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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梟谷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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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梟谷第一日

這是你的房間,屋內的陳設與你離開音駒時一模一樣,床上還放著你和孤爪研磨一起抓的貓咪玩偶,桌上的護膚品甚至是你早上離開時擺放的位置,只不過屋內再也沒有整齊掛在衣架上的音駒校服,取而代之的是梟谷的制服,一樣的白襯衫,一樣的黑裙子,只是領帶是藍白條紋,而外套是灰色的。

你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這身制服,大腦一團亂麻,精神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情境中脫離。

明明身體還殘留著離開的前一刻孤爪研磨擁抱的你力氣,明明感官如此清晰的保留著那時的溫度,可是在離開當時場景的那個瞬間,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產生的焦灼和迷茫瞬間消散了,速度快到讓你有些不敢置信。

明明孤爪研磨如棄貓一般的可憐模樣還在你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而你卻像是情感變得淡漠了一般,心中竟然沒有絲毫波瀾,這讓你稍微有些不安。

[因為你轉換場景的時候,在上個場景中產生的情感會被消除。]

熟悉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機械男音出現,但這次給人的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透著一股懶散的味道。

兩位系統不是一個人,你立馬意識到了這件事。

[歡迎來到梟谷的場景,小鬼,我是你的新系統。音駒的系統已經將你在那邊場景對那幾個傻小子產生的情感影響消除了,一些細節也進行了合理化。他還真是貼心,甚至安排了你在音駒那邊休學。]

你能明顯的感受到,現在的這個系統話比音駒那邊的系統話更多,而且他說話確實不太中聽。

明明都是一樣的聲音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區別?

[現在你可以選擇直接轉跳到四月之後六月以前的任意一個時間點。]

系統的意思你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可以去到從你加入排球部到你從音駒排球部跑路的這段時間裏的任意一個時間點,你想回到音駒,重新來過。

[別想了,這裏是梟谷的場合。]

你有些不悅的撇撇嘴。

[你只能留在梟谷的場合,因為從舍管招新日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裏,音駒也有一個藤間紗紀。]

你都快忘了,時間是並行的,也就是說兩邊的故事同時發生著,你也沒法和音駒的自己出現在同一場合中。

你只能做出選擇,選擇一個時間點,開啟梟谷的劇情。

可你選擇的時間之前的那段時間該怎麽辦?

[我會安排。]

系統回答了你的問題。

這麽貼心嗎?到此為止你還天真的以為著現在的這個系統和之前的那個系統一樣靠譜。

“那就去五月初吧。”

[選個日子。]

“5月……9日。”

……

五月初,陽光和樹葉開始發生變化,白日變長,春季進入了尾聲,襯衫紐扣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沒有針織背心,但早上出門時還需要穿著制服外套,系統將你傳送到相應的場景中,幾乎一瞬,身邊變了個樣。

你感到自己身上變成了梟谷的校服,早春的晨風穿過腿間,微冷,溫度是你感受到的第一個變化,除此之外是你所處的情況。

你望著面前穿著灰色制服,仔仔細細的打著十分規矩的領結的少年,視線上移,你看見他整齊的眉毛和墨綠色的眼睛,那是和早春不符的顏色,像是夏日的山林,清涼而沈靜。

你聽見自己口中不受控制的說出:“赤葦,我喜歡你。”

這句話從你的口中說出後,連你自己也楞住了,而你面前與你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一臉平淡,平淡得像是聽見你對他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對你說出了:“謝謝你的喜歡。”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嘖,又被拒絕了,一定是因為你太平了,對臭小子沒有吸引力。]

什麽叫又?

伴隨著那十分欠揍機械電子音將話說完,在這個時間點以前,由系統編好的之前的記憶一股腦的湧進了你的腦海中,像巨浪撲在了沙灘上,將岸上的你撲得大腦宕機,半晌回不過神來。

為什麽,在梟谷系統給你編好的劇情裏,你從四月底就開始向同班同部的赤葦京治表白,每周兩次?

[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系統大言不慚的說著。他用著你的身體,做著完全不符合你個性的事,毫不負責的將你置於這種讓人尷尬的場景,甚至還理所應當的說。

[女追男隔層紗,你追不到,一定是你對臭小子太沒有魅力了。]

……請問是什麽人都能當系統的嗎?

[當然不是,呵。]系統似乎是笑了,笑聲以一種電子音的效果傳過來,莫名的詭異。

你試圖重新選擇這個時間節點,最好是讓你回到四月底剛加入排球部的時候,從而讓你自己重新創造回憶,避開這段尷尬的劇情。可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對你說——

[我們不提供時間逆流的服務。]

系統果真不都是好人。這裏指的是梟谷的系統,你姑且稱他為系統B。

“藤間?”大概是因為你一直在發呆,赤葦京治突然喚了一聲你的名字,他的聲音平靜,卻將你從自己的世界中拽了出來,他不解的望著你,“你今天有些奇怪。”

“呃,哪裏奇怪?”你無奈的問他。

“明明你之前都會說點別的。”赤葦京治沒好意思說出那句話,而你卻聽懂了。

因為之前的時候,系統每次跟赤葦京治表過白後被拒絕都會一臉不耐煩的說——嘖,你說句喜歡會怎樣?

你閉目,不想去看赤葦京治,那是記錄了你無法洗刷的黑歷史,看一眼就讓你腳趾扣地的存在。

“從今天開始我才是我,以前就當我被奪舍了好嗎?”

“啊。”赤葦京治一邊答應著,一邊思考著奪舍究竟是什麽意思,或許他還是對知識面太狹窄了,不然為什麽總是沒法理解你。

在赤葦京治的記憶中,“你”一直是個不愛說話的家夥,和其他女生不一樣,“你”似乎不太喜歡社交,總是一副對一切都興致缺缺的模樣,時常一個人趴在座位上睡覺,在“你”到排球部交入部申請之前,赤葦京治甚至沒有註意過班上還有“你”這麽一號人,直到社團招新日當日,你被明星選手木兔光太郎托舉了起來,正在交申請表的赤葦京治看到了你。

你神情凝重,似乎很不能適應被這樣註視,蔫蔫的對木兔光太郎說:“學長,能把我放下來嗎?”

社團招新日是赤葦京治關於你最早的回憶,木兔光太郎將你招進社團完全是因為現在的兩個經理都是二年級,早晚需要一個接班人,所以才將你招了進來。

教練雖然覺得社團中並不需要那麽多經理,卻還是由著木兔光太郎將你招了進來。而在這之後“你”給他的印象就完全變成了前文所說的沈默寡言的模樣,不過運動能力倒是十分出眾,出眾到整個社團中身體的控制能力和對球控制能力最好的,恐怕不是木兔光太郎,而是“你”。可當教練問你對排球是什麽感覺時,“你”卻滿不在乎的說了一句:“追著球跑而已。”

在場的其他人都楞了一下,大概對別人熱愛的事物予以這樣的評價是相當失禮的,可“你”那時看起來確實什麽也不在乎。

木兔光太郎那時伸出手拍了拍“你”的頭:“每個人的看法不同,如果你有一天能改觀最好,如果不能,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隨後赤葦京治看到了“你”露出的第一個笑容,說實話那笑容陰惻惻的,像是沒安什麽好心,又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野心都寫在了臉上,可你的確是很漂亮了些,叫人忽視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你'看著木兔光太郎說:“已經找到了,木兔學長,我很喜歡你。”

木兔光太郎楞了一下,隨後叉腰仰天大笑:“誒嘿嘿嘿!果然,你也是因為崇拜我才加入排球部的對吧?!”

雀田加央理忍不住說:“他的自信還真是獨一份。”

白福雪繪也沒忍住吐槽:“木兔,這個部裏沒有因為你加入的經理存在哦。”

因為是同班同學,又是同一個社團,赤葦京治總在上學的路上遇到“你”,你們從不會約好一起上學,但遇到的時候通常也會一起走,於是從某天開始,每周的上學路上,“你”都會向赤葦京治表白兩次,一次在周一,一次在周五。一開始聽到“你”的表白赤葦京治還會覺得很不自在,但因為“你”的高強度表白,現在赤葦京治已經適應了,並且能面無表情的給“你”發好人卡。

就像完成任務一樣,每個周一早上,“你”都會對赤葦京治說:“我喜歡你。”

然後赤葦京治會對“你”說:“謝謝喜歡。”

等到每個周五結束社團活動回家的路上,你們在路口處和木兔光太郎分開之後,“你”會對赤葦京治說:“一周了,你還沒喜歡上我嗎?”

赤葦京治也會遺憾的對“你”說:“抱歉,我下個周再努力試試。”

這些日常相處的奇怪片段在你的腦海中像是播放的PPT一般一頁頁劃過,所以赤葦京治才會覺得你今天有些奇怪,甚至覺得你現在好像有些尷尬,連步伐都變快了些。

確實是這樣,畢竟這些記憶存在於赤葦京治的記憶中的同時,也出現在了你的腦內。

即使你走得再快也不可能把赤葦京治甩在身後,畢竟你們擁有相同的目的地——教室。你們是同一個班的,還是同一個社團的,赤葦京治的臉會時刻提醒你,系統用你的身份做了多少蠢事。

你一陣頭皮發麻。卡密薩馬,可不可以讓系統和這些記憶一起死掉?

[你在質疑我的戀愛經驗。]

人機真的有戀愛經驗嗎?

[我在變成系統前也是人,雖然不記得了,但我應該是有結過婚的,指導高中生小鬼談戀愛綽綽有餘。]

真的嗎?你瞳孔地震,這家夥不會是靠死纏爛打娶到的老婆吧?

從你家到梟谷學園的距離比你從家到音駒的距離似乎稍遠一些,也可能是因為上學的氛圍並不輕松的緣故,你和赤葦京治一路同行直到教室門口,你的座位在窗邊而赤葦京治的座位在你的後排,完了,是怎麽樣無法躲開的情況了。

來到教室,剛把包放下,赤葦京治突然開口:“你今天有點緊張。”

“是嗎?”你幹笑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而你這一笑赤葦京治更覺得奇怪了。

“你以前不會這樣笑。”

你頓時收斂了笑容,之前是系統用你的身體編好的劇情,系統B和之前的系統明顯不是一個性格,負責任的程度也大相徑庭,也許那時暴露出的“你”的性格是系統B的性格才對。

你想了很久,久到上課鈴即將響起才對赤葦京治說了:“赤葦同學,人總是會變的。”

赤葦京治對你的話不知可否,誠然,人總是會變的,但人會在一夜之間改變嗎?少年看向你的眸子中帶上了一絲探究的意味,可你在他眼裏仍是原來的模樣,黑發和桃花眼一如既往,卻多了一絲活力。

“藤間。”赤葦京治突然叫了你一聲。

“怎麽了?”你有些心虛。

“沒什麽。”上課鈴響了。

......

白日的課程內容你幾乎已經在音駒一模一樣的上過一遍了,知識還是那些知識,國文還是那個國文,這一整天,你幾乎沒有和赤葦京治說什麽話,唯一一次說話還是因為你的長發撲在了赤葦京治的課桌上,弄掉了一支筆。

你回頭看了地上的筆一眼,連忙朝他說了一聲道歉,彎腰將那支筆撿了起來,指尖與赤葦京治相碰,然後快速收回,赤葦京治也明顯松動了一瞬,隨後將地上的筆撿了起來。

“抱歉。”

“沒關系。”

簡單的一句對話卻打開了話匣子,赤葦京治開口問你:“一會要一起去排球部嗎?”

“好。”明明就是一個班又是一個部,可以避開,不一起行動的話也太怪了吧?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的某些想法也染上了孤爪研磨的色彩。

社團活動時間很快就到,你和赤葦京治一同來到排球部,各自在更衣室裏換了衣服,另外兩名經理白福雪繪和雀田加央理也已經來了,在更衣室裏更衣,在撩開簾子進入更衣室前,你聽見了兩個女孩子的對話。

“今天紗醬會和木兔表白嗎?”

“不知道誒,應該會吧,托她的福,最近木兔的訓練熱情一直很高漲哦。”

“哈哈,確實,不過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受不了了。”

“對,上次木葉跟紗紀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再刺激木兔了,結果也被順勢表白了。”

“哦哦,我知道,那天木葉也變得很積極呢,甚至說出‘這還是第一次體驗木兔的感覺’這種話。”

“噗哈哈哈。”

女孩子們的笑聲如銀鈴一般,好聽得像是一首輕快得曲子,聽在你的耳朵中卻讓你有了一絲想死的心情,為什麽?為什麽今天無論去到哪裏都會有人時刻提醒你系統拿你的身體做了些什麽?梟谷的系統到底是什麽魔鬼啊?

[為了完成任務而已。]

系統隨意的開口說了這樣一句。

你不再與他多說些什麽,掀開簾子進入了更衣室中,白福雪繪和雀田加央理都已經換好了衣服,看見你來朝你露出了一個笑容:“下午好哦,紗醬!”

“今天大家也拜托你照顧了!”雀田加央理給你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你微微嘆氣:“我會加油的學姐。”

......

梟谷的經理比較多,有的學校一個都沒有而梟谷有三個,因此一些瑣碎的事情分攤下來變得十分輕松,白福雪繪和雀田加央理又都是很照顧人的學姐,故而你在梟谷的排球部反而比在音駒更輕松了,雖然在音駒大家都會主動幫你的忙,但因為只有你一個經理,你還肩負著一定程度上的照顧孤爪研磨的工作,時不時的還會被黑尾鐵朗和山本猛虎拉去陪練,因此談不上輕松,而梟谷是切切實實的,將工作打散後分到每個人身上,格外的輕松。

這大概就是大家每天都很開心的原因吧。

換好衣服來到球館,除去記憶裏那些完全不是由你締造出來的回憶,這其實是你第二次見梟谷的隊員,用發膠將頭發固定得向上豎起,長著一雙高挑眉的木兔光太郎、性格很好的木葉秋紀、總是好像掛著笑臉的猿代大和、開心果小見春樹、沈默寡言的鷲尾辰生……

木葉朝你笑著打了個招呼,木兔光太郎元氣滿滿的朝你喊了一聲:“紗醬!下午好!”

他的聲音幾乎響徹這個球館,連一旁的教練都有些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你這時才有了一些已經離開了音駒的實感,音駒沒有這樣的家夥,梟谷是和音駒完全不同的球隊......

“下午好,學長。”你朝他笑了笑。

木兔光太郎微微楞了楞,隨後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耳朵:“紗醬,今天感覺不太一樣,好像變成了社團招新日那天的紗醬。”

他這話說得小聲,卻聽得你心裏咯噔一下,什麽?木兔光太郎竟然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單細胞生物嗎?還是說這是單細胞生物特有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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