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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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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矛盾

許曜靈發誓,她真的只是坐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然後就意外獲得了上場機會。

“那個……把你門將手套借給我用一下。”眾目睽睽之下,許曜靈戳戳夏竹肩膀,盡量降低存在感。

“你的呢?”

“我沒帶。”

“你沒帶?”夏竹嗤笑,矛頭對準許曜靈,“上戰場了沒帶槍,高考沒帶準考證,吃飯不帶碗,你沒救了。”

“我沒想到今天能替補上場。”許曜靈自知理虧。

“你那個豬腦子能想到什麽?”夏竹無差別攻擊。

你罵我是豬?!

許曜靈臉色突變:“好,我今天不用你夏竹的手套,我許曜靈照樣能撲出對手的射門。話我撂這了!”

代新穎趕來勸架:“一人少說一句。”

藍志欣好言勸說夏竹把手套借許曜靈用用。

曹郁青陰陽怪氣:“不合群的球員會被全隊孤立。”

許曜靈雙手叉腰放狠話:“我不需要……”

盛馳來到許曜靈身邊為她撐腰,嘴巴微張,被季繁淩厲的眼神一瞪,訕訕閉嘴。

球員們交頭接耳。

簡樾上半場消耗了太多體力,正垂眸喘氣恢覆體力,嘈雜聲傳進耳裏,好吵啊!

“安靜!”

“我看起來很好說話?”

是季繁生氣了。

偌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凝重。

“夏竹,把你手套拿給許曜靈。”命令的語氣。

夏竹不情不願把手套借給許曜靈:“拿去。”

“謝謝,我不需要。”許曜靈很有骨氣地轉身離開更衣室,進入球場熱身。

十分鐘後,兩隊球員陸續返回球場。

季繁讓盛馳把門將手套帶出去拿給許曜靈。

許曜靈一臉決絕,接過手套隨意往球門旁一扔。誰用誰小狗!

下半場比賽開始前,群英率先換人,換下守門員夏竹和前鋒曹郁青。

本是一次正常的換人調整,但換上去的門將似乎不太開心,赤手空拳上場,惡狠狠地目視前方。

季繁坐在教練席上喝水,順便平覆一下糟糕的心情。

代新穎為許曜靈找補:“情緒確實不穩定,但也沒有規定比賽時門將必須戴手套,不戴也不犯規。”

季繁斜一眼代新穎,現在是不戴手套不犯規的問題嗎?

許曜靈說到做到,接下來將近50分鐘比賽時間,硬是伸手直接攔截。

雙手不戴門將手套總覺得空落落的,心理身體都不適應,但是下半場對手的進攻愈發兇猛,迫使許曜靈不得不進入比賽狀態。

管不了那麽多,皮球過來,直接伸手阻擋。

後果就是手指頭快痛到麻木了。

現場所有人都註意到許曜靈的異常,群英守門員竟然沒有戴門將手套!

對手下半場不斷嘗試遠射,許曜靈跳起來伸長手臂撲救,成功將球打出底線,嚴重懷疑自己的手指頭骨折了。

好痛哇——

下半場,許曜靈做出七次有效撲救,即便如此,對手依然進了兩球,3比0擊敗群英。

比賽結束,許曜靈心情不太好,原地坐下,雙肘搭在曲起的膝蓋上,雙手支著臉頰,撅著嘴生悶氣。

榮城鳳凰的中場賽後主動找到簡樾打招呼:“你今天表現很好。”

“謝謝。”簡樾對這位中場球員並不陌生,曾看過她在俱樂部和國家隊的比賽。

簡樾餘光找到孤零零坐在草皮上的許曜靈,告別對手,來到許曜靈面前:“你手沒事吧?”

“沒事。”許曜靈無所謂地伸手,手心手背給簡樾看。手指被球砸得泛紅。

簡樾作勢拉許曜靈起身:“去找隊醫給你冰敷。”

“我不去。”

簡樾也不強求,轉身往場邊走去,找隊醫拿了包冰,回到許曜靈身邊:“給你,你自己抱著敷。”

“小簡,謝謝你。”許曜靈沒接,擡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簡樾。

簡樾嘆氣,把冰袋塞許曜靈手上:“我看你被球砸傻了。”

“夏竹……”罵我是豬腦子。

許曜靈內心升起找簡樾傾訴的沖動,但話到嘴邊,突然啞巴了。

“夏竹怎麽了?”

“沒什麽。”許曜靈想起被自己丟在球門旁的手套,不管怎樣,手套是無辜的,站起身來拍掉沾屁.股上的草屑,來到球門旁撿起夏竹的手套,回到球場邊還給她。

“還給你。”

夏竹斜睨了一眼許曜靈,鼻孔冷哼,沒好氣地搶過手套。

夏竹遭到隊內禁賽兩個月的處罰。

處罰通知單貼在了整個球隊大群。

群裏一片沈默。

球員或許會私下議論處罰過重,但周錦夏和代新穎卻覺得此次針對夏竹的處罰一點都不過分。

一支球隊場上首發十一人,一旦丟球就互相埋怨,連最基本的團結都做不到,這還能稱之為一支球隊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

季繁氣過了就過了,絕不帶著壞情緒過夜。

既然那麽喜歡埋怨,行,我給你兩個月時間慢慢埋怨。

兩天之後是群英對陣雌鷹的熱身賽。

接下來兩天時間,教練組沒有安排過多的訓練內容,以恢覆放松為主,球員擁有很多自主時間。

訓練期間,許曜靈把自己的門將手套焊死在手上,吃一塹長一智,她再也不會因為忘帶手套看人臉色。

球員自由訓練,許曜靈將腳邊的皮球挨個踢遠,皮球順著草皮滾到簡樾腳下,簡樾又原路踢還給許曜靈。

下訓後,許曜靈依然悶悶不樂。

盛馳安慰她放寬心:“罵你的人已經遭受到嚴厲的懲罰,不要難過了。”

許曜靈:“不!通過這一場熱身賽,我看到了人外有人。以前我一直認為我已經做得夠好了,但當我看到強隊的門將不僅門線技術好,還會出擊和組織進攻,我發現自己還存在很多不足,我還可以更好。”

盛馳:“對啊,我們還很年輕,還有非常大的進步空間。”

“小簡呢,怎麽不見她?”許曜靈伸長脖子張望。

“她回家了。”

“什麽時候回來?”

“不清楚。聽她說回家和媽媽聚餐。”

“哦。”許曜靈有一絲失落。

晚上,許曜靈總感覺渾身不得勁,找到理療師恢覆按摩。藍志欣也在現場,見到許曜靈,開口調侃她空手接“白刃”。

“隊長,你就別取笑我了。”許曜靈擠出一個幹巴巴的笑。

“只怕現在球迷圈都傳遍了,小許你出名了。”理療師接話,“拿手直接擋出射門,怎麽能不算一種榮耀呢。”

藍志欣等許曜靈做完按摩,和她一起返回球員入住的樓層:“心情好些了嗎?”

“沒。”

“比賽有贏就有輸,別放在心上。”藍志欣溫和道。

許曜靈感謝隊長的鼓勵,剛進房間,手機叮咚兩聲,三人小群有了新消息。

簡樾在群裏提議今晚爬天麓山明早在山上觀看日出。

天麓山,榮城知名景區之一。

盛馳在群裏回:【好遠的。】

簡樾回:【我有車。】

有車就好辦,盛馳讚同爬山看日出,許曜靈過了會兒也在群裏冒泡,答應爬山看日出。

晚上十點,許曜靈和盛馳下樓到酒店大門等待,遠遠地瞧著,簡樾頭戴安全頭盔,坐在白色電瓶車上,由遠及近,停在許曜靈面前。

“呃……這就是你的車啊。”

簡樾下車,摘下安全頭盔:“準確來說,這是我媽咪的車,出門約會專屬。”

今天簡樾條紋T恤搭配一條藍色牛仔背帶褲,紮了個低丸子頭,像剛放學的高中生,說話時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脖子上又掛著一只相機。

許曜靈被簡樾的一本正經逗笑了,心裏的低落煙消雲散。

盛馳不免疑惑:“我們三個人,坐一輛電瓶車?信不信轉彎過去就被電子警察逮住。”

“你們會騎自行車嗎?”

盛馳舉手:“我會。”

許曜靈搖頭:“我不會。”

“你去對面掃一輛小黃,你,坐我後面,我載你。”簡樾發話,將盛馳和許曜靈安排得明明白白。

“現在走?”

簡樾點頭,拿出另外一頂頭盔讓許曜靈戴上,叮囑道,“你上來扶穩我。”

許曜靈扣好頭盔,大長腿一跨,輕松騎上電瓶車後座,嗅到簡樾發絲淡淡清香,不確定問:“我能抱你嗎?”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簡樾言簡意賅:“抱。”

許曜靈很有分寸感,伸手扯住簡樾背帶褲上的兩條帶子,小心翼翼,不敢太用力。

盛馳掃了倆小黃,跟在簡樾的電動車身邊,走非機動車道。

車速不快,帶著燥意的夜風撲面而來。

盛馳雙腳加速,超過白色電瓶車,肆意的笑聲落在簡樾和許曜靈耳朵裏:“快點,你們太慢了。”

簡樾不甘落後,加速往前,後面的許曜靈心裏一驚,下意識往前傾貼住簡樾:“我怕,慢一點。”

夏季衣料單薄,後背突如其來一陣陌生觸感,簡樾身體一僵,故作兇巴巴道:“這麽大的人,有什麽怕的。”

許曜靈撅著嘴不說話,默默拽緊牛仔褲背帶。

從一個區到另一個區,夜登天麓山的游客不在少數。

登山前,許曜靈買來三瓶礦泉水,一人一瓶,扭開瓶蓋很有儀式感地舉瓶幹杯。

小小的瓶口漾出一小朵水花。

許曜靈三人拿上礦泉水拾級而上。

抵達半山腰,簡樾拿起掛脖子上的相機拍夜景。

許曜靈模仿簡樾,舉起手機找角度拍照。

淩晨兩點半,三人登頂成功,累得不顧形象地癱坐在一起,背抵背,給彼此支撐。

不過在見到日出的那一瞬間,這一路的辛苦都值得了。

開闊的天地間,一輪橘紅噴薄而出。

許曜靈萬分震撼,看到了世間的磅礴,深感自身的渺小。

下山途中,許曜靈心境變得平和寧靜。

簡樾叫了出租車,坐車回到酒店補覺。

這一覺許曜靈睡得十分熟,醒來是下午兩點,點開朋友圈的小紅點,看到簡樾的最新動態——

一輪朝氣蓬勃的初陽。

配文:有幸見證了一場浪漫盛大的日出,擡眸一瞬間,仿佛所有的錯誤都值得原諒。

好文采!

許曜靈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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