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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她想擄獲那顆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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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她想擄獲那顆冰冷的心

寧惑的意識仿佛斷線的紙鳶, 飄飄蕩蕩在欲海沈浮,落不到實處,視線渙散, 毫無焦距地看著艙頂部那些精致的雕刻和垂下的紗幔, 渾身酸軟提不起半分力氣, 只有長睫無意識地眨動,剛才的事情太過刺激, 長睫如同被雨打濕的蝶翼,顫顫巍巍的。

她眨巴著眼睛, 驀地,眼前光線一暗。

一道身影傾身下來,帶著滿含欲望的氣息與方歇後特有的溫熱,俯身湊近,鼻尖幾乎抵上她的臉龐, 呼吸如蘭,溫熱而炙燙,輕輕拂過汗濕的頸側與耳廓。

“寧……惑。”

極輕的, 帶著難以言喻意味的低吟, 模糊地鉆入耳中。

寧惑微微睜眼, 迷蒙的鳳眸眼尾沾著未褪盡的緋紅, 似帶著些濕意, 那聲音太輕, 令人聽不清。

寧惑喉嚨微啞:“嗯?”

“嘖……”又是一極輕的音調,帶著些許輕笑, 溫熱的氣息故意噴吐在那被弄濕的耳廓,“晚輩說,上神您……就這麽點兒本事麽?”

那尾音微微上揚, 要笑不笑的,明晃晃的調侃,卻像一根柔軟的羽毛,不輕不重地撓過耳廓,激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未等反應,微涼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尖,隨後,一點濕熱柔軟的舌尖探出,極輕極快在那泛紅的耳尖上舔舐了一下。

“唔!”

異樣的觸感讓寧惑渾身一抖,混雜著羞恥與快意的酥麻猝然竄上脊骨。她那雙水光瀲灩,迷離失神的鳳眸,在事畢後只剩下短暫的茫然,意識仍陷在那場狂風暴雨般的情韻中回不過神。

然而,指尖帶著調侃意味細細撚搓,僅僅喘息的間隙,下一步的動作便將她拉入更深的,令人戰栗的邊緣。

“唔……”細碎的低哼,微微帶著泣音不受控制地逸出唇邊。

這一場激烈而漫長的情愛,直至畫舫緩緩停靠在渡頭前,才堪堪止住。

寧惑只覺得周身骨架都被拆散重組,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賀召雯先整理褶皺外衫,伸手想扶人起身時,寧惑“啪”一下打開了那手,她顫顫巍巍的起身,雙腿酸軟得忍不住打顫。

見狀,賀召雯眸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伸手托住她一條手臂,語氣平淡地問:“還能走嗎?”

寧惑心中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想她堂堂魔界少主,床第之間向來是主導的一方,技藝了得,何時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她再次打開賀召雯的手,努力挺直腰脊,面色潮紅未退,氣息不穩,仍怒斥了一句:“多管閑事!”

說著,她強撐著發軟的身子,彎著腰,從船艙中艱難而出,就在踩上船頭甲板邁步上岸時,下身被過度使用的某處卻因動作牽扯,驟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酸脹刺痛。寧少主腿腳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踉蹌了兩步。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掠至她身側,長臂一撈,穩穩拖著纖細的腰肢,將人帶向自己懷中。

寧惑驚魂未定,等急促的呼吸稍稍平覆,賀召雯才緩緩松開手,退開半步,仿佛又恢覆到之前的關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寧少主那張昳麗的臉此時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紅暈,神情覆雜。

賀召雯擡頭,看著沈沈的夜空,岸邊逐漸稀疏的燈火好似要熄滅。

“時辰確實不早了,上神可要打道回府?還是說,上神還想再去別的地方?”

說著她視線往下,落在那腰間以下的地方。

那眼神在夜幕之下看不太清,但寧惑就是能感覺到那眼中的神情很冷,仿佛剛才激烈的纏綿都與她無關!

寧少主面色沈郁,胸中憋著一股無名之火,灼灼地燒著五臟六腑。

一時間竟不知自己在氣什麽。

是氣自己竟在床第間落了下風,技不如人?還是氣自己被對方折騰一通,除了極致的歡愉與此刻的疲軟,似乎沒有撈到實質性的好處。

她甚至隱隱覺得,賀召雯方才那不似侍奉服侍,更似掌控和索取的行徑,分明是一種另類的報覆、征服,亦或施舍……

兩人呼吸在靜謐的襯托下,竟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振聾發聵。

寧惑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但看到賀召雯那毫無波瀾,近乎漠然的臉上,情潮和心底的情緒徹底退去。

修煉無情道,清冷不可方物的月隱仙尊,好不容易墮凡塵,卻只有短短的片刻,之前的纏綿與低語,仿佛鏡花水月,了無痕跡。

莫名的恐慌與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頭,將她淹沒。

四周一片沈靜,遠處的通明燈火沿著通良渠蜿蜒燃燒,匯成一條流向遠方的光帶,鼎沸人聲和市井喧器早已褪去,唯有夜風掠過水面發出細微聲響。

見人久久不語,賀召雯眸色幽深,抿了抿唇,似在斟酌,道:“上神若無想去的地方,那就先回去吧,現下更深露重,小心著涼。”

寧惑蹙緊眉頭有些委屈,但掙紮了片刻,只吐出一句:“本神想去玉溪池。”

賀召雯聞言,凝滯了一瞬:“玉溪池乃靜心之所,恐怕不適宜清……”話未盡,但看對面神色時,立刻住了口。

寧惑那張艷麗的面龐漲得通紅,如同塗抹著最上等的胭脂,那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頸側。她眼神閃爍,甚至是有一絲難堪,恨不得將剛發生的一切從記憶中抹去。

賀召雯無聲地嘆了口氣,善如流地改口:“上神想去,自無不可,那便走吧。”

寧惑:“……”

歸途中,二人再無只言片語。

船舫內的旖旎和縱情,如同一個心照不宣的禁忌,被默契地封存,緘口不提。

夜幕下的玉溪池,倒映著天邊一彎清冷的冷月,點點星子點綴,碎銀流光不住蕩漾。

溫熱霧氣不斷升騰而起,氤氳彌漫,將池周嶙峋的山石和靈植籠罩其中,也將踏入池中的兩道身影溫柔包裹。

沒入恰到好處的水中,寧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方才郁結的氣惱和不悅都散去,她仰靠在光滑的池壁邊,闔上雙眼,任由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頸。

賀召雯則沈在她對面不遠處,同樣倚著池壁,水面堪堪沒過鎖骨,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兩人隔著繚繞的霧氣與波光,各自沈默,無人打破這份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炷香,亦或更久。

賀召雯清泠的聲音打破了沈寂,撕開了潛於夜幕下的和諧。

“恭喜上神,今夜終於,得償所願。”她隔著氤氳水汽望向寧惑,眸子在月光與水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剔透,“不知上神此刻,可還開心?”

寧惑在縹緲稀薄的霧氣中緩緩睜開眼,開心?

她在心底將這兩個字細細咀嚼,反覆掂量。

得到賀召雯的屈從,目睹她的情動,甚至在對方引導下攀上極致的歡愉的巔峰,這似乎本是她計劃中最為志得意滿,最心花怒放的一刻,那股混合著征服占有與情欲滿足的狂喜,足以將她淹沒。

可當所有激烈的刺激如潮水般退去,理智回籠,再看賀召雯那張冷靜自持,不見半分沈溺,恭敬疏離的模樣。她心中那點虛浮的開心,便迅速蒸發,只留下一片空茫的澀意。

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她得到她,卻依然抓不住她。

她要的,其實遠不止於此……

寧惑第一次如此清晰無力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栽了,栽得徹底。

原來一直以來,她汲汲營營,步步緊逼,想要的從來不只是賀召雯的臣服與身體的一時歡愉。

她更貪婪,她想擄獲那顆冰冷的心。

見人久久不語,神色難明,賀召雯卻仿佛早已預料,她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了然:“看來上神也並非真的開心。”

寧惑被這話刺得心頭發堵,沒好氣地橫過去一眼,斥道:“閉嘴!”

說完,心中的淤塞更添了幾分,她煩躁地調整姿勢,背脊更往後靠了靠,尋個更舒適的角度,手隨意搭在池邊的鵝卵石上,微微側過身,朝著賀召雯的方向。

她吩咐:“過來給本神揉揉肩,乏了。”

“晚輩,不擅長按這些。”賀召雯拒絕得幹脆利落。

寧惑敏銳地從這拒絕中,品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好似一種無聲的宣告,一種界限的重制,甚至是攤牌的前奏。

寧少主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心下一緊,這人若再敢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做出任何推拒,她一定會立刻撲過去,將這人按進池水裏,淹死!

淹死!

所幸,賀召雯還算識趣,對上她的視線後,還是無奈地起身。

溫泉水隨著動作嘩啦作響,蕩開圈圈漣漪,片刻她停在寧惑身側。

“晚輩確實沒有涉獵過這些。”賀召雯無奈,頓了頓,“若下手沒個輕重,弄疼了上神,還請勿怪。”

“嗯。”

寧惑輕“哼”了一聲,身體放松了些許,背對著賀召雯,雙手交疊,乖巧地趴伏在池邊冰涼的卵石上,將瑩潤削瘦的脊背亮出來。

泉水浸透的青絲被手輕柔撥開,攏在一側肩頭,蟾月光輝毫無遮擋地灑落,映照在那片細膩瑩白的脊背上。一對蝴蝶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骨肉勻停,仿佛隨時會掙脫這具軀殼,振翅而飛。

賀召雯傾身,雙手搭上削瘦的肩頭,指尖帶著池水的微涼,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第一下,力道似乎沒控制好,按得有些重。

“嘶……輕點。”寧惑肩頭肌肉下意識繃緊,嘴邊溢出輕哼,身體不安地動了動。

賀召雯從善如流,放輕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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