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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天註定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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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天註定的一對

蘇言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才又擡頭看去,眼前的人依舊在,雨水砸在傘布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掩住了他急促的心跳聲。

周序川似乎嘆了口氣,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蘇言披上,蹲在蘇言面前幫他整理亂糟糟的頭發。

溫熱的手觸碰到臉頰,蘇言才猛然回過神來,他抓住周序川的手,語氣格外激動:“你為什麽會來,不是說好不抓我的嗎?”

周序川眼神落寞道:“不抓你,只是想來看看你。”

蘇言眉頭皺得更緊:“你為什麽知道我在這兒,你怎麽找到我的?”

周序川沒解釋,將蘇言拉起來牽著他往院外走,“房子快坍塌了,待在下面不安全,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他說得仿佛是今天才找到蘇言,可按照蘇言對周序川的了解,如果真的是想來看看估計昨天就來了。

結合昨天晚上到今早的一系列事情,蘇言看著牽住他的那只手語氣篤定:“你分明跟我住在一個旅館。”

難怪老板娘突然說要給他換床單,還給他做早餐吃,原來是周序川的安排,還有昨晚那幾個追他的人突然不見了,估計也是周序川讓人教訓了他們。

他應該生氣的,周序川說話不算話,可蘇言一點氣也生不起來,呆呆地任由周序川牽著他走到車邊。

雨下得太大,蘇言的鞋襪都濕透了,長褲的褲腿也濕噠噠的貼在小腿上,涼颼颼的。

周序川打開車門讓他進去,自己則坐進駕駛位裏。

蘇言這才發現周序川是一個人開車來的,沒帶保鏢或者司機。

他裹著周序川寬大的西裝外套縮在後座發抖,周序川打開暖氣,隨意抓了抓被雨水沾濕的頭發露出立體的五官。

他回頭看了蘇言一眼,叮囑道:“鞋襪濕了就脫掉,褲子也脫了,免得感冒。”

蘇言一副沒回神的樣子,但下意識聽周序川的話,乖乖把鞋襪脫了,褲子沒脫,只是把褲腿卷起來,露出纖細白嫩的腳踝和腳。

蘇言看到車裏有毯子便直接扔了周序川的外套拿過毯子把自己裹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問:“周序川,你到底想幹嘛?”

周序川沒說話,直接發動車子離開。

蘇言嘆了口氣:“你明明答應不來抓我的,不是說讓我走麽,為什麽又跟過來。”

周序川還是一言不發,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車窗起了一層霧,蘇言纖細的手指輕輕劃拉一下留下一條很明顯的痕跡,他自說自話:“你說話不算話。”

周序川不理他,蘇言也不想再說了,剛剛淋了雨他身上冷得很,索性裹著毯子躺在寬敞的座椅上盯著周序川的側臉發呆。

能見到周序川他很高興,只是不想表現出來,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不爭氣,才離開一天就想他想得不行。

怎麽能長得那麽帥,煩死了。

蘇言在心裏罵了兩句,煩躁地轉了個身面對座椅不再去看周序川。

聽到後座傳來的動靜,周序川用餘光瞥了一眼,見蘇言沒生氣才暗暗松了口氣。

可憐的小狗,這麽大的雨要是他不來他要怎麽辦,在那兒蹲一夜嗎?

果然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得讓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行,言言壓根就照顧不好自己。

蘇言百無聊賴地摳著真皮座椅,思緒亂糟糟的。

他還沒想清楚周序川就來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呢,他不想一個人留在這兒,也不想周序川走。

車子平穩地停在旅館的小型停車場裏,蘇言盤腿坐在座椅上,表情有點呆。

這會兒雨已經停了,但他的鞋襪濕了光著腳,他不想光腳走路。

正糾結,車門被打開,周序川出現在車門邊。

蘇言楞了一下,以為對方要抱他便主動朝周序川張開手。

周序川頓了頓,擺手示意厲鋒不用過來,雙手從蘇言的腋下穿過,輕易將人抱到懷裏,還順手幫蘇言整理了一下毯子,而後抱著他往旅館裏走。

老板娘看到兩人那副樣子以為他們和好了,也不再隱瞞,笑瞇瞇地對蘇言說:“最近這天總是莫名其妙下暴雨,趕緊去洗個熱水澡以免著涼。”

蘇言自豪地勾起唇角,他果然沒猜錯,周序川就是昨天跟著他住進這家旅館的,早上在房間裏聞到周序川的味道也不是他的錯覺,說不定昨晚周序川翻窗來他的房間了。

他果然很聰明。

周序川抱著蘇言回了房間,極其自然地打開蘇言的行李箱幫他找了身幹凈的衣服才上前準備幫蘇言脫了衣服抱他去洗澡。

蘇言立馬裹緊身上的毯子:“不用,我自己洗。”

房間裏的浴室太小了,根本就沒辦法容納兩個人。

殊不知這話聽在周序川的耳中變了味道,他微微蜷縮手指,一言不發地幫蘇言把換洗的衣服掛到浴室,又走到沙發邊把蘇言抱起來以免他赤腳行走。

抵達浴室後蘇言踩在冰冷的地磚上,他隨手將毯子摘下扔給周序川,然後砰的一下把門關上就開始洗澡。

冷死了冷死了,他得趕緊洗個澡,不然怕是要感冒。

一門之隔,周序川感受著毯子上殘留的餘溫以及獨屬於蘇言的淡淡清香,他忍不住低頭聞了聞,直到浴室傳來水聲他才轉身離開。

他也得洗個澡換身衣服,稍後再來跟蘇言好好聊聊。

蘇言洗完澡總算舒服多了,身上那種黏糊糊的感覺也消失不見,但他高估了自己,原本以為淋個雨應當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小時候上山幹農活天天被淋成落湯雞。

可他如今被養得嬌氣,淋了雨就一個勁兒打噴嚏,腦袋也昏昏沈沈的,甚至連身體都開始發熱。

蘇言呼出一口熱氣,伸手摸摸額頭又摸摸臉頰,好像是有點發燒。

去找周序川吧,不想一個人待著。

打定主意蘇言就朝門邊走去,誰料房門突然被推開,周序川出現在門口。

見他似乎要出去,周序川淡淡道:“淋了雨可能會發燒,別出去了。”

蘇言這才發現矜貴的男人此刻有一絲狼狽和頹廢,可能是呆不慣這樣的小旅館,也可能是其他的。

蘇言眨巴著眼,眼睜睜看著周序川進了他的房間,他踩著拖鞋吧嗒吧嗒跟在人家身後,試圖看清周序川手上端的是什麽,因為太迫切沒註意到周序川突然停下,蘇言一頭撞到對方堅硬結實的後背,身體踉蹌一下差點摔了。

幸好周序川眼疾手快攬著他的腰將他抱進懷裏,這才避免蘇言跟地面親密接觸。

見蘇言臉頰紅撲撲的,周序川伸手碰了碰蘇言的額頭和側臉,眉頭狠狠一皺:“怎麽那麽燙?”

蘇言嘿嘿笑道:“發燒了。”

周序川彎腰將蘇言抱到床上,面色匆忙轉身就要去給蘇言買藥,誰料蘇言突然拽住他的手,聲音沙啞可憐巴巴地說:“你去哪兒呀,別讓我一個人呆在這兒。”

不生病他還能裝裝高冷,生了病就粘人了,蘇言骨子裏就是個粘人包,只是小時候的經歷讓他變得謹慎,不敢輕易表露真實的自己。

可周序川不是別人,是他的未婚夫,他喜歡的人。

想起昨晚的事,周序川以為蘇言是嚇到了,連忙軟聲安撫:“我去給你買藥,厲鋒和顧巖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事的。”

蘇言不說話,只是端著一雙因為發燒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周序川,看得人心軟。

周序川立馬敗下陣來,嘆了口氣說:“我讓厲鋒去買,我在這兒陪你。”

他也不想讓蘇言一個人待著,只是剛剛蘇言的反應讓他誤以為小家夥生氣了,沒想到居然是他想多了。

蘇言放心了,但仍舊抓著周序川的手不肯松開,紅撲撲的臉頰靠在枕頭上,他緩慢地眨巴著眼睛問:“周序川,你為什麽會來?”

周序川淡淡道:“想你了。”

蘇言哦了聲:“不是為了抓我回去嗎?”

他居然有點遺憾。

蘇言啊蘇言,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說真的,他其實挺喜歡周序川偶爾露出占有欲和管控欲,他喜歡被管,也喜歡周序川在床上兇一點對他,可他不好意思說,怕被當成變態。

周序川握著蘇言柔軟的小手,緩緩搖頭:“不是,只是想來看看你。”

他確實沒想過強迫蘇言跟他回去,只是想陪著蘇言,等他想回去了他們再一起回去。

蘇言說得沒錯,他確實很了解他,一開始他就知道蘇言離不開他才答應放他走,可周序川想錯了,不是蘇言離不開他,是他離不開蘇言。

蘇言發著燒,人有點迷糊,說話聲音軟軟的:“看完呢,你把我扔在這兒嗎?”

周序川溫聲回答:“不會,我陪著你,你想回去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蘇言漂亮的眉頭微微皺起:“公司怎麽辦,你不掙錢了?那怎麽養我。”

養他很費錢的,雖然周序川很有錢,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周序川笑了笑:“可以線上辦公。”

怎麽那麽乖,要不是看在蘇言發著燒,周序川真想親親他。

蘇言放心了,他松開周序川的手往對方面前挪了挪,可憐巴巴地趴在枕頭上,“我不舒服。”

周序川溫柔地撩起蘇言額前的碎發,大手撫摸他滑嫩的皮膚,“厲鋒去買藥請醫生了,等會兒打了退燒針就不難受了。”

聽說醫生要來蘇言就放棄讓周序川抱他了,他是個成年人,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於是他“堅強”地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著周序川,恨不得把人心都給看化了。

周序川溫柔地撫摸著蘇言的臉頰和耳朵,啞聲詢問:“言言不討厭我嗎?我那麽過分地欺負你。”

蘇言沒回答,閉上眼睛裝睡。

周序川知道他沒睡著但並未拆穿,安靜地坐在床邊等醫生來。

鎮上衛生院的醫生來了之後先給蘇言打了退燒針,又拿了點藥,特地叮囑如果夜裏高燒就直接去掛水別耽擱。

周序川記下了,看到熟睡的蘇言,他借用旅館老板娘家的廚房給蘇言做飯。

小少爺胃口叼得很,外面的東西他吃不慣,肉眼可見瘦了一點。

既然蘇言已經知道他在這兒,周序川也沒什麽好藏的,身上系著跟他氣質完全不符的碎花圍裙在廚房裏忙前忙後給蘇言準備晚飯。

蘇言感冒不能吃太油膩,周序川給他燉了雞湯,還特地在鎮上買了點新鮮的羊肚菌一起燉,又炒了兩個青菜。

周序川廚藝很好,只是平時比較忙沒時間,所以蘇言不知道他會做飯。

彼時蘇言退燒出了一身汗,這會兒睡醒了正盯著天花板數上面的黴斑。

周序川推門進來就看到蘇言跟個小朋友似的伸著手數到五十,他無奈搖搖頭,把門關上將托盤放到床邊的桌子上。

“還燒嗎?”他一邊問一邊過去摸了摸蘇言的額頭,已經退燒了,但看著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也有點幹。

蘇言聳著鼻尖聞了聞,欣喜地瞪大雙眼:“好香啊,你做的?”

周序川打了溫水過來,又拿了個枕頭讓蘇言靠著,一邊幫他擦臉一邊說:“食材有限隨便做了點,洗漱完先吃點墊墊肚子。”

蘇言閉著眼睛仰著頭,忍不住好奇:“你怎麽會做飯?”

周序川用新買的嬰兒用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蘇言擦臉,“小時候我媽讓學的,還說不學會做飯娶不了媳婦兒。”

蘇言睜開眼睛看著周序川:“哦,那你之前怎麽不給我做?”

周序川頓了頓,錯開蘇言的視線說道:“之前忙沒時間,喜歡的話以後給你做。”

蘇言並未反駁說他們沒有以後,周序川暗暗松了口氣,坐在床邊準備餵蘇言吃飯。

生了病,蘇言整個人懨懨地,看著沒什麽精神,胃口也不太好。

雖然周序川的廚藝很好,但他就喝了點雞湯吃了兩塊菌菇,其他的一口沒吃。

周序川沒逼他吃,放下碗給蘇言擦了擦嘴:“不想吃就算了,等會兒餓了我再給你做其他的,先把藥吃了再睡會兒。”

蘇言張嘴讓周序川餵他吃藥,露出無比依賴的姿態。

吃完藥他就窩在被子裏,睜著眼睛盯著周序川看。

周序川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他:“不難受了?”

蘇言點點頭,鼻音很重:“難受。”

他已經很久沒生過病了,突然挨了這麽一遭其實挺難受的,渾身骨頭都是疼的,鼻子堵得慌,喉嚨也痛。

見他還是盯著自己,周序川試探著問:“要抱嗎?”

蘇言沒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

周序川看懂了,快速把碗筷收拾好讓厲鋒還回去,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手才去坐到床上將蘇言抱到腿上。

蘇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臉靠在他的懷裏,四周都是周序川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氣,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喜歡,喜歡周序川身上的味道,喜歡周序川。

生了病比之前更乖了,周序川撫摸著蘇言的臉頰和頭發,忍不住低頭親了他一口。

蘇言閉著眼睛聽著周序川的心跳聲,小聲詢問:“如果我不想跟你回去怎麽辦?”

周序川頓了頓,低頭問他:“言言喜歡這裏嗎?”

蘇言搖搖頭:“我只是問如果我不跟你回去你要怎麽辦,強迫我嗎?”

周序川捏捏蘇言臉頰的軟肉:“不會,以後都不會再強迫你,我會尊重你的意願。”

蘇言又問:“那你喜歡我嗎?”

他其實到現在也搞不懂周序川為什麽要喜歡他,他沒身份沒地位脾氣差還一堆臭毛病,周序川根本就沒必要喜歡他。

周序川回答:“我愛你。”

蘇言睫毛輕顫,因為感冒而變得水潤的眼睛盯著周序川:“可是我什麽都沒有,而且我還有一堆臭毛病。”

周序川吻了吻蘇言的眼睛,聲音很溫柔:“我不在乎,金錢地位我都有,至於你說的那些臭毛病我也並不覺得有什麽,那些只是你辛苦長大的證明而已。”

蘇言還是不敢相信,他看著周序川深邃的眼睛:“可是你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可那些選擇都不是你。”周序川捧著蘇言的臉,一字一句道,“寶寶,去年在蘇家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蘇言疑惑皺眉:“那是什麽時候?”

按理來說如果他以前見過周序川應該不會忘記,畢竟周序川的長相以及自身條件都是頂配,以前的蘇言肯定會想方設法引起對方註意從對方身上撈油水,但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周序川溫柔地註視著蘇言的眼睛,將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訴他:“十七年前,你兩歲的生日宴上,我們的婚約就是那個時候訂下的,當時我還抱你了。”

蘇言滿臉震驚,他是三歲被人拐走的,但訂婚這件事蘇家人從來沒跟他說過,是當時周序川上門他才知道他有個未婚夫。

周序川的表情格外溫柔,他輕聲說道:“當時你小小的,像個粉面團子還會抓著我的手喊哥哥,所有人都說我們將來要結婚。”

那個時候他對結婚不結婚的沒什麽概念,也不太懂,但他很喜歡蘇言,只是訂完婚沒多久他就出事,救出來確診生病後就被送到國外療養了很長一段時間,再回來就聽說蘇言走丟找不到了。

所以周序川一直都很討厭蘇予安,他覺得蘇予安鳩占鵲巢霸占了蘇言的東西,連帶著蘇家他也不看好。

期間他也嘗試過找蘇言,但他身體狀況不好一直接受治療,加上那個時候他年齡小沒那麽大的權利,家裏人對蘇言的失蹤並沒有那麽在乎,當初隨口訂下的婚約他們也都忘得差不多,只有周序川記得。

後來他長大一步步爬到周氏集團總裁的位置就暗地裏大肆搜尋跟蘇言有關的信息,可大海撈針太難了,加上吉祥村這個地方早些年與世隔絕,蘇言起初連戶口都沒上,他走丟時候年齡小找起來就更加困難。

但蘇家能找到蘇言周序川也在暗地裏幫了不少忙。

他和蘇言本就是天註定的一對,若非當年蘇言被歹人拐走,他會無憂無慮地長大,說不定他們的關系會更好,他可以配蘇言一起長大,然後順理成章地結婚。

命運讓他們錯過了十幾年又讓他們重逢,所以他不會放手。

蘇言聽完後心裏有點感動,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你別告訴我你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那太變態了。”

“沒有。”周序川無奈笑道,“之前在蘇家重新見到你才喜歡的。”

蘇言忍不住自我貶低:“可是我不好啊。”

周序川難得反駁他:“很好,我覺得你很好。”

蘇言囁嚅道:“那是你覺得。”

除了周序川就沒有人說過他好,大部分都帶著責備和鄙夷,就連江徹一開始也很煩他,因為他總改不了偷東西的毛病給江徹惹了不少麻煩,途中被趕走過,後來江徹看他可憐於心不忍才喊他回去的。

周序川啞聲道:“我覺得好就行了,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蘇言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怕再說下去他忍不住告白,索性直接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麽會生病?”

“很俗套的故事。”周序川笑著說,“小時候被綁架產生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他避重就輕,沒提是被什麽人綁架。

蘇言大概能猜到一點,因為綁架患上那種病,估計綁架周序川的人是個變態。

他耷拉著眼皮,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好吧,我沒有什麽想問的了。”

周序川溫聲說:“嗯,困就睡一會兒吧。”

蘇言靠在周序川的懷裏,感冒藥起效他越來越困,說話也軟乎乎的:“周序川,你將來會變心喜歡上別人嗎?”

周序川低聲回答:“不會,只會喜歡你。”

蘇言在他心口處蹭了蹭,小聲嘟囔:“好吧,那我……”

後面的話周序川沒聽清,但也不重要了,他能感覺到蘇言並不討厭他,只是不安,怕他將來不要他,不敢相信他喜歡他而已。

跟蘇言重逢後第一眼他就認定他了,怎麽可能喜歡別人。

或許蘇言並不喜歡他,只是依賴,但只要他願意待在他身邊就行,早晚有一天蘇言會喜歡他。

周序川自顧自想著,哄小孩似的晃了晃,看著蘇言以為生病蒼白的臉,他心疼地親了一口,從蘇言的包裏翻出唇膏幫他擦在幹裂的嘴唇上。

唇肉被指腹摩挲著,很柔軟,周序川有些心猿意馬。

他已經一天沒親蘇言了,最終還是沒忍住低頭親了一口,蜻蜓點水,沒有把懷裏的人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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