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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糟糕的校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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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糟糕的校園生活

食堂玻璃窗能將校園的風光一覽無餘,玻璃透亮,外面的世界像畫一樣春和景明。有錢的學校就是不一樣,這是你今日的感想。

來到白鳥澤的第一天,你的晚飯是在白鳥澤的食堂裏吃的,食堂的飯菜還算豐盛,營養均衡,你一個人端著盤子坐到了角落的靠窗的位置,沒人註意到你。

沒人註意到你,你是這樣以為的,但是一擡頭,天童覺正一臉興奮的拽著一個人,一只手拽人,一只手端著餐盤,那少年一臉抗拒但是犟不過學長的表情被拖著過來,他們身邊還有一個很高的男生,幾乎只需要一眼你就猜出來他是誰,他的身材比你見過的身材最好的木兔光太郎還要誇張,良好的身材比例,結實的肌肉看起來就很有力量,應該是牛島若利,那個白鳥澤排球部的王牌。

“小紗紀~”天童覺朝你招手,你感覺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朝你這邊過來了,看熱鬧的表情,“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人哦!”

那人在天童覺身後終於露出了個腦袋,淺棕色的頭發一刀切的斜劉海,讓你覺得有點熟悉。

[你們班的,白布賢二郎,也是排球部的人。]

天童覺像強制孩子交朋友的父母那樣,把白布賢二郎拖到了你面前,借著身高優勢,雙手扣住白布賢二郎的肩,你還能聽見白布賢二郎小聲的說:“學長……別這樣……”

可無論如何,三個人都已經來到你面前了。

天童覺彎腰探頭和你說話,他總是這樣,喜歡湊近你說,又或許是怕自己太高你聽不清,天童覺笑容燦爛,先是指著身邊的大高個:“看,若利!牛島若利!”

語氣好像是在說,看,我們白鳥澤名人。

然後他話鋒一轉,指著不太開心的白布賢二郎:“你看這個。”

“我同學,白布。”你說。

天童覺點點頭:“嗯哼,我剛才和若利進食堂裏,看見白布自己一個人,而你也是一個人,大家都在一個班,交個朋友吧!”

天童覺將白布賢二郎摁在你面前的座位,然後將他的餐盤放在他面前,白布賢二郎有些無措,他現在才高一,第一次遇到這麽麻煩的前輩,雖然他早知道天童前輩麻煩的性格了,明明沒怎麽跟你說過話,但是現在卻有一個學長非要他和你交朋友,還要你們坐在一起吃飯。

正經的少年看了一眼牛島若利,求救意味滿滿,牛島若利平靜的看著他,對於天童覺的行為什麽也沒說,不知道有沒有領會白布賢二郎的意思。

白布賢二郎又看了看面前的你,最終無奈的嘆氣,皺著眉頭問:“好吧,我們一起吃飯吧,藤間。”

你不可思議的看向天童覺,他朝你拋了個媚眼,你並不覺得他奇怪,你覺得天童覺簡直就是奇跡之子,你的幸運星,他怎麽知道你要拿下白布賢二郎?直接給你送上門了。

“你們先聊哦,我和若利去買飯。”

二年級的兩人去窗口買飯,現場又只剩下你們兩人了。

你和白布賢二郎大眼瞪小眼,最終是白布賢二郎先開了口,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口齒清晰後才說話:“天童學長很麻煩吧?”

你沒接話,靜靜的看著他,他也不在乎你的答案,自顧自的說:“不過是個好人呢,和牛島學長的關系也很好。”

白布賢二郎望向牛島若利時眼中是有仰慕的,因此你一時竟有些分不清他這句話重要的到底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沒等你思考,白布賢二郎又問起你:“你呢?為什麽想當排球部的經理?”

這個話題在天童覺和牛島若利回來的時候結束,你還沒來得及編出理由應付,兩人已經說著話回來了,天童覺一副老頭子的語氣說:“看吧若利,聊得很好呢,果然還是同齡人更有話題。”

牛島若利的吐槽一本正經:“你比他們大很多嗎?”

天童覺在你旁邊放下餐盤,他的對面是牛島若利,你們三個人占了一張桌子,你看了一眼天童覺盤中的飯菜,分量很少,對於他這個體型的男生來說是這樣,又是一個不愛吃飯的孩子。

天童覺沒註意到你的眼神,他高興的和你說著他想說的事:“小紗紀,我剛剛和若利商量了個計劃。”

白布賢二郎皺眉,覺得有鬼。

“我覺得排球部需要一個經理,就算我自己得不到,我也要為學弟們謀取福利。”天童覺說得義正言辭。

白布賢二郎眉頭皺得更深:“鷲匠教練會同意嗎?據我所知已經拒絕過了吧,‘就算招經理也肯定不會招女孩子方便臭小子談戀愛的’,他還說了這樣的話。”

你幾乎可以想到那個嚴肅的老頭說這話的神態,尷尬的笑了笑,被他發現目的了呢。

“而且,牛島學長同意嗎?”

“我無所謂。”牛島若利面不改色,看得出他對於經理這件事是真的無所謂,不過他的不反對就是對天童覺的變相支持。

“看吧,若利同意了。”天童覺笑道,白布賢二郎哽住。

“天童學長可能理解能力確實有問題。”

“餵,臭小子不準這麽說學長!”

兩個人拌完嘴又開始分析起這件事情的合理性。

“其實現在就只有鷲匠教練不同意,其他教練都很開明,覺得有個女經理能鼓舞士氣,還能幫忙,很不錯。”天童覺說著,白布賢二郎看了他一眼。

“所以學長打算怎麽做?”

“哼哼,當然是從內部瓦解。”他笑得神秘然後自己解釋了起來,“只要大家都想要紗紀當經理,鷲匠教練最後也會同意的!”

身邊的天童覺望著你笑,表情像小孩謀劃著大事件,自信滿滿,嘴角的弧度十分可愛,歪著腦袋的模樣,讓人忘掉他某些時候的惡劣。

你還從沒想過白鳥澤的劇情會是這樣的發展。

在這頓飯結束後,牛島若利和天童覺離開前還對你說了:“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你不解,但覺得牛島若利人還不錯,對他非理智粉的厭惡到底還是沒有牽連正主。

……

吃完晚飯,天童覺和牛島若利要去運動一下消消食,白布賢二郎要回宿舍看書,於是你們分開,你和白布賢二郎同路,事實上,你和白布賢二郎之間沒什麽話題,他不像是其他外向的男生那樣,什麽都能聊得起來,也不像角名倫太郎和國見英那樣,只要相處的足夠久,總會變成自己人。

你覺得白布賢二郎很難搞,甚至不確定他會不會對女人動心。

你們同行了一段,在路口處分開,按照你們現在的關系,即使他不跟你打招呼就走也沒什麽,但白布賢二郎還是跟你招了招手:“我們明天見。”

“嗯,明天見。”

你回到宿舍時床上的東西已經收走了,你室友在宿舍裏收拾她的東西,估計是在鋪床單,動作笨拙,在上床晃來晃去,幸好白鳥澤的床夠結實。你從包裏拿出白天日向阿姨給你的酸奶和一本沒看完的書,坐在床頭邊看邊喝酸奶,直到上床掉了一個玩偶下來,你看著地板上是粉色兔子玩偶,思考著是無視還是幫她撿一下,而上床是高橋林娜也從床沿探出頭來,雙手扒在欄桿上一臉糾結,所有想法都寫在了臉上,她在糾結要不要讓你幫她撿起來。

你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故意假裝沒看到,又靠回了床邊。

聽見下床傳來翻書聲,高橋林娜氣得哼了一聲,自己跑下來撿了。

第二天早上,你習慣性早起,你以前早上有晨訓還要準備便當,一向起得很早,雖然現在都是在食堂吃三餐,你也還是習慣早起。

你起床時高橋林娜睡得正香,你輕手輕腳的洗漱完,側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刷手機,準備等到合適的時間直接去吃完早餐去教室上課,一點時間都不耽誤,差不多快到時間時你準備出門,關門的瞬間門鎖扣上的聲音吵醒了高橋林娜,屋內傳來生氣發火的聲音,然後你又在門口遇到了佐藤綾。

她笑著看著你:“藤間你還是要多顧及一下還在休息的同學呢。”

你本就覺得窩火,看她這麽笑更加不爽,笑著回敬她:“建議先管好自己。”

你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宿舍。

吃完早餐來到教室,白布賢二郎已經坐在課桌前看書,教室裏只有你和白布賢二郎兩個人,他看了你一眼,視線很快回到了書本上,過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點什麽,於是放下書走到了你的面前,你眨著眼睛看著他,他猶豫片刻還是說了。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什麽?”

“牛島學長的某些粉絲比較偏激。”

你沈默不語,他又開始為牛島若利找補:“這也很正常,畢竟牛島學長很厲害,厲害的人粉絲多,粉絲一多就難免會這樣。”

“我已經領教過了。”

白布賢二郎微微皺眉:“她們有對你做什麽嗎?”

“那倒沒有。”你滿不在乎。

“如果被欺負了,你其實可以反抗得更過分一些。”白布賢二郎說著,你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能看穿你不想惹麻煩的心態。

“可對方不是大小姐嗎?反抗得太激烈對我也沒什麽好處吧?”

“可我覺得學長不會不管的。”白布賢二郎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你,眼神絲毫沒有躲閃,如果是其他人,你可能會覺得這只是對方放一種樂觀的看法,但如果是白布賢二郎這樣說,你只會覺得他說得對。

“那我應該怎麽做?”你試著尋求他的意見。

“這個你可以自己決定。”

你與白布賢二郎的閑聊到此結束,他轉身出了教室,應該是快到了排球部晨訓的時間,同學們陸陸續續來了教室,有的同學一進教室就開始奮筆疾書,有的同學一進教室就開始刷手機,有的和朋友一起來,小聲說著話,可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沒有和你搭話,直到這間教室幾乎坐滿,高橋林娜和佐藤綾也來了教室,也還是這樣。

你知道,這可能就是這個班級的生存法則,大家得排擠一個人,以保全自身。

白布賢二郎或許是這間教室裏唯一一個會和你說話的人。

正抱著這樣的想法,學習委員走到了你面前。

“作業。”

你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作業有哪些,她似乎看破了你,自己說了出來:“作文,練習冊,還有英語老師布置的抄寫,你不會沒做吧?”

應該做了吧?無論哪個場景,你都不是不交作業的人。

見你半天拿不出作業,她開口說話了:“你最近也別太受其他人影響了,成績會退步的。”

你擡頭看向學習委員,第一次認真的打量了她,而不是將她視為一個NPC,你發現她長得很清秀,烏黑如緞面一樣的長發,帶著黑框眼鏡,雖然不怎麽露出笑容,但似乎挺講道理的。

“我不管你哦,你要是沒寫的話等下補完自己給老師送去。”

你點了點頭,然後問了系統學習委員的名字。

[理子,風間理子。]

早上,有人向老師舉報你平時作業未完成,建議取消你的獎學金,你被叫去辦公室說時候,還從未從一個老師的臉上看見這麽無語的表情,當她問起你是不是和同學有小摩擦時,你瞬間確定了是誰告的狀。

你本來成績也不錯,老師隨便說了你幾句便將你放了回來,囑咐你要和同學好好相處。

中午,白布賢二郎主動邀請你一起去食堂吃午飯,你覺得不可思議,而對方連裝都不裝,直接攤牌了:“是天童學長非要我和你做朋友的。”

你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好好,我知道了。”

白布賢二郎有口難辯。

……

你已經在這間教室呆了三天,整間教室,會主動和你說話的只有白布賢二郎和風間理子,前者類似於被拜托了無法拒絕,後者則是純粹的平等對待所有人,令你莫名心安。

雖然大小姐只管暗示高橋林娜做什麽,很少親自出手,最多就是言語上奚落幾句,而高橋林娜的找麻煩的手段又實在太過低級,並未對你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但你有時候覺得跳蚤也是挺煩的,更煩人的是大小姐身邊還跟了個小弟,高橋林娜最多也就是讓你覺得煩,而有的人純粹就是沒下限了。

例如你討厭他們試圖將口香糖黏在你的頭發上,雖然最後被你抓住手腕用蠻力戳進了他的鼻孔裏,課間從他們旁邊路過,會惡意的伸出腳想要絆你,最後被你裝沒看見精準的踩在了腳指頭。

男生在教室裏爆發尖銳的叫聲,惹得所有人回頭看。

“你沒長眼睛嗎?!混蛋!”

你故作驚訝,你如今的演技越來越好了:“不好意思,我真的沒看見路中間有只腳。”

“你!”他舉起手想打你,被白布賢二郎攔下,白布賢二郎再怎麽樣也是體育生,力氣還是有一些的,抓住他的胳膊,好一會兒才被甩開。

男生憤憤不平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撞開桌子時發出了很大動靜,你被白布賢二郎帶出教室,他拉著你的手腕將你拽到走廊的窗邊,不近不遠的恰好能看見教室裏的情景。

他毫無預兆的開口:“你剛才分明看見他的腳了吧?”

你沒有否認:“看見了又怎麽樣?是他自找的。”

白布賢二郎笑了笑。

這件事很快傳到班主任老師的耳中,對於關系戶,她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這樣厲害的學校能建起來,大老板們也給了很多支持,可普通學生的安危也不能不管。

於是在這天早上最後一節課上,老師給你換了座位,她將你放到了上次保護過你的白布賢二郎身邊,左邊是白布賢二郎,右邊是風間理子。

你抱著課本走向少年,他朝你輕輕點點頭,就像普通朋友那樣。

第四天上午,很遺憾白布賢二郎作為男士不能陪你去衛生間,你在出教室的時候看見佐藤綾看了你一眼,你當即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事實證明,你的預感是對的,在你進了廁所隔間後,門外一陣動靜,你聽見拖把桿把門抵住的動靜。

然後門外傳來嬉笑聲,頭頂倒沒什麽水澆下來,光是把你關在這裏她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怎麽樣?囂張了幾天,現在感覺如何?”門口傳來佐藤綾的聲音。

旁邊有人附和她,應該是第一次進宿舍在門口遇見的跟在她身邊的其中一個,她語氣帶著笑意。

“還是綾有主意。”

高橋林娜的聲音傳入你的耳朵,似乎是松了一口氣:“這下綾開心了嗎?”

氣氛突然死寂,佐藤綾緩緩開口,語氣裏透著一股威脅:“什麽叫我開心了?這些事不都是大家一起做的嗎?甚至有些事我都沒在現場吧?”

你忍不住輕笑出聲:“原來你們也沒那麽團結嘛。”

“關你什麽事?”

“我們走,讓她被關一節課就老實了。”

外面的幾人似乎準備離開,而你也活動了一下筋骨:“是該快點走了,不然我就要出來嘍。”

你用腳試了試輕重,然後一腳踹爛了門,四分五裂的廁所隔間門嚇傻了剛走到廁所門口的幾人,那根看起來很粗的拖把桿也被折斷了。

“真的假的?”高橋林娜傻眼。

“廢物,你堵的什麽門。”佐藤綾看了她一眼,撥開面前的幾人跑走了。

也許是你剛才踹門的聲音太大,引來了老師,門口那個維修中的牌子也不再起作用,著急忙慌的老師沖進教室,看見了站在一片狼藉中的裏,和瑟瑟發抖的另外三個。

你剛才給三人表演了徒手拆門,高橋林娜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另外兩個也被嚇到,見到老師來,連忙往老師身後躲。

“老師!”

看她們害怕的樣子,也有些懵。

門口聚集了一些人,老師冷靜下來問你:“藤間,怎麽回事?”

“她們不小心把我關在隔間裏了,我一著急,不小心把門踹壞了。”

老師根本看不出來你是受害者。

“到辦公室來。”

最終的結果,你們幾個還是沒能上成下一節課,發現第一現場的老師叫來了教導主任,主任對於逃掉的佐藤綾裝作不知道,對你們幾個則毫無寬容,破壞公物的你更是難逃懲罰。

“不小心把你關在隔間,你讓人家把你放出來就好了,為什麽要損壞公物呢?”

你看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低著頭沒有解釋,最後的結果是損壞的東西你賠償百分之四十,剩下三人賠償百分之六十,周五統一請家長過來。

你在中午吃飯時把這個結果覆述給白布賢二郎聽,少年無奈的嘆了一聲氣,反倒是天童覺覺得非常不高興,他眉毛擰在一起,表情有些不悅:“怎麽可以這樣包庇壞蛋,小紗紀也沒做錯什麽。”

“可能錯在我家沒給學校捐錢吧。”你嘴跟淬了毒一樣。

“所以真的要叫家長過來嗎?”白布賢二郎問,他長這麽大還從沒被請過家長,覺得這種事非常糟糕,雖然沒發生在他身上,但已經代入了。

“要吧。”你嘆了一聲氣,有些疲憊,“但我也沒見過我父母。”

“什麽?”

“說錯了,是好久沒見我父母了,老師叫我把我爸叫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會的吧,這也不是小事了。”白布賢二郎說著。

你悶不做聲的吃著飯,擡眸時看見斜對面的牛島若利,他似乎在想著什麽,天童覺同樣註意到了,他像是看透了牛島若利的想法,嘴巴抿成一條線:“若利被請家長的話來的一定會是媽媽哦。”

牛島若利一聲不吭。

……

其實對於廁所發生的那件事,班主任也沒覺得你有錯,她將你叫去辦公室談話,更像是在給你做心理輔導,擔心遭遇這種事會對你的心理造成什麽傷害,但眼下你更介意的是,教導主任叫你把家長叫來這件事。

你把自己的煩惱告訴了班主任老師,她很明顯會錯了意。

“是擔心被父親責怪嗎?”

你搖了搖頭,事實是你根本沒見過所謂父親,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父親,老師輕輕將手搭在你的手背上:“放心吧藤間同學,我會好好和你父親解釋的,我相信藤間同學的父親也不是一個會隨意責怪女兒的父親。”

你垂眸思考了一下,還是擡眸望向老師,真誠的問了出來:“為什麽一定是叫父親來呢?”

老師也像是被你問蒙了,她看起來有些疑惑,可又不得不為你答疑解惑:“可,可是藤間同學現在的監護人是父親不是嗎?”

……

談話的最後,老師在你的提議下給你換了宿舍,允許你一個人住一間宿舍。

下午放學後,後天童覺邀請你去排球部參觀訓練,教練原本十分反對,不知怎地,牛島若利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又同意了你坐在長椅上,你像是又回到了過去的日常,作為經理,參與排球部的訓練,記錄著他們的訓練日常,可你現在不需要做這種事,你安安靜靜的坐在長椅上看著部員們揮灑青春。

等到休息的時候,白布賢二郎還在練習和牛島的配合,天童覺則是拿著水杯自然而然的湊過來,他神情收斂,語氣溫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惡意,他眨著大眼睛問你:“下午你們老師跟你說了什麽?”

你有些意外他怎麽知道,而你還沒問出口他就自己解釋了起來:“我下午去找你了,白布說你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你點點頭:“老師讓我把我爸請過來。”

“那你怎麽說?”

“我問他一定要是爸嗎?”

天童覺沒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他覺得你說這話相當不合理:“本來就應該請爸爸過來呀。”

“為什麽?”你皺眉,難道這是白鳥澤的習俗嗎?什麽年代了,還在男人當家?

天童覺的表情越發奇怪,強烈的預感在向他昭示著你不對勁,包括你最近的一系列行為,都很奇怪,畢竟在老師同學們的描述中,藤間紗紀是一個努力低調成績好的女孩子,而現在你明顯有了偏差,他覺得你可能忘掉了些什麽東西,又經歷了些什麽,於是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小紗紀,老師說你現在是跟爸爸哦。”

你微微楞住,確定了天童覺的猜想,神似妖怪的少年微微歪頭看著你,眼裏滿是探究,他試探著問:“小紗紀不想見爸爸嗎?”

面對這個問題,你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最終以言語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想。”

“是不是已經忘記爸爸長什麽樣了?”

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天童覺伸手揉了揉你的腦袋,他的手指又細又長,插進你的發絲間,然後一個排球砸了過來,你望過去看見了白鳥澤排球部那個小老頭教練,他背著手,生氣的看著天童覺。

“天童,不要在這對女生動手動腳。”

天童覺悻悻地收了手,乖巧的應下。

在訓練再次開始前,天童覺又朝你拋了個wink:“晚飯和大家一起吃哦,叫上若利還有白布。”

白布賢二郎皺眉,不大的聲音傳來:“就是因為天童學長頻繁的拉著藤間和牛島學長湊在一起,才會變成今天這樣吧?”

你嘆了聲氣,這確實也是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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