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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這魔女,當真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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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這魔女,當真不知廉恥!

就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只骨節分明的素手倏地伸出,精準地扣住寧惑催動魔氣的手腕。

“胡鬧!”賀召雯眉間輕蹙,眼眸中凝著寒霜。

寧惑狐疑地凝視著她, 灼熱的視線好似透過綃綾望進那雙如深海般幽邃的眸子裏, 那澄澈的冰藍之中, 此刻只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月隱仙尊的眸子生得極美,尤其在燭光搖曳之時, 眸底流轉著細碎的光芒,宛若一汪破碎的湛藍冰河, 教人望之失神。

對上這深邃的目光,寧惑漸漸冷靜下來,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凝重:“她絕非尋常之人,這屋子也透著古怪。若不施以魔氣封住房間,只怕午夜時分要生出變故。”

“此事不用你費心。”賀召雯不著痕跡地收緊握住她手腕的力道。

寧惑瞪圓了美目, 氣急敗壞地甩開她的手:“你覺得我是在多管閑事?”

賀召雯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語氣稍緩:“方才她去取被褥時,我已用洞虛之眼細細探查過此處, 並未發現任何異樣。”她頓了頓, 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 “不過你說她並非尋常人...這一點, 我倒是認同。”

“...哦, 那你不早說!。”寧惑冷哼一聲, 轉身款步走向床榻。

賀召雯無奈:“剛想同你說,你便催動魔氣……”

寧惑面上不悅消失殆盡, 露出淡笑:“沒辦法,本少主一向惜命的很,在外面從來馬虎不得!”

賀召雯:“……”

這間客臥倒是寬敞明亮, 靠墻處安置著一張雕花木床,旁側立著個紅木衣櫃,臨窗處設著一方書案。那扇小軒窗嚴絲合縫地關著,不透半點寒風。若是推開窗欞,便能將院內的桃花樹收入眼底。這屋子同瑩飛的整座宅邸一般,外表看似樸實無華,內裏卻收拾得纖塵不染,井然有序。

只是這張床榻,卻讓寧少主頗為不滿。

這床實在狹窄,容一人尚可,若要擠下兩人便有些強人所難。比起楓天閣的床鋪已是相去甚遠,更遑論她在魔界那鋪著天山雪貂皮、足有三尺寬的華美臥榻。

“嘖...”寧惑雙手撐在床沿,纖細的小腿輕輕晃動,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賀召雯,眸中流轉著狡黠的光彩,“仙尊打算何時安歇?”

寧少主向來目光肆意,此刻更是將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賀召雯見人輕舔朱唇,一副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模樣,不由渾身泛起一陣惡寒。

“你先歇息吧。”賀召雯搶先開口,“我在案前打坐即可。”

“仙尊何為打坐呢?”寧惑蹬掉靴子上了床,卻未寬衣解帶,她盤膝而坐,纖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發問。

賀召雯:“......”

她雖覺莫名其妙,仍耐心解釋:“閉目盤腿,調整氣息,摒除雜念,令身心入定。既可養生修心,亦能提升修為境界。”

寧惑狐疑地挑眉:“既要閉目盤腿,那凳子如此窄小,如何盤得開?”她紅唇微勾,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仙尊不如來床上?我分你半邊位置。”

這話聽著更像是某種暧昧糾纏的邀請。

賀召雯憶起前些時日在猨翼山崖上的遭遇,至今仍覺歷歷在目。一聽此言,當即認定此人不懷好意,不由蹙緊眉頭,眼眸中寒意凜冽。

“不必了。”她冷聲拒絕。

這帶著怒意的語氣讓寧惑一怔,不由地輕嘖兩聲:“真是不識擡舉!愛睡不睡!”

她扯過錦被,隨手抖開。

瑩飛送來的被褥並無陳年塵味,反而透著清淺的桃花香氣,沁人心脾。

不耐自幼嬌生慣養的寧少主素來不喜碰觸他人之物,故而並未將被子完全蓋好,只隨意搭在腰間。

那廂,賀召雯姿態端方地靜坐案前,三千青絲如瀑垂落,唯有兩縷碎發輕貼頰邊。

她梳著精致的朝天髻,發間別著一支碧玉簪,更襯得五官清麗絕倫,溫雅非凡。

此刻月隱仙尊雙眸微闔,長睫如蝶翼般輕顫,鼻梁挺秀如懸膽,朱唇嫣紅似丹霞,端的是仙風道骨,姿色天成,宛若隱在雲中的皎月,尤其是現在目戴綃綾,當真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不經意間便能撩動人的心弦。

寧惑側臥在床,將這番景象收入眼底,她以手支頤,凝視著那人一絲不茍的模樣,看得津津有味,薄唇不自覺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然而不過片刻,那笑意便悄然斂去。

她眉間驟然緊蹙,放輕動作翻了個身。

不過須臾,便捂住心口,大口喘息起來。

這次的蝕骨之痛來得又急又猛,如驚濤駭浪般席卷全身,持續了許久許久。

起初寧惑還能咬牙強撐。

漸漸地,劇痛如萬千銀針穿刺骨髓,就愈發忍受不住。

細密的冷汗浸濕了她的額發,長裙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肌膚上,好似是從冷水中打撈出來一樣。

壓抑不住的呻吟從緊抿的唇縫間逸出,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寧惑的意識漸漸模糊,思緒亂作一團。

她恍惚覺得自己似乎發出了聲音,又或許沒有,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這細微的動靜驚動了正在靜心打坐的賀召雯,睜開眼眸,面龐上卻掠過一絲慍怒。

這魔女,當真不知廉恥!

莫非忘了房中還有旁人?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

賀召雯冷冽的目光掃向床榻,卻驟然頓住。

寧惑背對著她,錦被緊緊裹在身上,只露出單薄的肩頭和修長的雙腿,這分明還穿著整齊的衣裙,如何能……

但見那纖細的脊背在錦被下不住地顫抖,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不似作偽。

賀召雯深吸一口氣,月白長裙曳地,緩步走近床榻。

“你怎麽了?”她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寧惑,只見對方半邊側臉蒼白如紙,精致的下頜線緊繃著。

意識模糊的寧惑只覺得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她疼得鳳眸含淚,迷茫地仰起臉。

“我……好痛……”

“我心口好疼!!!!!!!!!!!!!!!”

微弱的聲音如蚊吟般落入賀召雯耳中。

月隱仙尊面色覆雜地在床沿坐下,輕輕將寧惑的身子翻轉過來,此時的寧惑早已痛得渾身無力,任由賀召雯動作。

看著懷中人近乎昏迷的模樣,賀召雯不由蹙眉:“你這是……心悸發作?”

若是寧惑此刻清醒,聽到這般詢問,怕是要氣得與她同歸於盡。

神墟隱西山有座蓮珠峰,漫山遍野生長著靈藥仙草,更有精通丹道的幽靈仙尊禾吟游坐鎮。門中弟子但凡有個頭疼腦熱,去一趟蓮珠峰便能藥到病除。若恰逢禾吟游心情愉悅,說不定還會隨手撒一把洗經伐髓、增進修為的丹藥,引得眾弟子爭相哄搶。

正因有蓮珠峰在,賀召雯自閉關結束後,還從未遇到過弟子生病是什麽情況。

此刻的寧惑出氣多進氣少,那張精致容顏蒼白得嚇人,在賀召雯看來,簡直與死人無異。若非要說出什麽區別,便是這位寧少主比死人多一口氣罷了。

從未遭遇過這等情形,賀召雯看著臂彎中氣息奄奄的人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面上雖不顯山露水,心下卻已是焦灼萬分。

這人究竟是怎麽了?莫非真有什麽隱疾?

要不要施陣法詢問禾吟游?

魔界之人的體質與修真者、凡人、阿修羅族可有不同?若是貿然輸送靈力,會不會適得其反,害她性命?屆時落得個殺害魔界少主的罪名,引得休明魔君率領魔族大舉進犯修真界又該如何是好?

賀召雯思忖再三,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魔修與正道修士所修功法相悖,自古以來還從未聽說過有魔修在修真界被救治的先例,她擔心貿然輸送靈力,肯定會引得寧惑爆體而亡。

可若是袖手旁觀,待寧惑緩過勁來,怕是又要借題發揮……

想到這裏,月隱仙尊的心緒更亂了幾分。

她輕嘆一聲,見寧惑神志迷離,雙手仍死死攥著胸前衣襟,便有些好奇,伸手去掰她的手指:“當真是心悸之癥?”

即便痛得近乎昏迷,寧惑的力道依舊大得驚人,賀召雯一時竟未能掰開。

這讓賀仙尊更加確認,寧少主這是心口有毛病。

試了幾次未果,賀召雯只得作罷。

她調整了下姿勢,讓寧惑靠得更舒適些,聽著那沈重急促的喘息聲,心下已然法子。

“你且松手。”賀召雯壓低嗓音,尾音帶著幾分誘哄,“我幫你揉揉。”

那只手依舊紋絲不動。

“你這般緊抓著也無濟於事,反會加重不適。”

依舊毫無反應。

月隱仙尊極有耐心地輕嘖一聲:“松開手,我保證讓你好受些……還不松?莫非非要我動粗不成?”

“寧少主?寧惑?”

說到最後,她幾乎要被氣笑。

這人疼得神志不清,這些話簡直如同對牛彈琴。

思忖片刻,賀召雯心下一動,直催動靈力誘使銀爻將寧惑的雙手手腕縛在一處。

見那衣襟已被抓得皺皺巴巴,輕笑一聲,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去,運起靈力讓掌心愈發溫暖,隨後慢條斯理地揉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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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車!沒有擦邊!就是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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