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不眠夜

關燈
第122章 不眠夜

合宿的第一天晚上,你和孤爪研磨還有赤葦京治在草地上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氣氛沒你想象的凝重,覺得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對於孤爪研磨和赤葦京治來說,這一晚休息得並不好,大腦和心一樣亂,反覆思考著很多東西,推翻又重演,但是到了第二天時一切又像是沒發生一般,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早上,太陽照例從東邊升起,陽光照例打在教學樓上,少年們一大早就如同打了雞血,認真參加晨訓,認真的對待早餐,認真準備練習賽。

你早上和別校的經理們一起起來為大家準備了早餐,雖然只是十分簡單的早餐大部分都是教練們提前準備好的速食,但也是需要稍微加工一下的。

吃早餐的時候菅原孝支就在看你,神情和平日略微有些不同,平日裏他望向你的眼神總是柔和,但今天卻很是疲憊,眼睛下面有深深的烏青,看起來沒什麽精神,你猜是他昨天太累沒休息好的緣故。

你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白天訓練已經很辛苦了,晚上還要費力想戰術,這樣可不行,要註意休息啊,學長。”

菅原孝支朝你勉強笑了笑,又低頭吃早餐去了。

今早烏野久違的要和音駒比賽,兩邊的隊員都十分期待,音駒期待著再次見到怪人快攻,烏野這邊也對音駒的新隊員滿是好奇。

對於灰羽列夫這個新人你也算充滿好感,由於他那個便宜送的告白,你還是蠻感激的,他倒也不拿你當外人,一見面就跟你打招呼:“早上好藤間學姐!”

日向翔陽有些意外你居然會和這個神秘的音駒新隊員認識,磨磨蹭蹭的湊近你嘟囔著問:“紗紀姐和他很熟悉嗎?”

你倒也實話實說:“昨天剛認識,他還聽開朗的。”

“那球技呢?”

“這個可能有點費勁。”畢竟他能把溫柔的夜久學長逼成那樣。

日向翔陽向你打聽完,烏野和音駒的比賽就開始了,事實如你所說的那樣,灰羽列夫有時候會打出一些出彩的球,加上他手長腿長個子高的優勢,扣球力道也不錯,但是,失誤實在是太多了。

你很少在黑尾鐵朗臉上看到一言難盡的表情,也很少見到夜久衛輔發飆,今日次數最多。

孤爪研磨捉摸不透他,拖給他的球總是失誤率最高,折磨得孩子提到灰羽列夫就想嘆氣。

因為失誤太多,夜久衛輔終於忍無可忍的給了他屁股一腳,你很少看見夜久衛輔這樣的一面,還覺得有些新奇,因為你總是忍不住下意識的對音駒投入更多關註,所以還是被細心的清水潔子發現了。

“紗紀很在意音駒呢。”

你不知怎麽回答,也很難否認,點了點頭:“嗯,畢竟是我們的對手嘛。”

“那紗紀觀察出什麽了嗎?”

“呃,他們自由人挺厲害的。”

“確實,畢竟是連西谷都認可的人,其他的呢?”

“二傳手也聰明。”

清水潔子笑了起來。

你說的都是一些浮於表象的事實,而很快音駒就在練習賽中展現了他們的特質,研磨利用了灰羽列夫的長手長腳和天賦,順利的攔下了烏野的快攻,灰羽列夫甚至還挑釁了日向翔陽,黑尾鐵朗在旁邊意味深長的說什麽這是弟弟之間的對決。

孤爪研磨沒理會黑尾鐵朗,叫了灰羽列夫過來。

“接下來他們應該會用普通快攻,你換成應變攔網吧。”這和你剛才聽見影山飛雄對日向翔陽說的一樣,你再次為孤爪研磨的腦袋折服。

再次攔下烏野的快攻,他的眼神輕飄飄的朝你這邊瞟了一下,你不知為何他會突然看你一眼,檢查了一下記分牌,確定自己剛才沒有翻錯。

輸掉第一場後,第二場中日向翔陽的情緒被灰羽列夫調動了起來,興奮起來的少年眼裏只有球,和王牌同時起跳撞到了一起,烏野面臨轉變,一下子所有人的關註點都放在了這件事上,不出所料,烏野對戰音駒以連敗告終,日向翔陽想要轉變,影山飛雄卻覺得現在不適合,兩人意見出現了分歧,谷地仁花看起來有些擔憂,菅原孝支也將二人組帶到了排球館外面去交流。

場內的大家都在好奇,他們交流下來的結果會是什麽,畢竟這將決定烏野未來的發展,其他人繼續訓練,你也打算去廚房那邊幫忙了,孤爪研磨突然叫住了你。

“紗紀。”你回過頭去看他,他剛剛喝完水,手裏還拿著水壺,身上的號碼牌都還沒來得及摘下,他嘲弄這邊走過來,音駒其他人都正看著,感嘆孤爪研磨居然也會主動和女孩子說話,但是他聲音比較小,嗓子裏面輕哼一般微弱,故而他說的話也只有你一人能聽見。

他說:“我和菅原說了。”

你整個人變得緊繃,血好似都往頭頂上湧去了,你知道他在說什麽,卻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不同的答案。

“說什麽?”

“你的事。”

......

面對因為意見不合而出現分歧的學弟們,菅原孝支的心情比平時更加苦悶,雖然一年級的幾個男孩子之間時不時就要鬧一鬧,大多數時候也都是他出面調解,但是今天不同,昨晚孤爪研磨約他見面,本以為是討論一些和排球相關的事,卻他說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孤爪研磨是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睡了的時候找上的菅原孝□□個時候菅原孝支還在被窩裏打著手電筒研究戰術,開了靜音的手機放在一旁,如果不是黑暗之中屏幕突然亮起來,他也不會察覺孤爪研磨發來的消息,

消息的內容相當簡單,只問菅原孝支現在有空嗎,想跟菅原孝支聊一聊。

孤爪研磨知道菅原孝支沒睡,菅原孝支白天上場的機會並不是那麽多,雖然訓練量還是一樣的大,但應該不至於在眼底留下青黑,孤爪研磨並不覺得自己有多了解菅原孝支,但他知道菅原孝支白天一直在認真的觀察所有人,所以他晚上一定會將自己觀察到的東西消化整理,因此他選擇了在這個時候給菅原孝支發消息。

是無比安靜的夜晚,月光隱約從窗簾後悄悄流入房間,周圍的隊友已經熟睡,時不時還能聽見一點微弱的鼾聲,然後隨著少年的一個轉身消失不見,房間裏重歸寂寥。

菅原孝支猶豫了一下,這個點他完全有理由不去見孤爪研磨,但是菅原孝支還是答應去見他了,因為他總覺得像孤爪研磨如果沒什麽事應該很難主動和他聯系一回,甚至聯系方式可能還是從別人那裏要到的,這對於他來說犧牲太大了。

菅原孝支來到走廊時,孤爪研磨正在等他,長長的走廊上穿著白T恤的少年顯得有些落寞,這樣的長廊不適合說話,聲音會顯得格外突出,孤爪研磨將菅原孝支帶到了窗邊,窗外能看見漆黑的遠山和缺了一塊的月亮,他過了好久才開口,像是內心在糾結著什麽。

“其實叫你出來是想和你談談紗紀的事。”孤爪研磨本就不大的聲音說出口後消散在夜色中,大概也只有他面前的菅原孝支才聽得清他說了什麽。

菅原孝支有些意外:“紗紀怎麽了嗎?”

孤爪研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但是能感受到他的一絲不自然:“你最近是在和紗紀戀愛吧?”

菅原孝支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雖說他們事情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平日裏為了不影響訓練,也沒有表現得過於親近,但還是被看出來了嗎,不愧是音駒的二傳手。

既然被看出來了菅原孝支也沒有否認:“嗯,我還以為我們表現得一點也不明顯呢,結果還是被孤爪你看出來了。”

孤爪研磨沒有回應他這話:“你們隊伍裏其他人呢?應該不止你一個喜歡紗紀吧?”

說到這件事,菅原孝支的表情一下子冷下來,大家是一個部裏的人,有些事心照不宣誰也不說便當做沒發生過,他強迫著自己不去關註那些難以追根溯源的微末之處,就像衣服上無端出現的線頭,不去在意雖會一直在那,但是伸手去扯就會扯下一片,也可能尋找到最後也不知起點在何處。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你不可能沒註意到吧,畢竟這應該不是個例,也不是意外。”

菅原孝支開始感到有些生氣了,他很難這樣一次:“所以你想說什麽?”

孤爪研磨看著他,那雙貓瞳平靜的看不清,菅原孝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停頓著是在等待著什麽,他轉身準備離開,孤爪研磨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音駒也有一個藤間紗紀。”

菅原孝支停下腳步,轉過身重新面對孤爪研磨,他尚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不僅音駒有,梟谷也有,可能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學校,而她們是同一個人。”

菅原孝支的大腦一片空白,話也聽不清了:“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們每個學校口中的那個和你們的經理極其相似的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菅原孝支還是不敢相信:“怎麽可能呢?我們每天和紗紀相處,你們也每天都見到你們的經理,他們怎麽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孤爪研磨將這個世界的真實展現在了菅原孝支面前,包括但不限於這個世界的本質,一個將多個時空拼湊而形成的世界,他將藤間紗紀這個人拆解,變成一個菅原孝支熟悉又陌生的人,他說起她在音駒時的鮮活,與現在的藤間紗紀是又好似不是同一人,他說起他為了任務所做的一切,卻只字不提為什麽。

菅原孝支整個人都已經蒙了,回去的路上整個人的大腦都處於不能思考的狀態,甚至在掀開被子躺下的那一瞬他有些希望孤爪研磨從未告訴過他這些,因為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知道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他知道西谷喜歡紗紀,只是裝作沒看出,畢竟他們是同期,紗紀也長得漂亮,長期相處下來會產生好感也是正常,他本以為藤間紗紀最終也會喜歡上西谷夕,所以一直在等待。

他知道影山飛雄喜歡紗紀,雖然社交笨蛋可能壓根還不知道什麽叫做喜歡,但是初中時就開始憧憬的學姐現在真實的出現在了自己身邊,應該很難不心動,他以為藤間紗紀最終也會被影山飛雄所吸引,就像每個人都會忍不住被影山飛雄的球技所吸引那樣,所以他在等待。

他知道他身邊有很多人喜歡藤間紗紀,所以他一直在等待,他不是那種喜歡爭搶的性格,尤其是擔心爭搶可能會帶來的結果,因此即便心有不甘他還是會忍耐,他以為他的忍耐會換來好的結果,沒想到是更加殘酷的真相。

菅原孝支能和藤間紗紀在一起實際上是因為他排除了紗紀喜歡上其他優秀的人的可能性,認為自己和對方都堅定的選擇了彼此,因此,他現在接受不了的實際上是藤間紗紀很有可能不喜歡自己,甚至一開始就只是為了“任務”,這個想法煎熬著他,望著天花板的眼睛有些發熱。

月亮高懸於夜空,身邊人的呼吸深深淺淺,房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月光落在身側,映照著某人的心事,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