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艱難選擇 回溯之鐘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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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艱難選擇 回溯之鐘的線索
安特琳跪在祭壇前, 掌心滲血的傷口已經愈合，但依然覺得疼痛。
不只是掌心的傷口疼。
一直敬愛的養母不僅是個騙子，還害死了自己真正的母親……這已經不是能用時間消化的事情了。它會永遠成為烙在靈魂上的傷疤。
她本來應該跟自己的族群, 跟自己的母親，快樂地在家鄉長大, 作為守護神, 作為主宰者，呼吸著自由和諧的空氣……可是淩敕奪走了這一切，讓她像個傻子一樣, 在一個不適合她的地方, 為仇人服務，讓她在一個沒有同類的地方忍受寂寞, 尋找著不存在的東西。
她毀掉了她的過去，扭曲了她的未來。
就算一切還有機會重來，她認賊作母的這些年，在錯誤的位置上所受的不必要的苦, 又有誰能補償
她像個石雕一樣，原地發呆許久, 才想起要站起來。
百合花慶澄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麽，但也能看出她很受打擊, 靜靜依偎在她肩頭, 用柔軟溫暖的花瓣蹭了蹭她的臉。
見她沒反應, 慶澄一不做二不休, 又在她面前扭動花瓣, 跳起歡快的舞蹈。
那歡快到有些狂放的舞蹈，讓她的花瓣看起來像被旋風吹亂，打結了一樣, 沒有讓安特琳開心，反而讓她更加煩躁。
“別跳了!等會兒真的打結了，又得麻煩我!”
不過，這也成功地轉移了她一部分註意力，讓她沒那麽悲傷了。
這正是慶澄要的效果。
老祭司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與敬畏。她也看不懂精靈語，但她一定看得出，剛才那一幕非比尋常。
“您——可是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是神留下的啟示麽”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提問，咬字十分緩慢清晰，好像生怕對方覺得怠慢，不願回答。
安特琳拿回凹槽上的匕首，石柱很快恢覆原樣，那些精靈文字也消失不見。
她臉上的痛苦迷茫也轉為平靜，謹慎挑選了最重要，也是最無關私事的話來說。
作為神，她不想被信徒同情，作為一個不喜歡多餘社交的生物，她不想跟不熟的人談論私事。
“是的，神說，在太陽與月亮相遇之處，在所有光線交匯之處，有一件重要的聖物，叫回溯之鐘。我們必須找到它，扭轉悲劇，回到彩雲自治區最好的時候。”
“回溯之鐘……”老祭司喃喃地重覆著這幾個字，像是在翻找自己漫長生命中某一段被塵封的記憶，“我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說法。”
安特琳沒想到線索來得如此輕易，喜出望外。
“您見過？在哪裏？是什麽樣的鐘？在哪裏能找到它？”
老祭司沒有立刻回答。她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麽模糊的、幾乎要消散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多了一些篤定。
“那是我還很年輕的時候。”她的聲音變得悠遠。“我還是個小姑娘，跟著我的祖母去參加一個非常古老的集會。那個集會上有很多來自不同地方的祭司、巫女、薩滿等等身懷通神之力的人……她們在交流神跡時，提到了一個關於時間的秘密。”
“我不記得是哪位祭司說的：時間是一條河，但河裏有石頭，有些石頭足夠大，大到可以讓河水倒流。我問她那是什麽樣的石頭，她說是鐘，是回溯之鐘。它的存在十分神秘，無人知曉祂的來源，也無人能占有祂，只有得到祂的認可，才能使用一次——僅有一次。”
“要接受考驗，也得能找到祂吧”慶澄忍不住追問。“那位祭司有沒有說那個鐘在哪裏？”
老祭司搖了搖頭。
“她沒有說。或者說，她也不知道。”老祭司嘆了口氣。“她說那個鐘的位置不是固定的，祂在時間的縫隙裏游走……”
“不過——”她話鋒一轉。“您得到的神示，給了我新的啟發。”
“太陽與月亮相遇之處，所有光線交匯之處——”她重覆著這句話，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圓弧。“起初我以為是天象，是特定的時間。但我剛才仔細想了想——若是這樣，範圍未免也太廣，更有可能的答案是：一個特殊地點。”
“太陽與月亮相遇之處——也許不是天空中的相遇，而是大地上的相遇。”老祭司的目光變得深遠。“有些山谷的形狀像兩輪半月合抱，有些河流的彎道像日輪與月輪交疊。在所有光線交匯之處——也許是指那個地方的地形能讓來自不同方向的光在同一個點上匯聚。”
安特琳明白了。她在橘月城做過那麽多年的督查，見過無數藏匿在覆雜地形中的秘密據點，知道有些地方天生就是天然的屏障、天然的祭壇、天然的迷宮。如果由地神藏起回溯之鐘，那麽祂本該被藏在大地本身的密碼裏。
“您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安特琳急切地問。
老祭司沈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我有一個猜想。”她說。“在我很小的時候，祖母帶我去過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峽谷，形狀很奇怪，從高處看像兩個半月形交錯在一起。峽谷的盡頭有一塊巨大的巖石，表面光滑得像鏡子，每當太陽運行到某個角度，陽光會被那塊巖石反射到峽谷的各個角落——我祖母說，那是‘大地在收集光’。”
安特琳的心跳加速了。
“您可以帶我去嗎？”
老祭司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覆雜的情緒。
“我當然可以，而且樂意效勞。”老祭司說，“但在此之前，您要想清楚一件事。”
“什麽事？”
“逆轉時間要付出的代價。”老祭司的聲音變得低沈而嚴肅。“時間不會平白無故地為人倒流，祂總要拿走一些東西作為交換。傳說中使用過回溯之中的先人，無論多麽神通廣大，都沒有全身而退的。”
“而且——”老祭司加重了語氣。“代價是不可控的。你無法選擇時間會拿走什麽，也無法預知它會拿走什麽。你可能會失去你的力量，你的記憶，你的愛人，甚至是自己的存在。”
安特琳的嘴唇抿緊了。
老祭司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神情。
“您需要時間考慮。”老祭司說。“這不是可以沖動做決定的事。三天後的月出之時，如果您考慮好了，再來這裏找我，我會帶您去那個峽谷。”
“……好。”安特琳點點頭。“三天後的月出之時，我會再來。”
“希望您能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老祭司向她敬了個道別禮，然後轉身拄著手杖，緩緩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中。
安特琳和慶澄回到臨時居住的藤屋時，已經快到午夜了。
屋裏亮著燈。
四個身影正在燈下等著她。
個頭最小，但速度最快，性子也最急的蜂鳥第一個竄過來。“總長！您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了好久！”
麻雀跟在後面，臉上也寫滿了擔憂，吱吱喳喳的。“您臉色怎麽這麽差啊因為公事還是私事還是都有雖然說打探別人私事不太好，但我們也不算別人吧難道又是那個人……哦不對，現在是一朵花，是那朵花惹你生氣了還是抓捕她的路上發生了什麽下次這種事還是讓我們也參與吧，不能幫上忙真難受!”
夜鷺和游隼沒出聲，一個端水一個端點心，用眼神問安特琳要不要。
安特琳看著這四個跟隨她多年的下屬。
她們都不是異能者，只是沒背景的普通人，從基層一點點打拼上來。她們跟著安特琳出生入死多年，早已不是單純的同事關系，而是戰友。
她們還年輕，還有大好時光……她不能讓她們被卷入這場不屬於她們的紛爭。
無論她接下來如果選擇，都將面臨極大的風險，她不希望把她們也扯進來。
人類的生命如此脆弱……她也難以保證能在風暴中心分神保護她們。
“我要去做一件重大而危險的事，需要讓對方以為，我的勢力已經被削弱，我的心腹已經都死去。所以，我要你們假死出境，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返程!”
她們一開始並不願意，但安特琳態度十分強硬，她們只好同意。
接下來的兩天，安特琳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切安排妥當。她動用了這些年積累的所有人脈和資源，在最短的時間裏偽造了四套完整的身份證明，聯系好了偷渡的船只和接應的中間人，又制造了一場精心設計的“意外事故”——一樁爆炸案，火勢大到足以抹去一切痕跡，殘骸中放置了經過處理的、足以通過DNA檢測的遺骸樣本。
當橘月城那邊傳來“四名高級督查專員在執行任務時不幸因公殉職”的消息時，蜂鳥、麻雀、夜鷺和游隼已經乘上了一艘開往異國她鄉的貨船。
安特琳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晨霧中，站了很久。
“你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不會真的打算賭上一切，去找回溯之鐘吧”
躺在她帽子上的百合花慶澄問道。
安特琳搖頭：“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想為了不確定的東西，失去已有的珍貴之物。我不想失去生命，失去力量。”
她說得輕松，但慶澄知道這個決定有多難做。她兩晚都沒睡，一直在屋頂待著，時而呆呆地看著月亮，時而盯著那把匕首……失魂落魄。
“如果只是失去記憶，你能接受嗎”
“或者說，失去部分讓你覺得……覺得麻煩的記憶。比如說，忘記我。”
慶澄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非要多此一問。註定要發生的事……何必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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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猜猜她會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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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掌心的傷口疼。
一直敬愛的養母不僅是個騙子，還害死了自己真正的母親……這已經不是能用時間消化的事情了。它會永遠成為烙在靈魂上的傷疤。
她本來應該跟自己的族群, 跟自己的母親，快樂地在家鄉長大, 作為守護神, 作為主宰者，呼吸著自由和諧的空氣……可是淩敕奪走了這一切，讓她像個傻子一樣, 在一個不適合她的地方, 為仇人服務，讓她在一個沒有同類的地方忍受寂寞, 尋找著不存在的東西。
她毀掉了她的過去，扭曲了她的未來。
就算一切還有機會重來，她認賊作母的這些年，在錯誤的位置上所受的不必要的苦, 又有誰能補償
她像個石雕一樣，原地發呆許久, 才想起要站起來。
百合花慶澄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麽，但也能看出她很受打擊, 靜靜依偎在她肩頭, 用柔軟溫暖的花瓣蹭了蹭她的臉。
見她沒反應, 慶澄一不做二不休, 又在她面前扭動花瓣, 跳起歡快的舞蹈。
那歡快到有些狂放的舞蹈，讓她的花瓣看起來像被旋風吹亂，打結了一樣, 沒有讓安特琳開心，反而讓她更加煩躁。
“別跳了!等會兒真的打結了，又得麻煩我!”
不過，這也成功地轉移了她一部分註意力，讓她沒那麽悲傷了。
這正是慶澄要的效果。
老祭司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與敬畏。她也看不懂精靈語，但她一定看得出，剛才那一幕非比尋常。
“您——可是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是神留下的啟示麽”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提問，咬字十分緩慢清晰，好像生怕對方覺得怠慢，不願回答。
安特琳拿回凹槽上的匕首，石柱很快恢覆原樣，那些精靈文字也消失不見。
她臉上的痛苦迷茫也轉為平靜，謹慎挑選了最重要，也是最無關私事的話來說。
作為神，她不想被信徒同情，作為一個不喜歡多餘社交的生物，她不想跟不熟的人談論私事。
“是的，神說，在太陽與月亮相遇之處，在所有光線交匯之處，有一件重要的聖物，叫回溯之鐘。我們必須找到它，扭轉悲劇，回到彩雲自治區最好的時候。”
“回溯之鐘……”老祭司喃喃地重覆著這幾個字，像是在翻找自己漫長生命中某一段被塵封的記憶，“我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說法。”
安特琳沒想到線索來得如此輕易，喜出望外。
“您見過？在哪裏？是什麽樣的鐘？在哪裏能找到它？”
老祭司沒有立刻回答。她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麽模糊的、幾乎要消散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多了一些篤定。
“那是我還很年輕的時候。”她的聲音變得悠遠。“我還是個小姑娘，跟著我的祖母去參加一個非常古老的集會。那個集會上有很多來自不同地方的祭司、巫女、薩滿等等身懷通神之力的人……她們在交流神跡時，提到了一個關於時間的秘密。”
“我不記得是哪位祭司說的：時間是一條河，但河裏有石頭，有些石頭足夠大，大到可以讓河水倒流。我問她那是什麽樣的石頭，她說是鐘，是回溯之鐘。它的存在十分神秘，無人知曉祂的來源，也無人能占有祂，只有得到祂的認可，才能使用一次——僅有一次。”
“要接受考驗，也得能找到祂吧”慶澄忍不住追問。“那位祭司有沒有說那個鐘在哪裏？”
老祭司搖了搖頭。
“她沒有說。或者說，她也不知道。”老祭司嘆了口氣。“她說那個鐘的位置不是固定的，祂在時間的縫隙裏游走……”
“不過——”她話鋒一轉。“您得到的神示，給了我新的啟發。”
“太陽與月亮相遇之處，所有光線交匯之處——”她重覆著這句話，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圓弧。“起初我以為是天象，是特定的時間。但我剛才仔細想了想——若是這樣，範圍未免也太廣，更有可能的答案是：一個特殊地點。”
“太陽與月亮相遇之處——也許不是天空中的相遇，而是大地上的相遇。”老祭司的目光變得深遠。“有些山谷的形狀像兩輪半月合抱，有些河流的彎道像日輪與月輪交疊。在所有光線交匯之處——也許是指那個地方的地形能讓來自不同方向的光在同一個點上匯聚。”
安特琳明白了。她在橘月城做過那麽多年的督查，見過無數藏匿在覆雜地形中的秘密據點，知道有些地方天生就是天然的屏障、天然的祭壇、天然的迷宮。如果由地神藏起回溯之鐘，那麽祂本該被藏在大地本身的密碼裏。
“您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安特琳急切地問。
老祭司沈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我有一個猜想。”她說。“在我很小的時候，祖母帶我去過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峽谷，形狀很奇怪，從高處看像兩個半月形交錯在一起。峽谷的盡頭有一塊巨大的巖石，表面光滑得像鏡子，每當太陽運行到某個角度，陽光會被那塊巖石反射到峽谷的各個角落——我祖母說，那是‘大地在收集光’。”
安特琳的心跳加速了。
“您可以帶我去嗎？”
老祭司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覆雜的情緒。
“我當然可以，而且樂意效勞。”老祭司說，“但在此之前，您要想清楚一件事。”
“什麽事？”
“逆轉時間要付出的代價。”老祭司的聲音變得低沈而嚴肅。“時間不會平白無故地為人倒流，祂總要拿走一些東西作為交換。傳說中使用過回溯之中的先人，無論多麽神通廣大，都沒有全身而退的。”
“而且——”老祭司加重了語氣。“代價是不可控的。你無法選擇時間會拿走什麽，也無法預知它會拿走什麽。你可能會失去你的力量，你的記憶，你的愛人，甚至是自己的存在。”
安特琳的嘴唇抿緊了。
老祭司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神情。
“您需要時間考慮。”老祭司說。“這不是可以沖動做決定的事。三天後的月出之時，如果您考慮好了，再來這裏找我，我會帶您去那個峽谷。”
“……好。”安特琳點點頭。“三天後的月出之時，我會再來。”
“希望您能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老祭司向她敬了個道別禮，然後轉身拄著手杖，緩緩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中。
安特琳和慶澄回到臨時居住的藤屋時，已經快到午夜了。
屋裏亮著燈。
四個身影正在燈下等著她。
個頭最小，但速度最快，性子也最急的蜂鳥第一個竄過來。“總長！您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了好久！”
麻雀跟在後面，臉上也寫滿了擔憂，吱吱喳喳的。“您臉色怎麽這麽差啊因為公事還是私事還是都有雖然說打探別人私事不太好，但我們也不算別人吧難道又是那個人……哦不對，現在是一朵花，是那朵花惹你生氣了還是抓捕她的路上發生了什麽下次這種事還是讓我們也參與吧，不能幫上忙真難受!”
夜鷺和游隼沒出聲，一個端水一個端點心，用眼神問安特琳要不要。
安特琳看著這四個跟隨她多年的下屬。
她們都不是異能者，只是沒背景的普通人，從基層一點點打拼上來。她們跟著安特琳出生入死多年，早已不是單純的同事關系，而是戰友。
她們還年輕，還有大好時光……她不能讓她們被卷入這場不屬於她們的紛爭。
無論她接下來如果選擇，都將面臨極大的風險，她不希望把她們也扯進來。
人類的生命如此脆弱……她也難以保證能在風暴中心分神保護她們。
“我要去做一件重大而危險的事，需要讓對方以為，我的勢力已經被削弱，我的心腹已經都死去。所以，我要你們假死出境，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返程!”
她們一開始並不願意，但安特琳態度十分強硬，她們只好同意。
接下來的兩天，安特琳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切安排妥當。她動用了這些年積累的所有人脈和資源，在最短的時間裏偽造了四套完整的身份證明，聯系好了偷渡的船只和接應的中間人，又制造了一場精心設計的“意外事故”——一樁爆炸案，火勢大到足以抹去一切痕跡，殘骸中放置了經過處理的、足以通過DNA檢測的遺骸樣本。
當橘月城那邊傳來“四名高級督查專員在執行任務時不幸因公殉職”的消息時，蜂鳥、麻雀、夜鷺和游隼已經乘上了一艘開往異國她鄉的貨船。
安特琳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晨霧中，站了很久。
“你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不會真的打算賭上一切，去找回溯之鐘吧”
躺在她帽子上的百合花慶澄問道。
安特琳搖頭：“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想為了不確定的東西，失去已有的珍貴之物。我不想失去生命，失去力量。”
她說得輕松，但慶澄知道這個決定有多難做。她兩晚都沒睡，一直在屋頂待著，時而呆呆地看著月亮，時而盯著那把匕首……失魂落魄。
“如果只是失去記憶，你能接受嗎”
“或者說，失去部分讓你覺得……覺得麻煩的記憶。比如說，忘記我。”
慶澄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非要多此一問。註定要發生的事……何必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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