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關燈
第139章

這是你回到現實的第一百天,生活風平浪靜,沒有世界末日,也沒有人死去。

……

在做出選擇後你回到了現實,睜眼時看到的是五條家古樸的屋頂,當初高專畢業後五條悟就讓你住進了五條家,起初你是不願意的,但他一天找你一百次,最後你還是從高專搬進了五條家。

在五條家一住就是好幾年,但死前你的那段時間一直很忙,幾乎沒有什麽停下來休息的時間,所以很久沒有回到五條家,而五條家在失去五條悟後也迅速土崩瓦解,那些被五條悟庇護的咒術師散了,只有少數還在為五條悟戰鬥,而所謂的世家在死掉了一個天才之後名存實亡。

曾經的回憶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突然又置身在了過去才會出現的場景中,恍惚間好像在做夢一樣,以至於你有些懷疑是不是過著普通日常的藤間紗紀夢見了這一切,然而此時的記憶是連貫的,關於“另一個藤間紗紀”的記憶缺口向你證明,此處便是現實。

走出房間的時候恰好和五條悟遇到,他應該是一醒來就來找你,打招呼的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輕佻,你們好像隔了很久未見,又好像昨天才分開。

“喲~好久不見。”

你定定的看著他,他沒有帶眼罩,寶石般清透的眼睛盯著你,好像在確認你是否真實存在,你也同樣看了他很久,最終還是放松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你過去幾乎不會對五條悟露出笑容,以至於這個笑容讓五條悟楞了一下,他露出一個沒那麽裝模作樣的笑容,臉上的肌肉也跟著放松了下來,一句話總結了你現在的狀態:“你還真是變了好多。”

你們都知道彼此在說什麽,你之前的時候很少笑,也不太搭理五條悟,總覺得生活已經足夠困頓,你人生中的任意一個磨難壓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你實在沒什麽欲望對這樣的人生露出笑容,也可能是這個原因五條悟導致總喜歡戲弄你,以至於他赴死前的求婚你也覺得是玩笑。

不過現在確實有什麽東西改變了,好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連你也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很多,又變回了藤間紗紀該有的樣子。

你們還有很多要緊的事情要做,你著急確認惠和津美紀的情況,五條悟要確認的事則更多,因此並沒有寒暄很久就一起去了高專,到了高專你直接去了學生宿舍,你知道伏黑惠的房間在哪裏,推開門看到黑發少年時松了一口氣,伏黑惠似乎也是剛醒來,坐在床邊對於現在的情況和自己腦子裏多出來的記憶還有些蒙。

“紗紀姐?”伏黑惠喃喃出聲,你想和他說點什麽,或者給他一個擁抱,但你不太擅長做這種事,之前從沒這麽做過,所以現在肢體僵硬得難以控制,然後身後的門再度被重重推開,同時吸引了你和伏黑惠的註意力,這次換你他瞳孔地震了。

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是一臉不耐煩的伏黑甚爾,死在你十六歲那年的伏黑甚爾,連全屍都沒留下的伏黑甚爾,你十五歲過後再沒見過的人。

場面一下子寂靜了,伏黑惠和他不熟,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你和他很熟悉,那些微小的被時間埋沒的情感小心翼翼地翻湧著,以至於望向這一切的根源時眼眶有些微微發熱。

伏黑甚爾還是一如既往,看見你的模樣,他嘖了一聲,毫不猶豫地打斷了煽情地場面,岔開了話題:“為什麽我會加入高專?是誰許的願?”

你和伏黑惠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不可思議:——竟然還有人想著伏黑甚爾,把他涵蓋進了許願的範疇。

伏黑甚爾本來以為會是你和伏黑惠,看見你們的反應更不爽了,一個是他兒子一個跟他表過白,竟然沒一個許願關於他的。

你和伏黑惠假裝不在意,當然後者可能真的不太在意,你又問起津美紀的情況,說是正在學校上課,你打電話過去確認,聽到對面少女壓低聲音告訴你她在上課時終於松了一口氣。

……

你周圍的人都活了過來,活過來的第一周裏你幾乎一直在和這些死而覆生的人見面,加上這段時間天氣一直很好,連陽光暈出的光斑都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你曾想過這會不會是一個短暫的夢境,或許這就是神明給的獎品,有一定時限,時效一過一切又會回到原來的模樣,不過過了整整一個周也沒有發生變化,甚至雨季已經來臨,季節按照原有的規律繼續流轉著,一切也沒有回到原樣。

值得一提的是夏油傑也活了過來,因為大家許下的願望各不相同因此實現之後對現實造成了一些影響,如今的夏油傑不是盤星教教主,而是高專的一名教師,連帶著他救下的兩個女孩也變成了高專的學生。

死掉前你和夏油傑沒什麽來往,最大的交集就是他曾邀請過你加入盤星教,糾纏過一段時間,不過因為甚爾的緣故,你討厭五條悟也討厭他,所以拒絕了,直到他死都沒怎麽和他說過話。雖然現實沒那麽熟,但投影世界裏倒是熟得很,見面後你才終於把那個系統和眼前這個瞇瞇眼斜劉海對應起來,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們見面後一起吃了頓飯,一開始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尷尬的吃了一會兒後夏油傑突然說:“聽不見你的心聲還真有些不習慣。”

你也跟他開起玩笑:“那是付費節目,也不能給你聽一輩子。”

夏油傑笑著:“不過現在這樣也很好,有機會一起打排球。”

“兩個人可打不了。”

“叫上悟。”

“那也不夠。”

“高專湊不出一個排球隊嗎?”

“那還真不好說。”說完你自己也笑了起來。

生活回到了正軌,雖然高專的工作還是很忙,時不時的就需要去處理一些咒靈,回來時你決心這是最後三個月為他人效力。從你有利用的價值開始你就一直在為了他人做事,最早是為得到父母的誇獎,為了維系父母的感情,然後是為了伏黑甚爾,為了惠和津美紀,為了五條悟,你的一生好像沒怎麽為自己活過,去別的人生裏走了一遭才慢慢理解了這個道理。

季節變換到秋季,葉子逐漸染上黃色的時候你向高專遞交了辭呈,離開了咒術界,伏黑甚爾沒什麽要說的,現在他的孩子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你幫他帶孩子,當然你也不會再幫他賺錢了,雖然天與暴君死而覆生,但你早就取代他成為新得天與暴君了,自然沒有小時候那麽好拿捏了。

惠和津美紀對於你在哪並不是非常在乎,你只是不在高專了,不是不在了,相反,津美紀還相當支持你去過自己的人生,比高專忙得不見天日得日子好多了,少女替你幻想過各種各樣得生活,你只是安靜得笑著聽她說,說到最後本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到底是紗紀姐自己的人生,還是紗紀姐自己來安排吧。”

比起津美紀替你興奮的這種情感,伏黑惠唯一擔心的事是你會消失,從此不見蹤跡,至於感情的事,他已經不再提了。

夏油傑想要辭掉工作和你一起走,被你和五條悟同時拒絕,你說自己不想再要一個可以識破自己心聲的家夥在身邊。五條悟說夏油傑之前給大家帶來了很多麻煩,現在必須要在高專繼續贖罪,實則應該是五條老師一個人在高專有些寂寞才強行扣下了摯友,夏油傑心知肚明,沒有點破,還是留在了高專,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段沒能開啟的新的人生。

對於你的離開,你起初最擔心的是五條悟,畢竟你一直都是在為他效力的,突然要離開的確會隊五條家的勢力帶來一定的影響,但是五條悟並沒有多說什麽。

他那時坐在辦公室的高級沙發椅上,手邊的茶桌上是你給他泡的加了無數方糖的咖啡,六眼神子又重新戴上了眼罩,只有他能看破別人,別人休想看破他。

“其實我從沒把你當作是下級看待過。”

“但是你也沒少使喚我。”五條悟說這話的時候你是一點都不信的,後者撐著下巴看向你,臉上還掛著笑。

“又不信我?怎麽總是不信我,我很少說謊吧?”

雖然五條悟總是一副沒個正形的樣子,但如果拋去那些玩笑話,要你真找出五條悟的說謊記錄恐怕還真要在大腦裏翻找三天三夜,你不知該怎麽回答他的話,卻是他先開了口。

“辭職以後就當朋友吧,有時間記得回來找我們玩。”

唯一反對你離開咒術界的咒術界的高層們,但是五條悟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還是讓你順利離開了。

實際上在高專的時候你偶爾也會去人群中走走,但從未有過切實的在人群裏生活的感覺,離開高專重新回到人群時你才切實的產生了一種自己是世界的一份子的感覺。

你開始了解排球,有幸坐在觀眾席上看過幾場比賽,當然也沒有錯過黑尾鐵朗組織的比賽,你在咒術界和五條家工作這麽多年也存下了不少錢,錢拿去投資後又翻了幾番,現在確實有些實力,成為了黑尾鐵朗的投資人之一。

於是你在現實第一次見黑尾鐵朗是談工作,結束時他突然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喝點什麽。

你問他為什麽突然邀請你,青年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誠了起來,黑尾鐵朗的審美的確一如既往的穩定:“因為藤間小姐完全是我的理想型,我可以做贅婿哦。”

......

黑尾鐵朗舉辦的排球賽參賽選手幾乎都是你的老熟人。翔陽長高了一點,皮膚也曬黑了,變得比之前壯實了很多,木兔光太郎一如既往的是全場焦點,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影山飛雄看起來技術更加精進了,和自己地隊友們似乎相處得還不錯,牛島若利加入國家隊後終於變成了普通王牌,宮侑終於還是和自己的雙胞胎兄弟分開各自發展了,進場的時候你還看見了宮治在門口賣飯團,你買了一個,在他攤位旁就拆開吃了。

他似乎覺得你有些眼熟,一直悄悄看你,你絲毫不避諱他的目光,笑著對他說:“非常好吃!”

宮治一瞬間的楞神,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謝謝喜歡,要再來一個嗎?”

“好。”你又一連吃了兩個。

“你飯量還不錯呢。”宮治感慨。

“那確實。”

......

場上盡是熟人,觀眾席上也讓你看見了熟悉的面孔,宮城縣的大家基本都坐在同一處,你一眼就看見了清水潔子,她挽著田中龍之介的手坐在了菅原孝支和澤村大地身邊,東峰旭看起來比高中時更文藝了,月島螢和山口忠也和他們坐在一塊,兩人看起來都成熟了不少,國見英已經有點大人得樣子了,和金田一一起來看比賽,看起來似乎已經放下和影山飛雄之間得那點恩怨了。

在比賽開始前你的視線一直在場上搜尋熟悉的身影,直到看見了對面看臺上的人。

赤葦京治如今已經不再是當時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他戴上了黑框眼鏡,針織衫也很合適他,他站在那鮮活得好像和周圍人隔絕開了,你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追出去。看臺之間並不完全連通,你著急的撥開人群離開現在的位置,找到對面去時赤葦京治卻已經消失不見,他好像你的錯覺一般,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

你又繼續找他,路過每一個看臺的路口,都會進去反覆查看,生怕錯過他的身影,終於在下一個路口時看見了正在和一個長頭發男人說話的赤葦京治,你越靠近他們的聲音越清晰,你就站在不遠不近處聽著。

“您真的該交稿了宇內老師,不然出版社又要把您的漫畫腰斬了。”

“啊,至少今天讓我休息一天吧。”長發男子央求道。

你心裏感嘆赤葦京治還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是老媽子命,但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不知是不是你的視線太過炙熱,赤葦京治終於轉過了頭來,看到你的時候世界好像安靜了,他停止了和面前的人的交談,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周圍的嘈雜似乎也一同溶解在了寂靜中,他看著你沒靠近,似乎像是不敢靠近。

“紗紀?”赤葦京治試探性的問出口。

你朝他笑著點了點頭,你朝著記憶中的人走去,雖然他現在已和你當初的記憶有了些不同。

“我來找你了。”

赤葦京治終於確認了那些似乎只存在於夢境的記憶的真實性,記憶裏兩人一起走過的路,相擁時陽光照在身上的溫度,一切都無比真實,可從房間窗戶望出去的陽臺卻不是熟悉的模樣,一切都像赤葦京治的一場夢,好在不是一場夢。

......

比賽結束後你和赤葦京治對了一晚上賬才替他理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當晚睡在了赤葦家,關於你的一切你還有很久的時間可以和他慢慢說,你幹脆住進了赤葦家,每天都和赤葦京治呆在一起,像是為了彌補這些年的空缺那樣,你們每天膩在一起,很少分開,赤葦京治去上班的時候你就一個人出去玩,下班了兩人又繼續膩在一起。

宇內天滿成了你們兩個在現實的第一個共同朋友,他詢問了你們兩剛認識的人莫名其妙產生的愛情,你和赤葦京治實話實說結果被當成素材畫成了漫畫。

你經常打卡飯團宮,和宮治成為了不錯的朋友,經常互相分享食譜,也和宮治一起去鄉下幫北信介割過稻子,又重新認識了角名倫太郎,北信介對你的態度還和之前一樣,你有什麽困惑的事時還是喜歡和他討論,北信介對你的態度就好像是曾經的記憶沒忘幹凈一樣,所以你總是有些莫名的心虛。

角名倫太郎說你感覺非常熟悉,他總是依靠著直覺想要靠近你,被你及時打斷:“可能我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你如此敷衍了過去,終是成了角名倫太郎口頭上的妹妹。

後來赤葦京治也帶你去見了老朋友們,大家見赤葦京治身邊跟了個從未見過的你都覺得有些好奇,赤葦京治也只能向大家介紹道:“這是紗紀,藤間紗紀。”

木兔光太郎湊近你,眼裏迸發光亮:“很高興認識你!我一看見你就覺得很有緣分!”

旁邊宮侑吐槽:“十年前就不用這種搭訕方式了。”

“誒!侑你看看紗紀啊!是不是覺得很親切。”木兔光太郎將宮侑強行推到你跟前,看著眼前的人,確實如木兔光太郎所說,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大家會對同一個人都感到熟悉嗎?

你只是笑著,眼睛像一彎明月,雖然現實的大家沒有了投影世界的記憶,但投影世界發生的事還是對現實造成了一定影響,不過日向翔陽還是記得你的。

“藤間紗紀?你是紗紀姐姐?”橘色的腦袋湊到了你面前,明亮的眼睛望著你,你朝他點點頭,你的模樣也和以前隔壁鄰居的小女孩一點點對上了,他想起來關於你的事,據說你們一家在那次的旅行中出了車禍,父母雙雙去世了,他的眼中難掩悲傷,還是問你,“紗紀姐這些年過得好嗎?”

你回想了一下自己迄今為止的人生,你始終努力生活,不斷做出選擇,越過無數可能來到了此時此刻,而未來同樣有無數可能正在等待,你握緊了身邊赤葦京治的手,最終還是笑著對他說——

“還不錯。”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