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2028賽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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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2028賽季
淩晨上車，上午九點過才到榮城，許曜靈買的硬座，一上車就趴桌上睡覺，沿途睡了過去。
走出火車站，望著來往的路人，突然陷入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往哪個方向去，她忘了簡樾的住址，只記得是個高檔小區，環境各方面都不錯。
許曜靈欲哭無淚。
“有了！”經過一分鐘思考，許曜靈想到一個好辦法，撥通簡樾電話，借口給她寄特產，套出具體住址。
簡樾不疑有他，以為是水果之類的特產，迅速把地址發給許曜靈。
掛電話前，許曜靈多問了一句：“小簡你現在在家嗎？”
簡樾：“在家，今天球員休息日。”
許曜靈放心了，掛掉電話，導航到去花店買花，在花店裏轉悠一圈，搭配了一束自認為很漂亮的鮮花，手捧鮮花，到甜品店買了一份巧克力蛋糕，最後打車前往簡樾家。
左手抱花束，右手拎蛋糕，許曜靈抿嘴偷笑，她要給小簡一個天大的驚喜。
車窗外街景不斷變換，許曜靈深刻體驗到心急如焚的滋味。
登記過後順利進入小區，許曜靈又傻眼了，四周全是一模一樣的樓層，瞬間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簡樾所住樓層，遇上人臉識別系統，徹底失去全身力氣。
進不去，連人帶鮮花蛋糕被攔在外面。
許曜靈累了，不得不再次撥通簡樾電話，這一次不敢找借口，老老實實交代：“小簡，我在你家樓下……你能下來接我嗎？”
“你在我家樓下？！”簡樾提高音量，懷疑自己在做夢。
“你們小區太智能化了，我連大廳都進不去。”
“等我，馬上下來。”簡樾太驚喜，忘記在家就能操作系統，親自下樓迎接許曜靈。
見到許曜靈的第一眼，簡樾肉眼可見開心，眉梢染上幾分喜色：“你怎麽來啦？”
許曜靈雙手背身後，沒讓簡樾第一時間發現花束蛋糕，急切來到簡樾面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
“我就是想你了。”聲音悶悶的。
簡樾雙手放許曜靈腰上，回抱她。
溫情不過三秒，簡樾皺眉，想掙脫許曜靈的懷抱，抱太緊，掙脫不開：“你從哪裏來的？”
“江州啊，連夜坐火車過來見你。”許曜靈手臂用力，腦袋蹭了蹭簡樾。
“要我說實話嗎？”
“什麽？”
“臭死了。”簡樾皺眉。
酒味混著汗味，經過一晚上發酵，確實不好聞。許曜靈中氣不足地辯駁：“哪裏臭了？”
說著，放開簡樾，將手裏的鮮花和蛋糕呈到簡樾面前：“送給你。”
“謝謝。”簡樾佯裝鎮定，收下許曜靈的鮮花和蛋糕，帶她上樓去洗漱。
電梯裏，許曜靈悄悄退後，與簡樾保持合適距離，不讓她聞到自己身上不好聞的氣味。
簡樾全程垂眸註視懷裏的花朵，刻意忽視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開門進屋，許曜靈看到陌生又熟悉的陳設，暗自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上一次來還是去年八月份，轉眼大半年過去了。
簡樾放下花和蛋糕，推許曜靈進浴室：“快進去洗幹凈。”
“我什麽都沒帶。換洗衣物、浴巾、拖鞋，什麽都沒有。”
“穿我的。”
簡樾到衣帽間一陣翻找，反應過來她和許曜靈有身高體型差，衣服碼數不一致，穿不了，只有寬松款式的T恤勉強能穿，至於褲子，找到一條一次性內褲，將就穿一穿也行。
許曜靈折騰了一晚上，在火車上沒休息好，澡洗到一半就困得閉上眼，穿上簡樾給她準備的T恤和一次性內褲，大大咧咧走出來。
家裏就兩人，這樣穿也沒問題，許曜靈沒空計較有的沒的，就想躺床上舒服睡一覺，打哈欠，不怎麽清醒地往簡樾身上靠去：“小簡，我困。”
“把頭發吹幹再睡。”簡樾瞄了眼許曜靈裸露在外的雙腿。
“你給我吹。”
“我給你吹。”
“我現在還臭嗎？”
“不臭，香香的。” 簡樾笑，許曜靈今天好粘人，黏乎乎的，真讓她招架不住。
短發，幾分鐘就吹幹完事。
簡樾收好吹風機，回頭一看，許曜靈已經自覺鉆進被子裏躺好，只露出一個腦袋，沖簡樾笑。
“乖，睡吧。”簡樾心一動，脫鞋上床，靠床頭，微笑著註視許曜靈閉眼睡覺。
兩人隔著一床被子，臥室安靜下來，能清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忽然，許曜靈睜眼，與簡樾對視，驀地笑了，撒嬌的語氣：“不要擠我哦。”
經她提醒，簡樾想起此前兩人睡一起，許曜靈被擠下床的經歷，也勾唇一笑，那些是屬於她和許曜靈獨一無二的美好記憶。
“你笑什麽？”許曜靈扯了下被子，平躺改側睡，面對簡樾，笑意漸濃。
“你真可愛。”說完，簡樾俯身，吻住許曜靈的唇，右手緩緩攀上她的臉頰，吻得專註。
嘴唇傳來柔軟的觸感，柔柔的，潤潤的，意識到簡樾在吻她，許曜靈大腦一片空白，驚醒過來，遲疑了不到一秒，選擇繼續這個吻。
手從被子裏拿出來，隔著被子，擁簡樾入懷。
本來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變成了漫長的深吻。
被子太礙事，阻擋了親密接觸，兩人同時伸手拿開隔在中間的被子，沒有了阻礙，上半身緊密貼合。
寬松的T恤成了擺設，方便簡樾伸進去摸許曜靈腰腹，手心灼熱的溫度讓許曜靈整個人僵住，生硬推開簡樾，草草結束了親吻。
“抱歉，”簡樾臉埋在許曜靈胸前，氣息紊亂，“是我沒把持住。”
她記得頂峰相見的約定，今天是她主動，是她情不自禁。
許曜靈還沒從剛才激烈的深吻中緩過來，身體有了感覺，胸口劇烈起伏，半晌說不出話。
遲遲得不到回應，簡樾懊惱，準備起身，掙不開放她腰上的雙手，擡頭，凝視許曜靈。
許曜靈低頭，湊近簡樾嘴唇，親了親：“在一起，好不好？”
簡樾不說話，久久凝視眼前人，終於，嗯了聲。
“嗯是什麽意思？”
“就是在一起的意思。”簡樾耳熱，錯開許曜靈溫柔的眼眸，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音回應。
“我困了，陪我睡覺。”許曜靈緩過來，今天是她和簡樾在一起的第一天，親了抱了摸了，她很知足，剩下的以後再做。
一把扯過被子，將她和簡樾蓋住，被子裏，手腳緊緊纏住簡樾，“不要擠我。”
再把她擠下床就該有心理陰影了。
簡樾又笑：“我不睡，陪你躺一會兒。”
“現在你可以名正言順給我洗貼身衣物了。”許曜靈打開話匣子。
“輪到你給我洗了。”
“什麽嘛，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還記得你暗戀我那會兒，早上起來偷摸給我洗內衣褲。”
“我那是順手。”簡樾伸手，捏了下許曜靈臉頰，“我暗戀你，你沒暗戀我？”
“我不管，就要你給我洗。我就穿了那一套來，你不洗，我沒衣服穿，沒衣服穿我就出不了門。”
簡樾妥協：“這一次我洗。以後每天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給對方洗。”
“為什麽是贏不是輸？”
“因為，”簡樾狡黠一笑，偷親一口許曜靈下巴，“給老婆洗內褲是獎勵。”
許曜靈也笑，愉快接受了這套說辭，給老婆洗內褲是獎勵，聽起來就很甜蜜，纏住簡樾不放手：“老婆喊這麽順口，不會早就想這麽喊我了吧？肯定提前心裏演練了很多遍。”
“真受不了你。快睡，睡醒了給你做好吃的。”簡樾失笑。
“被我猜中了。小簡，你心虛。”
“你有你的追求，說好頂峰相見，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追妻追家裏來了。”簡樾轉移話題，嘴上調侃，笑個不停。
“我後悔了……群英晉級聯賽杯決賽，我們馬上就能頂峰相見……”話音未落，許曜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閉眼就睡。
簡樾沒什麽事做，腦袋枕許曜靈臂彎，看了半小時小說，見許曜靈完全熟睡過去，悄悄起床出臥室，到廚房準備午飯食材。
從廚房的窗戶遠望，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正如簡樾此刻的心情。
媽媽到海南旅游，給她寄了一箱鳳梨回來，簡樾喜歡制作各種各樣的美食，中午就拿現成的食材做一道鳳梨蝦仁炒飯。
餐桌上的花束插進花瓶，蛋糕放冰箱冷藏，等許曜靈起床再吃。
還有許曜靈換下來的臟衣服，洗幹凈烘幹，睡醒了就能直接穿上。
一切安排得妥當。
下午一點，許曜靈睡醒睜開眼，裹著被子在大床上幸福地翻滾兩圈，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同一時間，簡樾的炒飯新鮮出爐呈上餐桌。
“小簡，我睡醒了！”
洪亮的聲音從臥室一路傳進簡樾耳朵。
“來了。”簡樾轉身，拿起洗幹凈的衣服走進臥室，遞到許曜靈面前，“都洗幹凈了，穿吧。”
許曜靈沖她傻笑：“小簡你真好。”
“穿好了出來吃飯。”簡樾轉過身去，慢悠悠走出臥室，面對女朋友許曜靈，她害羞了。
許曜靈迅速換上幹凈帶著淡香的衣服，來到餐桌前，看到簡樾為她準備的午餐，眼睛都快笑彎了。
入座時糾結排排坐還是面對面坐。
簡樾發話，讓許曜靈坐她對面，許曜靈照做，坐下安靜吃可口的炒飯，時不時笑著瞄對面的簡樾。
簡樾也在偷看許曜靈。
視線在空中短暫對上，“撲哧”笑出聲。
“別看我，快吃飯。”
“我控制不住。”
……
午飯後，簡樾聊起接下來安排，下午出門逛街購買生活用品，晚上去朋友推薦的店裏吃火鍋。
“既然我們在一起了，你會經常來我這邊，睡衣拖鞋牙刷這些用品應該準備好。不能總是用我的。”
“我都聽你的。”許曜靈處於迷瞪狀態，一和簡樾對視上就傻乎乎笑。
“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去？”
聞言，許曜靈瞬間驚醒，完蛋了，明天是訓練日，今天趕不回去了，確切來說是她不想今天回去，想多陪簡樾一天。
“怎麽了？”
“沒事。”許曜靈佯裝鎮定，“教練給了我們兩天假，明天晚上坐火車回去。”
“走吧，給你買睡衣。”簡樾擡手捏了捏許曜靈臉頰。
“嗯。”出了門，許曜靈害羞外加好面子，不敢隨便親人，進電梯前，上前抱住簡樾，很快又放開，雙手規矩放身側，假裝正經。
簡樾主動伸手牽許曜靈手，剛想說話，微信來了新消息，點開一看，韓小野約她晚上小聚。
兩人手牽手走進電梯轎廂。
簡樾放開許曜靈手，打字回覆：【好，我請你吃火鍋，介紹你認識一個人。】附上火鍋店地址。
與此同時，許曜靈拿起手機，背對簡樾，給季繁發消息請假，人在外地，有事回不去，缺席明天的日常訓練。
季繁沒問太多，批準了許曜靈的假條。
簡樾也提前向許曜靈說明晚上會和韓小野一桌吃火鍋。
許曜靈撅嘴：“我知道她，你的青訓隊友，還是你的青梅。”
“你別吃醋嘛。”
“我沒吃醋。”
“可我聽你語氣酸溜溜的。”
“我吃了溜溜梅。”
簡樾抱住許曜靈手臂直笑。
說是買睡衣，到了商場，簡樾帶著許曜靈逛遍整個樓層所有服裝店，光是外套就買了好幾件。
許曜靈拽住簡樾手晃了晃，小聲說：“太多了。”
簡樾挽住許曜靈手臂，和她說悄悄話：“我現在才明白，喜歡一個人，是真的想把全世界送給她。”
許曜靈雙頰不爭氣地紅了，又紅又熱，心臟狂跳，眼神亂瞟。
路過裙裝區，許曜靈見簡樾挑選不同長度的裙子，隨口說了一句不喜歡穿裙子。
簡樾銘記在心：“不喜歡就不買。”
隨後兩人來到某內衣品牌店，簡樾親手給許曜靈挑選了某款法式內衣：“這款面料柔軟，你穿這款應該很舒適很好看。”
刻意咬重好看兩字。
“你怎麽知道？”許曜靈環顧四周，臉熱起來。
“今天上午，咳咳，我不小心瞥見了。”還隔著衣服摸到了，不大不小，形狀完美。
後面那句簡樾沒敢說出口，趕緊讓許曜靈進試衣間試穿。
傍晚，許曜靈拎著大包小包和簡樾回了趟家，放下購物袋，再出門吃火鍋。
簡樾心細，入戶門錄入許曜靈的指紋，樓下大廳和電梯都錄入許曜靈面容，以後許曜靈絕對不會被攔在家門口外，一路上暢通無阻。
“我覺得我倆差距很大。”經歷了一時沖動，許曜靈意識回籠。
“然後呢？”
“沒有然後。”
“然後我們相愛了。”簡樾舉起她和許曜靈牽一起的手，“在我心裏，沒有差距。”
“我只是陳述事實。”許曜靈喃喃自語。
晚上，韓小野和許曜靈正式在喧囂熱辣的火鍋店會晤。
“你好。”
“你好。”
熟悉的開場白，兩人坐下，不動聲色打量對方。
從進火鍋店開始，韓小野就註意到簡樾和許曜靈過分親昵的姿態。
真相只有一個，不等她細想，簡樾先一步證實：“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許曜靈。這是我朋友韓小野。”
許曜靈偏頭看向簡樾，神情詫異，就這麽在朋友面前風輕雲淡出櫃了。
“小簡，你好殘忍。”韓小野垂眸苦笑。
許曜靈又喝多了。
頂著簡樾女朋友頭銜與韓小野交鋒，免不了應酬交際，兩人誇張地邊涮火鍋邊喝白酒。
簡樾看不下去，不準許曜靈喝。
許曜靈視死如歸一口悶。
恍惚間，聽見韓小野沖她感嘆，“小簡曾經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異地戀，沒想到你竟然改變了她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祝福你們天天開心。”
再然後，耳邊嘈雜的聲音忽然消失不見。
再睜開眼，已經躺在熟悉的大床上，頭痛欲裂，昨晚就不該逞強喝那麽大一杯白酒。
簡樾昨晚折騰到淩晨，這會兒也在床上熟睡，呼吸悠長，一聽就睡得很香，手臂隨意搭在許曜靈小腹上。
許曜靈渾身軟綿無力，真起不來，翻身抱住簡樾繼續睡。
再睜開眼已經是下午，對上簡樾幽黑的眼眸，許曜靈嚇了一激靈：“小簡，早。”
簡樾不語，眼珠動了動。
“怎麽了？”許曜靈被盯得心慌。
“昨晚你做了什麽心裏沒數？”
“我做了什麽？”許曜靈心裏沒底，把過去二十年做過的丟臉的事想了一遍。
簡樾閉眼，摸索到許曜靈手，拿起舉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什麽意思？就五根手指頭呀。
許曜靈心裏發毛，看不出所以然。
“小簡……你別嚇我，我昨晚做了什麽？”
“你再仔細想想。”
“……我昨晚喝醉把你朋友打了？”
簡樾閉著眼嘆氣：“你打不過她。”
“我想不出別的事了。”
“你……酒後亂性。”簡樾羞於啟齒。
“啊——”許曜靈如遭雷劈，“不可能！我、我、我、我根本就不會。”
“你不認就算了。”簡樾心累，放開許曜靈的手。
“不是，我認，但我真不會，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我不會啊，我真和你做了？做了我肯定認，我不是那種把感情當兒戲的人，可我真不會，小簡，對不起，是我不好。”
許曜靈語無倫次，整個人瀕臨崩潰。
她和小簡的第一次怎麽能在這種慌亂的場景下發生？
拿起手仔細一瞧，終於發現真相，她的手指甲……確實經過修剪，比以往要短。
所以真的做過了。
許曜靈難以置信。
“對不起，小簡，我有沒有弄疼你？”
“沒有。”簡樾臉埋在枕頭裏，甕聲甕氣。
許曜靈拍拍暈沈沈的頭，後悔喝醉酒，沒給簡樾好的體驗。
“小簡你放心，我一定負責到底。”
“不用你負責。”簡樾翻身，背對許曜靈，聽語氣悶悶不樂。
許曜靈以為簡樾生氣了，手足無措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簡樾背影一個勁道歉，對不起說了一遍又一遍。
簡樾吸吸鼻子，偷抹掉眼角的淚。
這一舉動沒逃過許曜靈的眼睛，什麽都顧不上，從身後抱住簡樾：“對不起，我昨晚……真的，我發誓再也不喝酒了，是我不好，小簡對不起，對不起……”
許曜靈被嚇哭了，聲音染上哭腔，腦袋快炸了。
簡樾轉過身來，幾乎是和許曜靈抱一起痛哭流涕。
“昨晚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我騙了你，是我對不起你。”簡樾平覆好心情，抱住許曜靈，邊抽泣邊解釋，眼淚浸濕許曜靈新買的睡衣，“昨天上午你帶著一身酒味出現在我面前，提出在一起，熱情粘人過了頭，完全變了一個人，在一起了又說什麽我們差距很大的胡話，擔心你是因為酒精上頭找我，酒醒了不認賬，所以才出此下策，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很幼稚對不對？”
甚至做戲做全套，趁許曜靈喝多了昏睡，仔細給她修剪了手指甲。
臥室一片寂靜。
許曜靈停止哭聲，眼睫毛濕濕的，一言不發盯著簡樾。
原來如此。
難怪她對簡樾口中所說的那些毫無印象。
“對不起。”簡樾低下頭，陷入深深的自責。
良久，她聽見許曜靈認真道：“我對你是真心的，不是因為喝了酒。”
“我知道。”
“為什麽不接受異地戀？”許曜靈問。
為什麽？究其根本，是因為缺乏安全感。
簡樾講起遙遠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兩個女人相愛是艱難的，家人誤解，社會不容，但她的兩位媽媽堅定勇敢地選擇了彼此，後來有了簡樾，一家三口本應該幸福生活在一起，但為了優渥的生活條件，兩位媽媽化身事業狂，抓住時代機遇做外貿，再努力一點，多賺一些錢，她們的小家才不會被世俗捆綁。
簡樾的童年在孤獨中度過，今天在奶奶家，明天在姥姥家，後天可能在季繁家。
一直到上了小學開始接觸足球，認識了許多小夥伴，內心不再孤獨，但回到家依然見不到媽媽，大概從那時起，簡樾產生了執念，一家人就應該完完整整在一起。
異地戀不行，她需要陪伴。
這一段往事深藏簡樾心底，除了韓小野，她沒對別人講起過。
而韓小野和簡樾互有好感，卻在高中時期隨家人出國，無異於親手斬斷了這段本可以有更好發展的關系。
簡樾早已釋然，因為不夠喜歡。
現在她也理解媽媽的做法，沒有她們多年的奮鬥，她住不了高檔小區，過不上有底氣的富裕生活。
許曜靈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量，思考不過來，大腦發懵：“我們未來幾年都是異地戀。”
“因為是你，我願意嘗試。”簡樾下定決心講出真心話，拿鼻尖蹭了蹭許曜靈臉頰。
許曜靈對簡樾是滿眼的心疼，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不管不顧吻上去。
吻得氣喘籲籲，抵住簡樾額頭：“我認賬，對你負責到底。”
簡樾雙手搭許曜靈肩上，闔眸平覆激烈情緒，分出心笑許曜靈傻，這麽好的氣氛不繼續下去。
許曜靈湊過來親親簡樾唇：“我是正義使者幺幺靈，和我在一起絕對滿滿的安全感。”
話畢，簡樾稍微用力咬了下許曜靈嘴唇，冷場王，好好的氣氛全被你一句話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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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上車，上午九點過才到榮城，許曜靈買的硬座，一上車就趴桌上睡覺，沿途睡了過去。
走出火車站，望著來往的路人，突然陷入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往哪個方向去，她忘了簡樾的住址，只記得是個高檔小區，環境各方面都不錯。
許曜靈欲哭無淚。
“有了！”經過一分鐘思考，許曜靈想到一個好辦法，撥通簡樾電話，借口給她寄特產，套出具體住址。
簡樾不疑有他，以為是水果之類的特產，迅速把地址發給許曜靈。
掛電話前，許曜靈多問了一句：“小簡你現在在家嗎？”
簡樾：“在家，今天球員休息日。”
許曜靈放心了，掛掉電話，導航到去花店買花，在花店裏轉悠一圈，搭配了一束自認為很漂亮的鮮花，手捧鮮花，到甜品店買了一份巧克力蛋糕，最後打車前往簡樾家。
左手抱花束，右手拎蛋糕，許曜靈抿嘴偷笑，她要給小簡一個天大的驚喜。
車窗外街景不斷變換，許曜靈深刻體驗到心急如焚的滋味。
登記過後順利進入小區，許曜靈又傻眼了，四周全是一模一樣的樓層，瞬間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簡樾所住樓層，遇上人臉識別系統，徹底失去全身力氣。
進不去，連人帶鮮花蛋糕被攔在外面。
許曜靈累了，不得不再次撥通簡樾電話，這一次不敢找借口，老老實實交代：“小簡，我在你家樓下……你能下來接我嗎？”
“你在我家樓下？！”簡樾提高音量，懷疑自己在做夢。
“你們小區太智能化了，我連大廳都進不去。”
“等我，馬上下來。”簡樾太驚喜，忘記在家就能操作系統，親自下樓迎接許曜靈。
見到許曜靈的第一眼，簡樾肉眼可見開心，眉梢染上幾分喜色：“你怎麽來啦？”
許曜靈雙手背身後，沒讓簡樾第一時間發現花束蛋糕，急切來到簡樾面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
“我就是想你了。”聲音悶悶的。
簡樾雙手放許曜靈腰上，回抱她。
溫情不過三秒，簡樾皺眉，想掙脫許曜靈的懷抱，抱太緊，掙脫不開：“你從哪裏來的？”
“江州啊，連夜坐火車過來見你。”許曜靈手臂用力，腦袋蹭了蹭簡樾。
“要我說實話嗎？”
“什麽？”
“臭死了。”簡樾皺眉。
酒味混著汗味，經過一晚上發酵，確實不好聞。許曜靈中氣不足地辯駁：“哪裏臭了？”
說著，放開簡樾，將手裏的鮮花和蛋糕呈到簡樾面前：“送給你。”
“謝謝。”簡樾佯裝鎮定，收下許曜靈的鮮花和蛋糕，帶她上樓去洗漱。
電梯裏，許曜靈悄悄退後，與簡樾保持合適距離，不讓她聞到自己身上不好聞的氣味。
簡樾全程垂眸註視懷裏的花朵，刻意忽視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開門進屋，許曜靈看到陌生又熟悉的陳設，暗自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上一次來還是去年八月份，轉眼大半年過去了。
簡樾放下花和蛋糕，推許曜靈進浴室：“快進去洗幹凈。”
“我什麽都沒帶。換洗衣物、浴巾、拖鞋，什麽都沒有。”
“穿我的。”
簡樾到衣帽間一陣翻找，反應過來她和許曜靈有身高體型差，衣服碼數不一致，穿不了，只有寬松款式的T恤勉強能穿，至於褲子，找到一條一次性內褲，將就穿一穿也行。
許曜靈折騰了一晚上，在火車上沒休息好，澡洗到一半就困得閉上眼，穿上簡樾給她準備的T恤和一次性內褲，大大咧咧走出來。
家裏就兩人，這樣穿也沒問題，許曜靈沒空計較有的沒的，就想躺床上舒服睡一覺，打哈欠，不怎麽清醒地往簡樾身上靠去：“小簡，我困。”
“把頭發吹幹再睡。”簡樾瞄了眼許曜靈裸露在外的雙腿。
“你給我吹。”
“我給你吹。”
“我現在還臭嗎？”
“不臭，香香的。” 簡樾笑，許曜靈今天好粘人，黏乎乎的，真讓她招架不住。
短發，幾分鐘就吹幹完事。
簡樾收好吹風機，回頭一看，許曜靈已經自覺鉆進被子裏躺好，只露出一個腦袋，沖簡樾笑。
“乖，睡吧。”簡樾心一動，脫鞋上床，靠床頭，微笑著註視許曜靈閉眼睡覺。
兩人隔著一床被子，臥室安靜下來，能清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忽然，許曜靈睜眼，與簡樾對視，驀地笑了，撒嬌的語氣：“不要擠我哦。”
經她提醒，簡樾想起此前兩人睡一起，許曜靈被擠下床的經歷，也勾唇一笑，那些是屬於她和許曜靈獨一無二的美好記憶。
“你笑什麽？”許曜靈扯了下被子，平躺改側睡，面對簡樾，笑意漸濃。
“你真可愛。”說完，簡樾俯身，吻住許曜靈的唇，右手緩緩攀上她的臉頰，吻得專註。
嘴唇傳來柔軟的觸感，柔柔的，潤潤的，意識到簡樾在吻她，許曜靈大腦一片空白，驚醒過來，遲疑了不到一秒，選擇繼續這個吻。
手從被子裏拿出來，隔著被子，擁簡樾入懷。
本來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變成了漫長的深吻。
被子太礙事，阻擋了親密接觸，兩人同時伸手拿開隔在中間的被子，沒有了阻礙，上半身緊密貼合。
寬松的T恤成了擺設，方便簡樾伸進去摸許曜靈腰腹，手心灼熱的溫度讓許曜靈整個人僵住，生硬推開簡樾，草草結束了親吻。
“抱歉，”簡樾臉埋在許曜靈胸前，氣息紊亂，“是我沒把持住。”
她記得頂峰相見的約定，今天是她主動，是她情不自禁。
許曜靈還沒從剛才激烈的深吻中緩過來，身體有了感覺，胸口劇烈起伏，半晌說不出話。
遲遲得不到回應，簡樾懊惱，準備起身，掙不開放她腰上的雙手，擡頭，凝視許曜靈。
許曜靈低頭，湊近簡樾嘴唇，親了親：“在一起，好不好？”
簡樾不說話，久久凝視眼前人，終於，嗯了聲。
“嗯是什麽意思？”
“就是在一起的意思。”簡樾耳熱，錯開許曜靈溫柔的眼眸，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音回應。
“我困了，陪我睡覺。”許曜靈緩過來，今天是她和簡樾在一起的第一天，親了抱了摸了，她很知足，剩下的以後再做。
一把扯過被子，將她和簡樾蓋住，被子裏，手腳緊緊纏住簡樾，“不要擠我。”
再把她擠下床就該有心理陰影了。
簡樾又笑：“我不睡，陪你躺一會兒。”
“現在你可以名正言順給我洗貼身衣物了。”許曜靈打開話匣子。
“輪到你給我洗了。”
“什麽嘛，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還記得你暗戀我那會兒，早上起來偷摸給我洗內衣褲。”
“我那是順手。”簡樾伸手，捏了下許曜靈臉頰，“我暗戀你，你沒暗戀我？”
“我不管，就要你給我洗。我就穿了那一套來，你不洗，我沒衣服穿，沒衣服穿我就出不了門。”
簡樾妥協：“這一次我洗。以後每天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給對方洗。”
“為什麽是贏不是輸？”
“因為，”簡樾狡黠一笑，偷親一口許曜靈下巴，“給老婆洗內褲是獎勵。”
許曜靈也笑，愉快接受了這套說辭，給老婆洗內褲是獎勵，聽起來就很甜蜜，纏住簡樾不放手：“老婆喊這麽順口，不會早就想這麽喊我了吧？肯定提前心裏演練了很多遍。”
“真受不了你。快睡，睡醒了給你做好吃的。”簡樾失笑。
“被我猜中了。小簡，你心虛。”
“你有你的追求，說好頂峰相見，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追妻追家裏來了。”簡樾轉移話題，嘴上調侃，笑個不停。
“我後悔了……群英晉級聯賽杯決賽，我們馬上就能頂峰相見……”話音未落，許曜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閉眼就睡。
簡樾沒什麽事做，腦袋枕許曜靈臂彎，看了半小時小說，見許曜靈完全熟睡過去，悄悄起床出臥室，到廚房準備午飯食材。
從廚房的窗戶遠望，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正如簡樾此刻的心情。
媽媽到海南旅游，給她寄了一箱鳳梨回來，簡樾喜歡制作各種各樣的美食，中午就拿現成的食材做一道鳳梨蝦仁炒飯。
餐桌上的花束插進花瓶，蛋糕放冰箱冷藏，等許曜靈起床再吃。
還有許曜靈換下來的臟衣服，洗幹凈烘幹，睡醒了就能直接穿上。
一切安排得妥當。
下午一點，許曜靈睡醒睜開眼，裹著被子在大床上幸福地翻滾兩圈，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同一時間，簡樾的炒飯新鮮出爐呈上餐桌。
“小簡，我睡醒了！”
洪亮的聲音從臥室一路傳進簡樾耳朵。
“來了。”簡樾轉身，拿起洗幹凈的衣服走進臥室，遞到許曜靈面前，“都洗幹凈了，穿吧。”
許曜靈沖她傻笑：“小簡你真好。”
“穿好了出來吃飯。”簡樾轉過身去，慢悠悠走出臥室，面對女朋友許曜靈，她害羞了。
許曜靈迅速換上幹凈帶著淡香的衣服，來到餐桌前，看到簡樾為她準備的午餐，眼睛都快笑彎了。
入座時糾結排排坐還是面對面坐。
簡樾發話，讓許曜靈坐她對面，許曜靈照做，坐下安靜吃可口的炒飯，時不時笑著瞄對面的簡樾。
簡樾也在偷看許曜靈。
視線在空中短暫對上，“撲哧”笑出聲。
“別看我，快吃飯。”
“我控制不住。”
……
午飯後，簡樾聊起接下來安排，下午出門逛街購買生活用品，晚上去朋友推薦的店裏吃火鍋。
“既然我們在一起了，你會經常來我這邊，睡衣拖鞋牙刷這些用品應該準備好。不能總是用我的。”
“我都聽你的。”許曜靈處於迷瞪狀態，一和簡樾對視上就傻乎乎笑。
“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去？”
聞言，許曜靈瞬間驚醒，完蛋了，明天是訓練日，今天趕不回去了，確切來說是她不想今天回去，想多陪簡樾一天。
“怎麽了？”
“沒事。”許曜靈佯裝鎮定，“教練給了我們兩天假，明天晚上坐火車回去。”
“走吧，給你買睡衣。”簡樾擡手捏了捏許曜靈臉頰。
“嗯。”出了門，許曜靈害羞外加好面子，不敢隨便親人，進電梯前，上前抱住簡樾，很快又放開，雙手規矩放身側，假裝正經。
簡樾主動伸手牽許曜靈手，剛想說話，微信來了新消息，點開一看，韓小野約她晚上小聚。
兩人手牽手走進電梯轎廂。
簡樾放開許曜靈手，打字回覆：【好，我請你吃火鍋，介紹你認識一個人。】附上火鍋店地址。
與此同時，許曜靈拿起手機，背對簡樾，給季繁發消息請假，人在外地，有事回不去，缺席明天的日常訓練。
季繁沒問太多，批準了許曜靈的假條。
簡樾也提前向許曜靈說明晚上會和韓小野一桌吃火鍋。
許曜靈撅嘴：“我知道她，你的青訓隊友，還是你的青梅。”
“你別吃醋嘛。”
“我沒吃醋。”
“可我聽你語氣酸溜溜的。”
“我吃了溜溜梅。”
簡樾抱住許曜靈手臂直笑。
說是買睡衣，到了商場，簡樾帶著許曜靈逛遍整個樓層所有服裝店，光是外套就買了好幾件。
許曜靈拽住簡樾手晃了晃，小聲說：“太多了。”
簡樾挽住許曜靈手臂，和她說悄悄話：“我現在才明白，喜歡一個人，是真的想把全世界送給她。”
許曜靈雙頰不爭氣地紅了，又紅又熱，心臟狂跳，眼神亂瞟。
路過裙裝區，許曜靈見簡樾挑選不同長度的裙子，隨口說了一句不喜歡穿裙子。
簡樾銘記在心：“不喜歡就不買。”
隨後兩人來到某內衣品牌店，簡樾親手給許曜靈挑選了某款法式內衣：“這款面料柔軟，你穿這款應該很舒適很好看。”
刻意咬重好看兩字。
“你怎麽知道？”許曜靈環顧四周，臉熱起來。
“今天上午，咳咳，我不小心瞥見了。”還隔著衣服摸到了，不大不小，形狀完美。
後面那句簡樾沒敢說出口，趕緊讓許曜靈進試衣間試穿。
傍晚，許曜靈拎著大包小包和簡樾回了趟家，放下購物袋，再出門吃火鍋。
簡樾心細，入戶門錄入許曜靈的指紋，樓下大廳和電梯都錄入許曜靈面容，以後許曜靈絕對不會被攔在家門口外，一路上暢通無阻。
“我覺得我倆差距很大。”經歷了一時沖動，許曜靈意識回籠。
“然後呢？”
“沒有然後。”
“然後我們相愛了。”簡樾舉起她和許曜靈牽一起的手，“在我心裏，沒有差距。”
“我只是陳述事實。”許曜靈喃喃自語。
晚上，韓小野和許曜靈正式在喧囂熱辣的火鍋店會晤。
“你好。”
“你好。”
熟悉的開場白，兩人坐下，不動聲色打量對方。
從進火鍋店開始，韓小野就註意到簡樾和許曜靈過分親昵的姿態。
真相只有一個，不等她細想，簡樾先一步證實：“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許曜靈。這是我朋友韓小野。”
許曜靈偏頭看向簡樾，神情詫異，就這麽在朋友面前風輕雲淡出櫃了。
“小簡，你好殘忍。”韓小野垂眸苦笑。
許曜靈又喝多了。
頂著簡樾女朋友頭銜與韓小野交鋒，免不了應酬交際，兩人誇張地邊涮火鍋邊喝白酒。
簡樾看不下去，不準許曜靈喝。
許曜靈視死如歸一口悶。
恍惚間，聽見韓小野沖她感嘆，“小簡曾經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異地戀，沒想到你竟然改變了她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祝福你們天天開心。”
再然後，耳邊嘈雜的聲音忽然消失不見。
再睜開眼，已經躺在熟悉的大床上，頭痛欲裂，昨晚就不該逞強喝那麽大一杯白酒。
簡樾昨晚折騰到淩晨，這會兒也在床上熟睡，呼吸悠長，一聽就睡得很香，手臂隨意搭在許曜靈小腹上。
許曜靈渾身軟綿無力，真起不來，翻身抱住簡樾繼續睡。
再睜開眼已經是下午，對上簡樾幽黑的眼眸，許曜靈嚇了一激靈：“小簡，早。”
簡樾不語，眼珠動了動。
“怎麽了？”許曜靈被盯得心慌。
“昨晚你做了什麽心裏沒數？”
“我做了什麽？”許曜靈心裏沒底，把過去二十年做過的丟臉的事想了一遍。
簡樾閉眼，摸索到許曜靈手，拿起舉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什麽意思？就五根手指頭呀。
許曜靈心裏發毛，看不出所以然。
“小簡……你別嚇我，我昨晚做了什麽？”
“你再仔細想想。”
“……我昨晚喝醉把你朋友打了？”
簡樾閉著眼嘆氣：“你打不過她。”
“我想不出別的事了。”
“你……酒後亂性。”簡樾羞於啟齒。
“啊——”許曜靈如遭雷劈，“不可能！我、我、我、我根本就不會。”
“你不認就算了。”簡樾心累，放開許曜靈的手。
“不是，我認，但我真不會，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我不會啊，我真和你做了？做了我肯定認，我不是那種把感情當兒戲的人，可我真不會，小簡，對不起，是我不好。”
許曜靈語無倫次，整個人瀕臨崩潰。
她和小簡的第一次怎麽能在這種慌亂的場景下發生？
拿起手仔細一瞧，終於發現真相，她的手指甲……確實經過修剪，比以往要短。
所以真的做過了。
許曜靈難以置信。
“對不起，小簡，我有沒有弄疼你？”
“沒有。”簡樾臉埋在枕頭裏，甕聲甕氣。
許曜靈拍拍暈沈沈的頭，後悔喝醉酒，沒給簡樾好的體驗。
“小簡你放心，我一定負責到底。”
“不用你負責。”簡樾翻身，背對許曜靈，聽語氣悶悶不樂。
許曜靈以為簡樾生氣了，手足無措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簡樾背影一個勁道歉，對不起說了一遍又一遍。
簡樾吸吸鼻子，偷抹掉眼角的淚。
這一舉動沒逃過許曜靈的眼睛，什麽都顧不上，從身後抱住簡樾：“對不起，我昨晚……真的，我發誓再也不喝酒了，是我不好，小簡對不起，對不起……”
許曜靈被嚇哭了，聲音染上哭腔，腦袋快炸了。
簡樾轉過身來，幾乎是和許曜靈抱一起痛哭流涕。
“昨晚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我騙了你，是我對不起你。”簡樾平覆好心情，抱住許曜靈，邊抽泣邊解釋，眼淚浸濕許曜靈新買的睡衣，“昨天上午你帶著一身酒味出現在我面前，提出在一起，熱情粘人過了頭，完全變了一個人，在一起了又說什麽我們差距很大的胡話，擔心你是因為酒精上頭找我，酒醒了不認賬，所以才出此下策，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很幼稚對不對？”
甚至做戲做全套，趁許曜靈喝多了昏睡，仔細給她修剪了手指甲。
臥室一片寂靜。
許曜靈停止哭聲，眼睫毛濕濕的，一言不發盯著簡樾。
原來如此。
難怪她對簡樾口中所說的那些毫無印象。
“對不起。”簡樾低下頭，陷入深深的自責。
良久，她聽見許曜靈認真道：“我對你是真心的，不是因為喝了酒。”
“我知道。”
“為什麽不接受異地戀？”許曜靈問。
為什麽？究其根本，是因為缺乏安全感。
簡樾講起遙遠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兩個女人相愛是艱難的，家人誤解，社會不容，但她的兩位媽媽堅定勇敢地選擇了彼此，後來有了簡樾，一家三口本應該幸福生活在一起，但為了優渥的生活條件，兩位媽媽化身事業狂，抓住時代機遇做外貿，再努力一點，多賺一些錢，她們的小家才不會被世俗捆綁。
簡樾的童年在孤獨中度過，今天在奶奶家，明天在姥姥家，後天可能在季繁家。
一直到上了小學開始接觸足球，認識了許多小夥伴，內心不再孤獨，但回到家依然見不到媽媽，大概從那時起，簡樾產生了執念，一家人就應該完完整整在一起。
異地戀不行，她需要陪伴。
這一段往事深藏簡樾心底，除了韓小野，她沒對別人講起過。
而韓小野和簡樾互有好感，卻在高中時期隨家人出國，無異於親手斬斷了這段本可以有更好發展的關系。
簡樾早已釋然，因為不夠喜歡。
現在她也理解媽媽的做法，沒有她們多年的奮鬥，她住不了高檔小區，過不上有底氣的富裕生活。
許曜靈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量，思考不過來，大腦發懵：“我們未來幾年都是異地戀。”
“因為是你，我願意嘗試。”簡樾下定決心講出真心話，拿鼻尖蹭了蹭許曜靈臉頰。
許曜靈對簡樾是滿眼的心疼，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不管不顧吻上去。
吻得氣喘籲籲，抵住簡樾額頭：“我認賬，對你負責到底。”
簡樾雙手搭許曜靈肩上，闔眸平覆激烈情緒，分出心笑許曜靈傻，這麽好的氣氛不繼續下去。
許曜靈湊過來親親簡樾唇：“我是正義使者幺幺靈，和我在一起絕對滿滿的安全感。”
話畢，簡樾稍微用力咬了下許曜靈嘴唇，冷場王，好好的氣氛全被你一句話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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