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愛恨交織，情怨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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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愛恨交織，情怨難舍
上弦月頂著寧惑那張艷麗面容, 立於床前，語氣平淡，面色上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
此情此景, 莫名透出些許詭異, 這話挑剔不似雍容淡泊的玉塵上神作風, 倒更符合寧惑那驕縱的性子。賀召雯楞了一瞬，心中又暗暗回神, 當日神祇魂魄侵入身軀時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她覺出的異樣應當是錯覺。
賀召雯擡頭看過去：“上神之意是？”
“想當年, 本神在神殿之中入睡前，都是有侍女先行暖榻，現在待遇竟一落千丈。”上弦月以手扶額，嘖嘖有聲。
賀召雯大概猜到點什麽，不過並沒有點明, 她試探著：“晚輩去為您尋幾位侍女來？”
上弦月訝異的微微挑眉：“更深露重，就不用你奔波了，本神等候去外間, 你將這床榻焐熱, 等會離開便可。”
賀召雯神色一變：“萬萬不可！您與暄和上神仙鶼鰈情重, 您的床榻, 豈容她人安臥？晚輩不敢如此僭越！”
上弦月：“……”
空氣靜默了一霎, 只見上弦月頗為好笑的問：“本上神不過是嫌這床榻太冷硬, 賀姑娘莫非以為本神是什麽見異思遷之人？”
“晚輩絕非此意。”賀召雯急急上前一步，欲要解釋, “若只是暖床，晚輩可以用法術。”
“看來你還是對本神有誤解。”上弦月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搖搖頭，頓了頓, 又嘆息問，“你近日侍奉左右，本神可曾令你行僭越之舉？”
賀召雯垂首細想，搖頭：“不曾。”
“可曾強你所難，令你做不願意之事？”
賀召雯沈吟少頃，再次搖頭：“不曾。”
“既如此，本神不過令你暖床驅寒，你便疑心本神背棄暄和，欲與你行茍且之事？”上弦月面色涼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失望，“暄和乃是神界神女，你有何資格與她相提並論？當然，本神並非貶低你，神祇畢竟與凡人不同，只是本神不願被人惡意曲解，本神對暄和癡心一片，你且放心，本神對普通修士沒興趣。你既然不想如此的話，就出去吧，去伺候瑩飛。”
賀召雯沈默著，立在原地，半晌無言。
室內燭火輕輕躍動，將寧惑這張絕美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昧，神魔難辨。許久，只聽賀召雯低低應了一聲：
“……好，晚輩告辭，上神早些歇息。”
說完，那襲白衣的身影竟真的同手同腳，略顯僵硬地退了出去，還細心掩好了房門。
橙黃燭光搖曳，那雙漂亮的鳳眸便微微瞇起，一抹暗紅幽光倏忽而逝，周遭空氣仿佛凝滯一瞬，無形魔壓悄然彌漫，桌上那只白瓷茶盞無聲無息化為了一撮極細的齏粉。
自從蘇醒後，身軀與魂魄漸漸融合，寧惑便發覺自己與體內那道屬於玉塵上神的神魂，竟會隨著晝夜交替而進行更疊。白晝時分，屬於寧惑的意識沈眠，由上弦月主宰這具皮囊。而入夜之後，真正的她便會蘇醒，上弦月的神魂則陷入沈寂。
此事隱秘，除她本人無人知曉，至於上弦月是否有察覺，目前還尚不確定。
讓人走，這人便真走。人走了，她心頭那股無名邪火卻燒得更旺。
“小白眼狼……”寧惑低低啐了一聲，嗓音已恢覆成本人的清冷靡麗，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很快，她壓下翻騰的心緒，指尖輕敲桌面，開始梳理連日境遇。
木敕山離她們越來越近，一旦踏入神墟隱地界，生死便由不得自己，瑩飛、上弦月，此二人是心腹大患，必先除之，而後才是賀召雯……
寧惑心思鬥轉，不行，她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她需要盡快離開這裏，或者盡快聯系到魔族之人。
這麽想著，她神色凝重，指尖微擡，一縷極淡的黑色魔氣縈繞而出凝成一柱細香，無聲插入地板縫隙。
此乃魔界“引路香”，魔界的六大魔香之一，對凡人修士而言無色無味，唯魔族可嗅其特異香氣，若丹熏城中潛伏著魔族，必會循香而來，或者周圍有魔息湧動，這香會變換顏色。
自京都覆滅後，琵琶骨、炩牙、召銀劍盡數回歸，加之體內有上弦月神魂加持，賀召雯手腕上的銀爻也斷了束縛，這對於她行事倒是便利不少。
炩牙召出，對著掌心狠狠一劃，殷紅血珠頓時湧出，滴在香頭，那信香頂端倏地轉為暗紅，燃起一縷極細的青煙。
時間流逝，一柱香燃盡，屋內屋外依舊寂靜如初，並無任何魔族氣息靠近。
看來魔界勢力尚未滲透至此城，寧惑暗嘆，又是一番徒勞。
她推開窗準備離開到別處試試，剛準備翻窗，不遠處門外忽又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咚咚——”
寧惑擡起的腳動作一頓，忍不住擰眉，理了理裙擺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倒讓她微微一怔。
賀召雯去而覆返，靜立廊下，月色將她身形拉得修長：“上神。”
寧惑挑眉，倚著門框：“怎麽？”
賀召雯擡眼，綃綾後的目光似乎直直看向她：“清宵上神讓晚輩無事別打擾她。”
這言下之意，就是她被趕出來了。
將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直看得對方渾身不自在起來，寧惑望著這張清絕出塵，曾讓她輾轉難忘的臉龐，心底那點不甘、怨憤，以及從骨髓裏滲出的蠢蠢欲動，仿佛被風吹黃的野草死灰覆燃了，漸漸灼燒著她的理智。
看著人面色不虞，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這幅模樣有些不情不願，但羊入虎口，又哪有不收的道理。
良久，寧惑轉身回屋，衣袂拂過門檻時，她落了聲：“進來吧。”
“你剛才不願意，現在本神也不會強迫你。”
聞言賀召雯掩上房門的手，動作一滯，隨後“啪”一聲關上，戾氣極重，好似想將門板拍碎。她深吸一口氣兒：“也不是不願，就是晚輩不曾做過這些事。”
“剛才晚輩惡意揣測上神想法確有不妥，晚輩回來也是給上神賠罪的。”除此之外，她們還要一同前往木敕山，這期間她也不希望跟上弦月生出嫌隙。
寧惑心覺有趣，故意問：“那這罪你可不好賠。”
說著，只見賀召雯脫了外衫，去裏間掀開被子，鄭重道，“待上神安寢，晚輩自會離去，上神可先於外間歇息片刻。”
美人在屋，寧惑心中仿佛被火灼燃，燥意翻湧，指尖無聲掐入掌心，即使還有氣，現在她也不願意一怒之下讓烤熟的鴨子飛走。
“那是自然。”
“本神不著急，本神有的是耐心。”
“嗯。”
話音落下後，裏間傳來衣料摩挲的簌簌聲響，隨後一切動靜偃旗息鼓。
寧惑坐在桌前，鳳眸眼底蔓延起猩紅血絲，捏著被子的指尖隱隱發白。
賀召雯真給她暖床了，可她心中那點怒意反而更甚了。
爬上弦月的床，倒是積極得很！她想跟她同榻而眠，怎不見這般順從？
呵……
修真界的寒冬臘月，天地太冷，暖床也要好些時辰，賀召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心中想的全是此舉的揣測，合適不合適呢？其實是不合適，但對著寧惑的臉，她心中又不是很排斥，可能皆因二人都是女子的緣故。寧少主沖她發點脾氣，鬧一鬧，也不是不可忍。而上弦月則不同，玉塵上神畢竟是有心上人，不過上神為人清正高潔，她之前的揣測確實多有冒犯。
這麽想著，賀召雯躺得更加心安理得，昏昏欲睡。
那廂寧惑一時也無事可做，心裏就盤算著怎麽兩人拆吃入腹，瑩飛在此地，那她不能真的對賀召雯動手，但偷腥卻是手到擒來。
一道魔息散後，纖長的指間夾著一根“沈眠香”，這是魔界六大魔香中的其一，無色無味，可使人陷入沈睡，亦或夢魘，需用魔族之血點燃，而今夜點的引路香也是如此。
點點猩紅越燒越短，寧惑在桌邊坐了許久，裏間始終安靜。
一炷香完，她終是按捺不住，放輕腳步走近，挑簾望去，賀召雯閉目靜臥，呼吸勻長，竟是陷入沈睡。
燭光昏黃，勾勒出月隱仙尊清秀側顏，綃綾覆眼，更添出幾分脆弱易折的錯覺。
如此毫無防備的，安睡的姿態，無異於烈火烹油，讓寧惑鳳眸似火難掩熾熱，心底那簇火焰猛地躥高，灼得喉頭發幹，即使什麽都未動，但一想到接下來的場面，她小腹便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蔓延至四肢百骸。
今夜，除了她，無人知會發生什麽。
美人橫陳在榻，見慣風月的魔界少主，此刻也難掩渾身輕顫，俯身湊過去，染著蔻丹的指尖，極輕、極緩地拂過賀召雯的眉骨、鼻梁、下頜，指尖所觸溫潤如玉。
她微微擡起她的下顎，將一記帶著試探與占有的吻，小心翼翼印上那微涼的唇瓣。
昔日求而不得，如今終得其所。
近在咫尺的心上人，這般淺嘗輒止的偷香，澆不熄心中積郁已久貪婪與渴望。
暗影籠罩，床帳無風自動，悄然垂落一角，掩去逐漸危險的暧昧氣息。
唯有窗外月色，冷冷清清，亙古不變地灑落人間。
素白如雪的鮫綃長裙，衣襟被扯開些許，露出內裏一抹更皎潔的底色，與纖細秀美的鎖骨輪廓。
寧惑低下頭，鼻尖幾乎觸及那微涼的肌膚，輕嗅間，一股清冽似的淡香的氣息縈繞而來，與她周身燥熱的魔息截然不同，卻更激得她心頭那簇邪火獵獵作響。
她忍不住湊得更近，唇貼著鎖骨的凸起處，先是如羽毛拂過般的輕吻，繼而貝齒微合，不輕不重地噙住一小片肌膚，慢條斯理，帶著些許占有的意味細細碾磨輕咬，留下一點暧昧的濕跡與漸深的紅印。
寧惑的呼吸漸漸失去平穩，變得滾燙而粗重，灼燒著喉嚨與肺腑，體內洶湧的魔息隨著激蕩的心緒躁動不安，幾乎要沖破這層克制將人撕碎。
掀開覆蓋在兩人身上的錦被，寧惑翻身而上，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急切，卻又在最後關頭克制地懸停在賀召雯上方，她單手撐在賀召雯耳側的軟枕上，另一只手則遲疑著虛虛拂過對方額前的發絲。
就這樣垂著眼簾，借著燭光在昏暗之下，一寸寸，一遍遍地描摹著身下之人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鼻梁挺直如玉柱，原本唇色偏淡，但因方才的肆虐而顯出水潤的微紅。她輕輕將覆眼的綃綾除去，緊闔的眼瞼下，睫毛長而密，在眼下投出兩彎小小的陰影，隨著平穩的呼吸極輕地顫動。
卿本佳人，奈何清冷自持，不墮凡塵。
月隱仙尊是真絕色，也讓覬覦美色的邪魔，愛恨交織，情怨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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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用猜想為什麽賀賀會回來，因為作者想要她回來，這段是沒有任何邏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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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 莫名透出些許詭異, 這話挑剔不似雍容淡泊的玉塵上神作風, 倒更符合寧惑那驕縱的性子。賀召雯楞了一瞬，心中又暗暗回神, 當日神祇魂魄侵入身軀時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她覺出的異樣應當是錯覺。
賀召雯擡頭看過去：“上神之意是？”
“想當年, 本神在神殿之中入睡前，都是有侍女先行暖榻，現在待遇竟一落千丈。”上弦月以手扶額，嘖嘖有聲。
賀召雯大概猜到點什麽，不過並沒有點明, 她試探著：“晚輩去為您尋幾位侍女來？”
上弦月訝異的微微挑眉：“更深露重，就不用你奔波了，本神等候去外間, 你將這床榻焐熱, 等會離開便可。”
賀召雯神色一變：“萬萬不可！您與暄和上神仙鶼鰈情重, 您的床榻, 豈容她人安臥？晚輩不敢如此僭越！”
上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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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絕非此意。”賀召雯急急上前一步，欲要解釋, “若只是暖床，晚輩可以用法術。”
“看來你還是對本神有誤解。”上弦月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搖搖頭，頓了頓, 又嘆息問，“你近日侍奉左右，本神可曾令你行僭越之舉？”
賀召雯垂首細想，搖頭：“不曾。”
“可曾強你所難，令你做不願意之事？”
賀召雯沈吟少頃，再次搖頭：“不曾。”
“既如此，本神不過令你暖床驅寒，你便疑心本神背棄暄和，欲與你行茍且之事？”上弦月面色涼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失望，“暄和乃是神界神女，你有何資格與她相提並論？當然，本神並非貶低你，神祇畢竟與凡人不同，只是本神不願被人惡意曲解，本神對暄和癡心一片，你且放心，本神對普通修士沒興趣。你既然不想如此的話，就出去吧，去伺候瑩飛。”
賀召雯沈默著，立在原地，半晌無言。
室內燭火輕輕躍動，將寧惑這張絕美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昧，神魔難辨。許久，只聽賀召雯低低應了一聲：
“……好，晚輩告辭，上神早些歇息。”
說完，那襲白衣的身影竟真的同手同腳，略顯僵硬地退了出去，還細心掩好了房門。
橙黃燭光搖曳，那雙漂亮的鳳眸便微微瞇起，一抹暗紅幽光倏忽而逝，周遭空氣仿佛凝滯一瞬，無形魔壓悄然彌漫，桌上那只白瓷茶盞無聲無息化為了一撮極細的齏粉。
自從蘇醒後，身軀與魂魄漸漸融合，寧惑便發覺自己與體內那道屬於玉塵上神的神魂，竟會隨著晝夜交替而進行更疊。白晝時分，屬於寧惑的意識沈眠，由上弦月主宰這具皮囊。而入夜之後，真正的她便會蘇醒，上弦月的神魂則陷入沈寂。
此事隱秘，除她本人無人知曉，至於上弦月是否有察覺，目前還尚不確定。
讓人走，這人便真走。人走了，她心頭那股無名邪火卻燒得更旺。
“小白眼狼……”寧惑低低啐了一聲，嗓音已恢覆成本人的清冷靡麗，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很快，她壓下翻騰的心緒，指尖輕敲桌面，開始梳理連日境遇。
木敕山離她們越來越近，一旦踏入神墟隱地界，生死便由不得自己，瑩飛、上弦月，此二人是心腹大患，必先除之，而後才是賀召雯……
寧惑心思鬥轉，不行，她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她需要盡快離開這裏，或者盡快聯系到魔族之人。
這麽想著，她神色凝重，指尖微擡，一縷極淡的黑色魔氣縈繞而出凝成一柱細香，無聲插入地板縫隙。
此乃魔界“引路香”，魔界的六大魔香之一，對凡人修士而言無色無味，唯魔族可嗅其特異香氣，若丹熏城中潛伏著魔族，必會循香而來，或者周圍有魔息湧動，這香會變換顏色。
自京都覆滅後，琵琶骨、炩牙、召銀劍盡數回歸，加之體內有上弦月神魂加持，賀召雯手腕上的銀爻也斷了束縛，這對於她行事倒是便利不少。
炩牙召出，對著掌心狠狠一劃，殷紅血珠頓時湧出，滴在香頭，那信香頂端倏地轉為暗紅，燃起一縷極細的青煙。
時間流逝，一柱香燃盡，屋內屋外依舊寂靜如初，並無任何魔族氣息靠近。
看來魔界勢力尚未滲透至此城，寧惑暗嘆，又是一番徒勞。
她推開窗準備離開到別處試試，剛準備翻窗，不遠處門外忽又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咚咚——”
寧惑擡起的腳動作一頓，忍不住擰眉，理了理裙擺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倒讓她微微一怔。
賀召雯去而覆返，靜立廊下，月色將她身形拉得修長：“上神。”
寧惑挑眉，倚著門框：“怎麽？”
賀召雯擡眼，綃綾後的目光似乎直直看向她：“清宵上神讓晚輩無事別打擾她。”
這言下之意，就是她被趕出來了。
將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直看得對方渾身不自在起來，寧惑望著這張清絕出塵，曾讓她輾轉難忘的臉龐，心底那點不甘、怨憤，以及從骨髓裏滲出的蠢蠢欲動，仿佛被風吹黃的野草死灰覆燃了，漸漸灼燒著她的理智。
看著人面色不虞，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這幅模樣有些不情不願，但羊入虎口，又哪有不收的道理。
良久，寧惑轉身回屋，衣袂拂過門檻時，她落了聲：“進來吧。”
“你剛才不願意，現在本神也不會強迫你。”
聞言賀召雯掩上房門的手，動作一滯，隨後“啪”一聲關上，戾氣極重，好似想將門板拍碎。她深吸一口氣兒：“也不是不願，就是晚輩不曾做過這些事。”
“剛才晚輩惡意揣測上神想法確有不妥，晚輩回來也是給上神賠罪的。”除此之外，她們還要一同前往木敕山，這期間她也不希望跟上弦月生出嫌隙。
寧惑心覺有趣，故意問：“那這罪你可不好賠。”
說著，只見賀召雯脫了外衫，去裏間掀開被子，鄭重道，“待上神安寢，晚輩自會離去，上神可先於外間歇息片刻。”
美人在屋，寧惑心中仿佛被火灼燃，燥意翻湧，指尖無聲掐入掌心，即使還有氣，現在她也不願意一怒之下讓烤熟的鴨子飛走。
“那是自然。”
“本神不著急，本神有的是耐心。”
“嗯。”
話音落下後，裏間傳來衣料摩挲的簌簌聲響，隨後一切動靜偃旗息鼓。
寧惑坐在桌前，鳳眸眼底蔓延起猩紅血絲，捏著被子的指尖隱隱發白。
賀召雯真給她暖床了，可她心中那點怒意反而更甚了。
爬上弦月的床，倒是積極得很！她想跟她同榻而眠，怎不見這般順從？
呵……
修真界的寒冬臘月，天地太冷，暖床也要好些時辰，賀召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心中想的全是此舉的揣測，合適不合適呢？其實是不合適，但對著寧惑的臉，她心中又不是很排斥，可能皆因二人都是女子的緣故。寧少主沖她發點脾氣，鬧一鬧，也不是不可忍。而上弦月則不同，玉塵上神畢竟是有心上人，不過上神為人清正高潔，她之前的揣測確實多有冒犯。
這麽想著，賀召雯躺得更加心安理得，昏昏欲睡。
那廂寧惑一時也無事可做，心裏就盤算著怎麽兩人拆吃入腹，瑩飛在此地，那她不能真的對賀召雯動手，但偷腥卻是手到擒來。
一道魔息散後，纖長的指間夾著一根“沈眠香”，這是魔界六大魔香中的其一，無色無味，可使人陷入沈睡，亦或夢魘，需用魔族之血點燃，而今夜點的引路香也是如此。
點點猩紅越燒越短，寧惑在桌邊坐了許久，裏間始終安靜。
一炷香完，她終是按捺不住，放輕腳步走近，挑簾望去，賀召雯閉目靜臥，呼吸勻長，竟是陷入沈睡。
燭光昏黃，勾勒出月隱仙尊清秀側顏，綃綾覆眼，更添出幾分脆弱易折的錯覺。
如此毫無防備的，安睡的姿態，無異於烈火烹油，讓寧惑鳳眸似火難掩熾熱，心底那簇火焰猛地躥高，灼得喉頭發幹，即使什麽都未動，但一想到接下來的場面，她小腹便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蔓延至四肢百骸。
今夜，除了她，無人知會發生什麽。
美人橫陳在榻，見慣風月的魔界少主，此刻也難掩渾身輕顫，俯身湊過去，染著蔻丹的指尖，極輕、極緩地拂過賀召雯的眉骨、鼻梁、下頜，指尖所觸溫潤如玉。
她微微擡起她的下顎，將一記帶著試探與占有的吻，小心翼翼印上那微涼的唇瓣。
昔日求而不得，如今終得其所。
近在咫尺的心上人，這般淺嘗輒止的偷香，澆不熄心中積郁已久貪婪與渴望。
暗影籠罩，床帳無風自動，悄然垂落一角，掩去逐漸危險的暧昧氣息。
唯有窗外月色，冷冷清清，亙古不變地灑落人間。
素白如雪的鮫綃長裙，衣襟被扯開些許，露出內裏一抹更皎潔的底色，與纖細秀美的鎖骨輪廓。
寧惑低下頭，鼻尖幾乎觸及那微涼的肌膚，輕嗅間，一股清冽似的淡香的氣息縈繞而來，與她周身燥熱的魔息截然不同，卻更激得她心頭那簇邪火獵獵作響。
她忍不住湊得更近，唇貼著鎖骨的凸起處，先是如羽毛拂過般的輕吻，繼而貝齒微合，不輕不重地噙住一小片肌膚，慢條斯理，帶著些許占有的意味細細碾磨輕咬，留下一點暧昧的濕跡與漸深的紅印。
寧惑的呼吸漸漸失去平穩，變得滾燙而粗重，灼燒著喉嚨與肺腑，體內洶湧的魔息隨著激蕩的心緒躁動不安，幾乎要沖破這層克制將人撕碎。
掀開覆蓋在兩人身上的錦被，寧惑翻身而上，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急切，卻又在最後關頭克制地懸停在賀召雯上方，她單手撐在賀召雯耳側的軟枕上，另一只手則遲疑著虛虛拂過對方額前的發絲。
就這樣垂著眼簾，借著燭光在昏暗之下，一寸寸，一遍遍地描摹著身下之人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鼻梁挺直如玉柱，原本唇色偏淡，但因方才的肆虐而顯出水潤的微紅。她輕輕將覆眼的綃綾除去，緊闔的眼瞼下，睫毛長而密，在眼下投出兩彎小小的陰影，隨著平穩的呼吸極輕地顫動。
卿本佳人，奈何清冷自持，不墮凡塵。
月隱仙尊是真絕色，也讓覬覦美色的邪魔，愛恨交織，情怨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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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用猜想為什麽賀賀會回來，因為作者想要她回來，這段是沒有任何邏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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