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23章: 變態懲罰

關燈
第23章 第23章: 變態懲罰

蘇言看著周序川的眼睛,不安地攥緊棉睡衣的衣擺,猶豫過後乖乖把手放到周序川滾燙的手心。

他蜷縮一下手指,咕噥道:“你說乖孩子有獎勵,我很乖。”

看到消息他就第一時間跑過來了,都沒用掉二十秒。

“言言乖嗎?”周序川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蘇言手背的皮膚,情緒內斂看不出喜怒,“那為什麽出事的第一時間不去找我,還故意躲在最後一排偷偷溜走讓人欺負?”

蘇言心虛,大眼睛四處亂瞟,話音也絲毫沒有底氣:“我、我本來是想去找你的,可高沐陽讓保鏢守著我,我的手機不知道掉在哪兒了,找不到……”

周序川突然笑了笑:“是嗎?”

“是真的,我的手機找不到了。”蘇言被周序川笑得心驚,他握緊周序川的手倒打一耙,“那你怎麽不早點來找我,我被堵在衛生間很害怕,你那麽厲害肯定第一時間就收到消息,為什麽來得這麽慢?”

周序川明顯楞了一下,旋即笑起來:“言言是在責怪我嗎?”

蘇言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如果你早點來我就不會被欺負成這樣,你有很大責任。”

周序川輕輕一拽,蘇言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一步,周序川寬闊的大手摟著他的後腰把他往懷裏帶,聲音很溫柔地說:“當然可以,言言可以責怪我,都怪我去得太慢。”

蘇言一聽頓時覺得有戲,開始蹬鼻子上臉:“既然我們兩個都有錯,這次就算了吧,你別罰我了。”

說完他就想把手抽走,反被周序川握緊。

蘇言沒敢看周序川,低著頭說:“我已經聽話道歉了,所以你不能罰我。”

周序川故作沈思,良久後緩緩開口:“道歉的事情確實能扯平,但其他事呢?”

蘇言騰地瞪大眼看向對方,聲音不自覺拔高:“哪裏還有其他事?”

從始至終不都是脫敏治療嗎?除了這個還有什麽事,這人該不會又想套路他吧。

周序川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語氣也變得冷淡:“離開房間之前我跟你說過,出了事就回去找我,但言言是怎麽做的?”

蘇言好不容易放到肚子裏的心又提了起來,他不安地轉著眼珠,本能撒謊:“我當時被嚇到,忘記了。”

周序川看著他,目光很溫柔:“撒謊就不是好孩子了。”

蘇言頓時緊張起來,水潤的唇被咬得發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辯解。

煩死了,每次他都說不過周序川,好好學語文能變得吵架很厲害嗎?

周序川讓蘇言坐到他的腿上,溫聲詢問:“言言是不是也覺得自己該罰?”

蘇言知道越辯解就罰得越重,索性咬牙問:“你想怎麽罰?”

周序川瞥了一眼桌上的單詞本,很貼心地說:“言言把今晚的單詞都記住就結束,怎麽樣?”

蘇言滿臉狐疑:“這麽簡單?”

周序川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的要求:“我摸到哪兒你就把對應的單詞念出來並且拼寫,可以有三次提醒機會,三次過後錯一次打一下。”

蘇言仔細想了想,不高興地皺起眉頭:“這樣的話不是把打屁股跟撫摸身體的懲罰都施行了嗎?你又套路我!”

周序川的目光直白灼熱地落在蘇言的嘴唇上,話語直白:“是,下次再犯就親嘴,不打你了。”

蘇言忍不住疑惑:“我這次犯的錯有這麽嚴重嗎?”

跟上次比好像是稍微嚴重一點,但也沒嚴重到兩個懲罰一起吧。

“撒謊、說臟話、不信任我、偷了東西沒有第一時間找我,被發現也不道歉反而撒謊狡辯,明知道是別人故意引誘卻還是乖乖跳進陷阱裏。”

周序川語氣平緩細數蘇言今晚犯下的錯,大手輕輕捏了捏蘇言臉頰的軟肉,“言言覺得該不該重罰?”

蘇言的兩頰被捏著,嘴巴被迫張成一個圓圓的“o”,說話也含糊不清:“不信任你也算?”

周序川手上稍稍使勁:“這條是最嚴重的。”

蘇言立馬抓住周序川有力的小臂皺眉控訴:“痛。”

周序川放松力道,憐惜地揉揉被他捏紅的地方,“我是言言的未婚夫,肯定無條件站在你這邊,但言言卻因為我讓你道歉懷疑我不信任你。”

蘇言哼了一聲拍開周序川的手,無理取鬧:“既然是無條件,那為什麽還逼著我道歉?”

周序川嗤笑道:“言言學壞了。”

蘇言哼了聲把臉扭過去:“才沒有。”

周序川極有耐心,低沈磁性的嗓音猶如浸了溫酒:“逼你道歉是為了治好你的病,和我站在你這邊並不沖突,如果是別人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因為你是蘇言所以我願意花費時間和精力幫你糾正從小養成的惡習,教你為人處世的道理,所以言言是不是也該給我一點點信任?”

蘇言越聽越覺得自己真的罪大惡極,他擡頭看著周序川,猛地推了他一下,“你這麽會說,黑的都要說成白的。”

搞得他好像真的十惡不赦,明明是蘇予安和高沐陽陷害他。

周序川紋絲不動,燥熱的大手隨意搭在蘇言的後腰,略仰著頭問:“所以言言接受懲罰嗎?”

蘇言想起上次的事兒學精了,跟周序川提要求:“你不能故意套路我,不要逼著我數數。”

“好。”周序川答應得很幹脆。

蘇言拿過自己的單詞本隨意翻了兩下,“這些單詞我還沒記住,你得給我幾分鐘我再熟悉一下。”

周序川點頭:“五分鐘。”

蘇言得寸進尺:“十分鐘。”

周序川想了想給出答覆:“這樣的話得額外再加兩個單詞,到時候我臨時教你。”

蘇言又提要求:“不要又長又難的,得簡單一點。”

周序川答應了,順手將蘇言放下來,還貼心幫他整理衣服和褲子,讓蘇言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熟悉單詞,自己則在一邊計時。

其實這些單詞蘇言已經差不多記住了,只是偶爾一兩個他記不住。

十分鐘時間一到蘇言就很守約地放下手裏的單詞本,擡頭看向周序川。

周序川反手將計時器扔到一旁,滿臉溫柔地朝蘇言伸手:“我們言言今天很乖,所以衣服就由我來幫你脫吧。”

蘇言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試探著問:“其實……也不一定真的要脫光吧?”

周序川一言不發,蘇言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乖乖走到周序川面前閉著眼讓他幫自己脫。

周序川動作溫柔卻很麻利,很快蘇言就光溜溜的一絲不掛。

睜眼正好看到周序川在盯著他看,蘇言立馬伸手捂住周序川的眼睛,兇巴巴地說:“你別亂看!”

周序川笑笑:“那言言幫我捂住眼睛吧。”

蘇言“嗯”了聲,順從地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沒被盯著,他稍微沒那麽緊張,可周序川的手摸到他背上時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開始了。”周序川淡淡提醒。

“back。”周序川的手太燙了,蘇言瑟縮一下,聲音幹澀,“後背。”

說完他將單詞拼寫出來。

“對了。”周序川說著,大手繼續向上一節節撫摸他的脊柱。

蘇言怕癢地縮了縮脖子,扭著上半身試圖逃離周序川的手,無果。

直到最後一節脊柱摸完,周序川停下。

“spine。”蘇言如釋重負,喘著粗氣將單詞口頭拼寫出來。

周序川淡淡開口:“正確。”

緊接著他的手繼續往上,停留在蘇言單薄的肩膀上。

蘇言想了幾秒鐘都想不起來肩膀的單詞怎麽讀,這個單詞很長,他不太能記住。

周序川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唇角微微勾起:“需要用掉一次提示機會嗎?”

蘇言考慮了一下,其他單詞他大部分都能記住,用了這一次還有兩次,應該能行。

他小聲回答:“需要。”

周序川指腹輕輕撫摸蘇言肩膀凸起的骨頭,發音標準:“shoulder。”

蘇言大腦飛速運轉,好一會兒才哆嗦著開口:“s、h、o、u、d、e、r。”

說完後他緊張的等了幾秒鐘,周序川唇角弧度擴大,好聽磁性的聲音宣布結果:“錯了。”

蘇言騰地瞪大雙眼,捂著周序川眼睛的手也收了回來,語氣激動地辯解:“怎麽可能錯,我記得就是這樣,你又想套路我!”

周序川不說沒用的廢話,直接用手機搜索“肩膀”這個單詞遞到蘇言面前。

蘇言一把搶過手機,盯著看了半天才嘟囔出聲:“怎麽會,不可能啊,明明就沒有l,怎麽中間多了一個字母?”

周序川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可能是你抄寫的時候抄錯了。”

蘇言把手機往周序川懷裏一扔,雙手環胸趾高氣昂:“你這麽有錢有勢,能不能讓人把這個單詞改成我背的那個?”

周序川悶笑出聲:“言言想的話我可以試試,不過現在還是得按國際上的來。”

蘇言垂眼看向周序川,絲毫不慌:“我再用一次機會。”

“確定?”周序川好心提醒,“同一個單詞用兩次機會很不值得,剩下的還有幾個單詞言言不一定能記住,而且我們說的是三次提醒機會,不是規避。”

蘇言被繞暈了,竟然覺得周序川說得很有道理,但他現在已經沒那麽輕易上當了。

他瞥了周序川一眼,冷哼一聲:“我只記得你說有三次機會,沒說不能規避懲罰,堂堂周序川難道要耍賴?”

周序川又被逗笑,他靠在椅子上看著蘇言,心情愉悅道:“我們言言越來越聰明了,聰明的孩子有獎勵,這次算你對。”

蘇言眼睛一亮,滿臉高興:“所以我還有兩次機會?”

周序川點點頭,大手一一撫過蘇言的耳朵、臉頰、眼睛、鼻子和嘴唇。

這些單詞簡短好記,蘇言都對了。

他忍不住得意起來,哼哼兩聲滿臉傲嬌。

他正張嘴笑,潔白的牙齒露出來,周序川突然將手指伸進他的嘴裏,隨意捏住蘇言柔軟的舌頭。

蘇言嚇得咬了周序川一口,後者並未松手,反而摟住他的後背以防他摔下去,目光冷淡卻蘊藏著駭人的光,“這個怎麽讀?”

蘇言本能抓住周序川的手臂,眉頭微微皺著,腦子亂亂的想不起來。

指甲修剪整齊的指尖觸碰到他的上顎,蘇言下意識想躲,但被周序川制止。

舌尖被捏住把玩,口腔開始分泌大量涎液,來不及吞咽的順著嘴角滑落,亮晶晶地掛在下巴上晃悠。

“啪嗒——”正好掉落在蘇言白皙的胸膛上。

周序川的目光緊盯著蘇言的嘴唇,心不在焉地問:“想不起來麽?”

蘇言搖搖頭,真的想不起來,他對這個單詞沒印象,本來以為周序川不會碰舌頭,所以他沒放在心上。

“tongue。”周序川聲音沙啞地說著,“會拼嗎?只剩下一次機會了。”

蘇言想了想,還是沒用最後一次機會。

周序川笑了一聲,毫不猶豫擡起手往蘇言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但蘇言被打得跳起來,不小心咬到周序川的手指。

周序川揉揉他的屁股安撫,抽出手指幫蘇言擦拭嘴角邊的涎液。

見蘇言淚眼汪汪的,他壓抑著問:“痛嗎?”

這些事情看似是對蘇言的懲罰,其實也是對他的。

蘇言搖搖頭,突然變得安靜,也沒發火。

好丟臉,剛剛周序川玩他的舌頭他竟然覺得有點舒服,這家夥該不會是在手指上抹什麽奇怪的藥了吧。

周序川端過自己的水杯餵蘇言喝了點溫水,貼心幫他擦了擦嘴角,“那我們繼續。”

蘇言稍微緩過勁來,周序川安撫地摸摸他的臉,滾燙的手滑過蘇言的脖頸。

“neck。”蘇言呼吸還有些不穩,但腦子清醒了,他拼寫完給出翻譯,“脖頸。”

“很棒。”周序川繼續往下,在蘇言凹凸有致的鎖骨處停下。

“collarbone。”蘇言讀出來了,但拼寫的時候沒想起來,周序川提醒他了。

最後一次機會也被用完。

蘇言以為到此結束,但周序川的手還在往下,覆著薄繭的指尖停在胸膛處,蘇言反應激烈差點摔下去。

幸好周序川及時將他摟進懷裏,讓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還剩下兩個單詞。”周序川一邊提醒,一邊用手指捏了捏。

蘇言被奇怪的感覺嚇到,反應激烈地抓住周序川的手,語氣暴躁:“你別亂動!”

周序川還真就聽話不動了,但看到蘇言細微顫抖的薄背,他於心不忍攬住安撫,安靜等待蘇言回答。

“nipple。”蘇言顫聲開口,幸好他特意背過,有驚無險拼寫正確。

周序川松手,繼續向下,蘇言靠在他肩膀上喘著粗氣,眼淚都出來了。

“這裏。”周序川按住蘇言腰側的傷疤,輕輕摩挲。

癢意讓蘇言扭著身子想躲避,他攥住周序川的手不讓他亂動。

“flank。”蘇言緩了好久才開口,從亂糟糟的大腦中搜尋出這個單詞的拼寫。

“正確。”周序川說著並未將手移開,隨口詢問,“這道疤是怎麽弄的?”

蘇言不想回答,搖頭撒謊:“不記得了。”

周序川並未追問,大手向後繞去,隨意搭在蘇言肥嫩的臀肉上。

他問:“這裏江述遠教你了嗎?”

蘇言搖搖頭:“沒……”

“buttocks。”周序川緩緩開口,讀完又教蘇言拼寫,“b、u、t、t、o、c、k、s,給你一分鐘,記不住就得挨罰。”

他嗓音好聽,可說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招人喜歡,蘇言不滿控訴:“你明明說過不教長單詞,這個太長了。”

周序川動手捏了捏:“確定不要這個?”

蘇言悶悶道:“確定。”

“好。”周序川很好說話,指尖向下探去,蘇言被嚇到想起身躲開,卻被周序川按在懷裏提醒,“只能換一次。”

蘇言渾身肌肉繃,白皙的皮膚上出了一層汗,他繃緊肚子任由周序川摸他。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周序川發音標準地吐出一個單詞,蘇言一邊躲一邊聽著周序川教他。

他還沒滿十九歲,哪裏被人這樣碰過,驚慌失措下記憶力也退步,明明是個很短的單詞,但一分鐘過去蘇言還是沒記下來。

周序川又打了他一巴掌,蘇言“唔”了一聲咬緊下唇,不服氣地張嘴咬住周序川的肩膀。

待綿密的痛意逐漸減去他想松口,周序川卻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沒事,可以咬。”

不得蘇言開口,周序川的手向前滑,長指握住蘇言白嫩的大腿,蘇言搶答:“thigh,這個我會寫。”

“不是這裏。”周序川笑著,手上動作沒停。

蘇言一驚,滿臉驚愕地起身看著周序川。

周序川絲毫不害臊,笑吟吟地看著蘇言緩慢開口,每念一個字母就捏一下。

蘇言從來沒有過,是第一次被人碰,他被嚇到,呆呆地看著周序川忘了反抗。

周序川看著他的眼睛說:“很漂亮,跟言言一樣漂亮。”

蘇言哆嗦著按住周序川的手,慌亂開口:“結束,我記不住,你打我吧。”

周序川正人君子般立刻松開,轉而擡手打了蘇言一下。

蘇言弓著腰顫抖,感覺身體裏有股火,怎麽都平息不下來。

他無師自通想伸手去碰,但被周序川攥住手腕,“不行。”

蘇言皺著眉頭,呼吸急促:“難受。”

“忍著。”周序川不近人情地說,“你還小,不可以。”

蘇言雙手被抓住沒辦法,只能悄悄往前挪,還沒蹭兩下就被周序川打了屁股掐著腰往後推開,“言言,這也是對你的懲罰,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行為,就像偷東西一樣,這個也要控制住。”

蘇言恨恨地看著周序川,咬牙切齒:“混蛋,是你先碰的。”

“不然怎麽算懲罰呢?”周序川拿起自己的外套給蘇言披上,溫柔地讓蘇言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序川突然開始訓話:“以後還會偷完東西撒謊狡辯嗎?”

蘇言不想說話,他現在只想讓雙手解放,太難受了,從來沒有這樣過,都怪周序川。

周序川突然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回答。”

蘇言驚叫一聲,乖乖回答:“不會了。”

周序川又問:“會乖嗎?”

蘇言說會乖,可周序川還是不肯放過他,靜靜地欣賞著他備受煎熬。

蘇言的瞳孔已經渙散,周序川捏住他的下巴,大發慈悲開口:“言言怎麽那麽笨,撒個嬌我就松開你。”

蘇言不會撒嬌,他只會跟人互毆互罵,他現在想一口咬死周序川。

周序川好心提醒:“見過小狗撒嬌嗎?”

蘇言混沌的大腦中浮現小時候養的那只小奶狗每天圍在他腳邊搖尾巴蹭褲腿,他突然就真的那樣做了,柔軟的臉頰靠在周序川的手心,小狗似的上下蹭了蹭。

周序川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他控制不住低頭湊近蘇言的嘴唇,蘇言連忙側頭躲開,腦子都嚇得清醒了幾分。

周序川並不惱怒,溫柔地親吻他纏著紗布的額頭,捧著蘇言的臉讓他靠在自己的頸窩裏,啞聲開口:“小乖狗。”

蘇言突然悶哼,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弄臟了周序川的褲子。

周序川滿不在乎,很溫柔地問蘇言:“喜歡這個稱呼?”

蘇言大腦一片空白,劇烈喘息著發出“嗬嗬”的聲音,眼角有淚水無意識滑落。

在他老家那邊,長輩稱呼疼愛的小輩或者家裏最小的孩子為“小狗”,蘇言小時候可羨慕了總想讓養父也這樣喊喊他,養父只會破口大罵他賤狗對他拳打腳踢。

可周序川喊他小乖狗,像鄰居奶奶喊她疼愛的孫子那樣,他很喜歡,有種小時候的願望被實現的感覺。

周序川不知道蘇言在想什麽,但他知道蘇言喜歡被這麽喊,於是抱著蘇言起身,“這次就原諒小狗,下次再這樣就得挨罰了。”

蘇言還沒緩過神,周序川撫摸他的鬢角,絲毫不在意自己被弄臟的褲子,看著蘇言一點點聚焦的眼睛說:“抱小狗去洗澡。”

蘇言第一次很順從地窩在周序川懷裏,任由對方抱著他回到臥室。

澡是蘇言自己洗的,他不太習慣被人伺候,而且剛剛發生了那種事,他不想讓周序川幫他,但由於他的額頭纏著紗布不方便,所以頭發是周序川幫他洗的。

蘇言洗完澡出來周序川還在他的房間裏,並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洗完澡換了衣服,平日裏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乖順地垂落,顯得他看起來溫柔許多。

蘇言還在為剛剛的事尷尬,語氣暴躁地質問:“你怎麽還在?”

周序川懶洋洋地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隨意朝蘇言伸手:“過來我看看。”

蘇言攥緊睡衣一臉防備:“看什麽?”

周序川看著他:“小狗兒,怎麽突然這麽大脾氣?”

蘇言沒想到周序川會突然這樣喊他,說話氣勢也弱了一半,小聲嘟囔:“我一直都這樣。”

周序川又說:“過來。”

這次蘇言聽話了,走到周序川面前站定。

周序川讓他坐到床上,動作溫柔的將睡衣袖子卷上去,手肘的擦傷已經處理過,但看著還是有些駭人,皮膚幾乎都被擦破了,周序川又看了他的膝蓋,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幫蘇言把無菌防水敷貼撕下來,握著蘇言的手捏了捏,“身體乳擦了嗎?”

之前蘇言嫌麻煩總是不擦導致皮膚幹燥,每次周序川都會趁著蘇言睡著過來檢查幫忙。

果不其然,蘇言搖頭:“沒。”

太麻煩了,手肘和膝蓋都痛,要不是周序川逼著,他連澡都懶得洗。

“故意等我幫你擦?”周序川低笑,“乖狗兒。”

蘇言本來想反駁的,可聽到喜歡的稱呼就腦子亂糟糟的,任由周序川誤會。

蘇言像個剛結婚的新媳婦,局促地坐在床邊等著周序川拿身體乳過來幫他擦。

周序川拿了兩種過來讓蘇言選,蘇言壓根沒擦過,也看不懂那些英文。

周序川很貼心地提醒:“玫瑰牛奶味和橙子味,言言自己選。”

蘇言指了指橙子味的,垂著眼沒看周序川。

周序川將身體乳放在床頭櫃上,站在蘇言面前跟他說:“上床去把衣服脫了,覺得不好意思就趴著,先擦背後。”

蘇言有點不自在,仰頭跟周序川說:“我自己擦吧。”

周序川挑眉問:“手肘不痛?”

蘇言老實了,背對著周序川把睡衣脫掉趴好,白嫩的皮膚在燈光下有些反光。

周序川坐懷不亂,規規矩矩幫蘇言擦好,前面蘇言不讓幫忙,周序川也沒強求,甚至背過身不去看。

蘇言隨便抹了兩下,敷衍得不行,也不等身體乳幹就把衣服穿上,周序川突然開口:“想怎麽報仇?”

蘇言把衣服穿好,頭發被弄得亂糟糟的,他擡頭看著周序川:“不是已經報過仇了嗎?”

高沐陽都被他砸暈了,頭上還有個洞咕咚咕咚冒血呢,蘇予安也被他揍了幾拳,臉都快腫成豬頭了,蘇言覺得已經差不多。

“不夠。”周序川轉身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撫上蘇言額頭的紗布,表情冰冷地重覆,“還不夠。”

蘇言下意識說:“那你看著辦吧。”

周序川毫無情緒的眸子頓時變得溫柔,嘴角也多了一抹笑容:“乖狗兒都聽我的嗎?”

蘇言小幅度點頭,周序川突然將他拉進懷裏抱著,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他的背,還低頭聞他身上的味道,深吸一口氣說:“我們言言橙子味的小狗,香香的。”

雖然很不自在,但蘇言沒掙紮,任由周序川抱他。

周序川親昵地捏他的耳垂,語調很溫柔:“困不困?”

蘇言如實說:“有一點。”

他精力有限,在林家的時候跟高沐陽他們又打架又吵架的,剛剛還被周序川罰了那麽久,現在的確困了。

周序川將他放到床上,貼心幫蘇言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沒有要走的意思。

蘇言忍不住說:“我不是小孩子,睡覺不用人陪。”

周序川將手搭在蘇言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但言言是小狗,小狗睡覺就是要陪的。”

蘇言小聲反駁:“你騙人。”

他小時候養過小狗,明明就不用人陪。

周序川單手撐著下巴註視著他,哄嬰兒般輕輕拍著蘇言,“睡吧,明天讓建築師過來給言言設計莊園,爭取早點建成,以後言言就有自己的家了,不高興了就回去住幾天,想我了再回來。”

蘇言緩慢眨著眼,不確定地問:“真的是我的嗎?”

萬一以後他跟周序川不住在一起了,大莊園會被收回去嗎?那就不能說是家吧。

周序川溫聲承諾:“當然,房產證上寫言言的名字,言言擁有所有支配權,我都沒有資格幹涉。”

眼皮越來越沈重,蘇言合上眼,聲音變得很乖很軟:“我會先邀請你去參觀。”

就當是感謝周序川,再多的沒有了,他總不能把房子讓給周序川。

周序川帶著笑意的聲音忽遠忽近:“謝謝小狗兒。”

“不客氣。”蘇言說完就徹底陷入沈睡,臉頰的肉被枕頭擠著,肉嘟嘟的,小朋友似的。

周序川停下輕拍的手,目光柔和地看著蘇言的臉,他的小狗真漂亮。

可目光觸及蘇言額頭上纏著的紗布,周序川目光頓時冷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俯身吻了吻蘇言的額頭,又親親他帶著橙子味的頭發,最後幫蘇言掖好被角起身離開。

翌日,蘇言一睜眼就十點了,他懵懵地轉了轉眼珠,反應過來後爆了句粗口想從床上爬起來。

由於太慌張被被子纏住,沒起來不說,還直接摔了一跤,半個身子擔在床邊。

周序川推門進來時他被摔懵了,還沒來得及起來。

周序川關上門進來,格外自然地將蘇言從被子中剝出來,還順手幫他整理好亂糟糟的頭發,“不著急,今天江述遠有事來不了,給你放一天假。”

蘇言當即便決定:“那我還要再睡會兒。”

周序川有些好笑地說:“不能再睡了,下樓吃點東西,晚點帶你回老宅。”

蘇言萌萌地眨眼:“老宅?”

他還是第一次聽這個地方。

周序川單手兜著蘇言的屁股把他抱起來,順口解釋:“我父母住的地方,帶你回去認認人,順便參觀一下。”

蘇言總算反應過來,皺著眉頭掙紮:“你放我下來。”

怎麽跟抱小孩一樣抱他,他已經是大人了。

周序川沒聽,穩穩托著蘇言的屁股抱著他去盥洗室,嗓音低沈好聽:“乖狗兒,要學會被人伺候,我接你回來的那一刻你就是這棟房子裏最尊貴的人,你可以肆意使喚任何人,包括我。”

蘇言性格惡劣,但僅限於一些日常習慣,本質上他是個心軟的乖孩子,不想麻煩別人,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蘇言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用發脾氣的方式掩蓋自己的不自在,可周序川先一步開口:“我們言言可以踩在我的肩膀上肆意妄為,我都可以為你兜底。”

除卻自身需要改正的劣習之外,無論蘇言做什麽他都可以寵著。

其實不改也無關緊要,只是蘇言的狀態很不好,周序川擔心放任下去早晚有一天那些負面情緒把蘇言壓垮,所以才不得不出手幹預。

蘇言全程都很安靜,周序川幫他刷牙洗臉洗手,幫他擦面霜,甚至給他換衣服,無微不至體貼至極。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依賴周序川似乎也可以,大不了將來周序川不要他了他再去找其他人,沒必要提前焦慮。

周序川揉揉蘇言的頭,看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說:“小狗兒要學的東西很多,除了需要改正的劣習之外還要學會撒嬌,以後每天對我撒嬌兩次,我滿意的話會給獎勵。”

蘇言的註意力不小心偏離:“什麽獎勵?”

周序川幫蘇言擦好護手霜,揉了揉他被養得嫩了些的手,牽著他往外走,“各種寶石項鏈手表奢侈品,言言也可以自己提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蘇言清醒過來,低頭看著被牽住的手,“我不會。”

周序川拉開房門牽著蘇言出去,語調透著愉悅:“可以去網上學,或者像昨晚那樣。”

蘇言小聲拒絕:“我才不。”

昨晚他是腦子出問題了才那樣,以後絕對不!

周序川格外寬容:“那小狗自己想想。”

蘇言使勁拽了一下周序川,語氣很暴躁:“在外面不許這樣喊我。”

這樣喊好像小朋友,很丟臉,他不想被人知道。

“好,那以後小狗就作為我對言言的愛稱吧。”周序川說完也不管蘇言答不答應,牽著他進了電梯。

下樓後蘇言才知道高沐陽和他父親來了,蘇家一家三口也在,只不過周序川不許蘇予安進來,只有蘇啟坤夫婦局促地站在客廳。

周序川沒有理會的意思,蘇言也沒說話,乖乖跟著周序川去餐桌邊坐下準備吃早餐。

看著周序川親手遞到面前的早餐,蘇言疑惑皺眉:“你幹嘛?”

周序川見他滿臉嫌棄,笑著解釋:“言言,不是小孩才會被餵著吃東西,關系親密的戀人也會。”

蘇言伸手拿走周序川手裏的現烤可頌,“我要自己吃。”

周序川見他實在嫌棄便沒堅持,把溫牛奶放到蘇言面前,“慢點吃,牛奶也要喝完。”

蘇言滿臉不高興:“你在這兒很影響我。”

周序川眸底露出一絲失落:“言言嫌我煩了?”

蘇言懶得再趕人,略側著身吃著早餐。

周序川全程盯著他看,時不時開口提醒蘇言吃這個吃那個。

蘇言被弄得有點煩,隨便吃了點就沒胃口了。

看到還站在客廳的幾人,蘇言這才發現高沐陽的腿斷了,被保鏢攙扶著。

李叔領著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進來,周序川拍拍蘇言的肩膀,“建築師過來了,言言去跟他討論一下莊園的設計圖紙。”

蘇言忍不住問:“他們呢?”

周序川說:“我來處理。”

蘇言沒再管,跟著李叔走了。

周序川將目光從蘇言身上收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短暫落在高士庸身上。

高士庸連忙上前:“周先生,犬子不懂事給周先生添了麻煩,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周序川坐到沙發上,隨意點了支雪茄,面上看不出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高士庸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周序川叼著雪茄,緩慢擡眸:“高叔這是想用高公子一條腿來換高家?”

高士庸否認:“當然不是,今天我帶沐陽過來只是為了賠罪。”

周序川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名品雪茄,略仰著頭,語調遺憾又帶著一絲心疼:“賠罪的話這點誠意不夠,我家言言額頭被砸傷說不定會留疤,膝蓋和手肘擦傷也很嚴重,最主要的是他受到驚嚇昨晚一直做噩夢驚醒,我們言言還是個小朋友,高少把人欺負成這樣就只是斷條腿?”

如果蘇言在這兒肯定會大罵反駁,說不定還會動手打人。

高士庸早有準備,聽完周序川的話朝身旁的秘書伸手,拿過一份合同遞給周序川:“這是禦江臺的土地使用權轉讓合同。”

周序川瞥了一眼,一副沒興趣的表情。

高士庸咬牙又拿出一份:“這是觀瀾灣的。”

兩塊地皮都是地勢極佳且整個京市發展前景最好的,高士庸應該是得到什麽人的提點才能拿出這麽合周序川心意的賠償。

周序川沒接,目光冷淡地看著高士庸:“我倒是好奇周家誰敢給高叔出主意。”

高士庸目光一陣慌亂,緊接著打起感情牌:“阿序,看著你父親跟我的交情上,這次的事情能否就此作罷?”

周序川不冷不熱地輕哼一聲:“高叔,五年前周家就已經是我說了算,跟我父親交情好的人大部分都退居幕後,你猜是因為什麽?”

高士庸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四周空氣仿佛凝滯,無端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就在高士庸想要不要把那個蠢兒子的另一條腿也打斷時,周序川突然讓秘書接了他手上的合同。

周序川看到沒看合同,隨意摁滅手裏的雪茄,目光冷淡:“我家言言不喜歡這些,賠罪的話是不是該帶點禮物?”

高士庸連忙讓人把一早準備好的奢侈品送上來,“自然自然,這些都是給蘇小少爺帶的禮物。”

周序川讓管家送走高家父子就起身要走,蘇啟坤忍不住開口:“周先生……”

話音未落,蘇言突然從會客廳探出頭喊:“周序川,你來一下。”

“跟律師說吧。”周序川冷冷說完就轉過身,面帶笑容地朝蘇言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