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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詩靈覆仇 輪到我把你弄哭了,慶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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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詩靈覆仇 輪到我把你弄哭了,慶澄

不等慶澄回答, 她又自嘲地笑著說:“我真不知道我還在期待什麽,不知道我為什麽還會妄想,你只是想換個身份, 跟我重新開始,不知道我為什麽還在等你先開口……”

“……我這次真的沒騙你。”慶澄再次試圖解釋。

“那你把藥拿出來, 你說你來給我拿藥。藥呢?”

慶澄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她還沒給我——”

“她還沒給你, 你就讓她碰你?”艾詩靈的聲音拔高了,那圈金紅色的光暈在她眼睛裏炸開,像煙花, 像血霧。“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蠢了?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她說有藥, 你就信?她說能救我,你就信?她讓你來酒店, 你就來?她把你按在床上,你就躺著?”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說。”慶澄苦笑。回想起來,她也覺得自己這個選擇很蠢。可是她不打算說“我是因為太擔心你了才亂了手腳”這種話, 這只會更像狡辯。

“冬邀雪說,火神蝶的壽命很短。具有火神蝶基因的人, 也會比普通人短壽。她說你要是這麽折騰下去,能不能活過三十都不好說。”慶澄的聲音在發抖, 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她說只要我跟她回去一段時間, 她就把藥給你。我還沒答應。我還沒拿藥。我什麽都沒做。”

艾詩靈看著她, 看了很久。眼中那圈金紅色的光暈慢慢暗下去, 像一堆燃盡的火, 只剩下灰燼裏還有一點紅。

“我不需要她的藥。”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就算不依賴她,我也能好好的。我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低下頭, 額頭抵著慶澄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纏。

“我更不需要你為了我去討好別人。”

“你只要討好我就夠了。”

“這也是你欠我的。”

她的手緊緊抓著下方充斥著冬邀雪氣息的紅色床單,狠狠把它撕成碎片。慶澄被這沖力一甩,差點摔倒在地,雖然勉強站住,但頭上還是落了不少紅色碎片,像不規則雨滴,像蝴蝶的屍體。

然後,她把光禿禿的床板一掀,扣在墻上,用幾根尖銳的口器固定,潔白的床板一下子變成了一張巨大的臨時畫板。

慶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這巨大畫板上。此時,她所有的偽裝已經被迫褪去,露出了本來面貌。艾詩靈撫摸著這張臉,眼中的愛與恨如混雜的顏料,糾纏不休,迸發出來,如有實質般濺落到慶澄身上,讓她再次覺得喉嚨發緊。

“你為了她,跟我斷崖式分手……你根本不在乎我有多難過,在我哭到快斷氣的時候,你在我們睡過的房間,和她……”

艾詩靈說不下去了,烙印在靈魂上的屈辱與憤怒,催生出了幾乎要把她自己燒化的熱度,也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呼吸困難。

慶澄覺得自己快要被一起燒死了,但她沒有掙紮,也沒有逃避。她把襯衫剩下的扣子也一顆顆慢慢解開,笑得十分放肆。

“來吧,盡情報覆我吧,讓我驗收一下你這段時間的成長!”

她現在要笑,還要大笑,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場游戲,她不能太認真,艾詩靈也不能,這樣對她們都好。

玩家是決定游戲走向的靈魂人物,她不想要痛苦,不想要悲劇,所以她必須保持愉悅,保持輕松,保持笑容。

艾詩靈看她那沒心沒肺的笑,更為憤怒。她不再壓抑某種躁狂的沖動,悄悄長出的尖牙,對準她的脖頸,狠狠咬了上去。

暗紅的血,流進她焦渴的唇舌之間,也滴落到她身後純白的“畫板”上,繪出一朵失控的花。

“對了,才想起來,忘了告訴你。我不一定要靠藥續命,靠血也是一樣的。甚至……效果更好。”艾詩靈的嘴唇被血滋養過後,顯得更為嬌艷,氣色也比剛才更紅潤,簡直是神采飛揚。她舔了舔唇角的血珠,滿足地說:“你這個人雖然沒良心,血的滋味倒是不錯。”

除了最初有點痛感,整個過程,她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被愛與和平的羽翼托舉,被生命大和諧的力量充盈……慶澄沒想到還有這種隱藏設定,忽然有了種打出隱藏成就的奇異滿足感,笑容雖然虛弱,卻十分真誠。

“那你可真有眼光。”

反正她氣血充足,用一點來救老婆怎麽了?這過程竟然還能助興……她玩攻略游戲不就是為了這個?……

冬邀雪靠在門板上,看著這一切。

雖然她頭腦昏沈,身體暫時無法動彈,但眼睛很清醒,她看得一清二楚,面對艾詩靈的禁錮,慶澄不僅沒有躲,還笑著迎了上去……不管她是真心的,還是做給她看的,她都無法忍受!

冬邀雪的眼淚掉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她的手不久前還按在慶澄身上,還操控著那些觸手,還試圖把慶澄鎖在自己懷裏。但現在,它什麽都沒抓住……大概以後也抓不住了。

她以後還會來找她嗎?或許……但現在是不可能了……她必須立刻離開這裏,她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她逃走了——盡管她從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刻。她強行驅使高濃度的水之靈力,沖破那些鱗粉的控制,盡管代價是內臟疼痛。她跌跌撞撞地離開這裏,不敢回頭再看一眼。

見冬邀雪落荒而逃,慶澄心情覆雜。她竟然能又心疼又得意,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詩靈,她走了……”她試圖提醒她堵上門板上那個破洞。

“怎麽,你想跟她一起走?”

艾詩靈誤解了她的意思,笑意瞬間消失,圈著她腰的力度加緊。

“……我的意思是,那個洞……堵上……不要被人看到……”

“不是,真的好熱……快化了……你能不能稍微收一下你的力量……”

“這樣,你自己也不好受吧……”

慶澄艱難地試圖說服她。

她可不想喜提真·物理火葬場啊!

艾詩靈也覺得自己需要涼快一下。

她把那朵縮到角落的紅雲召喚出來,讓祂降了一場雨,把她們都澆透。她又指了指門邊那張翻倒的桌子。雲飄過去,用柔軟的、半透明的身體裹住桌腿,把桌子拖起來,堵在門洞上。桌面的邊緣嵌進破洞裏,嚴絲合縫,像一塊打上去的補丁。她又指了指窗戶。雲飄到窗邊,把窗簾拉上。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布料緩緩合攏,把最後一點月光也擋在外面。

房間裏的一對花燭依然亮著,暗紅色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不真實的顏色。墻上的蝴蝶雙宿雙飛,潔白的豎立的床板,依然像一張巨大的畫布,等著被填滿。

艾詩靈轉過身,重新面對慶澄。

慶澄靠在畫板上,頭發淩亂,衣服淩亂,脖頸出有未幹的血痕,臉上還沾著幾片白色木屑,但她那雙上挑的鳳眼依然明亮,她的微笑依然是那麽沒心沒肺。

艾詩靈笑不出來了。她最痛恨慶澄這副樣子,這副游戲人間,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她伸出手,徹底扯開她那件襯衫,捏住裏面吊帶的邊緣。那些尖銳的、半透明的口器從她指縫間探出來。她用口器的尖端勾住吊帶的帶子,快速劃開……露出了她的鎖骨,肩膀,還有那道被冬邀雪的觸手勒出的、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

艾詩靈想起在她不在的時候,慶澄身上不知曾經有過多少道這樣的紅痕,都是與別人親密的證明……她就覺得如鯁在喉。她想大聲質問她,質問她到底和姐姐共赴過幾度春宵,想質問她在那樣的時刻有沒有想到過自己……但她問不出口,她既怕得到肯定的答案,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這些答案又有什麽意義?只會顯得她過分在意她……如果她都不問自己這段時間和誰在一起,她又為什麽要問?

對了,她不需要問那麽多,也不需要說那麽多,她只是來覆仇的,她只是來證明她也可以讓她瘋狂,讓她痛苦,讓她沈迷然後又把她忽然拋下……她只要用她自己的手段狠狠對付她就可以了!

她把她身上剩下的布料也劃爛,劃成碎片,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讓她哭,怎麽讓她後悔,心裏想著要快狠準,讓她遍體鱗傷最好了,但是手卻一直在抖……不小心在她腰上劃了一道之後,她下意識地把沾血的尖銳口器丟掉,想問她疼不疼。但她又覺得這時候問這個顯得自己很賤,於是忍著沒說話,將錯就錯地吸食了那串血珠。

“不要只吸這裏嘛~”慶澄眨了眨眼,依舊是那副賤笑。“你是不是很緊張?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

艾詩靈再一次絕望地意識到,她所謂的“覆仇”好像也是這個人play的一環,甚至是在她的計算之中,這並不會讓她痛苦,只會更加滿足她邪惡的虛榮心和xp……可是,要她就這樣甩手離開,看著她再次投入別人的懷抱,她又實在不甘心。她不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面對這種沒有心的人,根本沒有最好的辦法!她只能咬牙切齒地憑著本能咬她,用畫筆就著牙印繪制詛咒之花,位置越來越微妙,氣氛越來越黏稠,一直吊著她,就是不滿足她。明明應該是她先開口,應該是她來求她!

“……夠了,別再咬了。真的,有點疼……”聽到慶澄說這句話,她才終於有了些報覆的實感。

“看來還是手繪更適合你……你還是專心用筆吧。”慶澄此刻像一只被懸空的花妖,手腳都被綁在豎立的“畫板”角落,幾乎渾身都“開”滿了詭異花朵,每一朵都帶著艾詩靈的牙印與鱗粉。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麽用筆!”

艾詩靈瞪她。

“可你用不明白。”慶澄此時沈浸在火神蝶鱗粉的幻覺中,眼前的艾詩靈在萬花筒種旋轉,她自己也是。她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筆……順滑……得……弄濕……要。”

“明白嗎?小笨蛋……”

這三個字徹底激怒了艾詩靈。

“那你自己來!”

她一氣之下拿出一只扇形刷,正面懟進慶澄嘴裏。慶澄終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了。她終於氣順了。

“好了,現在讓我來試試它順不順滑~”

這下,終於輪到慶澄緊張了。

“誰、誰教你這麽玩的!刷子會掉毛的!快、快拿出去!”

艾詩靈不聽,繼續用扇形刷旋轉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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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擔心,虛擬世界的扇形刷不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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