果。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現在是和平的年代。

——對於能力較弱的人來說,籠中鳥並不是束縛,而是一種保護。

只要日後的日向家主能懇切待人,治下有方,籠中鳥於分家而言,不過僅是一種裝飾。

而日差之死、螢之死……就如忍者是大名的工具一般,不過是戰爭年代下,不得已的犧牲而已。

哪怕是沒有籠中鳥制度的宇智波一族,在遇到日差那時相同的境況時,也不可能獻祭自己族長的孩子以換取族人的性命。

領袖的性命,又怎能和部下處於同等的地位?

此外,雖然現在的忍者世界是和平的,但是,他能夠隱隱感覺到——曉組織,血霧之隱,木葉崩潰計劃……以及,綱手大人預警的,即將到來的佩恩襲村。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忍族、忍村、甚至於國家消失在版圖之上。

一個又一個野心家,不斷地紛擾,試圖更改或擾亂世界的秩序和安寧。

作為日向一族的家主,他深知自己並沒有在全滅的狀況下延續日向傳承的父親優秀,然而,盡管只是守成之君,比起解決問題,他更期望能維持家族的延續——哪怕,這種延續,會給族人帶來痛苦。

父親說的對。

為了這一點。

為了未來可能存在的滅亡之機。

籠中鳥,還不能在他這裏解除。

他的眸色漸深,攥著茶盞的手逐步收緊。

總有一日,分家一定會理解宗家的苦衷。

++

距離佩恩襲村.尚且還剩下15天。

自第一次與殘黨們會面以來,寧次藉由園丁的身份的掩護,以種植植物的種子與肥料輸送,照顧族內的綠化環境為借口,在日向德間大開後門的遮掩下,開始頻繁地進出密會現場,與殘黨們共同商議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前些日子,自來也大人自外側負傷歸來。”寧次的聲音混合著粉筆在黑板上滑動的書寫聲響起。“藉由此前我們提供的曉組織成員情報,他已經不在懷疑‘預言家’的真實性。火影大人已經向全村部署進入戒嚴狀態,因此,在佩恩前來木葉抓捕九尾之際,村民們會被提前進行大規模的疏散。”

“屆時,戰爭一旦爆發,整個村子將會出現至少三個正面戰場。”少年轉過身來,露出黑板上簡潔的木葉村示意圖。“首先,是正面戰場,這裏將會成為自來也大人、漩渦鳴人等正面迎擊曉組織領袖佩恩的地方。”

“其次,是後方戰場,這裏是木葉後山。依照先前我得到的回信,宇智波兄弟將會在此與團藏及其部下殊死一戰,他們會同時制止團藏向我們這邊派出援兵,同樣的,我們也要阻止泰宗、日足等對團藏根部的反向支援。”

“最後,側面戰場,也就是我們的戰場。”他的目光深邃。“屆時,無論有沒有取得籠中鳥卷軸,伊呂波將會率先發動奪權。到時候,局勢將會被化為兩面:一面,是以日向泰宗、日向日足為代表的宗家勢力;一面,則是以伊呂波為代表的政變派。”

寧次的目光掃過下方的人。

“佩恩襲村當日,這三方的戰場,恐怕會在相近的時間同時爆發。”

“其具體開展的信號,就是佩恩發動忍術——神羅天征的一瞬間。”他的聲音冷硬。“我們的目的,不是沖在最前方做靶子,減少無意義的消耗,混雜在宗分家雙方的勢力內部。”

“待到伊呂波與宗家的對決進展到最為關鍵的時刻,我等再行爆發。”

“等一下。”

安靜的會所內,一名日向上忍站了起來,他看向臺上的寧次。

“如若伊呂波和宗家對決之後,在場殘餘的戰力仍然超出我們的預計範圍,會如何?”他問。

“無論是伊呂波取得勝利,還是宗家獲得勝利,雙方之間必有一場消耗極大的戰役。”寧次回答道。“佩恩襲村已是不言自明的政變節點,由此,宗家必會對伊呂波有所防備;而伊呂波,就算知道宗家對他有所防備,也絕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所以,政變當日,我們當抓住宗家命令的契機,一部分潛伏在雙方的陣營中,一部分則在暗中觀察局勢。”寧次道。“能夠左右局勢的關鍵,想必在於伊呂波能否順利獲取真正的籠中鳥卷軸,亦或者,能以某種手段制衡宗家不得出手。”

“由此,到那個時候,宗家大小姐會成為我們,伊呂波,以及宗家三方爭奪的籌碼。”寧次。“好在,敵人在明,我們在暗,虎次郎在宗家的眼中被視為伊呂波的部下,而伊呂波對於虎次郎的真實身份並不知情,由此,這張牌便會掌控在我們的手中。”

“可是,日向泰宗是曾經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立下赫赫戰名的實力派家主,光論戰績而言,他的能力不下於木葉白牙,更逞論還有一個日向日足在側……”有人遲疑道。“盡管泰宗年事已高,近些年也不再外出任務,僅僅依照伊呂波的實力,真的能處理掉他們兩個嗎?”

“沒錯。”有聲音道。“寧次,你的實力目前也不過才評級為上忍。”

“等等,塑夜的評級才只有特別上忍啊?!”立刻有人反駁。

“那是塑夜藏拙了!”很快有人反擊。

“不行,我以為我們還是與塑夜一般,要求日足和泰宗自廢雙眼,到時候,他已經被伊呂波打的半殘,根本無力反抗我們的決定!”有人說。

“我倒是覺得,或許我們可以稍微做一些讓步。”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日足家主其實是改良派,這麽些年,他只是苦於泰宗大人未曾下放權利。或許我們可以以雛田大人和花火大人為要挾,要求泰宗大人做一定程度的讓步,扶持日足家主掌權,再進一步改良也未嘗不可?”

“大家看,這樣的話,我們在名義上也是偏向於宗家的。”那中年男人轉向周圍的人。“這樣就算我們失敗了——”

“哈哈,你要做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嗎!”日向健當即笑道。“這麽想給自己留後路,現在就從這兒出去如何?放心吧,這兒沒有人會阻攔你的。”

“你說什麽……?!”那中年男人當即漲紅了面。

“可是,如若日足家主還存活的話,雛田或者花火大人就無法被扶持為受我們控制的家主了。”一名在場的日向上忍道。“難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徹底推翻之前的計劃嗎?”

他這話一出,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寧次閉了閉眼,他沈默了片刻,上前一步。

“這個提議,駁回。”他說。

“眼下距離佩恩襲村的爆發僅剩不到半個月,關於爭取日向日足的改良派支持的提議,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與他拉扯。”寧次看著那人,他掩在臺面下的手不自覺地緩緩攥緊。“就算日向日足真的有意願進行改良,在我們殺了他的父親,挾持了他的女兒後,這個提議,也不會再成立。”

“曾經,我也是一個和他一樣反覆,猶豫,而善於自我說服的人。”他說。“正因為如此,我十分清楚——日向日足的改良意願,本質是一種清醒的旁觀。”

“在過去漫長的日子裏。”寧次。“他已然,作出了選擇。”

“關於戰鬥力分配方面的問題,當前,說實話,無論到時候是伊呂波贏,還是日向泰宗贏,但凡遇到的是一對一的局面,本質上我們並無勝算。”他拿起一旁的粉筆圈出日向宅邸的位置。“只是——既然如此,我們便不能尋求尋常的忍者對決,而是和塑夜一樣,以數量取勝。”

“到時候,在場的所有上忍和我一起,在局勢最危險的時候,發起第一波攻擊。”

“到時候。”他轉過身來。“我將會成為第一個人。”

“你們,只需要跟在我的身後即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