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以身為餌 這就是詩靈在定制蝴蝶裏加入……

無論對方有什麽需求, 艾詩靈都能巧妙地混入金紅色顏料，混入火神蝶鱗粉。

每天都被框框和標簽限制，還受到了數據汙染的數據標記員, 對自己的職業十分倦怠，但卻不敢換工作, 因為已經被單調繁重的工作磨去了所有心氣和挑戰精神, 只能每天哭著上班。她想要一只自由的活潑的蝴蝶。

艾詩靈用灰色顏料畫出蝴蝶翅膀上破碎的網格線，用明亮的金紅色在破碎網格線周邊點染，然後在外圍繼續點染出綠藍紫等其它顏色, 造出一只打破邊界重塑自我的“破格”蝶。她特意用粗糙的筆刷營造出像素風的肌理, 然而，那些一格一格的粗糙色塊, 在她筆下，卻像跳躍的陽光，將碎片變成了彩虹，而那抹金紅, 無比自然地成了彩虹的起點，成了勇氣與自由的生發點。

為了流量, 每天都被迫給自己不喜歡的精英主義角色寫臺詞，控評, 做數據的虛擬偶像運營師, 陷入了嚴重的自我厭惡。她想要一只純粹的, 快樂的蝴蝶。

艾詩靈用扁筆從蝶翅下緣開始落色, 畫出深秋的泥土一般的褐色。接著, 她又用漸變色畫出螺旋上升的紋路——黃銅、琥珀、蜜糖、越來越亮，像淤泥中綻放的向光蓮花，直到翅尖處, 染上一抹幾乎透明的金紅色，像浸透在燦爛朝霞裏的昂揚花瓣。

……

顧客和旁觀者都對定制蝴蝶的效果很滿意，讚不絕口，自發地為她做宣傳，艾詩靈自己也因此很有滿足感。可是，她沈浸於此時，身體卻有了不祥的預警。她胃口明顯變差，時不時咳嗽，頭暈，晚上常被夢魘驚醒……短短三天，整個人瘦了一圈，直播時有濾鏡，看不出什麽，現實中誰都能肉眼看出她的憔悴。

無論是她的家人，還是被她雇傭的工作人員（包括慶澄），都勸她多休息，卻無一例外遭到拒絕。她像上了發條一樣，每天非得播夠十二個小時才肯休息，聊天，接單，繪制，答疑，什麽都是親力親為。慶澄問過她為什麽這麽拼，她說，她要證明自己的實力，還有，她在等某些人認出她的特殊顏料，自己找上門來。

慶澄一下子明白過來，艾詩靈是想用自己當誘餌，把傷害火神蝶的人揪出來。安特琳告訴過她，根據那幾個案件的調查，扭曲的火神蝶實驗並沒有停止，還在民間秘密進行，但主犯還沒落網，只抓了一些從犯。艾詩靈跟安特琳關系好，一直有聯系，艾詩靈應該也知道這事……就算安特琳沒跟她說，她也能從噩夢中感應到受難火神蝶的痛苦。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同類，她都有理由想盡辦法抓到主犯。用自己當誘餌是最快的辦法，畢竟她是最珍稀的那一只。

但這很危險。火神蝶的鱗粉，少量使用對蝴蝶自身無害，但是根據安特琳之前的調查，鱗粉每日自產數量很有限，如果用某些方法強行加快鱗粉自產頻率，會對蝴蝶本身造成負擔，頻率越高，負擔越重。

慶澄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安特琳，讓她阻止艾詩靈。她現在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助理，沒什麽立場去管艾詩靈的大事，如果向她坦白自己真實身份，那就更懸，恐怕會激起她的逆反心理。但安特琳不一樣，她是艾詩靈信重的人，也是督察總長，於私於公她都有立場幹涉這事。

如果放任不管，艾詩靈不僅有可能在主犯落網前就把身體搞垮，還有可能因罪被捕。火神蝶的鱗粉有令人心情愉悅的致幻作用，雖然微量的添加不足以使人迷失，但難保被競爭對手或者別的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告她“惡意使用成癮□□物擴大營銷，危害公眾安全，擾亂市場秩序”。這是個灰色地帶，沒人起訴就一切安好，但如果被告狀，被舉報，被“有關部門”嚴查，艾詩靈可能面臨數罪並罰，前途黯淡的結局。

她沒告訴安特琳，“成願”就是慶澄。她在艾詩靈睡著後偷偷用艾詩靈的手機給安特琳發消息，說自己作為助理，蒙受詩靈老師知遇之恩，不能看著她遭遇風險，所以給她每個重要聯系人都發了求救消息。她表示自己近距離看出了她用的顏料不對勁，也感受到她身體變差不少，兩者間或許有關聯，請她來黎家看望一下她。

安特琳約她深夜出去商量此事，說這事特殊，不要引人註意。她覺得有道理，穿了一身最低調的黑衣，半夜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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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有一更，下章寫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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