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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戀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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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戀的阻礙

你和巖泉一的午飯約會進行得相當順利,兩人吃完飯後便在樹蔭下閑聊,關於怎麽提高體能,關於怎麽鍛煉肌肉,關於平時的排球訓練,這些話題零零碎碎,並不是普通暧昧期少男少女會聊的話題,但你面前的是巖泉一。

[好歹他沒和你聊哥斯拉。]

你忍不住笑出來。如果是聊哥斯拉,那你就真的幾乎不了解了。

巖泉一看著你笑,耳廓染上紅暈,但語氣還是很鎮定。

“怎麽突然笑起來了?”

“覺得巖泉學長很可愛。”你笑著回應他。

巖泉一的臉頰也終於染上玫瑰色,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落在你身上,你看著,笑意更深。

其實巖泉一想問的事情有很多,但話到嘴邊怎麽都問不出口,這是巖泉一的初戀,他對此毫無經驗。

便當已經收了起來,兩個人坐在長椅上毫無阻隔,手默契的搭在椅面上,手指之間的距離只有分寸,兩個人都在試探著這段關系暧昧的邊界,只要將小指探出去就能觸碰到,而確實有人這麽做了。

巖泉一輕輕碰了碰你,就在你思考著是否要攤開手迎接這段關系的轉折時,突然感覺到某人正註視著你。

你下意識的擡頭望向教學樓二樓窗邊,那裏早已人去樓空。

“怎麽了?”巖泉一問。

“沒什麽,突然感覺好像有人在看我們,可能是我的錯覺吧。”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錯過了剛才的好時機,一切又像沒有發生過了,加上你剛才說的好像有人在悄悄看你們,巖泉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

他有一瞬生氣,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變成了無奈,畢竟誰也不想事情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巖泉一先一步起身站了起來,從剛才心思萌動的少年又變回了靠譜的學長:“下午還有課,結束後還要訓練,回教室裏休息一會兒吧。”

“好,一會見。”你朝他招了招手,各自回了教室。

……

參觀時間快要結束,國見英和金田一在校門口匯合,返程的大巴車會帶著他們回到學校,但是現在兩個人的心情看起來都不太美妙。

國見英自不必多說,發現了喜歡的人的戀情,他的心情不可能好得起來,說到底,都是他一廂情願,人家始終都是把他當做弟弟。

看著國見英失落的模樣,金田一緩緩開了口,試探著問:“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我保證絕無隱瞞。”

“不是及川學長。”

“對。”金田一點了點頭。

“是巖泉學長。”

“沒錯……誒?等等,你怎麽知道的?”金田一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看到了。”國見英的情緒非常低落,和旁邊參觀了高中校園的其他初中生完全不同。

金田一倒吸一口涼氣,所以說他是直面了那一幕,親眼看到了喜歡的鄰居姐姐和自己的學長談戀愛?可憐的孩子……

“但是總有一些你不知道的。”為了安慰朋友,金田一決定犧牲學長。

“什麽?”

“在這場戀愛當中,及川學長也是敗犬。”

“……謝謝你。”國見英撇了撇嘴,他剛才都有點同情及川徹了,喜歡的人和自己的幼馴染在一起了。

直到返程的大巴啟程,你都不知道國見英來過,一直到下午上課前京谷賢太郎回到座位,他才和你提起。

“你那個弟弟來找你了。”

“嗯?你說國見嗎?”你還思考了一下他指的是誰。

“他來班上找你,你沒在,我給他指了路。”京谷賢太郎像是在尋求表揚,而你聽完心裏直接咯噔了一下。

“我謝謝你。”你面無表情的說。

“不用謝。”京谷賢太郎點頭,一如既往的讀不懂氣氛。

[某人的海王身份要被識破嘍。]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早晚的事,你對此接受良好,可心臟還是忍不住加速,手心也開始出汗。

[那你緊張什麽?]

是啊,你在緊張什麽呢?是這段如游戲一般的戀愛會傷到某人的心?可它甚至是不能稱之為戀愛,是擔心再看到掉眼淚的景象?你很難想象國見英會在你面前掉眼淚,你固然鐵石心腸,但也不至於毫無人性,就如音駒那時,雖然走得決絕,卻像是跟著病了一場。

[我以為你已經進化掉人類該有的情感了呢。]

你沒有理系統那家夥。

下午的課程少時間短,很快就被你混了過去,等到了下午的社團活動,排球部失去了以往的和諧,簡直稱得上凝滯了,像是一湖死水,只是呆在它周圍就叫人覺得難以忍受,所有人都在祈禱著水流動起來,趕緊變得清澈。

教練自然也是祈禱著水變得清澈的其中一人,可他整整期待了兩個周,事情也沒有得到任何好轉,就好像永遠不會好起來了一樣。

終於,在這個下午,安靜得只剩球員們訓練的動靜的排球部中,教練重重的嘆了一聲氣,他終於決定快刀斬亂麻了。

“藤間,你過來一下。”教練將正在記錄隊員們的訓練情況的你叫到了身邊,而你幾乎是在他叫你的那一刻就已經清楚的意識到了是什麽事。

在你走向他的那三十秒,腦內已經閃過很多種可能,你甚至已經想好了要不要就此放棄,像音駒那時那樣,麻煩系統幫你掩蓋掉這一切,然後轉移陣地徹底消失掉,反正你本來就是早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在想好這件事後,你走到教練面前時變得十分坦然,比起一個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有可無的經理,當然是他的寶貝球員及川徹比較重要,但他作為師長姑且還是照顧了一下你的感受:“藤間,跟我出來一下。”

你跟在教練身後,在球員們的註視下走帶排球館外,確定大家都沒法看到之後教練嘆了一聲氣,還是開了口:“最近排球部的狀況你應該也已經察覺了吧?及川和巖泉因為你鬧得很不愉快。”

你想說他兩沒有鬧起來,甚至連架都沒有吵,但是這件事的確因你而起,在這件事上你無法為自己辯駁什麽,只能安安靜靜的的等著教練的下文。

“你也知道,對於他們來說訓練還有比賽就像學習一樣,還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請你退出排球部?”

果然是這個呢。你心平氣和的接受了這個毫無意外會發生的事。

你低頭垂眸想了一下,擡頭望向教練的時候維持住了平日裏乖巧懂事的形象:“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不用來了吧教練?”

男人看起來似乎有些愧疚,卻還是說:“是這樣的,沒錯。”

你點點頭,跟教練打了招呼:“那麽老師,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那個,等一下。”

你停下腳步歪歪頭等著他再交代點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巖泉......啊,要是很勉強就算了。”他沒有將話說完,態度卻十分明確,似乎是把自己置於了家長的位置,在認真的為自家孩子考慮未來的事。

事情說到了這個份上,似乎再不答應就是你有些不識時務了,沒辦法你只好點了點頭,低聲應下:“我知道了。”

你向教練道別,這次你沒有回到排球部,其他人也沒有問些什麽,見氣氛不對只是安安靜靜的完成自己的訓練,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因為解決不好自己的弟子之間的矛盾所以只好把你給解決了是嗎?]你聽著系統在你耳邊的碎碎念,沒有回應。

[接下來你打算去怎麽辦?就此放棄去下一個場景還是說和這兩人死磕到底?]

再等等吧。你心想。

去更衣室換上制服回家,看著蔚藍的天空和棉花糖般綿軟的雲,這是從你開始攻略之後回家最早的一天。

......

難得回家比較早,你還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些菜,回家放下東西後,你去了一趟國見家和國見太太交代了近日都不會去國見家吃飯也不用為你準備便當的事,這位親切的阿姨還有些遺憾:“哎呀,明明來家裏吃飯就好了,怎麽突然又要自己做起來了?”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因為最近可能都不會再去排球部了,回家會比較早,所以想自己做一下飯,以免生疏了。”

“是因為英訓練結束的太晚嗎?”國見太太問。

“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吧,我也想早點吃晚飯,這樣就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呢。”

國見太太有些遺憾的答應了下來:“那好吧。”

當然真實的原因並非如此,你只是先國見英一步躲了起來,今晚不宜見面,或許明晚也不宜見面,如果見面將面臨的是爭吵,那絕對不要因此給任何一方帶來傷害,你是這樣想的。

[真的不是因為你心虛不敢見他嗎?]

不是。你死鴨子嘴硬。

接下來的幾天你簡直從未有過的輕松,不必早起參加排球部的晨練,那些瑣碎的工作也不需要再做了,下午沒有社團活動可以早早的回家,回家的路上還有時間繞道去書店看看書,或者到處逛逛,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在天氣徹底熱起來之前離開了排球部,一個夏天徹底到來就無法避免的會有汗水味的地方,這麽想想你還是有些慶幸的。

[精神勝利法你還是很在行的。]

你沒有反駁系統的話,但是不這麽想又能怎麽辦呢?事情已經這樣了,雖然選擇了留下來呆一段時間,但實際上本人對於攻略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其實你也有想過要不要試著換成別的目標,但最終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這麽做必然會坐實你在教練心中禍國殃民的形象。

離開排球部後你就像答應教練的那樣,沒有再去找過及川徹或者巖泉一,就像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一般,連巖泉一給你發來的晚安的消息也石沈大海沒有回覆,更別提主動和他一起吃午飯。

第三天的時候,京谷賢太郎也註意到了你的變化,發現你這兩天都沒有去排球部還問了你一下。

“和你一樣啊,被趕出來了。”你笑著說。

京谷賢太郎楞了一下,完全沒有朝這個方向想過,反應過來後他先是說:“我和你才不一樣呢,我是在自己主動走的。”

然後又接著問你:“他沒護著你嗎?”在京谷賢太郎看來,你剛才的笑就是在掩蓋失落,畢竟你應該挺喜歡排球部的。

“誰啊?”你難得弄不懂自己這個頭腦簡單的前桌在說什麽。

“巖泉一。”

“他為什麽要護著我?”

京谷賢太郎突然什麽也不說了,沈下眸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大家對你一聲不吭的離開排球部的原因心知肚明,因此你離開排球部的前三天沒有一個人發消息詢問,也許是因為太尷尬了,大家都還沒有想好也怎麽提起這個話題,索性就擺爛了,不去提及。

這就顯得你有些可憐,來時熱熱鬧鬧的,照顧了大家這麽久,結果離開時身邊冷冷清清的,誰也沒有來問一句。

你打算再過一個周離開,在這個周裏姑且就讓你先過一下閑散的生活。

第四天,習慣了早起的你沒到鬧鐘響起的時間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結束坐在餐桌前悠閑的吃早餐時,國見英突然冒了出來。

他估計早就蹲在窗子下面,見你打開了窗戶,好一會兒才像個幽靈一樣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比窗戶略微高出一些,眼神憂郁的看著你。

老實說你真沒註意到他的存在,還被他小小的嚇了一跳,你看著少年不爽的表情,在你望向他的一瞬間突然變得有些委屈。

“你在躲我。”

“呃,我以為你不會想見我。”

你說對了,剛發現的那天國見英確實感覺自己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恨不得你從此從他的世界中消失,這輩子從來沒有遇見過你,可當你真的不再見他了,上天也沒有制造任何偶遇後,他又開始覺得坐立難安,仿佛不見你本身就是一種煎熬。

見與不見都是煎熬,兩種感覺還是不一樣的,一種是將他直接架上火爐,另一種是小火慢熬,你是懂得掌握火候的。

第一天時國見英很生氣,他不想要見你,第二天時國見英是希望你主動去見他,主動和他解釋,畢竟你和巖泉一之間並沒有實質性的發生什麽,只要能解釋得清他也許會考慮相信,可是剛冒出這樣一點念頭,少年就忍不住唾棄自己,心裏抱怨愛情果然具有盲目性。到了第三天,國見英真的想見你了,每晚隔著窗子能看見對面得燈光,可是晚飯得餐桌上和早上上學前卻再也沒了熟悉得身影,媽媽也不再準備你的便當了。

於是第四天,國見英妥協了。

在街巷寧靜的清晨,潤濕而清新的空氣中,金色的晨光照在你的窗前,一半光打在了國見英身上,背光的黑眸更顯幽深,透著絲絲怨氣。

你擡手同他打了招呼:“早上好,英,吃早餐了嗎?”

“你最近在躲我。”國見英不喜歡浪費力氣,就算是鬧脾氣也是直接進入了正題。

“我沒有。”

“你有。”

“好吧,我有。”

見你老實承認,他卻更不高興了。

“我今晚來找你,你不準躲著不見我。”他站在窗邊同你說著,被出門上班的國見先生抓了個正著,聽見老爸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像只受驚的貓一樣,頓了一下。

“英,還在和紗紀說話?還不去學校嗎?”

“知道了。”他最後看了你一眼才離開,都轉過身去了,扶在你窗前的手才松開,眼神還在你身上:“不許躲我。”

“知道了。”你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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